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遗客》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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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春雨淅沥

以下是啃书收集并整理。 天上的雨,淅沥沥的在下,沿着屋檐滴落在石阶前,这是一场春雨,带来新生。

北山的山脚下,却发生着一副与细雨绵绵景象完全不相符的场面。

“你倒是还手啊,废物!”

“臭小子不是每次考完试都很猖狂么?怎么现在都不敢说话了?”

“打死你妈个废物,你爹娘死的时候也是你背地里下的毒手吧?”

“没出息的东西,连还手都不敢,连交换都不会,没劲。”

“我踹……你妈的骨头真硬,疼死我了,怎么不知道说话了废物?老师们可都让我们向你学习的呢?!”

数十人站在山脚下的街巷阴影之中,肆无忌惮的任凭雨水从他们戏谑的面庞上流淌,不停的向着被围在中间的一个瘦弱青年动手又动脚。

瘦弱青年的个子有些高,但是非常削瘦,此刻蜷缩在地上的样子,活像一只可怜的小兽,等待着自己悲惨命运的结束。

拳拳到肉,脚脚中心,瘦弱青年一声不吭,此刻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抱住头,任凭这些同班同学的发泄。

这是一场雷雨,雷雨声中自然会有电闪雷鸣,白色的闪电在天空中不停的划过,将在场所有人的面色照映的一片苍白,电光下的人脸没有丝毫血色,犹如一只只活生生的僵尸。

“哎呦!”

一个青年在嬉皮笑脸的踹的时候,似乎用力过度把自己脚给扭到了,一个踉跄间竟然摔倒在了地上,溅起一阵水花。

水花弄湿了几人的裤脚,但是无法平息他们戏谑的心情。就在他们准备把瘦弱青年一起架起来,带他去玩一点永世难忘的东西的时候,瘦弱青年动了。

先前那个青年扭到了自己的脚踝,倒在了地上,那么在这包围之中自然就出现了一道豁口。所有的青年都打的正开心,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于是他们便没了防备。

瘦弱青年起身,打滚,冲出了人群,这个动作一气呵成完全没有给人太多的反应时间,待到那些青年惊讶中开始追逐时,他们的距离已经拉开了三米。

瘦弱青年有自己的求生意识,也许这求生意识的刺激点并不是死亡,但是他没有选择,他需要不停的逃跑。在这潜意识的带动下,他跑出了以往所完全没有过的速度,竟然生生的把那些打人青年甩在了后面,直直的冲入了北山之中。

这和人被狗追的时候,人会跑的很快是一个道理。

此时,瘦弱青年就是被追的那个人,后面那一群,就是追他的狗。

北山是这小城的一处景致,在经历了一些大改造之后,联邦人民对于植被还有各种自然景色的看重程度无比上升,所以本来可能会被推平的北山此刻就屹立在这小城的中央,不会有倒下的危险。

瘦弱青年笔直的冲入了北山的树林之中,向着山上狂奔不休。此刻能够拯救他的不是他脑海中的任何知识,不是那些冰冷的线条和刚刚开始了解的高等函数,而是他父母所给予他的两条腿。

脏兮兮的眼镜片背后的眸子,非常的慌乱。

雨水打湿了地面,显得有些潮湿润滑,青年在狂奔中还是失足摔倒了,只是他的同班同学也因为湿滑的泥地而难以前行,所以暂时他还不会被追上。

瘦弱青年大声的喘息着,狼狈不堪的脸颊上满是水珠与泥痕,他的格子衬衫与牛仔裤也早已经湿透,泥土粘在衣服上面显得非常的凌乱。

“呼呼~呼~”瘦弱青年艰难的依靠着一颗大树,一边避雨,一边喘息,露出了苦笑。

他自由父母双亡,留下了一笔不小的遗产后死去。这对于当时还在上初中的他打击是无比巨大的。在经历了一夜的哽咽之后,他的心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孤僻,不爱与人交流,四眼田鸡,书呆子,似乎成为了病症一般的绰号黏在了他的身上,实际上也真是如此,他的心里也清楚,只是……

如今,他活着所唯一在乎的东西,便只剩下了父母所留给他的那一块玉佩。

瘦弱青年摸了摸脖颈间的玉佩,只觉得一阵安心。父母的遗物还在,那便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那场杀死了自己父母的车祸,改变了太多太多的东西了。

他知道为什么那些人那么讨厌自己,那么喜欢欺负自己,因为他自己也讨厌他自己。这些高中的同学并不像他初中时候的同学那样,了解他身上所经历过的东西,也不知道他的性格是一夜之间变成这样,所以自然会讨厌他。

冷漠,或者说是对周围一切的不在乎。不愿意和人说话,性格怪癖死气沉沉,让那些同学感到厌恶,尤其是,他的成绩还偏偏是全校第一。

于是,他便成为了公敌一样的存在。没有朋友帮助,没有人愿意说句好话,在老师表扬的同时他看到的是一双双厌恶的眼睛,他觉得自己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呵呵,我也觉得我真的是好让人讨厌啊。他这么想着,突然觉得有些伤心。

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会来关心他的人了。

请允许我做一个悲伤的表情。

瘦弱青年稍稍歇息,揉了揉身上青肿的部位,又重新站起身来,向着北山的另一头绕了过去。总是往山顶上跑,那会把自己逼入绝境,他只能选择绕到山的另一边,寻找逃出去的机会。高考来临,那些同班同学想要在**和精神上打击他,让他无法专心学习,成为全校的笑柄。这是一个非常恶毒的计划。

可是他们不明白什么叫做生无可恋,除了父母留下的玉佩,自己连在乎的东西都没了。也不存在什么他所在乎的人,包括他自己,那么他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所以没有任何事情能影响到他的心境,今天所经历的也不过是日常生活中的一环。

“不过真的好疼啊……”瘦弱青年喃喃自语着,步履蹒跚的向着山的背面走去。雨水顺着他的眼角流淌下来,看起来像是在哭泣。

山林间有一条小沟,这一条山沟不算太大,但是浑身青肿,动一动都会让人呲牙咧嘴,瘦弱青年自然没法跳过去,但是他不得不跳过去。

模糊的山沟透过眼镜片传递到了瘦弱青年的眼眸中,他奋力一跃,只觉得自己此刻好似云中飞燕,腾云驾雾间,重重的落地。

现实与理想总是有着差距的,他掉进了山沟之中,从之前那一声清脆的响声中可以判断出来,应该是小腿骨折。瘦弱青年脸色煞白的喘息着,尽量让自己不要呻吟出声免得引来追兵。

瘦弱青年拍打着自己的小腿,大概是确定自己的腿彻底骨折了。其实从这腿部的扭曲程度来看,没学过医都知道是粉碎性骨折了。

瘦弱青年瘫倒在雨水之中,任凭雨水在山沟中逐渐积蓄。若是死在这里,他到也不会太过伤心,只是有些失落的想到,等自己尸体被人发现的时候一定是已经泡烂掉了,未免有些丑。

说真的,他还是希望自己死的能够好看一点,免得死后还要被同班同学们嘲笑。

一条紫褐色的长虫在雨水中爬到了瘦弱青年的胳膊边上。紫褐色的长虫样子有些像蚯蚓,但是没有蚯蚓那么的黏软,不过还是好恶心。

瘦弱青年此刻在疼痛的影响下一丝力气都使不出,看着那一条恶心的长虫,瘦弱青年皱起的眉头更加用力了。

紫褐色的长虫似乎有灵智一般的,前端微微立起,仿佛在窥探一般的对着瘦弱青年,让他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他觉得这条虫子在看自己。

这个想法有些可笑,但是实际上他就是这么觉得的。

长虫立起的前端没有丝毫可以称之为眼睛的部位,但是瘦弱青年觉得自己被这个长虫以一种非常贪婪且凶恶的姿态盯住了,那种感觉很不好。

其实更加不好的,还在后面。

长虫的尖端如同菊花一般的绽放,露出了嘴巴一样的一个豁口,无数的尖细牙齿样子异常恐怖。这幅样子若是让心灵脆弱的小姑娘看到了一定会惊声尖叫,若是还是以瘦弱青年这样的距离和身体状态,此刻应该是吓晕过去了。

瘦弱青年一怔,心中的不好预感更加强烈,他也有些怕虫,尤其是蟑螂之类的小而快的虫子,但是这种恐怖样子的虫子在电影里见过不少,加之他养成的这种不在乎任何外物的性格,竟然仿佛没有察觉。

只是他觉得应该要发生些什么。

长长的钻头般的部位从长虫的豁口中探了出来,像是一个钻地机一般。长虫将那钻头对准了瘦弱青年的胳膊,轻轻的颤抖着,好像很兴奋。

瘦弱青年的意识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明明已经失去了一切行动能力的身体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他拼命的想要把自己胳膊上的长虫甩掉,但是这长虫似乎黏在了上面一般,稳若泰山。

“这样的经历真不是一般人能遇到的,我也真是神了,老天爷这么恨我?”瘦弱青年苦涩的想到,他只觉得手臂上一酸,再一看,那一条长虫已经彻底的钻了进去。

看着一条虫子钻进自己的胳膊里,那种发自内心的酸爽,简直了。

一阵阵的虚弱感发自内心,意识逐渐模糊,这应该是长虫作祟的关系。瘦弱青年双眼无神的看着春雨洒落间黯淡的天际,向着世界轻声再见。

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唯有他父母遗留下来的那一块玉佩,发出了黯淡的白光,似乎在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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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剧变

以下是啃书收集并整理。 虚幻的光影在不断的变化,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战斗,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苏钎迷茫的看着这一片虚无的天地,他看到了可怕的黑暗在吞没自己,也看到了淡淡的白光缠绕在自己身边,阻碍着黑色的蔓延。

苏钎无神的眼瞳看着这苍白的天地,觉得天旋地转间,自己正在一步步的迈向死亡。

不知道是求生意识的关系,还是因为某种奇怪的外力,他剧烈的挣扎了起来,这梦境般的地方什么都没法看到,但是又好像什么都存在,虚幻与现实在交织。

他不知道自己在和什么东西做斗争,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儿,甚至没有太过清晰的自我认知,他的想法很单纯。

他不想死,他要活着,这是他唯一的念头。

苏钎此刻的求生意识在那白光的映照下变的无比强烈,吞没一切的黑暗似乎拿他都没有办法,他突然觉得自己能活下来。

他想要活着!

他不想死!哪怕他只是一个生无可恋的人,哪怕他连自己的生命都不在乎,但是,他也不想就这么丑陋的死去!

山沟中,苏钎倒在地上的身躯显得有些冰冷死寂,犹若死者一般,冰凉的雨水打落在他的脸颊上,迸溅开来。

雨声沙沙作响,似在和声。

一些古怪的蠕动出现在苏钎的苍白的皮肤下面,透过皮肤,看上去非常恶心。

紧闭起来的瞳孔没有人知道,在悄然间已经蒙上了一层紫色,一些奇妙的变化,正在他的身上发生。

父母留给他的玉佩,此刻已经碎裂了,失去了先前莹莹的光华,如同普通的碎石一般四分五裂,此刻他的脖颈上再也无法挂起那一块寄托了许多的玉佩,空留一条红线。

苏钎的意识里,黑白在交织,在相互融合,化作一片灰色,天地苍茫。

他呆滞的眼神看着四周的一切,无法清晰的认知。

于是他醒了过来,睁开了平静的眸子。

他的眼睛早就已经不知所踪,但是,意外的他发现他的视野此刻无比的清晰,似乎他的视力恢复了,而且远远不止五点零的度数。

苏钎对此没有任何的惊讶,没有丝毫的意外,他有些木然的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先前记忆中在自己胳膊上留下来的小洞此刻早已不见踪影,那一条怪虫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苏钎深吸一口气,站起了上来,拍了拍自己满是泥土的衣衫,感受着湿透的衣衫里丝丝的凉意,缓了一缓自己的意识。

距离他倒地不起,到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小时,这个时间不太长,对于芸芸众生而言犹若白驹过隙,可能只是打两盘游戏,可能是几局麻将,也可能是一部电影都还没能看完。

但是对于苏钎而言,发生的事情太多,他无法快速的接受,只能慢慢梳理自己的心绪。

这一个小时,逆转了他的命运,将他的人生规划完全的打破。

“有生以来看到的第二只虫族,没想到竟然是自己。”苏钎嘴角有些抽搐,他的身体已经完全的复原了,断掉的小腿此刻完好无损,这本应该是件让人惊奇的大事。

但是他却毫无反应,或者说,他现在脑海中受到的惊吓太多,让他有些麻木不仁。

天色没有太多的变化,山沟里的积水也没有能够漫过脚踝,苏钎估测应该时间没有过多久,但是也不知道那些还在追逐他的同班同学们现在在何方,是否放弃了对他的追寻。

这山沟要上去,需要爬将近三米的距离,显然若是平时的苏钎那此刻肯定一筹莫展。他的体能并不是强项,但是此刻他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平静的看着高三米的墙壁。

上去,并不难。

苏钎纵身一跃,然后,他就上去了。

虽然早就知道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但是他还是不得不对这以场面啧啧惊奇。梦境中所看到的,所知道的,现在在自己脑海中的信息都已经告诉了他真是的情况,但是当自己真的一跃跳上三米高度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发愣。

确实有些恐怖。

苏钎心想若是此刻在遇到那些欺负他的同学,那么他便可以好好的还以颜色了。认识了快三年,被殴打了快两年,自己若是再不好好泄愤,那么高考结束了,自己到哪儿去找他们去?

北山上此刻确实没有多少人了,毕竟雨下太大,苏钎又在山沟里躺了一个小时,他们怎么能找到?苏钎的这些同班同学可不像他,出身平凡且自带悲剧,这些同学大多出身富裕且自带背景,例如最最厌恶自己的,也是那帮人领头的那一个男生,叫做梁非凡,他的父亲是警察局的局长,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

这样的一伙人,又怎么能够忍受在阴雨天在山里面找一个他们最为厌恶的人?

苏钎从来没有做过什么招惹是非,讨人厌的事情,但是别人就是不喜欢他,就是讨厌他,就是要找上门来欺负他。

在他的同学眼中,他生来就是一个讨人厌的家伙,书呆子,死气沉沉,学习成绩总是第一,孤僻,还一副高冷的模样,欠揍的典范。

所以他在学校里一直是被找麻烦的对象,尤其是老师主持了是非之后,被批评教育的男生对他恨意就更多了。

男生对他的厌恶,加上女生也不太喜欢他,这就造就了他惨淡的高中生活。

也因为他每一天都在过着任何人都难以忍受的惨淡生活,承受着别人无法理解的丧亲之痛,所以他的承受能力极强,竟然对自己身体的变化轻易的就接受了。人生已经艰难至此,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苏钎明白自己的命运已经从这一条灰色的道路上转到了未知的路途上,但是他不在乎,已经没什么好在乎的了。

穿过北山上的树林,苏钎身上脏兮兮的,满身洞口,像是一个年轻的乞丐。苏钎长的比较斯文,有几分眉清目秀的样子,只是这一份美感被那老旧的黑色眼镜所破坏了。如今眼镜的丢失,让他的面貌有了一分焕然一新的感觉,不容易让人一眼就认出来。

平安的走到了山下,并没有遇到什么人。景区外的路段车流量极少,苏钎就这样低着头安静的走在了路段上,什么熟人都没有遇到。

苏钎的家是一个比较高档的公寓,但是实际上自从父母双亡以后失去了一切收入来源的苏钎便省吃俭用,在这高档公寓中过起了穷孩子的生活,甚至为了节约开支,连网费都不交了。

在一些路人已经门口保安大叔惊讶的目光中,苏钎有些尴尬的走到了楼底下。这一路来还是有些人察觉到了他破烂的模样,这让苏钎感觉有些羞耻。

他虽然不再是一个富裕的人,但是他还是力求自己的衣着干净整洁,不失大体。此刻他的样子实在是有些难堪。

突然,苏钎停住了他的脚步,有些漠然的看着楼道口。

那里站着一个人,一个衣着花哨的青年,他嘴巴里叼着一根烟,衣服光鲜亮丽而且都是非常昂贵的品牌,一身黑色就这样依靠在楼道口,玩着手中的手机。

察觉到苏钎的走近,这个青年收起了手机,带着戏谑的笑容看了过来,完全没有注意到苏钎冷漠的脸。

“梁非凡。”苏钎轻轻开口,让人听不出语调中的情绪。

梁非凡微微一笑,说不出的快乐,他上下打量着黎浜残破的衣衫,笑容更甚了。

“废物,你躲了一个小时才出来,缩头乌龟都比不上你啊。”梁非凡戏谑的看着苏钎。

苏钎没有说话。

“废物你还是连还口的胆子都没有?”梁非凡叹了一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爸妈要是知道了你的这副怂样,该有多后悔把你生了出来?”

苏钎缄默不语,手中的拳头微微握紧。

“我把这附近的摄像头全部都下了,你放心没人能够看得到你像狗一样可怜的模样。”梁非凡哈哈大笑。

摄像头全部都下了?苏钎一怔,随即嘴角流露出一丝莫名的微笑来。

梁非凡冷笑着说道:“所以你若是肯跪在地上,好好的学两声狗叫,我今天便饶了你。不然……”

他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死死的看着苏钎,嘻嘻一笑:“……我打死你。”

打死我?

就你,也敢妄言打死我?

苏钎抬起了头,冷冷的看着梁非凡,突然露出了笑容。

梁非凡一怔,他先前看苏钎冷眼看着自己的时候,还生出了一股淡淡的不安来,现在看到苏钎的笑容,以为是自己多心了,于是狂笑了起来。

“你果然有股奴性啊废物,你爹娘是不是当年也喜欢跪在别人皮鞋前面舔啊哈哈哈哈……”

苏钎的笑容还是那样,平静中透着淡淡的笑意,但是那微微咧开的嘴型,让人看久了,会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怖来。

这笑容,非常的恐怖。

一个坚硬的拳头,打在了梁非凡的腹部。

速度很快,很重,但是看起来非常的轻因为感受不到任何的声响。

这一拳,打的梁非凡两眼瞪出,身体微微拱起,只觉得腹中的五脏都炸裂了开来,痛苦无比。

像是打出了沉积许久的痛苦。

“你……你……”他说不出话来,只能这样半呻吟,半怒骂的开口,他想不到会出现这样的场面。嘴角有口水流出,在剧烈的痛苦中他的嘴巴不停的张着,连闭上嘴巴都做不到。

样子十分的丑陋。

“我不还口,因为没有意义……我还手。”苏钎的笑容,恐怖的像个厉鬼一样。

也更加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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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虫性

以下是啃书收集并整理。 “来,我们上楼好好聊一聊。”苏钎看着梁非凡弓着身子半蹲在地上不停干呕的模样,只觉得更加快意了。

“你……你竟然敢打我……”梁非凡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苏钎,脸上因为愤怒而涌现出了一阵阵的潮红色。

我不仅敢打你,我还想杀了呢。苏钎看着梁非凡在自己面前痛苦的模样,咧开的嘴角上扬,眼底的那一抹紫色愈发的浓重。

一股剧烈的杀意,在他的心底涌现,几乎压抑不住。

“等着……我……我让我爸弄死你……”梁非凡怨毒的看着苏钎,半呻吟的说道。

苏钎微笑不语,走到了梁非凡的身前,像是提起一个小鸡般将梁非凡拎了起来。这个动作非常的滑稽,尤其是二人的身材相差并不大,被提着的梁非凡看起来就显得可笑的多了。

梁非凡挣扎想要下来,用自己的脚不停的踹着苏钎。苏钎回眸一笑,另一只手抓住了梁非凡挣扎的腿部。

他狠狠的一拧!

骨裂的声音轻轻响彻!与此同时,惨叫之声响彻楼道之内!

苏钎不知道电梯里的摄像头梁非凡有没有屏蔽掉,所以他选择提着梁非凡走楼梯上去。此刻楼梯空荡荡的,也因为工作日的关系,家家户户没什么人,所以梁非凡这一声惨叫虽然极响,却没什么人听到。

“我的腿……混蛋我杀了你……我的腿……”梁非凡口齿不清的叫喊着,那摸样十分的丑陋。

苏钎把脸凑到了梁非凡的眼前,狰狞的笑着,看着梁非凡涕泗横流的脸。

“再叫唤,我把你另外一条腿也拧断。”

苏钎说的声音很轻,但是却犹如天雷炸响在梁非凡耳畔。梁非凡惊恐的闭上了嘴巴,任由痛苦与委屈的眼泪流淌在脸颊。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子非常的陌生。

他也第一次感觉到了过去苏钎所品味到的痛苦的一部分。

苏钎的家,非常的干净。无论是桌椅的拜访,还是地面都非常的洁净,也说明了主人是一个爱干净的人。

其实苏钎不爱干净,他之所以把家里打扫的这么井井有条一尘不染,是因为他在家里学习之余再也找不到任何事情可以做了。

自然的,他也不会介意梁非凡的鼻涕眼泪弄脏他家的地板。

苏钎甚至隐隐有些期待,期待血液染红地面的那一幕,那一定会非常的美,美的不可方物。

等等,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有些过分了?青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但是,那种剧烈的杀意,伴随着其他的冲动,有些难以抗拒。

“你……你是谁……你不是那个废物……绝对不是他……”梁非凡恐惧而又恐怖的看着苏钎,双手与那断掉的腿部以同一频率在颤抖。

他觉得今天遭到的事情真是一场噩梦。

他以为他是猎人,实际上,他发现他成了送上门的猎物。

“我是苏钎,但也不是过去的那个苏钎。”苏钎笑了笑,看起来一瞬间居然变得有些温和起来。

看着苏钎温和的笑容,梁非凡不自觉的也安定了下来,恐惧之心稍稍减退。

“过去的苏钎是个人。”苏钎笑了笑,说道:“现在不算了。”

“你说你变成了恶魔吗?”梁非凡逐渐镇定了下来,以为苏钎在说自己心境上的变化。

“恭喜你不再是当初那个废物了。”梁非凡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看着苏钎的模样,想要说些好听的,可是又不会迎合别人。

也是,他这辈子什么时候需要迎合别人的话语了?

所以他在说出口之后就意识了过来,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不过苏钎不介意。他有什么好介意的?他自己也清楚他是个废物。

但是苏钎也不会放过他的,他今天的性子变化确实挺大的,总的来说,他想杀人。

不仅仅是杀人,他还想要吃人。

比如眼前这个欺辱了自己一个高中生活的男生。

代表理性的抗拒声在脑海中回响,因为青叶清楚,若是杀了梁非凡,日后会有多少的麻烦出现。

但是,**与冲动,强烈的难以抗拒。

苏钎蠕动了下嘴巴,觉得牙齿咬到嘴唇比以前要更加疼了。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梁非凡却看到了。

他看到了苏钎的嘴,看见了苏钎的牙齿。

“这是……什么牙……?”梁非凡感觉浑身一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窜上背心,好似深陷万股寒冰之中。

苏钎不知道,他的牙齿已经不是那一口人类的牙齿了。他张嘴间露出的牙齿犹如细长的刀片一般,比任何一个肉食猛兽的牙齿都要锐利恐怖。

淡紫色逐渐弥漫在了苏钎的整个眼瞳之中,随着那一股紫色愈发的浓厚,苏钎心中的杀意也愈发的强盛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想要杀人,甚至有一个吞噬对方的**,只是对方是自己高中生活中最喜欢欺负自己的人之一,那么……

那么,杀了也无妨,对吧?

苏钎又舔了舔嘴唇,牙齿擦破了嘴唇的皮,几丝血液流淌,在梁非凡的眼帘里他恍然间变幻成了一个嗜血的怪物。

那么,吃了也无妨,对吧?

苏钎以一种非人类能够做到的姿态,将嘴巴张成了近乎一百八十度,对着梁非凡的脖子狠狠的咬了过去。

梁非凡很想要叫喊出来,可是他断掉的脖子无法支持他的叫喊,他逐渐朦胧的意识也无法让他挣扎。

眼前逐渐陷入黑暗,耳边最后所留下的,是自己的**被血淋淋咀嚼的声音。

嘎吱嘎吱……这是吞吃肉块的声音。

听起来……像一个恶鬼。

……

苏钎拿来了抹布,开始清理地板上的血珠。血迹中混杂着一些不知名的体液,散发出混合着血腥的味道,非常的难闻。

梁非凡的尸体已经不见了,苏钎吃的很干净,没有留下太多的残羹,甚至连骨头都一起吞噬掉了。

回想起来,让苏钎涌现出了一阵阵作呕的感觉。

自己吃了一个活人?

苏钎的承受能力很强,强大到在经历这么一件事情,他都不会露出任何异色,但是恶心的感觉却在口腔中挥之不去。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能够做到把梁非凡活生生的吃掉了。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实。

他把这一切归咎与虫族的习性。

在北山的那一条小山沟里,他经历了一场异变。那一条紫褐色的长虫,是虫族,原本的目的,是寄生他,并且取而代之。

在人类的历史里,联邦军队与虫族相遇也不过才短短五十年,对于虫族的了解只是局限于在战场上见到的那些模样怪异,凶悍无比的虫族战士。对于那些没出现过的虫族,人类没有丝毫的信息。

这种虫族,可以吞噬人类的大脑,继而获得人类的脑海中的记忆,如同最为完美的间谍一般,从此在人类世界扎根,潜伏。这种虫族早在人类社会埋伏多年,苏钎今日所遇到的,应该是最近潜入人族的一只。

若是不出意外,从此以后的苏钎就不再是过去的那一个苏钎,而是被掌控了脑袋的虫族间谍,一直隐藏在人类社会的深处,直到这一具人体失去了作用,它才会寻找新的对象。

人类的历史非常的长久,若是从踏出太空的那一天算起,那么人类已经经历了差不多两千年的宇宙遨游。联邦,是人类社会的共同国度,联邦的人们通过一艘艘太空船,探索着这一片浩瀚的宇宙。两千年来,联邦已经占据了不下一百多颗星球,从来没有遇到过其他的文明。

有一天,虫族出现了。

两千多年来,联邦爆发过许多的内战和政权战争,但是这些战斗基本都发生在地面,极少需要动用太空级别的战役,完全忘记了战火的景象。所以当遇到虫族的那一刻,联邦败了,败的非常的彻底,联邦的好几个星球的所有人口,数十亿人口的星球,就这么被虫族吞噬殆尽。

这是血仇,更是物种之间的斗争,是两个物种为了自身的生存与进化开始的一场战争,自从相遇的一霎那,便是不死不休。

联邦的人们在举国哀悼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嗅到了,硝烟的气息。

人类不了解虫族,所以只能艰难的支撑着那一片外域战场,但是人类也相信虫族同样不了解自己,更不知道如何对抗他们那些凝聚着前人智慧的战术。

事实是残酷的。

苏钎大概是全联邦唯一一个知道虫族内幕的人了。然而他已经不能算作人类了。

虫族不了解人类?开什么玩笑?有了这些被寄生的间谍,虫族对联邦了解的是一清二楚。

本来,苏钎也应该是被顺利寄生,从此成为虫族间谍,再也不是自己。但是,发生了意外。

想到这儿,苏钎摸了一摸胸口,那里本来有一块玉佩的存在,但是除了一根空荡荡的红线,便再无他物。

父母留下的玉佩究竟是什么东西,苏钎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这一块玉佩救下了自己,在自己的身体要被完全占据,大脑要被吞噬的时候,玉佩发出了奇异的光亮。

于是,在父母留给自己的玉佩所帮助下,自己活了下来,还反过来吞噬了变形虫。这是一场奇妙的变化,甚至可以说是生物学上的一个奇迹。

他吞噬了那一条长虫,而且他基因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的**在玉佩的作用下吞噬了虫族的基因融入了自身,同时自己的思维吞噬了长虫的低级意识。

所以,他现在已经不是人类了。但是,他现在也不是虫族。

他现在是一种介乎于人类与虫族之间的生命,而且更加偏向于虫族。

苏钎的性格同时也受到了影响,虫族的杀戮习性与吞噬其他物种的**被烙印在了他的潜意识里,他每当情绪不稳定的时候,虫性的残暴一面就会浮出水面,同时他的眼瞳会变成一片紫色,虫性越是暴动,他眼底的那一抹紫色就会愈发的浓重。

他在吃掉梁非凡的时候,在心中驱动着他的那一道意念,便是虫性。

苏钎意识到了,自己若是不能好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意志,那么恐怕会被虫性所掌控,彻底沦为吃人的怪物。

这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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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进化

以下是啃书收集并整理。 苏钎虽然吞噬了那一只紫色的长虫,但是这只是很普通的低级虫族,思维很紊乱,什么信息都得不到,它们的智力只有在寄生于人脑之后才会开启。

苏钎也不太知晓自己此刻究竟算是个什么,父母给他的玉佩让他不仅反吞掉了那一只紫色长虫,同时虫族的细胞还和他的身体发生了同化,使得他变得与正常人类不太一样。

他有着超越普通人的强健身躯,一口牙也进化出了锋锐的模样,而且他在吃掉了梁非凡之后,隐隐的感觉到了自己又发生了一些变化。

虫族的本性在潜意识里诱导他这么做了,但是他所感觉到的变化不是他心性上的变化。

苏钎此刻已经把屋子里的痕迹都清理干净了,死后的梁非凡样子非常的丑陋,让人难以下咽,但是偏偏自己就吃掉了,回想起来真是作呕。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着阳台外阴暗的天空。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下来,但是他的身体却开始躁动。

那是一种怪异的感觉,苏钎觉得自己的身体可以发生一些变化,或者说是进化,感觉来的很突然苏钎有些不知所措。

有点像……游戏里人物升级后加技能点,虫族有一套特殊的进化方式,能够一点一点的改变自己的身体。

这种进化有各种各样的条件,若是环境特殊,甚至能够进化出一些特殊能力。

苏钎知道的并不多,但是隐隐猜到了自己的情况大概是怎样的,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的手有些修长白皙,看起来很漂亮,像一个女孩的手一样。在苏钎的注视下,他的右手食指开始蠕动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表皮下面移动。

食指的感觉有些麻痒,样子也开始扭曲,变形,紫色的皮肤覆盖在了指尖,像是一层厚皮,在指尖的一部分血肉在不停的扭动着。

很快的,他的食指变成了一节刀片,长长的刀片。

看着这一截长约十厘米,由自己的手指变成的刀片,苏钎的内心很不平静。

“我到底变成了个什么东西……”苏钎喃喃自语,随即又笑了。

“那又怎么样呢……”

吞噬珍稀矿石和高等生命,以及各种各样的特殊环境,是诱导虫族进化的因素。那么人类作为最高等的生命之一,自然是绝佳的选择,因此苏钎瞬间就产生了初步的进化,体现在了这一柄指刀上。

突然苏钎想到了一个问题,若是这指刀一直是这样子,自己的手还怎么见人?若是被人发现了,那么肯定避免不了被联邦抓走杀掉被解剖研究的结局。

心中这么想着,苏钎感觉到食指一阵异动,仔细一瞧,发现自己的食指竟然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虽然不知道原理是什么,不过这样问题就解决了,算是松了一口气。

今日发生的事情实在有些太多,苏钎有些疲惫的瘫倒在了沙发上,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他的**虽然此刻已经获得了质的飞跃,但是精神上的疲惫在所难免。

这颗星球叫做南川,也是在达兰联邦比较出名的一颗星球。北平星域是达兰联邦所掌握的三片星域中的一片,二十多颗星球位列其中,相对与贫瘠的南平星域来说,自然是非常的富饶。

联邦在星图上的模样有一点像一个哑铃,左端是富饶的北平星域,右端是近年来才开始开发的南平星域,中间则是最为发达的首都圈。

达兰联邦首都圈以外的每一个学子的梦想,都是日后有一天可以凭借傲人的成绩考上首都圈中的任何一所学校。首都圈一共有首都星,内圈,和外圈三个部分。哪怕是最为靠边的外圈,其中任何一个星球都是远远胜过北平和南平的富饶程度。

苏钎也想要考进首都圈,虽然他这人没有什么人生目标,但是自己能力在那里,若是要考,当然要挑选符合自己能力的学校。

他想要进首都星中的一所学校。

这两天,是周末。六月初期的阴雨来的毫无预兆,一如那些忙碌备考的考生们的心情。

周末一过,便是高考。苏钎有些担心,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自己在考试的时候不能静下心来考试。

而且梁非凡的死肯定要惊动很多人,尤其是梁非凡的父亲梁振东,一个以护短出名的父亲兼警察局局长,他肯定会发疯了一样的调查,而且恐怕还会迁怒很多人,没准就会找到自己头上。

苏钎也不知道怎么去应对这样的情况,杀人善后这样的事情是无法从书本上学到的。好在他吃的非常干净,就算梁振东发疯的找自己儿子,也肯定是无法找到尸体的,最多算是一个失踪人口。

伴随着阴沉的天气,警察局里也开始回响一些难听的话语。

“你们这些废物是干什么吃的?我儿子失踪了一整天,你们连点线索都找不到?”梁非凡的父亲梁振东暴怒的看着自己的下属,只觉得气血上涌,恨不得一巴掌甩过去。

那些被骂的警官有些委屈的站在原地,心想你儿子所到之处监控设备一律失效,我们有什么办法?而且你儿子干嘛要拆监控?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时间里你们若是不能找到非凡的线索,就准备滚吧!”梁振东阴沉着留下这么一句话,摆了摆手。

“都滚!”

知道梁振东情绪不对,这些警官话也不敢说的直接退了出来,但是他们心中并没有一个完善的对策,只能面面相觑。

“去找他的同学调查一下吧。”一个警官提议。

“不是没太多的结果吗?”一个女警官说道。

“把他失踪那一天没在一起的同学也一起找一找,可能有线索。”那个警官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笔记本,说道。

周末过后,那自然就迎来了高考的第一天。带着自己的准考证等一系列物品,苏钎来到了考场门口。

他的眼镜是重新换上的,款式还是那一副古典的模样,巨大的眼镜框搁在脸上将他微微有些不同的脸庞藏在了后面。苏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面孔有了些细微的变化,当然是往帅气的方向改变的,但是因为这副大黑眼镜的关系,谁也不会注意到。

一些熟悉的同学还是那副姿态,尤其是当天还欺负过他的那些人――还是扎堆走在一起,看起来笑吟吟的并没有什么变化,大概还不知道梁非凡失踪的事情。

苏钎觉得毕竟是自己做的,他冥冥中总是能预感到会有事情到自己头上来,有点类似于做贼心虚。所以苏钎决定考完试以后等结果一出来,就搬到考中的大学附近,远离南川星。

进入考场的考生们走在木板铺砌的考场门口,寻找着自己的教室,苏钎看着他们抑郁不安的神情,心中的紧张也散去了不少。相比周六所经历的那一切,这一场高考还真的不算什么。

考试的内容苏钎大多都能答上来,高中三年的全部时间苏钎基本都用来认真学习,若是还有让他觉得很难的题目那确实是太过分了。

毕竟是著名的书呆子,全校老师的希望,若是苏钎能够不负众望的考入了首都星或者首都圈内圈,对于南川星以及这个小小的内陆城市都是莫大的荣耀。南平和北平的师资教育力量上实在很难匹敌首都圈,能从这两个地方脱颖而出踏入繁华的首都圈实在是难上加难的事情,更何况首都圈对于外区考试的分数线还有了不小的提升。

可以说,基本上每一个能够考入首都圈的学生,都是天才。因为他们可以迈过那一道近乎于恐怖的门槛。

苏钎知道自己肯定能够考入首都圈,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达到首都星上那几所大学的要求,毕竟他只是个刻苦的普通人,不算得上真正意义上的天才。

考试的题目越到后面自然是越难,许多考生面露难色。虽然他们本来就不抱太大的希望,但是看着大部分都是空白的卷子,心中的痛苦可想而知。

苏钎到目前为止的题目都能答得上来,而且他发现许多高难度的题目他以前必然是需要思索一会的,但是今日竟然一瞬间就答了上来,甚至觉得分外的简单。

自己的智商变高了?苏钎微怔,猜测是不是自己身体在进化,脑子也一起进化了,整体上提高了自己的智商。

高考的日子匆匆而过,考完试大部分考生都是带着喜色走了出来。倒不是因为他们的成绩足够稳定,而是因为考完试代表的就是快乐自在的暑假。因为知道自己的成绩稳定在及格线以下,所以他们才丝毫不担心分数的问题――这种人没有追求的人才是能够最快乐度过暑假的人。

一些学生面容上有些忧愁,他们的学习成绩都是比较好的,是有希望冲击首都圈分数线的一批人,所以他们也是在考完试之后最为忐忑不安的一群人。

苏钎感觉还不错,题目都答得上来,不出意外首都星的三座大学自己已经可以任意挑选了。

“苏钎,你考的如何?”考完试,这种话语是最不缺的,考生们即便知道在问完后自己的人生观都会受到打击,还是不遗余力的去问,哪怕被刺激的遍体鳞伤。

苏钎以前也有人会在考试后问他这个问题,后来就没有了。去问一个学习成绩万年第一的人,傻也不能傻到这个程度。

但是唯有一个姑娘是个例外,因为她的学习成绩万年第二。

这个姑娘叫做王嫣,长的还可以,不算美女但也还耐看,当然她身上最闪光的地方就是她恐怖的学习成绩,虽然从来没有超过苏钎,但是也一直紧追不舍。

“还可以。”苏钎有些谦逊的答道,他的成绩岂止还可以,他都觉得这卷子应该是历年来最简单的一张了。

王嫣并不喜欢苏钎,从以前对苏钎的感觉就有些冷淡。但是苏钎的成绩常年排在第一之后,排在第二的她不免受到一些刺激。她不喜欢这个死气沉沉的书呆子,但是她争强好胜的性格不允许她认输,所以她每次考完都要来问一遍。

“哼,你到时候肯定又是第一,说吧你最有希望考入哪一所学校?”王嫣瞥了他一眼,说道。

“秋雨大学……吧。”苏钎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首都星的有三座大学,一个是秋雨大学,一个是卡布奇诺大学,一个是三水大学。秋雨大学是其中分数线要求最低的大学,卡布奇诺大学则是一所军校,三水大学和秋雨大学性质差不多,但是分数线却要高上一点。

“我的目标也是秋雨大学,我算了好几遍了,差不多正好踩着线进去,你也要加油啊哈哈哈,别在这最关键一次败给我了!”这话听起来很嚣张,但是仔细感觉却有几分自我安慰的味道。

说完,王嫣有些自得的离去了,一些女生围了上去,偶尔还有一些女生用好奇或是厌恶的眼神回头看了看苏钎,大概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苏钎看着她越行越远的背影,扶了扶眼镜,暗道你这一次还是在我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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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可怕的绝望

以下是啃书收集并整理。 这几天的高考过程当中,并没有什么意外,也没有警察在半夜三更的时候找上门来说要逮捕他。苏钎心说莫非是不会找到我头上来了?结果高考一结束的当天夜里,他的家门就被警察叩响了。

“考虑到这几天在高考的关系,本来应该早些就来了,拖到了现在。”上门的警官也没有进屋的意思,拿着一个小本本说道。

苏钎歪了歪脑袋,装出一副不解的样子。

“你好,你是苏钎?”

“嗯。”

“你这几天……见过你的同学梁非凡吗?”

“没。”

“高考前呢?”

“见过。”苏钎平静的答道。

“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在做什么?”警察先生立马炮珠似得开始发问。

“跟一群人,在北山,在……”苏钎顿了顿,说道,“在玩。”

“那天你是什么时候走的,有没有见到他和什么人一起离开?”

“我走的比较早,完全不知道。”

……

“你还有什么想到的吗?你的同学梁非凡他已经失踪好几天了,若是有什么线索请无比联系警署。”警察叔叔似乎问的差不多了,此时差不多是晚上八点左右,他也没有继续打搅的意思。

“没。”

“那我走了。”警察微笑着说道,似乎还想冲苏钎挥挥手。

“啪”

苏钎冷淡的关上了家门,完全没有说再见的意思。

“不知道警察局能够查出多少,但是尽量少惹是非,四天后出成绩,我要赶紧在首都星寻找住所才是。”苏钎靠在房门上,微微有些紧张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警察局的人并没有查到什么,看来当日梁非凡一个人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告诉任何人,那么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才是。

轻轻的敲门声响了起来,节奏很有韵律。

“又有客人?”苏钎心说这今天来的人比往日一整年来的人都要多了,真是热闹。

打开屋门,来人让苏钎一愣。

他不认识这个人,从外表上也无法判断出来着的身份。

黑色的长袍覆盖了全身的每一个角落,没有任何能够表明身份的信息在外,隐长袍下的面容则是被一副纯白的面具所掩盖住了。面具的模样十分的吓人,纯白的表面上只有两个空洞,空洞后面是两个眼珠。

眼睛的曈色,是紫色的。

一股诡异神秘的气息笼罩在黑袍面具人的身上,尤其是在阴暗的楼道内,更加显得鬼魅。

“你是……?”苏钎试探着问道。

黑袍面具人没有回答,透过面具的瞳孔游离在苏钎的身体上下。他细细的观察着苏钎,一言不发,看着那苍白的面具,隐隐的让人升出一种恐怖的感觉。

苏钎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觉得那视线的感觉非常的恐怖,看着这造型恐怖的男子,苏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上窜到脑际。

“你是谁?”苏钎又问了一遍,哪怕是经历过巨大的改变,拥有了超越常人的能力,苏钎还是觉得很不安。

对方还是一言不发的看着苏钎。

事情开始变得有些诡异。

眼前的这个男子,诡异的让人不安。

“你……身上,有熟悉的味道。”黑袍面具人突然开口,透过苍白恐怖的面具背后的声音显得沙哑异常,让人无法分辨男女或者年龄。

“熟悉的味道?”苏钎微怔,说道,“麻烦……你说的清楚一点。”

黑袍面具人面具后面的眼睛闭上然后又睁开,然后似乎有些呆滞的望着苏钎,用毫无感**彩的语调开口。

“你……是奸细。”

这句话很好理解,而且,苏钎下一秒就明白了什么。

“虫族?”苏钎身体一僵,步履开始缓缓后移。

黑袍面具人没有说话,他苍白的手从黑袍下面探了出来,看起来毫无血色。

黑袍面具人的速度瞬间爆发,整个人犹如一阵幻影一般冲到了苏钎的面前,苍白的手握紧成拳,向着苏钎的脑袋狠狠的打了过去。

苏钎现在的确是非人类的战斗力,但是这个虫族肉躯强悍的犹如钢铁铸就的机器人一般,并不是苏钎可以击败的。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打击,苏钎心中早有预感,可是他无法想象出对方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他的反射神经已经是极强,但是**的动作根本无法跟上!

艰难的用胳膊挡住了黑袍面具人的一拳,**交击间竟然隐约传出了沉重的碰撞声,苏钎感觉手臂上疼痛欲裂,一个深深的凹陷出现在了胳膊上,然后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

轰——

洁白干净的墙壁上被苏钎轰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来,丝丝的裂纹密密麻麻,除了尘土还有鲜血涂抹其中,看起来让人心惊胆颤。苏钎痛苦的吐出了一口血沫,睁开眼睛,看到了黑袍面具人又向他走了过来。

力量悬殊太大,对方简直就是联邦战斗机器人的战斗力,而自己现在的**力量也就比特种兵强一些,如何对抗?

听到动静的其他邻居也开始隐约传出了一些声响,估计过一会就有人过来了,只要自己再托一会……

苏钎用尽全力站起身来,然而他的双臂已经骨折,虽然能够感觉得到正在慢慢恢复,此刻也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他手指上的指刀也没来得及使用,怕是也没用了,自己能做什么?

苏钎还有两条腿,他能做的就只剩下了一个。

那就是跑。

往门外跑是绝对逃不掉的,不说在楼道里他根本就不能跑过这个黑袍面具人,而且对方此刻就堵在门口向着自己走来,难道要绕过他跑出去?

出口只剩下了一个,那就是阳台。苏钎住在八楼,这个高度跳下去,苏钎哪怕对自己目前的体质很自信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不死也残废。

但是他没有选择。

苏钎的身子晃了一晃,正准备转身,黑袍面具人又瞬间加速!

黑袍面具人的速度快的仿佛是一个鬼魅,骤然发力的双脚在地板上踩出了一个又一个凹陷,苏钎还没来得及反应,对方又是一拳打来!

这一拳拳,可以击碎普通人类的头骨。

速度上的绝对优势让苏钎毫无反抗之力,他只能稍稍侧头,让自己的头部尽力偏开对方的攻击,求的一线生机。

苏钎新买的老式黑框眼镜瞬间破碎,苍白却又恐怖的拳头擦着苏钎的侧脸打了过去,空气中破碎的眼镜片四散飞舞着,像是一个个闪烁着光彩的精灵。

强大的冲击力虽然没有命中苏钎,但是还是让他以一种喜感的姿态打着转在空气中翻滚,最后狠狠的撞击在阳台的墙壁上。

大理石质的阳台有许多锋利的刃口边角,这些坚硬的事物和苏钎的后背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产生了比脚趾撞到桌脚疼痛无数倍的感觉,同时伴随着的还有沉重的闷哼声。

苏钎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破碎的眼镜片虽然没有划伤他的眼睛,但是却在眼角等脆弱的地方狠狠的来了几下,血红色的景色瞬间布满了苏钎的眼帘,让他有些发愣。

是我的血啊……苏钎舔了舔嘴唇边的血液,只觉得浑身痛苦的仿佛要撕裂了一般。

他惨淡的人生经历了无数精神**上的折磨,但是今天所遭受的折磨应该是**上最痛苦的一次了。他不清楚自己的肋骨断了几根,也不知道自己的脸颊为什么疼的让他想要流泪,但是他知道他很可能会死在这里。

一些人声从楼道那边传过来,大概是听到动静的邻里来了,苏钎欣喜的想着,然后表情骤然凝固。

就算有人来了,对于这个人来说,又能改变得了什么?

这个神秘人,会在乎被人看到?不过是多杀几个人灭口而已。

“我在期盼些什么……就算警察来了,估计也拿他没办法吧。”自嘲的笑了笑,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苏钎的神情更加苍白了。

黑袍面具人又一次走向了苏钎,他的步伐不快,似乎是因为苏钎必死的模样让他放松了许多,也或者是因为对于苏钎身份的猜疑,总是他没有立即动手杀死苏钎,给了他喘息几口的时间。

苏钎想起了在北山里的那个山沟中,自己也是一副要死的狼狈模样,放弃了所有的抵抗,放弃了所有的希望,然后干等着死亡的降临,那个样子何其的难看?

他的愿望不大,他只希望自己能够体面的死去,而不是被虫族打成了肉泥。

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能满足吗?自己就想要死的好看一点,这都不能满足我?

苏钎突然有些生气,有些委屈,他觉得自己就是想要死的好看些,这都不给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前面的虫族先生啊,你等一等,让我换一身衣服洗一个澡,然后自裁给你看好不好?

大概是不好,因为这个虫族现在只想着把自己打成肉泥。

在北山,自己获得了命运的一次转折,还以为自己能够开启一段崭新的人生,谁能想到这么快自己又要濒临死亡了?

苏钎怨毒的看着面具后那虫族有些呆滞的眼眸,不知道会不会把自己的愤怒传递过去。

眼神若是能杀虫,该多好。

阳台背后,便是空气,也是深渊。从八楼跳下去,那是必死无疑的吧?

苏钎这么想着,然后看着黑袍面具人那一副恐怖的面具。

还是跳楼吧,反正躺在这里也是等死而已。我不想死,至少不想死的这么惨,不想死了以后还被那些讨厌我的人作为津津乐道的话题谈资。

不知道是意志力的关系,或者是求生本能,苏钎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怨毒的眼睛里不断的有血红色的液体流淌出来,模样竟然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

黑袍面具人认为苏钎是企图伪装成虫族的人类间谍,所以想要杀了苏钎,但是见到苏钎此刻摇摇欲坠却屹立不倒的模样,居然也是有些发愣。黑袍面具人虽然是虫族,但是也有智慧生命的基本思维,他有些不明白是什么支撑着眼前这个男子还能站起来的,他体内的骨骼应该已经不足以支撑了才对啊。

苏钎看着看着黑袍面具人。

嘴角微扬,模样因为太过凄惨的关系看起来像是自嘲的苦笑。

“你妈哔。”苏钎骂道。

然后,苏钎往后一仰,整个人就这样从阳台上坠落了下去,向着下方的无尽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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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捡回的性命

以下是啃书收集并整理。 黑袍面具人静静的站在原地,顿了一顿,走到了阳台上。顺着阳台往下望去,能够看到苏钎瘫倒在地上的样子十分的不雅观,而且鲜血溢散开来,似乎是必死无疑。

人类从这个高度跳下去是不可能活下来的,黑袍面具人对人类的了解十分的透彻,所以他没有选择继续追击,而是选择了就这样离开,已经有不少人正在楼道中靠近这里了,他不能再呆下去了。

……

王嫣吃完了晚饭,来到了小区内的广场散步。高考之后,不需要再继续刻苦学习的她似乎一下子失去了原本的忙碌,开始变的无所事事起来。她不像寻常的女孩那样喜欢打扮和逛街,她是一个要强的姑娘,她要证明一些东西,但是暑假之中似乎有些无事可干,所以此刻她觉得极度无聊,似乎人生都一下子失去了意义。

此刻是晚上八点半,小区里的老头老太此刻都会聚集在一起跳着广场舞,这类舞蹈虽然王嫣感觉不到什么美感,但是因为太闲了,看看也好。

广场边上有人发出了一声尖叫。

“有人跳楼了,快来人啊,我手机没带谁叫一下救护车啊!”

尖叫声大概是个女子,于是便非常的响亮。周围的人抱着震惊,同情,或者更多是看热闹的心态纷纷围了过去,将那里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闲到了极点的王嫣当然也不会错过这样的事情,她是第一个冲过去的人,虽然是去喊救护车和警察的,但是不得不承认她现在就像是无聊的人突然找到了玩具那般,有些兴奋。

跳楼男子的面庞有些扭曲变形,似乎是跳楼之前就已经被人打的连亲妈都不认识了,但是王嫣仔细辨认间,还是分辨了出来。

是他?是苏钎?那个踩着自己无数次,在考试完毕总是能够在自己前一名的那个男生?

王嫣惊讶的捂住了嘴巴,兴奋感渐渐消退。

怎么会是他?

必须……必须赶紧把他送到医院才行!王嫣这么想着,拿着手机的双手开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血腥味扩散了开来,点燃了那些看热闹的人群,一张张兴奋,惊讶,同情,不屑,鄙夷的脸庞,对着苏钎一动不动的躯体。

他们指指点点。

……

当苏钎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眼的是干净洁白的天花板。明晃晃的灯光有些闪人,苏钎把自己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脑海中一片混沌,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眯着眼睛四下张望了一下,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病床上,而病床边上,有一个姑娘趴在那里呼呼大睡。女孩有些面熟,但是苏钎此刻脑海中一片空白,竟然没法第一时间认出来。

我在哪儿?苏钎看着自己绑满了绷带的胳膊还有小腿,确认自己应该是躺在医院里。是一旁熟睡的这个姑娘救下了自己的吗?我要还好感谢她才是。

苏钎这么想着,将视线投向了窗外。窗户很大,不若说整面墙壁都是一面巨大的玻璃窗,外面是一片黑暗,夜幕里的城市灯光点点,十分的美丽。这里是医院比较高的楼层,可以透过窗户俯瞰整座外滩城市,视野极好。

既然是单人间,那么应该是把自己断定为重伤患者了。自己竟然没有摔死,那么只能说明救护车来的十分的及时。苏钎知道若是自己跳下去以后长时间没有人叫救护车,恐怕自己就算有着超乎常人的恢复力也要一命呜呼。

从大街上比较空洞的人流量来看,应该是清晨时分,远远的似乎能够窥探到一丝曙光。

自己只昏迷了几个小时,就苏醒了过来,大概会吓那些医生护士一跳吧?

看来南川星也有许多虫族间谍潜伏其中,苏钎没有想到自己在外滩城市里刚刚完成了蜕变没多久,就会有虫族找上门来。虫族之间有一些独特的交流方式,除了基本的声音交流外,还有心电感应和气味等难以理解的交流方式,苏钎推测那个虫族会找上自己应该是自己的气味出了问题。

这种气味并不是人类能够分辨出来的,但是虫族却可以察觉出来,而苏钎本人……却并不知道那所谓的气味是什么玩意。

自己这一次逃过了一劫,那么下一次那个黑袍面具人就一定还会找上门来。苏钎知道自己恐怕要提前离开这里前往首都圈了,那里防卫森严,应该不是那么容易被虫族渗透的才对。

然而不说这些,苏钎重新看了看睡梦中姑娘的脸庞,终于想了起来。

王嫣?竟然是她?好像以前也听说过她和自己住在一个小区来着……苏钎看着王嫣坐在病床边上熟睡的模样,望着她均匀的呼吸,心中忍不住有些抱歉起来。

苏钎早就已经忘记了被人所关心的滋味是怎样的,此刻他看着王嫣的侧脸,觉得好看的同时也察觉到一种奇怪的心绪。很久没有这种回忆的苏钎忍不住有些紧张起来,自己都不知道在紧张些什么。

身体的部位还隐隐作痛,苏钎深吸了一口气,想要试着离开。

他的身体已经和正常人类所不同了,若是继续呆在医院接受治疗,那必然免不了要被人所察觉,然后被抓走的危险。自己身体的异状一旦暴露将会是非常危险的事情,苏钎甚至能够想象出自己被军队抓走肢解解剖的画面,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关乎到了他的生命。

苏钎不知道医院里的人有没有发现自己身体的异状,实际上从八层楼上跳下来还能救活,那绝对不是医院的功劳而是跳楼者自身的与众不同,苏钎认为自己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正准备起身,苏钎啪嗒一下又倒在了病床上。

断裂的脊梁骨还没接上,腿骨也还是断的,虽然打着石膏,但是明显还不能用。苏钎的恢复力变态是变态,但是骨头断了却不是能够轻易接上的。

静静等待骨头自动续借的过程是漫长的,苏钎推测若是吃一些血食没准可以加快恢复,但似乎不太现实,而且他也不愿意。

清晨时分,一些护士和医生来了几次,苏钎始终伪装成昏迷不醒的模样,并没有惊动他们。不过苏钎也听到他们在啧啧称奇,说什么这是医学史上的奇迹什么的,十分兴奋的样子。

中午的时候,王嫣走了。苏钎没有想到这个不是很熟的姑娘竟然陪了自己那么久,有些感动,不过自始自终,他都伪装成昏迷的样子。

“这个年轻人有没有什么亲戚什么的……”

“好像是独自一人,双亲双亡,没什么亲戚的样子……”

“原来如此……这个年轻人的恢复力实在是可怕,我已经报上去了……”

“一切等他醒了再说吧,不过若是能够分析出什么,那真是生物学上的一大奇迹……”

“首都星已经派人来了?”

“听说是夏文国老先生,你知道这个名字的意义吧?”

“我的天……竟然是夏文国老先生亲自来这里?”

“本来夏文国老先生是不准备来的,不过听说是看了这个年轻人的资料,突然做出的决定……”

一些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苏钎的身边讨论着什么,他们的服饰和这所医院里的医生有很大的区别,应该是来自非常特殊的机构,听他们说话的语气十分激动,对苏钎十分重视的样子。

苏钎暗道不好,他的恢复还有一段时间,但是自己似乎已经引起了一些学者的注意,这可真不是一个好消息。

看来必须早点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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