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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歌》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血眼泪

这是一具绝美的胴体,从刘静的坐姿,挨个从头往下顺溜的观望细致描述。

柳叶眉,秀挺的鼻梁,精致小巧微微张合的嘴唇,微翘圆润略带俏皮的下巴,细长的脖颈处唯一的遗憾就是贴一张透明的创可贴。

创可贴遮盖着一个经过缝合后,缩小的微创型伤口,她的血液就是从这道伤口尽数流出,完结了23岁一条鲜活的生命。如果是不看遗体的脖子处那道伤口,继续往下瞄,可能有许多男性会情不自禁的失去节操,被她凹凸有致的身段迷惑,失去抵御的本性。

刘静猜测她的胸围一定是B罩杯,腰围应该是22寸,手臂伸直紧贴在身躯旁边,手指甲精心修剪染着与脚趾甲同样的玉兰色粉彩指甲油。臀部应该在27寸左右,修长饱满的美腿裸露着。失去了应有的光泽,留下冰冷的莹白色,脚髁指甲玉兰色粉彩指甲油在灯光的照映下,不时的跳动闪烁着细小的弱光。

也许每天面对没有语言的躯体,刘静自己也失去了表达语言的能力,当刘静n多次拭去,从遗体曾经妩媚迷人的眼角流下的血泪时,心微微颤抖。

按照以往给尸体化妆的惯例,这是一具带着诡异来殡仪馆的美丽尸体,刘静靠椅旁边的垃圾篓里,已经扔下不计其数带有血迹的纸巾。

“你得好好配合,要不然我不能下班,你的妆也画不好,有什么冤屈你自己去报,谁伤害你,你找谁去,别耽误我的工作。”刘静隐忍湿润,独自说道。

别误会,刘静不是在和人说话,她是在对这具一直流淌血眼泪的尸体在说话……

可是这具尸体似乎没有听进刘静的话,反而爆发大小姐情绪。她紧闭的眼眸,忽然‘啪嗒’一下弹开,露出血红血红的眼球,直勾勾的盯着屋顶。惊得刘静心惊肉跳,浑身的汗毛本能的一炸,神经质的站起身。

“得,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今天我不管你了,就让你这副衰样去见亲人最后一面吧!”刘静生气的把手里的化妆工具,‘啪’丢在盒子里,‘噌’的站起身,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脱掉手上的塑料手套,离开了女尸。

在洗手池让清亮的液体滑动指尖,抹干净水渍之后,推开活动门,刘静出来到化妆室外。和煦的阳光混合微风迎面扑来,沐浴着阳光和微风当真十分的惬意。

走廊尽头一个熟悉的男子背影,出现在走廊尽头右边的虞美人花丛边,刘静立马在脑海里素描出他的模样来。西装革履,风度翩翩,温文尔雅,一米八的个,一副正儿八经生意人的嘴脸,不过还算俊俏吧!至少从他身上嗅闻不到那种人们口里所说的铜臭味。

尽管刘静没有出声,这个男人似乎已经感觉到刘静的存在,他一个华丽的转身,面上显露的是,风度蛊惑的微笑对着她道:“静儿。”

陈俊,一个叱咤风云的传奇人物,一个生意场上不败的长胜冠军,手里照例是一束绚丽的玫瑰花,一张从不知疲倦的笑脸,一副温和让人感觉温暖的脾性。

“今天怎么有空?”漫步在绿树成荫的小道上,刘静扬手十指滑进发丝,轻拂随风飘逸的刘海,牵强含笑问道。

“她怎么样?”陈俊避开对方的询问,故意问的就是刚才在化妆室里,一直流血眼泪的女尸。

“不知道,她眼角老流眼泪,还没有搞掂。”女尸是刘静曾经的朋友,叫珍,也是同学,高一就辍学,据说是到什么地方打工。后来再见到时,她……

刘静没有告诉陈俊,刚才珍突然启开的眼眸,一个是不想让他害怕,另一个是不想让他知道珍的太多事情。

“她死得真惨……”陈俊悍然道。脸色随之也有些动容,珍在他眼里算什么,刘静不知道,只是在这个男人内心深处总有一种让刘静捉摸不定的东西。

“呃……很难得,你一个堂堂成功人士,也会有一副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的一面。”刘静冷然一笑,戏谑道。

“呵呵,不知道我在你眼里算什么?是狡猾奸诈,还是文质彬彬,还是令人厌恶……”陈俊试探的口吻道。

“你在我心目中,只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跟我的尸体们比起来,就是多了一口气的差别。”刘静嫣然一笑,玩笑道。

“得,你还是别提你那些冷冰冰的尸体!要不今晚我又得做噩梦了。”

刘静他们俩这样不知不觉走到了殡仪馆的停车场,她驻足依然保持一成不变的微笑道:“好吧!陈俊先生,我就把你送到这儿,希望你没事还是少来这里,你看看这适合你三天两头来吗?”

“静儿,你……别拒人于千里之外吧!珍,的事情至于咱们这样生疏吗?她构成对咱们的威胁还少吗?”

陈俊错了,真心的错了,在他说出这番话时,真心的深深刺痛了刘静心底的底线。虽然她知道这样对他,有些不公平,可是在自己没有完全证实他和珍之间没有关联之前,她不会轻易相信他的话,也不会接受他昂贵,爱的馈赠。

“你……知道珍和我的感情有多深吗?你知道她生前受了什么样的苦,什么样的罪,又是遭遇到什么样的环境和人吗?这些你都不了解,就不要在这里指手画脚。”

刘静终于隐忍不住流出一直包在眼眶里的泪水,珍,的音容笑貌,就像烙印烙在刘静心里,一直抹之不去。她不能让任何人伤害珍,哪怕现在已经是一具冷冰冰尸体的她,在化妆室等待自己给她画最后一次妆。

珍出事,是陈俊打电话通知刘静的,当刘静匆匆驱车赶到现场时,看见了触目惊心的一幕。

珍整个身体仰躺在浴缸里,颈部豁开一道令人恐惧的口子,近距离都可以看见割断的喉管和气管等。身子下的血液已经凝固,屋子里办案人员来回穿梭着,记录,拍摄,收集证据等。

当刘静把车停好到前时,珍的尸体已经从屋子里抬出来了。她不敢上前去看,陈俊见刘静到了。一把捉住她颤抖的手,满眼写满关注的表情看着她颤动的眼眸,不用他提示,刘静一定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你没事吧!”

“没事……”刘静哆嗉著身子,眼眸却偷偷的瞥了一眼被抬出来,珍的尸体……居然没有用布什么的遮盖一下。

她,披散的长发,眼珠暴突,失去血色的脸,卡白,鹅黄色的蕾丝睡衣沾满点点血迹,双手以及头部耷拉着,在搬动尸体时,可能又再次让凝固的血液流动,血液就像冒出的一小股自来水,一路滴答从电梯楼层,阶梯处一路滴答到殡仪馆的车子上。

刘静浑身颤栗,五脏六腑都在痉挛,食道收缩蠕动十分的难受,一股股恶心之感涌到喉咙,想呕吐的欲望折磨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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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薄命桃花

耳畔是围观居民的议论声;“呀,这女女都好几天没有看见她下楼,怎么就自杀了呢?”

珍的弟弟和父母都来了,由于悲痛他们的面部五官凸显出多种表情,心揉碎了似的散落一地……

珍的妈妈嚎哭不已,身子软塌塌的让珍的爸爸不敢丢开手,珍的弟弟神情漠然的看着姐姐的尸体送进殡仪馆的车厢里,没有大的动作或则显现悲痛的表情。

让刘静感觉奇怪的是珍的弟弟为什么对姐姐的死亡,没有那种应该有的愤慨和悲痛。他麻木的表情让自己很困惑,刘静作为珍的一个朋友,发小,都会感觉失去她时那种莫名的失落感。

“妈的,以后这栋楼层又不安宁了,将会出现索命的厉鬼。”围观的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冒了一句这样的话来。

此人的话引来人群的一阵小小的骚动,有人立马离开了,也有人留下继续驻足观看,公安民警的检测。

“是谁在这胡言乱语,瞎说什么呢?”办案的民警大声呵斥道。犀利的眼神,来回扫视着观看的人群。

“啧啧!好可怜,扔下一个5岁的孩子。”有人叹息道。

“究竟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会自杀?”刘静自言自语的问道。突然感觉浑身没来由的冷。同时声音不正常,有些硬咽,双手和身子还在簌簌打抖。陈俊一直拥着她,寸步不离,就好像是呵护一个小孩似的。

刘静霸道骄横的占据了他所有的关爱,记得她和珍一起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惊呆了,还开玩笑说要是可以的话,他两个一起娶。

珍很漂亮鹅蛋脸,细长白皙的脖颈把她衬托得就像天鹅一般傲娇,花瓣似的嘴唇让人想起那带有香味的红樱桃,总之在男士们的嘴里她属于闭月羞花型,刘静属于小家碧玉型。

刘静绝对的没有自恋,你们不信可以问那些曾经这样评论过刘静的男生们。

而陈俊是刘静所接触男生们中的佼佼者,他每一次出现在刘静面前,屡屡被他揽住腰肢,就会感觉到身后投来充满妒恨尖锐的注目礼,但是刘静很满足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她们越是这样,刘静心里就越高兴和自豪。

珍是一位未婚妈妈,她初三毕业就离开繁杂,素然无味的课堂,去打工。去酒吧,ktv迪吧!等属于低劣环境的公共场所上班。

在后来,渐渐失去联系,结果她返回B市的当天,就给刘静电话。

当刘静接到她回市里的消息时激动得跟什么似的。

刘静原本是喊陈俊开车送刘静去见珍的,可是他公司临时有一个紧急会议走不开,所以刘静只好一个人驱车前往。

珍变了她大腹便便,凸起的肚子不难看出,已经有好几个月的身孕。刘静立马惊呆了,天……才十八岁的她……这丫怎么……

“你结婚了?”刘静惊讶的口吻看着带着自信满满神色,凸显肚腹的珍问道。

“没有……”珍还是那么漂亮,她幸福的抚摸凸起的肚腹,低头满眼流露出小女人才会有的那种神色道。

“你疯了,没有结婚怎么会怀孕的?”刘静质疑的口吻,拉过椅子坐在她的对面。稀饭庄的服务生急忙拿来菜谱递上,珍欲接,刘静抢先一步接过,“呃……想吃什么?”原本是想责怪她两句的,结果看在某人是孕妇的份上,不得不照顾一下她的情绪。

“没事,我把他生下来,就安心去找一个工作,我相信自己有能力养活他的。”珍眼里满是幸福知足的神色。

“切!我是该恭喜你,还是该鄙视你。”刘静点了一些适合孕妇口味的菜肴,把菜谱递给服务生,扭头嗔怪的口吻道。

“呵呵!恭喜吧!我预定了,你将来特定就是孩子的干妈。”珍,一张迷醉的脸,笑得容光焕发道。

“别,我可是一还没有结婚的黄花大闺女,你愣给我弄一干儿子,以后谁肯要我?”刘静故意佯装不答应的口吻道。

“哼!你这丫,说不定心里巴不得收养我的孩子呢!口是心非的家伙。”珍笑说道。眼底尽显愉悦的眸光,十足的小女人姿态。

这一切虽然已经成为过去,却恍如昨日的情景。在熙熙攘攘繁华之后,在夜幕来临之时,洒下末日余晖,一切又如烟消云散,触摸不到。

刘静感觉浑身滚烫,喉咙刮蹭,却没有沁凉的水液注入。恍惚中隐隐听见有人在哭,感觉就在耳畔,微欠身迷糊瞥见窗口,一袭纤弱的背影,微风拂动她的长发……她抽动的肩膀是那么的无助,哭声哀怨延绵……

刘静努力的睁开发烧烧得迷糊不能睁开的双眼,出声问道:“你谁啊!为什么在我家里哭?”她艰难的欠身看着女人问道。

哭声似乎停止,女人缓缓的扭过头来……妈呀!好一张惨白的脸,脖子处喷涌而出的血柱,模糊了刘静的视线……鬼啊……啊啊……啊啊……

刘静发出与生俱来的吼声,忽然觉得有人在摇晃她的身子……耳膜里透进一个熟悉的喊声。

当刘静缓慢,吃力的睁开眼眸,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刘静面前。

“俊……”刘静立马不顾矜持,趴在他的肩头,心却还在‘突突’狂跳。这是珍自杀后的第一个噩梦……

“小东西,你在发烧,走,我送你去医院。”陈俊生气的口吻道。

“不去,别叫我小东西,本人马上就奔三的大人了。”刘静倔强的拒绝道。

“你就倔吧!烧成傻子,我可不要一傻子。”

“你……谁说要跟你了。”刘静不知道是因为挨着他太近的缘故,还是发烧的连锁反应,脸部貌似比刚才还滚烫。

“你看看你,一张脸烧得就想猴子屁股,红彤彤的。”陈俊伸手刮了一下刘静的鼻头,戏谑道。

“无语。”刘静故意气恼的错开陈俊的伸出的手臂,一屁股坐在床垫上,床垫轻轻的弹动,刘静身子自然的晃荡了一下。

“呼!最近公司业务忙,累得要死,回家还看见你这模样……”陈俊说着话,炙热的嘴唇急凑了过来。

“不要。”刘静奋力推开他的暧昧举动,却是低头不想看见他那蛊惑失望的眼神。

“静儿,你虐待我。”陈俊似乎真的生气了,退身拉了拉领带,嘴里责怪道。

“我哪里虐待你了?不就是没给你洗衣服,没有给你煮饭嘛?”刘静心里知道他所指的虐待涵义,但是还是佯装不知,理直气壮的质问道。

“你这丫头,咱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还是不想让我碰你,最大的奖励就是亲你脸蛋,这……太荒谬了。”陈俊沮丧的口吻,有些让刘静于心不忍。但是刘静静如湖底的心,却始终坚持一个信条那就是宁缺毋滥。

“俊……”刘静猛然想起噩梦,突然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声音硬咽着,吐出一个字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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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粉红回忆

“怎么啦?小东西,我就说了一句,就流眼泪了,你的眼泪也太多了吧?”陈俊怜爱的回身看着刘静,一时被她的哭相给吓住了,在以往刘静屡屡都会用这招来吓唬他,可是这次的用意却真心的不是在吓唬。

“我梦见珍了。”

几秒钟的停顿,沉寂。

“叫你别想她的,一个死人有什么好想的。”陈俊说着话,随手拿着刘静和珍在初中的合影相框,又说道:“叫你把这相片换了,就是不听,长期把一个已经死亡的人相片放在床头柜上,很有可能会做噩梦,瞧你刚才吓得。”

“可是,珍和我一起照的相片,就只有一张了,我不想丢。”刘静无力的辩驳道。

“丢了,乖乖听我的话没错,怎么说,这里也该摆放咱们俩的相片才对。”陈俊说着话,就随手把相框扔进衣柜旁边的垃圾篓里。

“俊,你说珍死了,她的弟弟怎么那样?”刘静瞥一眼相框,暗自打定主意待会拾起来,却故意把话题岔开道。

“没注意,她弟弟怎么?”

“唔……没有悲痛感。”刘静秀眉一扬道。

“这都是她自找的。”陈俊冒失的一句话,却急忙又掩饰道:“你别整天的把珍挂在嘴里,我会吃醋的。”

没想到陈俊居然这样说珍,刘静原本就敏感,看见对方在极力掩饰前面那一句话,心里又胡思乱想起来。刘静直勾勾的盯着陈俊,脑海却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我想用珍作为的题材。”刘静突然对陈俊说道。对了,忘记告诉你们,刘静是一个业余写手,在殡仪馆上班,空闲下来,没有那种逛超市的癖好,也没有闲情逸致进那些灯红酒绿乌烟瘴气的环境,喜好安静的刘静,唯一的爱好就是把所见所闻写进故事里。

“不可以,你用谁不好,偏要用她,她的题材有什么亮点,再说了一个自杀的人,原本就让人瞧不起,没有一点新意不说,还会遭到你的粉丝嫌弃。”

陈俊也许是真的疲倦了,他说完这些话,就头也不回的走出刘静的卧室,去洗漱间洗澡去了。

这是刘静和陈俊合租的房子,两室一厅,说的是合租,其实都是他一个人付账。可能有人要猥琐或则是龌龊一番,你骗谁啊!两个大龄孤男寡女的合租房子,居然还是清白的。

陈俊可以舍弃豪华住宅,愿意和刘静同租住一两室一厅的陋室,她何乐不为呢!刘静和陈俊亲昵,最大的局限就是脸部,她不是人们传说中的腐女,也是一个让人难以理喻的怪胎……这是别人对刘静的评论。

话说不要因为她的外表就对刘静好奇,和招惹她,要是招惹到她,记住下一次躺在刘静化妆室的说不定就是你。这也是背地里别人这么警告人的话。

刘静记得和陈俊认识纯属于巧合,这还得感谢珍,是珍带她见到陈俊……

“静,走,咱们今天去吃海鲜。”珍,辍学之后也没有马上离开刘静的视线,一直在和刘静合租一个小单间,刘静陪伴珍的原因就是为了让她可以挣到钱,拿回家给她弟弟缴学费。

何况刘静那辛劳的爸妈没有时间陪伴她,管她。刘静就把珍当成是最亲最可靠的亲人,珍占据了刘静大半的记忆,可能也就是这个原因吧!

“不去,我正来那事。”刘静满脸苦相拒绝珍的邀请,虽说是她的邀请,但是每一次做东的却是刘静,珍的家很贫困的,家里有爸妈还有一个超计划生育的弟弟,家里的积蓄也是因为罚款给弄没了。

也就是因为这种情况,珍才十六岁就踏入社会,也在踏入社会之时沾染了不少在刘静眼里是坏,邪恶的习气,抽烟,赌博,就是没有吸毒,也是在场上打了个滚来的。

“走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珍说这话时,脸上实质性的显现出一丝娇羞。

“见谁?你男朋友?”刘静被她拉起,慵懒的站起身,问道。要是见她男朋友,刘静还稍微有点兴趣,对于吃的方面,她不太感冒。

一路打的,来到位于西环路最热闹的咖啡厅,珍可能是这里的常客,刚刚到门口,就有靓丽的妹纸帅哥来招呼她,并且把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珠子,果断的停留在刘静的身上骨碌碌的转个不停。

“咳咳!”刘静故意咳嗽,提示对方不要失态,然后直接走了进去,对于这些在她眼里属于乌烟瘴气的地方,实在是勉为其难的来的是第一次。

“你好,陈俊。”

“额,刘静。”淡淡微微的浅笑,这是出于礼貌的象征,绝对没有掺假和虚伪的成分。看着对方,谦卑有礼,笑容可掬的模样,刘静努力的把笑容保持在脸上好几秒钟。

对方伸出一双指甲修剪齐整,带有尼古丁味道的手,欲和刘静的手相握,而刘静的手貌似不喜欢去触碰一个刚刚才见面,不到一分钟时间陌生男子的手。

刘静把手背起在身后相互的扣拉着,拒绝和这位叫陈俊的男子握住。

陈俊好一阵尴尬,把僵住的手不自然的扬起,故作镇定的挠挠头发,面部挤出一丝牵强的微笑。

“刘静女士喜欢那种口味的咖啡?”陈俊避开珍不停扫视的目光,不乏幽默的口吻对刘静问道。

刘静抬起头,淡漠一笑,在视线和他电光火石触碰一瞬间,刘静读懂了他那幽深的眼眸里,闪烁着对自己好奇探究的目光,还有另外一种她难以驾驭,无法了解深藏不露……

“泡沫牛奶味道吧!”欠身,礼貌的点点头,顺势把呆愣一旁的珍拉到身边坐下。扭头看着她问道:“怎么啦?”暗自道:感情这丫在吃味吧!带着不自在来的是我哎!那事让多少女性隐藏着羞涩的自卑感,以至于不敢在公共场合出现,怕的就是侧漏什么的,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没事,你们俩聊得挺好的,嘻嘻!”珍的笑容分明带着一丝不开心,刘静暗自道:她怎么啦?这不是她非要我来看的,莫非她还有别的事情隐瞒着自己。

“好了,咖啡来了,珍你喜欢的浓缩咖啡。”陈俊体贴的给刘静她们俩倒点糖,优雅的姿势举起勺子搅动一番咖啡,轻轻搁置下勺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女士们请。”

这是刘静第一次看见陈俊,也没有留下多少印象,但是自从那次以后,刘静就经常收到一些不明礼物,小的有鲜花,大的有价值不菲的香水什么的,还有刘静喜欢看的书籍。

刘静查找送礼物的人,却是只有一个匿名地址和匿名发件人的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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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忧郁记忆

在刘静和珍合租的房子里,床垫上,刘静拿出那些莫名其妙飞来的玩意道:“珍,这些玩意都给你,晕死,都不知道是谁这么无聊,送这些个玩意来。”

“呃……静。我真的好羡慕你,无论是谁都喜欢你,不像我,就像一个扫帚星,走到哪儿都会遭来唾弃的眼光,哎!也许这就是宿命吧!注定孤独一生。”珍落寞沮丧的口吻道。

“呸呸呸!你个没良心的,我刘静对你还撇了?”刘静生气的推了她一把,把目前这些劳什子一起掀给她道:“香水,我不喜欢,嗯……这些亮晶晶的手镯什么的,我也不要,这部红楼梦的书我留下。”

“噗嗤,看来有些人是白费心机了。”珍狡黠的一笑,拿起一个手镯就玩起来。

从对方复杂的表情,刘静感觉到珍一定知道,是谁送给自己的这些东西。眨巴墨玉一般的眼眸,暗自道;要怎么才能把她肚子的话尽数掏出来,她看着对方沉思片刻。

“珍,咱们是好朋友吗?”

“是啊?你丫的想说什么,就放马过来。”珍放下手里的玩意,满脸认真的神态道。

“呃……你在酒吧上班,感觉怎么样?”刘静故意绕圈子问道。

“唔……还不错咯!不过我打算在月底离开酒吧。想到深圳去,珠海去,还有香港去……呜哇!我想游遍全世界,这就是我的梦想。”珍惬意的仰躺在床垫上,眼眸放光,带着无限想望的神态说道。

“你真的那么想去远地方,就没有顾及到我,忍心丢下自己的爸妈,还有你那个不韵世事的弟弟?”刘静很诧然,细说自己和珍的感情也是属于那种生死相交吧!特么的这丫居然想抛下一切去远地方,心忒野了。

“哼!你……我怎么敢说抛下你的话,指不定以后还仰仗你给我一碗饭吃呢!你是什么人,大小姐派头,有钱的爸妈,有喜欢你的朋友,同学,还有一大帮追逐者,少了我一个有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我的爸妈,他们现在有宝贝儿子,我就是一个多余的人,该走好远就走好远吧!”

“你是欠揍是吧!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爸妈有钱是爸妈的,我能够靠他们养一辈子?切!还有就是你的优点比我多,坚强,吃苦,耐劳,还有就是……”

“虚伪!是吧!是……我想嫁一个有钱人,俗话钱不是万能的,可是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珍的这句话在刘静耳畔一直索绕回放,就是那一天在一起之后,她就在刘静身上借了几百块钱,离开了A市,最后一次回家时见面时,珍就大变样了,变得让刘静感觉她好陌生。

“‘笃笃’睡了吗”陈俊敲门声,刘静可以想象到他腰间围了一条灰褐色的大浴巾,吸拉着拖鞋站在门口试探性的敲门,只要刘静答复,他就一定会黏住不走,还会不停的说那些垃圾话。

刘静没有搭理他的喊声和敲门声,而是把松软的枕头掖住,遮盖住耳轮部位,抗拒一切杂音进入耳膜。

许久之后门口没有了声音,知道陈俊一定是去他的卧室睡觉了。

刘静不知道翻了n多次的身,脑海却依然停滞在和珍一起的记忆里,记忆就像一块破碎的碎片,也更像是一块自然形成的拼图,拼图缺一块都不能完成整体运作。

闭眼,珍那一副血淋淋的面孔就会顽强的出现在思维里,翻身,再翻身,记得爸爸和妈妈曾经告诉刘静,做了噩梦之后,只要翻身就会忘记噩梦的景象。

可是刘静觉得今晚的这种办法似乎失去了作用,也许真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迷糊中,刘静觉得床前立着一个人,依旧是披散的长发,满脸是血的出现在她面前。想喊,声带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披发女人的脸被鲜血染红,血淋淋看不清楚五官,是珍,又不像是珍,一股诡异的力量扼制住刘静的思维,无法抗拒来自这个女人身上的邪恶感。

‘呼哧呼哧呼哧,’刘静大口大口的喘息,控制剧烈心跳和身体的不适感,清醒的大脑意识告诉自己,这是梦魇。刘静很想从这种臆想一般的幻觉中,挣扎出来。自己都感觉到手已经触碰到床头柜的开关,并且按开了的,可是卧室里却始终没有亮光。

女人低垂的头颅几乎要挨着刘静的脸,近在咫尺的距离的看着她爆裂的眼眶,还有流出的血液,一股腥臭味见缝插针的扑进刘静的鼻腔。

刘静努力挣扎,使出与生俱来的力量,大声的喊……啊啊……!珍自杀之后接连的噩梦,让刘静感觉很累……

“静儿‘笃笃’静儿。”

门口的急促敲门声,猛然把刘静从梦魇里拉回来,浑身汗湿,额头冷沁沁的,手指没有感触到任何覆盖的物体。

刘静欠身看地上,才知道,被褥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地上去了。拾起被褥,敲门声和‘叮当’闹钟的声音,混杂着进入刘静的耳膜。

浑浑噩噩的起身,拉开房门,一阵冷风从开启的房门里扑来,一个激灵。

“你又做噩梦了?”陈俊一把搂抱着刘静,固执的把刘静的头靠在他宽大的胸肌上。他关爱的把一双带着‘尼古丁’烟草味的手,轻放在刘静的额头上。之所以他每一次的动作都会小心翼翼,那是因为刘静心底有一种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恐怖,一直以来,异性在刘静眼里就是一个面目憎恨的怪物,直到遇见陈俊。

第一次没有抗拒他的手落在刘静额头上的举动,他似乎得到了鼓励,鼻息粗重,手不老实的滑到刘静的腰部,随即就是嘴唇凑来,刘静的心又开始‘扑通扑通’剧烈的撞击胸膛,无底的恐惧感霎时布满整个身体的每一根神经。

“不要……”

“好了,好了,我不碰你,你看我的手都是伸直的。”陈俊被刘静如此大的反应惊得手足无措,慌忙把双手伸直成为一条平线,解释着说道。

陈俊比刘静大六岁,和他在一起很有安全感,她悄悄一度的把他当成是一颗可以依赖的大树,也把他的宠爱和呵护随意占据,就像父亲疼爱女儿那种,也把他作为一位兄长来撒娇。

刘静的视线模糊,知道自己此时真的是泪流满面,可是就是拒绝他给自己擦拭眼眸,从床头柜上抽出纸巾,满腹惆怅的坐在在床垫上。

陈俊呆愣了许久,试探性的靠近刘静的身体,抬手僵了一下,然后轻轻的拍在刘静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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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物是人非

“睡吧静儿,明天是礼拜,我带你去洛带玩。”陈俊说完话,隐隐的叹息一声,悄然拉好卧室门,退身而去。

刘静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发生这种事,每一次渴望他靠近,可是每一次都会发生那种让自己无法抑制的恐惧。

刘静从小不拘言笑,之所以和珍成为如胶似漆的好朋友,那是因为珍也和刘静一样孤独,因为家庭的贫困,因为那份傲娇却又拥有自卑的双重心态。

失去了珍,自己还有谁?陈俊……可是我屡屡让他失望,他也许会厌倦,说不定某一天就会失去他的呵护和宠爱,刘静就这样一夜的胡思乱想。

话说;也许陈俊是因为刘静的举止跟别的女生不同,才会对她产生好奇。在现今这个纷乱,光怪陆离的社会圈子里,很少有女孩像她这样呆板,顽固、守旧、自小到大刘静抗拒所有的异性,就连自己的爸爸都会产生莫名的反感。

礼拜,刘静拒绝了陈俊说驱车去洛带放轻松的提议,她执意要去珍的家……

舅舅家在郊区,田地什么的已经给政府征收了。舅舅修建了许多临时棚户区,其目的就是想在这次撤迁之际,发一笔小小的横财,这也是农民失去土地之后,唯一可以多征得赔偿金的一种笨办法。

外婆在一年前就去世了,家里只有舅舅和舅妈,他们的孩子刘静的表哥去青海读书,据说还有一年就毕业了。舅舅,舅妈热情的招呼陈俊和刘静,他们都要忙碌各自的工作,她就和陈俊来到珍的家。

眼前出现的情景跟幼时所看见的大不同,珍的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原来四间又破又旧的茅草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三开间的两层楼房。

“哦!小静来了。”珍的妈妈,微微有些发胖的身材,脸上清晰可见几点灰褐色的雀斑存在,她热情的端来凳子,还吩咐珍的爸爸给陈俊泡来一杯茶。

陈俊东张西望,不安分的模样,刘静知道他陪同自己来这里一定是鼓了好大的勇气,才勉强来的。

“俊,你要不去舅舅茶铺去玩游戏机,我和阿姨聊聊。”刘静把话撂出来,立马就后悔了。陈俊两眼放光,‘噌’起身,放下手里的茶杯子。毫不含糊的满口答应,大步就离开了珍的家门口。

刘静郁闷死了,心里隐隐的感觉一股失落感,暗自道;你好歹也推辞一下呗!就这样大摇大摆的离开,走时也不打算和自己说句什么。

“小静,你大一?”

“已经上班,在殡仪馆。”刘静知道珍的妈妈犯糊涂了,还把她当小孩,但是有一样很明确,那就是林妈妈看见自己时,绝对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到珍,看着她有些潮湿的眼眶,刘静低下头,许久酝酿了一句话道:“阿姨,以后我会常常来看你的。”

“嗯,小静就是乖,比咱们家丫头乖。”说着话时,阿姨最终没有隐忍住,浑浊的眼泪是夺眶而出。

“阿姨……我昨晚梦见珍了,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爱笑,阿姨……我也想珍。”刘静突然情绪失控,一头扎进阿姨的怀里,阿姨伸出满是老茧的手,轻轻的摩挲着梳理着她瀑布一般滑溜的秀发,这种摩挲很温馨,也许跟刘静缺乏母爱有关吧!霎时之际她居然有些留恋起这份温馨。

“小静今天来是想做什么?”阿姨目测是猜测到刘静此行来的目的,但是她不能把实话告诉她,也不能告诉她现在是业余撰稿写手,更不敢告诉自己就是将要,为珍做仪容的化妆师。

“就是想来了解珍的具体情况,我只记得她初中那段,后来她辍学了,在酒吧上班,然后说要离开B市,加上我的学业紧张,所以关于她后来的事情不太清楚。”

“呃……”阿姨艰难的从喉咙里冒出一个字,深陷的眼眶里溢满眼泪,她迟疑片刻,逐起身到屋里拿出一个娟帕包裹好的东西给刘静看。

阿姨拿出来的包裹一层一层的揭开,最后呈现在刘静眼前的是一副全套的纯黄金首饰。

“这……”刘静不解的望着阿姨。

“这是珍给我买的,我一直舍不得戴,再说了在农村也不好戴这个,反而让人笑话。”阿姨脸上挂着泪珠,唏嘘着说道。

“呃……按理来说,珍,应该没有足够的钱来购昂贵的衣物以及家具,租豪华别墅,还给家里添置家具,修建房屋,对于一个没有固定收入,没有工作的女人,她的这些钱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这都是一个迷,一个让人好奇的谜。”

阿姨的情绪逐渐稳定,刘静也言归正传,再次提出对珍以往的一些故事,珍和阿姨毕竟是母女,女儿有什么话自然是会对妈妈讲,对爸爸是不可能掏心掏肺的。

刘静故作随意的把玩手机的动作却是暗地里摁开手机录音键钮……凝视着阿姨,她娓娓道来珍的故事。

珍虚荣心强,羡慕那些穿戴奢侈的女性朋友。所以她暗暗在心里发誓,一定要不惜一切来超越她们,要做一个地地道道的有钱人,一定要把曾经遭受的白眼和凌辱报复出去。

珍只身一人日夜的舟车劳顿,来到理想中,中国最繁华的城市之一深圳……

想象跟现实给珍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看着嘘嘘嚷嚷的人流,遥望各式广告牌和商店,闪烁耀眼光芒的霓虹灯,还有西装革履,大腹便便,容光焕发的绅士。她有些眩晕感……也有些不太相信自己已经到了日夜所期盼的深圳。

珍看着从眼前,侧面,身后穿着露脐装,妖娆诱人的靓女,她,眼里尽数是羡慕妒恨的目光,手拉着贱买的滑动带轮子的行李箱里,装的是珍平日里觉得最好的衣服,现在看来,这些都将成为一堆遭人白眼的垃圾。

夜晚来临,珍,还没有找到住宿,她摸不清方向,也不敢贸然进入不太明确的旅馆。在这座陌生繁华的城市,她,第一次感觉好无助,迷茫,局促,外加不安。

珍在吝惜钱,身上的钱都是在刘静那里借来的,看好了一家不错的旅馆,进去一问价钱,吓得她忙不失迭的对旅馆接待道歉。

内行人一看珍就知道她是外地人,旅馆是服务行业,客人可以自由选择住宿,不满意,完全可以自由离开。可是珍却认为自己在讨价还价之后,占据了别人的时间,所以必须的给人道歉。

珍不敢多说话,天知道,这里的人们怎么就不好好的说,出口就是特么的普通话,让一个对普通话不感冒的她,很是别扭,难以适从,而她刚刚一开口,就惹得陌生人男女的哄堂大笑。最后珍只能做出仓皇离开的下场,抛在背后的是肆无忌惮的唿哨声和讥讽声。

“妞,找住房?”

珍正沮丧万分,茫然失措时,一位中年男人出现在她面前。并且说出了珍最熟悉不过的四川椒盐普通话,这让远离家乡,感到万般孤独的珍激动恍如看见了自己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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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自艾自怜

中年男人是一家偏僻,配备设施简陋低劣,民用旅馆的拉客(就是员工出门拉客人住宿)。男人善意的笑脸,隐藏着一丝隐秘猥琐的眸光。

“来,我帮你。”男人乐呵呵不管不顾珍是否同意,就一把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并且一路的唠叨瞎吹他们旅馆是如何如何的好。

“谢谢。”珍觉得自己还是有运气的,这不,刚刚还自抱自怨,这不大功夫就遇见了好人。看来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占多数,瞎撞瞎碰都会遇到好人。

“敢问妹子是从那个地方来的?”

“唔……”珍迟疑片刻,想起刘静的叮嘱,莞尔一笑道:“我是从附近城市来的,是来投靠亲戚,这不是错过班车了吗!所以就……你明白的,就这样咯!”说着话,她做了一个很无奈的手势。

“呃……”中年男子一听,似乎有些失望感,继续往前走去。

“那个……大叔,你们家的旅馆在什么地方?怎么走了好半天都还没有到?”珍挑眉,停止不前,看着鬼魅的夜空,还有渐渐远离的霓虹灯,这里距离刚才的繁华区域已经有一段距离了。这位大叔却是一直不停的带着她走,珍始终记得刘静告诫她的话,外面的世界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美好,一切得小心谨慎。

“就在前面,快到了,走吧!妹子,你不会把我想成坏人吧!告诉你,我的女儿和你一般大,你尽管放心好了。”

大叔言辞凿凿继续游说着,他的话给心神不安的珍好似吃了一颗定心丸,一听这位叔叔也有一个和自己一般大的女儿,她放心了。

两人又走了好一会,终于到了旅馆,说是旅馆,还不如说是民用房改成的旅馆。

两层楼房,进去就是一间较大的屋子,屋子里坐了很多人。男男女女都有,灰褐色的烟雾遮盖下,珍觉得一阵阵犹如芒刺的目光肆意的在身上索扫着。

珍租住了楼层第三间客房,没有洗澡间,没有卫生间,只有一个男女共用简略修整了一下的茅房。

珍走了好大一程的路,早已饥肠辘辘,房东端来的饭菜,她顾不得刘静曾经告诉过的在陌生人面前要矜持,保持淑女风范,珍一阵狼吞虎咽,把一海碗稀饭和咸菜吃了个精光。

客房好撇到是没什么,也就是一晚上休息睡觉的地方,明天一早就可以离开的,可是那茅房……

珍嗅隐忍闻着一股刺鼻的茅坑味道,蹲下,一阵窸窸窣窣,浑身感到好轻松。还没有起身,茅房的木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醉醺醺的男人跻身进来,一把抓住吓得浑身颤栗的珍,一手解开裤头,就凑上臭烘烘的嘴要吻她。

“你干什么?滚开呀!”珍奋力的推开男人,提起还没有来得及拉好的裤子,一趟子冲出茅房。

珍吓得心‘突突’跳个不停,客房的楼梯是设置在外面的,她‘噔噔’一阵狂跑,上楼关门,倚靠在门背后,许久都没有从惊惧中缓过神来。

就在珍大口大口的喘息时,客房门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珍把头仰靠在客房木门上,心就像撞鹿一般剧烈跳动,忽然一阵轻微的震动,接着就是‘笃笃’敲门的声音。

“谁?”珍吃了一回亏,这次她得问清楚是谁才开门。

“是我。”门外传来一声轻微,只有女儿家才有的脆甜声音。

“‘吱嘎’你是……”木门发出沉重的呻吟声,珍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位不速之客,一根粗大的鞭子耷拉在前胸,细眉,瓜子脸,皮肤白皙,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隐透出一股机灵劲。

“我是娟子,我爸爸带你来的这旅馆。”女孩伶牙俐齿,脆甜的声音让珍感觉她很质朴。看她的年纪也和自己差不多,霎时防御之心松懈下来。

“呵呵,原来是你,进来吧!”珍让进娟子,看着屋子里还有一张凳子,“坐吧!”她随手关上房门,则走到铁架床上坐下。

“好勒,嘻嘻。”女孩无拘无束的随意坐下。

“呵呵。”

“嘻嘻。”

两人对视一眼,相互都抿嘴一笑,却不知道该谁先开口说话。

“嗯,你是从外地来的?”到底还是地皮踩熟络的,娟子首先打破暂时的沉默问道。

“对啊!你们家……”珍借助灯光,近距离的观察娟子,觉得她真的很好看,说话也随和,那份本能的警惕心逐渐放松下来。

“我们家来这里好几年了,我是去年来的,我爸妈来这里主要是想生一个带把的弟弟,所以他们在这里打工,弟弟在这里已经八岁了。”

“呃……我们家,也是,爸妈不喜欢女孩,生了一个弟弟,把家里的钱全部用来罚款了,所以家里就很穷。我很早就辍学,想来外面闯闯,挣点钱给家里减轻负担。”珍说到这儿心纠结了一下,有些伤感道。

“呃……这样啊!你叫什么名字,你好漂亮的。”娟子投来钦慕的目光道。

“对啊!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林珍,你可以直接叫我珍。”

这时不知道哪里传来喊娟子的声音,娟子听见,笑靥顿消……几秒钟的沉寂。

“嘻嘻,好名字,对了,你休息吧!我……还有事,得离开了。”娟子嘴角牵扯一丝苦笑,低眉垂眼的告辞道。

“你……好吧!再见……”珍原本是想继续打听这里的情况,还有就是做那样工作可以挣到钱,还有些什么规则之类的,看见娟子似乎很着急离开的样子,她只好站起身把她送到门口。

娟子刚刚离开,珍就想起刚才去茅房那一幕,急忙拉开房门,目测是想提醒娟子注意,结果她拉开房门却看见一个男人搂住一个人进了隔壁的屋子。

是娟子?珍从那女孩的侧面,感觉就像是娟子。那搂住她的是谁?她爸爸!不可能吧!

珍卷缩在床上,却是老也睡不着,这屋子不隔音。隔壁的嘈杂声音,顽固的渗透进她的耳膜。

“不要……唔……”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

“妞,你让老子爽了,老子一会多给你一张票子。”男人猥琐的声音。接着是床板‘吱吱嘎嘎’的声音。

“唔……”女孩似乎一直在抗拒。

珍抓住枕头捂住耳轮,可是那种声音还是见缝插针的侵进耳膜。

“妈的,你有病?”男人似乎十分粗暴的骂道。

“不是……我那事还没有完,所以就……”女孩怯懦的声音。

“娘,妈的扫兴。”男人貌似从床上起来,皮带扣,破空的响声,接着是女孩嘤嘤哭泣的声音。

“求你,你好歹……,还得付钱不是。”女孩哀求含糊不清的声音。

“妈那巴子,钱,你以为老子的钱就那么好赚啊!来给爷用口……”男人龌龊的声音,还有狞笑声,就像利箭一般刺进珍的听觉神经,传进她的大脑里。

珍明虽然听不懂他们说的行话,最起码的明白了隔壁在干什么,那就是,一个男人和小姐的事……她蹙眉暗自道:感情这里是一座黑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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