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之厄》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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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末日孤舰 第1章 好久不见,地球
“我们出生于太空,孩子,但我们来自地球”----鲍勃老爹。
距离崔斯特成功着陆,来到地球,他在这片原始森林里已经三个月了。
扭头,避开前方的箭矢,下蹲,不出意料的是,右侧树叶的间隙中,第二支箭从一个隐蔽的角度接踵而至,原地翻滚,崔斯特片刻前站立的地区,立刻被后方飞来的长矛占据。
‘是的,老爹,你家魂淡儿子到地球了呢,就是地表人有点太过热情。’崔斯特叹了口气。
矮身,躲过第二轮暗箭,又一个翻滚,匕首出鞘,熟练的切断猎物的脚筋,崔斯特顺势捂住身后袭击者的嘴,止住即将涌出的惨叫,并用猎物的身躯挡住第三只箭,而猎物,这个倒霉的袭击者眼中最后的景象,是匕首越来越近的寒芒。
‘果然,还藏着一个。’崔斯特匍匐在地,计算着落点与距离,‘只是这第三个大兄弟,箭法委实不太行’。
解下袭击者腰间的短斧,一个加速跑,崔斯特猛地向右侧身,同时挥手,伴随着飞斧落地,是一声绝望的哀嚎。
伴随着正前方树丛中一阵的树叶响动,最前方的埋伏者怒吼着拔剑冲了上来,而他在与崔斯特两人一个错身之后,他捂着脖子缓缓的跪下,砰然倒地,血沫从他口中以及手捂之处涌出。
崔斯特扫了一眼右侧另外一具尸体,他静静的躺在地上,他身上竖起的飞斧斧柄说明了他的死亡原因,没时间多想,崔斯特复又向左前方灌木丛中看去。
‘现在,宝贝儿,就剩我们俩了’。
捋了捋头发,崔斯特自我吐槽一番这个理智上很蠢但是情感上很帅的动作后,小心翼翼的向左侧靠近,准备解决最后一个追击者。
然而,当他拨开灌木丛,却目瞪口呆的发现一个惊慌逃窜的身影。
'居然直线逃跑,将后背就这么暴露给敌人,emmm'
取下弓,崔斯特对着这耿直的走位就是一箭,前方的矮个子身影应声倒地。
崔斯特缓缓走近被飞斧击中的埋伏者二号,飞斧直接击中了头部,深深的嵌入了颅骨,这个光头,脸上抹有白色战纹的精壮汉子想来没有受到过多的折磨,飞斧直接带走了他的生命。唔,用刚刚学会的部落人的说法是,他的战斗结束了。而从他手上出鞘一半的剑刃上看,这个战士似乎被同伴的死所激怒,有上前和崔斯特比试近战武艺的想法,尽管他永远也不会有这个机会。
‘亦或者是,他想掩护前面这个菜鸟?’崔斯特摸了摸下巴。
只见前方大腿中箭的矮小身影,依旧没有放弃努力,徒劳的向前挪出一段距离,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最终,在此刻,猎人和猎物交换了位置。
侧身躲过这个低矮困兽最后一搏的短刀,崔斯特上去一拳打在她的手腕关节处,夺下刀抵在她的喉部,“接下来,我问,你答”。
是的,“她”而不是“他”,崔斯特认出了这个第一个发现他并带着小伙伴追出来的短发小个子。
这是个面目清秀的女孩,十五六岁的年纪,蔚蓝色双眸中的惊惶让那张故作狰狞的脸反而显得充满稚气。
记忆中,指着玻璃外同样蔚蓝色的星球,空间站里这一世的老爹,少有的严肃庄重的对崔斯特和弟弟墨菲说,“这里是地球,我们曾经的家”。
‘墨菲,我愚蠢的欧豆豆,你这个不省心的铁憨憨,等你着陆后......’想到现在还远在太空站的自家那个欠揍的弟弟,崔斯特握刀的手又紧了几分。
突然间攥得更紧的短刀,加剧了小俘虏的紧张,她的挣扎蓦然强烈了许多。
甩甩脑袋,清除掉近乡情更怯带来的乱七八糟的回忆,崔斯特执短刀的手稍稍后移,在小俘虏大喘几口气之后,猛地又向前一推,堪堪在划破小俘虏纤细的脖子前止住。
少女的瞳孔猛然放大,“放开我,我的父亲是......啊!......”
崔斯特拔出她大腿上的箭,撕下她的袖口缠住伤口,并将她的背囊连同里面没机会派上用场的武器扔出她的触及范围。
少女似乎明白了什么,本因失血而略显苍白的脸瞬间变为惨白,眼中的惊惶也变成了惊惧。
“我的父亲会给出赎金的......不......”
崔斯特恍然大悟接着勃然大怒,“闭嘴!现在,我问,你答,听懂了吗?”说罢,恶狠狠地扫视了一眼。小俘虏浑身战栗着点了点头,因为太用力,脖子上靠近短刀处渗出了点点血丝。
跟着父亲参加这次成年礼“狩猎”,作为部落战士,她早就有了杀人的觉悟,却在第一次杀人后心绪烦乱,并被父亲训斥。无意间发现潜伏者后,急于证明自己的她,拉上小伙伴就追了上去,而当小伙伴们倒下之后,她已经大脑一片空白。万幸的是,她在树林里碰到了警戒的碎骨叔,那可是阿爸最信任的左膀右臂,最优秀的哨兵,她本以为逃出生天,然而此刻,触目可及是碎骨叔的遗体。大起大落之下,被稍稍一刺激,她已经完全精神崩溃。
“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18......算上我父亲,18人”
“很好,下一个问题,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影子......我在屋后湖面上看见了你的影子”
‘大意了啊’崔斯特皱了皱眉,“你们多少人追出来的?你们怎么和其他人联系的?”
“就我和快绳,长牙,碎骨叔四个,我们在树上有做过标记相互联络”。少女伤心的看了眼已无声息同伴,目光在中斧壮汉身上多停留了会儿,看得出,这具遗体应该就是那个‘碎骨’。“放了我,以莱亚女王和雷克萨大统领的名义起誓,我的父亲,雪之国度黑熊督军手下的雷槌统领,会付出赎金”。
崔斯特充耳不闻,他甚至没有问小俘虏的名字。
“最后一个问题,算了,”崔斯特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希冀问道,“还是问一下吧,村口的那三个孩子......”
“我杀的。”少女突然有了丝明悟,避开崔斯特的目光,蔚蓝的眸子倒映着日头落去渐染昏黄的天空。
崔斯特点了点头,对准小俘虏心脏的位置,短刀落下。
“好久不见,地球”
前方的村庄,在黄昏的晕染下,朦朦胧胧的有种不真切的感觉。崔斯特从石堆上一跃而起,背靠着树林,对着眼前夕阳下的村庄,缓缓地张开了双臂,替天上这一世的老爹完成了一个拥抱。
莫名的,崔斯特想起了前世。同样是一个黄昏,接到了白血病确诊通知书后,他淡定的将毕业后两年来的十余万存款全部打入母亲的账户,打包邮寄好十平米租房内所有的个人物品,将十瓶安眠药一口吞下,打开门,写起了遗书。
渐万家灯火,墨尽搁笔,雨随风落。
前世今生,在这一刻交会。
身后,斜阳落去,倦鸟归巢。
第二卷 末日孤舰 第2章 部落冲突之再次潜入
松开手中的绳子,将身旁面目通红,攥着脖子,死不瞑目的尸体拖入林间低洼处,稍加掩盖使之不太醒目后,崔斯特缓缓接近村庄。
‘算上林子里的四个,这是第六个,如果那个妞儿没说谎的话,还剩十二个’。
崔斯特打开俘获的背囊,里面是缴获的几个敌人的瓶瓶罐罐。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功效,想了想,崔斯特给自己的箭头随意的每样来一点。路过湖边时,白天的教训让他格外小心,只是湖边屋内的粗重喘息声让他执弓的手微微一颤。透过敞开的大门,视线所及,屋内凌乱的大床上,一只胳膊随着身体的主人作着无规律的颤动,只是手背上的纹身,怎么看怎么眼熟。
不。。。。。。不会吧。。。。。。
大声喘气的口被强有力的胳膊捂住,匕首轻车熟路的划过喉咙,随着袒露的身体一阵抽搐,这个达到人生圆满的战士,眸中迅速失去了生命的光彩。
崔斯特目光复杂的将死者推开,让其身下的承受者翻过身,不出意外的对上了小亚失神的目光。这个总是被苏蔓大婶打扮的,唔,干净清爽的小子,现在却鼻青脸肿,茫然的凝视着天花板,一天之内太多的经历让他此刻宛如行尸走肉。
崔斯特上去就是两个大耳光子。
‘让你长得比我帅’。
甩甩脑袋,将不合时宜的无聊想法甩出脑去。
崔斯特迅速捂住小亚的嘴,以防这个十四岁的孩子惊慌之下的大喊大叫会引来其他敌人。
“嘿,亚历克斯,醒醒,是我,崔斯特,快醒醒亚历克斯。”
看着手下的男孩双眼重新汇聚了神采,崔斯特下压的手松了松,放弃了干脆将其打晕藏起来的想法。
“听着,小子,敌人还在外面,我们现在还很危险。”崔斯特顿了顿,“我需要你告诉我,村子里其他人在哪,冰之国他们来了多少人,听明白了就点点头,小子!“
。。。。。。。。。。。。
作为红枫部落和冰之国接壤的边境村庄,村里人对野蛮残暴的敌人并不陌生,当然,他们自己也文明不到哪去。只不过,因为上次被冰之国潜入烧了粮食,截了商队,这次部落的青壮都被首领召集起来,一半追击敌军,一半护送重组的宝贵的商队去白塔城交换过冬的粮食了,青湖村也不例外。可是谁曾想,这次是奸猾出名的黑熊督军带队,那帮天杀的强盗去而复返,杀了个回马枪,青湖村作为前沿几个村庄,自然遭了殃。
村长叹了口气,艰难地移动了下被绑的太紧而已经麻木的手,手心则被玻璃破片划得鲜血淋漓,而他则恍若未觉。
作为村长,也是曾经红枫部落首领的有力竞争者之一,他自然而然的见识更深,想的也更多。冰之国去年和光湖部落干了一仗,短视的弗鲁斯首领为了冰之国许诺的区区银月湾土地,背弃了红枫部落和光湖部落的攻守同盟,甚至背后给光湖部落来了一刀,除了银月湾,还捞走了银月湾旁边半个月湖镇。
‘啊哈,太好了,本来红枫部落和光湖部落与冰之国共同接壤,那一战之后变成红枫部落与冰之国单方面接壤,需要单独抵抗冰之国了,这次报应来了吧?’老村长愤愤的想,‘是啊,银月湾和月湖镇盛产鱼虾,湖边沃土种上庄稼绝对能丰收。但这些,你馋,冰之国不贪?他会平白送给你?你相信冰之国的盟约?冰之国这几年扩张,他的土地白捡的?四十年前,这里可是十八部落,而不是现在的十二部落!冰之国靠得住,多鲁兽能刨土!’
入夜,大堂灯火摇曳,四五个战士看管着眼前绑在一起的四五十个俘虏,目露欣喜,这次“狩猎”收获颇丰,这些奴隶和俘获带回去,他们都能想象得到随之而来的荣耀,回去可以吹嘘他们大杀四方的英姿。特别是薇恩,他们雷槌首领的掌上明珠,自己是铁匠之子又如何,如果能让薇恩高看他们一眼,把快绳和长牙那两个小跟班给比下去。。。。。。。
年轻的战士低头偷瞥一脸阴沉的雷槌统领,猛地噤若寒蝉。‘哎,对了,薇恩他们不是追击漏网之鱼了吗?怎么还没回来?不过树林里有碎骨叔放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嗯,是了,碎骨叔是薇恩小姐的导师,实力和雷槌统领不相上下,现在八成逮住了潜伏者,在训斥快绳那几个小伙伴吧。嗯嗯,一定是这样。’青年战士用力的点头说服自己,以排除心头越来越深的不安。
下一刻,他再也无须担心了,他一脸茫然的看着从胸口穿出的短刀,最后的念头是,这把刀有些熟悉。当然熟悉,毕竟,这把刀,是他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打造给小公主薇恩的生日礼物。那年薇恩接过时,他以为他拥抱了整个世界,此刻短刀抽出后,他离开了这个世界。
崔斯特一个旋身,交错,大厅里其余战士捂着伤口缓缓倒下,“13,14,15”,随即他抬头看了看主座上的雷槌,缓缓的道,“16”。
老村长卢瑟尔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与雷槌打作一团的年轻人,这个三天前刚刚进入村庄的外乡人,这个拯救了整个村庄的小伙子,‘其身手不下于当年的自己’。嗯,是的,否则当年苏蔓也不会拒绝赢得首领之位的弗鲁斯,而选择自己。看着自己左腿空空的裤管,想到今天早上倒在血泊中的亡妻,卢瑟尔目中血色更甚,他猛地挣开玻璃片磨断的绳子,将沾满自己鲜血的玻璃片狠狠的扎入柱后准备偷袭的战士后颈,世仇的血融归一处。
“扑哧”。
窗外的箭,精准的射中了老村长的膝盖。
须臾,窗外探出了亚历克斯紧张兮兮的脸。。。。。。
“碰”。大堂中央主战场,一具躯体轰然倒地。
雷槌统领的战斗结束了。
崔斯特捂着左臂倚柱坐下,大口喘息。‘果然还是飘了啊,正面格斗,这些优秀战士可丝毫不逊自己啊’。“17,还有一个呢?”崔斯特皱眉,我明明搜过整个村子的啊。
“雷槌统领,我找到薇恩他们了。。。。。。”门外搀扶而入的少男少女,愕然面对满屋子四五十双仇恨的目光。。。。。。
第三卷 末日孤舰 第3章 记忆碎片之钢铁苍穹
‘我的战斗结束了。’
短刀被举起的那一刹那,仰躺在地的薇恩默默的想,就像十二岁那年,哥哥遗体被火化的时候,父亲说的那样,“荣耀的战死,是战士的宿命,荣耀之火会带走战士的灵魂”。阿爸取下哥哥的一缕头发,按地表人的习俗,平静的道,“他的战斗结束了”。
“在我的家乡,未成年人犯罪,会给他们一次重新再来的机会。”薇恩听见那个恶魔低沉的声音,随即她被打晕了过去。
‘尽管这句话在这里一点都不合适。’崔斯特暗自吐槽,而且今生的家乡,还有另外一条,“成年人无论犯什么罪,一律死刑。”
。。。。。。。。。。。。我是崔斯特回忆录的分割线。。。。。。。。。。。。
来到这个美剧《地球百子》世界已经很久了。
97年之前,核战争彻底抹平了地球表面,摧毁了所有的文明,只有在12个国际空间站上工作和生活的400位居民幸存下来。接连三代人都在太空中出生,幸存者的人数已经达到4000。方舟上的人相信地球表面仍然被强辐射笼罩,他们只有再过100年才能返回地球。为了确保所有的幸存者都安全,12个空间站现连为一体并经过了适应性改造——这个庞大的太空站被称作“方舟”。
经过这么多年,“方舟”上的资源已经消耗殆尽,领袖们不得不采取极端严厉的手段来维持秩序:“方舟”恢复了死刑,人口出生也受到严格控制。只要触犯法律,无论罪行大小,都将会被流放(外太空)。而未成年的犯罪者,则会有一次额外的机会,他们将在满18周岁时面临一次重审,进行最终定罪。
“一切,都为了活着,一切,只为了生存。”老爹用这句话结束了他冗长的发言。
“知道了,老爹”,崔斯特和墨菲这对双胞胎异口同声,“每次过生日你都要讲这个,很扫兴耶”。“快吹蜡烛!吹蜡烛!”8岁的墨菲胳膊肘戳了戳崔斯特的腰,换来双胞胎哥哥的一个暴栗。若是平时,墨菲肯定会还以颜色,再被无情镇压,然后再奋起反抗,接着又被残酷暴打。剧本,则会上演到墨菲屁股开花,亦或是兄弟俩筋疲力尽为止。打闹完之后,墨菲经常会听见崔斯特用隔壁工程站学来的汉语嘟哝着“熊孩子果然都是天生的”,“我愚蠢的欧豆豆”,“提前让你感受社会的毒打”,诸如此类的话语。
然而今日,或者说只要到兄弟俩生日,都是个例外。
此刻,墨菲的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桌面上拳头大小的蛋糕,这稀有的美味是每个孩子生日那天的特权,也是物资日渐匮乏的方舟,给孩子们的,仅有的奢侈。墨菲的脑海里已经自动回忆起往年生日的情景,小小的蛋糕,也是他,感受“甜”这个味觉的唯一机会,那种幸福感在舌尖绽放的感觉,让他念念不忘。
崔斯特默默的分别切下一小块,递给鲍勃老爹,这一世的父亲,以及旁边含笑注视着父子仨的母亲,自己则用小勺子轻挖了指甲厚一小块,浅尝辄止。前几次儿子生日都推拒无果的鲍勃,这一次没有坚持,笑着锤了锤儿子肩膀,母亲从沙发上起身,轻摩儿子头发。墨菲舔了舔嘴角的碎屑,让这美好的滋味在味蕾多停留一会儿,然后故意踩着鲍勃老爹的腿,扑进了老妈的怀里。
“嘿,臭小子”。
“啪”。
丝毫不顾屁股上传来的火辣,墨菲与崔斯特互相交换了一个同情的眼神。
只不过墨菲是同情崔斯特异于常人的可怜味觉,崔斯特是同情这个熊孩子从小的艰苦生活,且不想说而已。
“嘿,小子们,老爹要去工作了,墨菲,学学你哥,不要和52区的小混蛋们呆在一起,我不想朱莉大婶又找我说你打坏了威廉的鼻子,”鲍勃顿了顿,看了看让一向让他省心的另一个儿子,感觉气都顺了许多,“崔斯特,照顾好你的弟弟(young brother)”。特殊的称谓让崔斯特愣了愣,感觉要糟。
果然,下一刻熊孩子瞬间炸毛。
“他就比我早17分钟!”
“闭嘴”x2,
“墨菲“x3。
墨菲蓦然回头,看了看加入统一战线的老妈,顿时一脸装出来的悲愤欲绝,“妈咪,连你也......呜......”看着死活挤不出眼泪的墨菲,崔斯特心中默叹,‘我愚蠢的欧豆豆呦’。
“彭”
老爹的关门声宣告了这次简短的生日聚餐的结束,无视意犹未尽的墨菲,崔斯特默默的关掉开关,取下了充当蜡烛功能的荧光笔,母亲在旁边收拾着餐盘。
崔斯特拿出一小块玻璃,这是昨天课堂上艾比老师给学习进度最好的孩子的奖励,虽然艾比老师很好奇崔斯特为什么要选这块小玻璃,但也没有多问。毕竟方舟物资匮乏,人们有拿零零碎碎的边角料当纪念品的习惯。
“啊哈,这是给我的吗?谢谢你崔斯特,我要把它送给雪莉,雪莉都一个星期没和我说话了。”
正在组织言语的崔斯特愣住了,他是想给弟弟讲解一下什么是单向透视玻璃。
‘并不是’,崔斯特心里默念,‘你上周和雪莉在储物间偷偷亲嘴,被器材室一镜之隔的大人们全程围观了,其中就有雪莉的母亲朱莉阿姨。’而当时,崔斯特下课后恰好去帮朱莉阿姨整理器材,在周围几个大人古怪的眼神下,一脸淡定的看完了现场直播。
看了看一脸兴奋的墨菲,崔斯特决得,他还是不说出来为好。
“嘿,崔斯特。”
“嗯哼?”
“为什么你从刚才开始和我说话眼睛一直盯着天花板?”
“咳咳”,假意咳嗽了两句,崔斯特冲着老妈的背影喊道,“妈妈,今天记得帮墨菲补一下裤裆,我去找派克大叔体能训练了,晚上不必等我”
看着崔斯特扬长而去的背影,墨菲愣了愣神,低头稍稍一瞥,在母亲揶揄的目光中,涨红了脸,从牙缝里蹦出,
“崔~~斯~~特~~~”
第四卷 末日孤舰 第4章 记忆碎片之钢铁苍穹
“啪,啪,啪,碰......咚,咚,咯吱......”
崔斯特瘫软在地,额头因为被沙袋重击而肿了一大块,右臂是触目惊心的血迹,从肘部到臂弯,一大块皮在刚才和地板的摩擦中被刮去。深呼一口气,崔斯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颤抖的手根本使不上力。
“咔”,训练室的门被推开,听到声音不对的派克赶了过来,匆匆扫了一眼狼藉的地面,他一脸关切的扶起这个自己的得意弟子兼忘年交。
“怎么这么不小心?”派克皱了皱眉,将已经12岁的学生架到长椅上,摘下胸卡,刷开壁柜的门,拿出绷带和酒精,面对讪笑的弟子,他难得的板起了脸。
“咯,咳咳,呼”,酒精擦过,崔斯特的面部略显扭曲,看了看身旁因为肤色原因看不清表情的导师,“朱莉老师明天会去......嘿嘿......”
“别想转移话题!”派克黝黑的脸上黑色愈浓,“听着,小子,听着,崔斯特!”。见到怀里这个小魂淡脸色终于正经起来,派克松了松自己领口,继续说道,“没记错的话,今天是你12岁生日,你已经12岁了,孩子”。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不待崔斯特回答,派克少有的郑重的说到,“从今天,你正式12岁起,你将和我们一样,必须严格的执行配给制,所有的生活物资,食物,尤其是药品,”派克意有所指的扬起下巴,领着弟子看向医药箱,里面赫然是刚刚用完的CN202快速愈合剂。“你的儿童特权期结束了,我想艾比医生会为此松一大口气的”。
毕竟这个对模拟野营训练以及搏击训练有着超乎寻常执着和热情的小子,受伤和用药频率太高了,如果不是每次这小子都是现场用药,艾比医生都怀疑谁指使他偷窃医疗物资了。
“嘶”,绷带打完结,崔斯特深呼吸了一下,没受伤的右手锤了派克肩膀,“谢谢你,派克”,今天的CN202药剂,明显会算在派克账上,两人都知道,也没有说破。
派克犹豫了一下,还是语重心长的说道,“崔斯特,实验室那边推算过,地球目前遍布辐射,根本不适宜生存,而辐射消散,我们还需要再等100年”,顿了顿,派克起身,将沙包旁边崔斯特打满补丁的大衣批回男孩身上,“虽然你还年轻,孩子”。
‘但是根据剧情展开,我们方舟上的人,四代繁衍下来,适应了高水平的太空辐射,适应地表残余的核辐射也不在话下,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而且由于空气净化设备的老化,差不多还有7年,方舟空气将会耗尽,到时候整个方舟都不得不返回地面。在此之前,将被关押的100名等待定罪的少年囚犯送入地球探路,这个《地球百子》计划也将会启动。此外,地表人类并未灭绝,虽然因为核战文明退化,但是他们适应了核辐射,并且嗜血残暴,对于我们这样的外来者可并不友善......’
崔斯特心里默念,但是这些念头他无法告诉任何人,而普通技工之子(鲍勃老爹打了个酒嗝)的他,身边身份最高的也就是眼前这个农业区主管派克,在高层属于边缘人物。崔斯特并不觉得他能有机会进入权力中枢,从而潜移默化改变高层的想法。
派克将崔斯特扶起,泛白的胡须微颤,汇成一抹开怀的笑容。
这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弟子让他倍感欣慰,若干年后,这个好学,沉稳,可靠,有点小聪明(傲娇)的弟子,将会把这些野外生存技能,搏击技巧教授给下一代,代代相传,并在在他们重返地球,再次搏击自然,面对未知危险时派上用场。
100年又如何?我们等得起!方舟等得起!人类等得起!人类的历史,本就是勇气的赞歌!我们曾铸成大错,但终有一天,我们将重返地球,再塑文明,人类的火种绝不熄灭!
舷窗外是蔚蓝色的地球,在舷桥上俯瞰而去,有种惊心动魄的美。她是那么远,又是那么近,派克手按舷窗,似乎想透过高强度玻璃,轻触父辈们魂萦梦绕的地球。万千感慨,千言万语,汇到嘴边,却是一句沉甸甸的,“下课”。
崔斯特知道,方舟资源有限,这门半年前早该结束,却因为儿童的小小任性而一拖再拖的课程,此刻正式结课。
轻轻鞠躬,崔斯特转身,回家参加自己和墨菲12岁的生日聚餐。
派克点点头,收回目光,考虑着要不要回去喝一杯,毕竟一向单身的他,没别人可以分享这种类似“孩子长大了”的徒弟出师的喜悦。
走出一小段距离的崔斯特突然转身,坏笑一声,冲着导师大喊,
“嘿,派克”,崔斯特笑意愈浓,“派克,我是说,我刚刚话没说完,朱莉阿姨邀请你明天陪她一起庆祝雪莉的10岁生日,额,你知道的,雪莉3岁那年,她爸爸就离开了她们。”
在派克拎着杠铃棍追打上来之前,崔斯特以最快的速度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还知道回来?”墨菲瞪了一眼自己的双胞胎哥哥,胳膊枕在桌面上,双手交织在一起,目不转睛的盯着约莫大半个拳头大的蛋糕。
与墨菲对着变小的蛋糕失望不同,崔斯特默叹一声,方舟的物资储备,恐怕前景堪忧。
见双胞胎哥哥良久没有行动,墨菲浑身一颤,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打满补丁的衣服,仔细确认过后,方才恼羞成怒的瞪了哥哥一眼,毕竟8岁那年生日的囧事,给他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好了孩子们,许愿吧”,鲍勃老爹散开蓝色工作服拉链,孩子长大,总是一件让父母欣喜的事情,由不得他不激动。崔斯特一向让人放心,而小墨菲,总算没惹什么大乱子,更让他开心的是,大家不止看见一次雪莉跟在墨菲后面疯跑。
想到这,鲍勃不由得更加老怀大畅,自己幸苦养大的猪,终于会拱白菜了。
52区,方舟生活区(后勤)主管朱莉大婶家门口。
左手提着酒壶,右手拎着一束花,黑人大叔派克挤出一副黑白分明的笑容。屋内的雪莉吮着食指,看着派克手里那束由农业区枯萎散落的花瓣粘合而成的花,难得的歪了歪脑袋......
二十分钟之后,抱着雪莉,坐在沙发上的派克,一脸怒不可遏的向朱莉发誓,一定会给勾引雪莉的坏小子墨菲好看,单身37年的他,第一次有了“辛苦养大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第五卷 末日孤舰 第5章 记忆碎片之钢铁苍穹
“我下午约了雪莉和贾斯珀去废屋寻宝。”意犹未尽的放下被舔的干干净净的蛋糕盘,墨菲急匆匆的离开房间。
可能是‘能用就行’的民族传统,12个空间站中,天竺站最早出现设备问题,紧接着天竺站问题区域越来越多,问题越来越严重,无奈之下,天竺站约一半区域被废弃,人员撤离,腾出的空间则被用于收纳平时的废弃物,以及方舟在轨道上打捞的,等待鉴别的太空垃圾。“废屋”是天竺站紧靠方舟生活区的站点,里面的杂物都经过了筛选,并且平时有警卫守着,偶尔去闹腾的熊孩子们的安全可以保证。
“别回来太晚,孩子。”
墨菲觉得可能是今天自己兄弟俩生日的原因,老爹鲍勃语气难得慈祥了许多,特别是提到雪莉的时候,笑意涌上老爹的眉梢。
毕竟几代繁衍下来,方舟男女比例有失调的趋势,由不得老爹不为儿子下半生考虑,遗传了自己这方面的天赋,这是老爹心目中墨菲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趁着妻子在收拾餐盘,鲍勃转身,认真的盯着另一个一向让自己省心儿子。
“好点了吗?”鲍勃拉开儿子带着丝丝血迹的袖管,检查了一番包扎情况,不用猜也知道原因,毕竟崔斯特一向沉迷极端环境训练以及格斗训练。
“但是崔斯特,今天之后你就12岁了”。
“我知道”,打断父亲的话,崔斯特有些感怀的说,“派克大叔和我讲过了,配给制度的事”,说着,他推开母亲递过来的低配CN200普通药剂,“还有就是,课程结课了。”
“派克是个好人”x2
正在废屋门口教训墨菲和贾斯珀的派克,猛地打了个喷嚏,在身后雪莉三分担忧七分期待的目光中,换上自己嘴凶恶的表情,拽着墨菲的衣领将他拖入墙角......
‘崔斯特,救命啊’墨菲绝望的想,‘雪莉,你倒是说句话啊’......
49区房间内,崔斯特坐在鲍勃的对面,直视着父亲的双眼,认真的说,“老爹,别信戴安娜,离那个女人远点。”
“哪个‘黛’安娜?”
注意到自家老妈扬起的眉毛,崔斯特视线越过她灰色短袖,触目可及,那双长期从事缝纫工作而布满老茧的手此时紧紧攥住了不锈钢酒瓶。
在可怜的鲍勃百口莫辩,瑟瑟发抖,乃至于准备夺路而逃前,崔斯特以最快的速度说完,“戴安娜,那个女人,她只是想利用你在技师中的号召力,为她拉取选票,别相信她的任何承诺!别忘了,当初她是如何成为议员的——她检举并且处决了自己怀孕的亲姐姐!”。
因为人口过多,物资匮乏,二十年前方舟在恢复死刑的基础上,执行严格的人口控制,即一胎政策,并将超生列为犯罪。一开始,这遭到了很多人尤其是底层技师的抵触。对高层的不信任感几乎演变成动荡,停工抗议直接导致了奄奄一息的天竺站失去了修复核心区域的最后机会。
直到技师出身,时任警卫的少女戴安娜检举并处决自己偷偷怀着二胎的姐姐。二十年前,那个泣不成声的少女,以其底层的出身,深明大义的果决,声情并茂的演讲打动了所有人,成功消弭了工程区暴动的危机,一跃而成方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议员,并在6年前成为方舟第14任法官(方舟最高领袖称为法官),同样,她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法官。
可惜6年来,戴安娜女士,这个宣誓单身,并当众宣誓将一生都奉献给方舟和人类未来的女强人,并没有在日常管理中表现出多么卓越的天赋。首席工程师杰克,次席工程师亚哈,医疗总监艾比对这个突然挤入核心统治圈子的女人本能的不信任,他们刻意的不配合,以及戴安娜自身专业知识的匮乏,让她在方舟日常运营中频频碰壁。
至于人员管理,啊哈,后勤总监朱莉是姐姐的长女,警卫长马库斯是艾比的小跟班,农业区负责人派克一向中立,但是小道消息是这个老男人一直在追求朱莉,一句话,妙极了!
任期行将结束,选举临近,尝过权力滋味的戴安娜还想再为方舟做点微小的工作,再服务几任,乃至余生。而戴安娜的支持率由于这六年间糟糕的管理而江湖日下,几乎跌至冰点,甚至连自己的基本盘技师团队,对自己的信任都摇摇欲坠。毕竟再高的热情,没有现实的支持,总会有耗尽的一天。言语鼓动和空头承诺凝聚起来的人心,终将会随着承诺未能兑现而散尽。
为了获得资深工程师团队的认可,戴安娜对他们可谓是照顾备至,在物资总储量逼近红线的情况下,仍然提高了工程师们的物资配给水平,诸如额外的由专人送上门的加班餐,9位高级工程师高级每周一次额外的牛奶配给(缩减了方舟儿童营养配额),特赦编码失误导致宝贵的机械臂撞毁的工程师。
她不止一次的向底层讲解“大脑优先”的必要性,毕竟“大脑供血不足,会让方舟迷失方向”,提高一部分人的待遇,才能形成示范效应,发挥主观能动性,最终实现整个方舟的共同进步。同时戴安娜鼓励底层技师,在每天14个小时工作结束的闲暇时期,多学习知识,将来搬入6-15区,成为工程师的一员,用她的原话,“一切为了大局”。
是的,一切为了大局,这是戴安娜常提的口号。自从登上法官宝座之后,她的口头禅就从“为底层技师争取应有的权益”变成了“大局为重”。
“伙伴们,同胞们,静一静”,配件车间的门被推开了,大家放下手头的工作,注视着门口的女士,她脸上亲和的笑容一如六年前竞选那天,只不过如今的她身上多了久居高位的气势。“所以,请将选票投给我吧,我将尽我所能,争取我们技师应得的权利!”戴安娜以这句话结束了她热情洋溢的演讲,即便大部分人都表情冷淡,但这丝毫未减她澎湃的激情。接下来,她准备找几个威望高,有号召力的技师单独谈一谈。‘嗯,就从那个鲍勃开始吧。’
49区房间内。
“所以”,喝了口妈妈递过来的水,崔斯特为他略显凌乱的发言作了总结,“老爹,不要投票给戴安娜”。
第六卷 末日孤舰 第6章 记忆碎片之明日方舟
鲍勃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他有一头暗金色碎发。宽厚的额头下,最能引起注意的是那对与自己一样的淡灰色的眸子,稍高的眉骨让那双眼很容易隐藏心底的情绪,略厚的嘴唇冲淡了鹰钩鼻带来的凉薄感,圆润的下巴则是遗传自少年的母亲,鲍勃那个幽默活泼的妻子。
结束长篇大论的少年抬头与父亲对视,“投给亚哈,他为人公正,也可靠一些!”
见妻子也颔首同意,鲍勃老爹点点头,接受了一向有自己的想法的儿子的建议,毕竟,鲍勃他自己一向没什么主见。
帮母亲收拾好桌子后,崔斯特放下待洗的外套,只着亚麻衬衫走出了房间。由于方舟恒温设施的存在,方舟里的人们不会担心着凉。资源有限,农业区太空植物制品成了衣饰材料的主流,化纤布则被集中用于出仓作业的太空服上。
帆布靴踏在钢质的网格状楼板上,盖住了下层的幢幢人影,磨的发白的裤脚轻轻擦过,不经意间扩大了毛边的范围。崔斯特按着扶手,站在环形的走廊上,仰头看着一圈圈叠起,最终汇聚成圆柱筒状的居住站。居住区由原先12个空间战的居住站拆解重组而成,共60层,其中1到52层住人,53到60层由于原身某站损毁严重的原因而作为杂物间,53层即废屋,是精力过剩的熊孩子们探险的乐园。
人们按职等职级居住。由上往下,1到5层是几个首席工程师和医务官的住所,同时由栈桥,经防爆密码门,传送轨道舱,最终联通教学区,医疗区,6-15层则住着大部分的工程师们,其余楼层由上到下以此类推。
崔斯特家在49区,他的父母都是普通技师,一个在加工车间,一个负责生活区的几台缝纫设备。
抬眼望去,区块分明的住宅区堆叠在一起,秩序井然,牢不可破,凭空生出几分属于人类文明的庄重与威严,这仿佛亘古而来的井然有序让崔斯特的心里莫名的有些压抑。
例外的是,法官和所有议员,各部门首脑都住在52区。
起初是一丝,接着是一缕,慢慢汇聚成一束,最终,大片明媚的阳光穿过底部强化玻璃,从60层置容区起,缓慢向上,最终溢满整个居住站。
方舟轨道又到近日点了。
被强化玻璃过滤后,显得五彩斑斓的的光芒,照进了崔斯特浅灰色的眸子,凭空在崔斯特心底留下一丝暖意。
视线跟随从脚下漫过来的阳光,莫名的,崔斯特嘴角扬起,抛开原剧情,他对方舟承载的人类文明的未来,有了几分期待。
没走出几步,崔斯特遇到了自己不省心的双胞胎弟弟。面对崔斯特的招呼,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的墨菲恍若未觉,擦肩而过。由于一胎法规的原因,崔斯特与墨菲作为少数几对双胞胎之一,是方舟里让人羡慕的存在。然而,崔斯特一向表现的不合群,相比较与同龄人玩耍嬉闹,他更热衷于学习,他也是方舟上仅有的选修了全部课程的孩子,而上一个如此的学霸是现在的首席机械工程师亚哈-塞隆尼斯。
至于他的双胞胎弟弟墨菲,却是另一个极端,唉,不提也罢。他这么调皮捣蛋,在同龄人中拉仇恨却很少被欺负的原因,就是他的双胞胎哥哥沉迷于搏击训练,换句话说,比较能打。不过小机灵鬼墨菲很有分寸,毕竟每次崔斯特帮他揍回去之后,回家还会在妈妈揶揄的目光中,再收拾墨菲一遍。
尤其是近几年,崔斯特对墨菲约束加重了许多。在墨菲被崔斯特摁着强迫作出选择,并选择主修电子器件之后,崔斯特每天都会督促墨菲的课业。方舟里1000多的青少年里面,叫墨菲的有十几个,崔斯特并不能确定自己的兄弟是不是那个同名的重要配角。但他不想去赌,十二年的相处,他觉得自己有义务让自己的铁憨憨弟弟能自力更生,至少不会因为犯罪被收押。
“方舟上的生活十分凄惨,物资供给极度匮乏,因此领导层定下了严格的规矩:无论谁犯了罪,无论大罪小罪,一律判处死刑。「死刑」的定义是……直接将罪犯从气闸室抛入太空。”原剧中女主的自白,随着成年期临近,再次在崔斯特心头缠绕。
注意到墨菲没有明显的外伤,只是衣着有些凌乱,领口的补丁似乎被扯开了一块,崔斯特准备晚上再一问究竟,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走到楼道尽头,踏上舷梯,崔斯特刷卡打开面前的强化玻璃门,进入传送舱。一阵颠簸之后,崔斯特拉开传送舱门,对眼前的钢壁再次刷卡,略感意外的听到了权限不足的警报声。无奈,崔斯特扭头,对着右侧讲话机说明来意,“我找总控室的辛克莱博士”。上方监视器的红光几个闪烁,前方的金属墙壁向两侧退去,露出舷桥通道。
“嗨,崔斯特”,辛克莱一把抓住崔斯特的手,“你上次的设想很棒,你看”,辛克莱指着面前一百多个屏幕的中间的一块,只见随着推进器的运转,拆解自天竺站的废弃舱如同罩子般罩在空间站一块废弃的机械臂上。
辛克莱顿了顿,对眼前12岁的少年说道,“你的权限申请,还剩法官的最终审核就能通过,毕竟一个月前你圆满完成了全部的技能考核。”,笑意浮上了博士的脸颊,“这也意味着,很快,你将成为我们部门的一员。提前欢迎你的加入,孩子!”
绝大部分的技能培训将在14岁之前结束,而方舟允许12岁后的孩子通过考核进入他们想进的部门,担任助手之类的职位。除非特别优秀并取得整个部门的一致认可,否则20岁之前不能转正。至于到了18岁还未能通过任何部门考核的孩子(占了百分之八十),则由议会统一安排工作,他们大部分会填补技师岗位的空缺,少部分有门路的,会担任警卫,或者作为工程师亲友的助手被破格录用。由于一般考核的内容太难,通过率过低,许多12岁后的孩子会在最后的六年里放飞自我,然后某些闹得太过分以至于犯罪的孩子,由于未满18岁,他们将被囚禁在绰号“太空盒子“的囚室里直至成年。到那时方舟当局会再次对他们进行评估,以确定他们的生死(通常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