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生在上》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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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末日
四月,月末最后一天,正午十分。
古良扛着个拖把杆,没命的冲着前面的缝机部大楼跑去。
今天妹妹莫离辞职,他准备带着妹妹回祖宅。妹妹莫离和他都是孤儿,被当道士的爷爷收养,爷爷虽是道士,却有一手不凡的医术,去世后留下一栋颇有年头的祖宅。
好友郑军得知他们要离开,今天妹妹辞职后,就拉着他和妹妹到她宿舍聚餐,也算是给他们践行。
谁想妹妹无意中说漏嘴,他才知道妹妹辞职时被主任为难占便宜,这还能忍,当下不顾她们拦阻,扯断拖把头,扛着拖把杆就冲出来了,直奔妹妹之前的工作大楼而去。
跑到缝机大楼东拐角处,古良停了下来,不是他突然改变了主意,而是前方一大群人围着挡了去路,人群里有大声喊叫的声音,声音并不是一人发出来的,侧耳细听,只听清楚了一句话,“赶紧叫救护车!”
古良上前查看原因,由于围着的人太多,看不见里面的情况,想帮忙就只能往人群往里挤,最后实在挤不动,只能在人群中往里看。
踮脚伸脖,左右晃脑,才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况,一个男孩抱着一个女孩,女孩在男孩怀里抽搐,男孩捂着女孩的脖子,脖子上有皮肉翻开的伤口正在往外冒血,血是黑的,男孩边哭边喊救命。
厂里的负责人也在人群中,有人蹲在男孩身边安抚并询问事情发生的经过,也有人在一旁打电话报警求助,现场人声嘈杂乱作一团。
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就是片刻的观察时间,但是下一刻谁也没想到,刚刚还在抽搐流血的女孩忽然暴起扑倒了男孩,发出了兽类才有的吼声,低头咬住了男孩的脖子……
人在遭遇危险时都有避凶的本能,脖子被咬住的瞬间,男孩抬手用力推女孩,一推没推动,再推女孩已经咬穿了他的皮肉,鲜血喷涌四散开花。
男孩惨叫哀嚎,挥摆手臂连连推搡,奈何女孩力大出奇,反抗没有起到丝毫效果,女孩甩头撕扯,大片皮肉脱离,眨眼间男孩已是血肉模糊。
事情发生的太快,蹲在一旁询问的人被惊吓坐地,等那人反应过来伸手去拽开女孩时,男孩已经蹬腿断气。
女孩被拽,转头发怒嘶吼,原本还是正常人的瞳孔转眼变灰,嘴角连着的肌肉也爆裂崩开,猛地扑咬那人。
那人在毫无防备之下,被咬了个正着,吃痛之时叫喊求救,围观众人伸手来援,强行拽开女孩,女孩大力挣扎。
众人拉扯不住,有人被咬住扑倒,变异的女孩疯狂撕咬,每一次撕咬都扯下大块筋肉,大力咀嚼发出嘎嘣之声,仿佛吃的是人间最美味的食物。
“啊……”
围观人群里传出尖叫,变异女孩闻声冲入人群,人群如同爆米轰然炸开,喜欢扎堆看热闹是很多人的爱好,人越多就越挤,越挤就越跑不了,跑不了就比谁喊的声音大,叫声大的都先后被咬丧命。
古良被四散逃开的人群冲倒趴地,胳膊撑地想要起身,奈何又被逃跑的其他人踩踏身体,忍痛用力也没能起身,一同倒地的还有多人,其中靠近古良身边的一个女工友正在大喊大叫,变异女孩听声定位,古良惊乱之中抬手捂住了女工友的嘴,女工友拼命挣扎,古良拼命捂嘴,变异女孩近身停下抖耳探听,只是一瞬停留,又嘶吼着追向别处。
躲过一劫,古良惊魂未定之际,瞥眼又是亡魂大冒,身旁不远处之前被那变异女孩咬死的男孩不知何时活了过来,身体剧烈抖动以一种夸张的姿态扭转翻身,四肢着地弓背抬首,如同噬人饿狼冲着他这边嘶吼咆哮。
这时候人群基本已经散开,古良抓住机会翻身站起,起身时是拽着女工友的,见那死而复生的男孩并没有立刻攻击过来,古良拖着女工友便夺路而逃,只是刚跑出几步,就被拉着的女工友撞背踉跄跪地,女工友随之惊叫,复活男孩前冲扑来,古良大惊起身,拖着女工友想再次逃跑,却没想到女工友反手就是一个回轮把他甩向身后。
古良蒙了,直到被冲过来的复活的男孩扑倒在地,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眼前的情况容不得他多想,胳膊顺势收于前胷,用胳膊肘猛推上顶,躲开了对方的致命一咬,复活男孩疯狂下压扑咬,古良连番发力上顶,一番较力古良逐渐脱力不支。
如果力气没了,下场就是被活活咬死,不想被咬死,就要想办法自救。
首先想到的就是求救他人,但很快就自我否定了,因为求救需要大喊,估计一张口就把另一个变异女孩招呼过来了,更何况其他人都在拼命逃窜,就算真的喊了,谁也不会傻到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
然后是观察后地判断,古良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复活男孩除了扑咬以外,完全失去了正常人应有的思维,只会单一重复扑咬这个动作,也就凭这一点,古良蓄力待发。
脑海中瞬间闪过念头,古良双臂猛然向右侧发力,在复活男孩被推偏离的同时,抬起右腿卯足劲一脚把它蹬了出去,力气一瞬间使完,古良翻身腿软,一下子没能站起来,也就这个空档,复活男孩重扑而至。
危机时刻古良翻转身体滚到了一边,复活男孩瞬间扑空在地,古良急忙撑地起身,刚刚坐起就被复活男孩咬住了左脚,惊慌之下用右脚蹬踹,连蹬带踹了好几脚,也幸亏咬住的是鞋子,几脚下去连鞋带人都踹掉了,古良下意识用脚后跟倒推着身子后移,但是地面和裤子摩擦受阻,顿时仰面朝天。
倒下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完了,完了,要死了”,紧接着死亡的恐惧感和内心的绝望感连踵而袭,人们常说溺水之人在临死前,即便面对一根稻草也要拼命抓住,古良在绝望中抓住了一根木棍,用尽全力捅向扑咬过来的可怖面孔,棍尖入眼斜穿大脑,复活男孩就像突然被断了电的玩具娃娃,抖了一抖就一动不动。
古良惊的瞠目结舌,此刻脑海里的念头在催促他必须马上离开这儿,向南最多二十米就是厂外,只要跑出去就能寻得安全,但是他不能丢下妹妹莫离和“女”朋友郑军,强压着极度紧张的情绪爬起,踉踉跄跄的向着宿舍楼跑去。
第二章 寻找
途中古良看到了让他胃里翻江倒海的画面,那些被扑咬还在挣扎中的工友身旁,趴伏着变异后的人形“怪物”,正在争抢掏吃着内脏,血淋淋的画面让人不寒而栗。
古良不敢大口喘气,更不敢靠近,多次遇见都绕着圈踮着脚轻跑过去,接近宿舍区的时候,惊魂一瞥看到了最开始咬人的变异女孩,正在食堂门前疯狂撕咬,还有很多和她一样变异的男女怪物也在人群里上窜下扑,哭喊尖叫此起彼伏。
场面混乱不堪,直接穿过去有可能会再次遭遇险境,没有把握就不能冒险,古良贴着南边大楼墙根前移,移动的时候不但要注意“怪物”突袭,而且还要分神搜索莫离和郑军的身影,之前他拿着木棍冲下楼要去揍猥亵莫离的流氓主任时,二女是跟在他后边呼喊的,只是他冲的快,两人不曾跟上。
巡视过后没有看到她们,古良加快脚步,一路无惊无险安全到达女生宿舍区,前一栋的大楼门是开着的,有人慌忙往里跑,古良没有停步,拐弯来到了后一栋,大楼的折叠门是关着的,折叠门是铁条组合的,门上有空隙,他急忙上前向右拉,用力拉没拉动,歪头斜看发现里面上了锁,古良焦急叫喊,回应他的是咚咚的拍门声。
声音是从楼门内左侧的值班室里传出来的,里面是值班的老阿姨,古良之前见过,几声呼喊过后,拍门声加剧中还夹杂着沙哑的嘶吼声,察觉有异,古良停止呼喊,心惊后退时,已判断出老阿姨多半是遇了大难。
没有大门钥匙,进不去大楼,唯一能开门的老阿姨也遭遇不测,古良心急如焚,想撬门进入,但是没有撬锁的工具,如果花时间去找工具,指不定中间会出什么变故,要知道目前厂区内怪物横行,在外面多待一分钟就会有一分钟的危险,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地方躲起来,而且是有机会发现莫离和郑军的地方。
古良抬头上看,郑军的宿舍在八楼中间偏西朝南,如果站在对面大楼里的平行位置,一眼就能看清楚对面的情况,打定主意向前楼奔去。
前楼的门还在开着,但是有人在关门,拖拉的很快,古良提速猛跑,在即将关闭的时候,侧身进入。
进了门搭了把手锁门,右拐来到电梯门口,指示灯在运行,到了三楼又上了五楼,古良没多等,自楼梯而上,目标是八楼。
中途,古良停了下来,四楼楼梯门被人用带铁链的锁锁上了,绕圈来到另一侧,楼梯铁条门也是锁着的,只上了插销,门上有宽缝,伸手打开门,继续往上跑。
到了八楼,已经是筋疲力尽,环视左右找门,从西头找到了东头,终于推开了右侧的一扇门,宿舍里没人,古良进屋反锁。
进屋的第一件事,不是倒头休息,而是找手机,他的手机在逃跑中丢失了,而且这个宿舍在南面,根本看不到后楼的情况,只有找到了手机,才能联系上她们。
仔细翻找,在睡铺的角落里找到了一部正在充电的手机,手机没有密码锁,滑动屏幕打开,有未接电话,也有未查看的短信,古良输入了莫离的号码。
通是通了,可是没人接,连续打了十几次,还是没人接,郑军的号码他记不住,只能拨打莫离的电话。
打也不能一直打,万一把莫离的手机打没电了,就彻底失去了唯一能联系上的机会。
接着又多次拨打了报警电话,一直是占线状态。
每隔一段时间,古良就换着打,一开始打的很频繁,后来手机烫手了,古良停止了拨打。
暂时没事情做了,就放松下来了,一旦放松,疲惫马上袭来,先是浑身酸疼冒冷汗,然后是头晕恶心,想起来怪物吃人的画面,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吐完还想吐,酸水都吐出来了,用袖子擦了嘴,强压胃里的不适,拿起手机翻看,分散注意力。
翻开的是新闻网页,一条“紧急通知”的新闻置顶在前,古良伸指点开。
“今日,一种未知病毒在全国各地爆发,初始症状是发烧,随后有强烈的饥饿感,接下来会丧失理智攻击活物,攻击的方式为撕咬。”
“病毒能通过水源和空气传播,也能以人体的血液为媒介相互感染。”
“甚至,病毒能使死去的尸体复活。”
“目前没有有效疫苗预防或者治疗,请广大人民不要外出,以防感染……”
底部热门评论区,“丧尸啊,太吓人了!”
“被咬了就玩完了,除非立马把被咬的部位剁掉!”
“遇见丧尸要打头啊,打头才能死!”
“哎呀妈呀,末日降临啊……”
翻阅前古良毫无心里准备,翻阅后感觉如坠冰窟,如果不是为了救莫离和郑军,他可能早就逃离了此处,眼下受困危境,巨大的环境变化差,让他焦虑又急躁。
焦虑和急躁都是负面情绪,会让人思维混乱停滞,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两种情绪越来越强烈,他心里明白这两种情绪拖得越久,对自身的处境就越糟糕。
明白归明白,但是目前负面情绪稳占上风,压不住,驱不散,甚至脑中出现了两个念头在相互博弈,一个是“快跑吧,不要管她们,我要自私的活着。”另外一个则是“不能跑,不能丢下她们,我要去救她们。”
念头剧烈冲突,古良火大暴起,随手抓起一物,在房间里一通挥舞乱砸。
他的做法是不理智的,因为在惯有的认知里,故意损坏他人物品是错误的,等同违法行为,原本暴躁的状态,瞬时被负罪感排挤。
负罪感也是一种负面情绪,但它却是带有积极性质,让古良想到那个被他“棍刃”的丧尸男孩,如果这个“危机”回归正常秩序,他愿意对自己犯下的错误承担责任。
冲动的后果很严重,由于不是有心控力,大脑没能及时做出收力反应,右肩在清脆的响声中错位脱臼。
古良第一次体验到这种疼,人体的肩骨关节囊和韧带软骨都是密闭腔隙,强行位移撕裂,比刀割还要痛苦万分。
这种疼痛持续不断,短短一会儿,肩膀周围就出现了腫胀,如果不及时复位,造成血肿和粘连,手臂可能就会直接废掉。
古良就近背靠墙角,不可自制的咬牙闷哼,并不清楚自己的表情有多狰狞,在用左手配合墙角弯度纠正复位的同时,他侧身倒在地上,翻滚嚎叫。
曾在爷爷的指导下给脱臼的病人医治过,因此体会不到他人的“体验”,直到身体紧缩颤抖,冷汗夹背,这才知道什么叫痛苦。
这个痛苦持续的时间并不长,约摸两三分钟由疼转为酥麻,他慢慢抬臂尝试活动,反复转动,右臂伸缩自如。
一番折腾,各种情绪悄然退去,古良深吸了一口气,自地上艰难爬起,看着满屋凌乱,又长叹了一口气,动手收拾归整。
归整完毕,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了睡铺上,顺手抓起之前撂下的手机,躺下闭目休息。
睡觉肯定是睡不着的,如果是平常时期,又逢午时,午觉自是必不可少,但是现在他睡不着,不是自己的“地”不说,想的更多的是莫离和郑军的安危,她们是不是和自己一样避过了危难,正躲在某一个房间里?
不过最终他还是睡过去了,几经辗转反侧和体虚带来乏力感,迷迷糊糊的一睡不醒。
第三章 内外交困
何时睡着的不知道,睡了多久也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一会儿,因为他从噩梦中惊醒时,窗外是微黑的。
刚睡醒特别蒙,那种感觉就像是迷失了方向,而且是前后左右的迷,整个大脑一团浆糊。
想要冷静,却无法做到,如被梦魇围困。
就在古良努力想要静心之时,突然听到了一声巨响,响声是从窗外传来的,很沉闷。
传来的闷响应该是来自远处,古良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户探身歪头。
居高远眺,目光所及的地方是两里外的一个小型加油站,他有一辆摩托车,经常过去加油,因此对那里并不陌生。
巨响就是从这个加油站传出的,爆炸过后,火光通天,黑烟滚滚。
如果是正常时期,很快就能听到救援的鸣笛声,古良在窗口观望了好一会儿,外面还是一片死寂。
要说死寂也不完全对,那些遇难的人变成的丧尸,循着爆炸产生的响声,成群结队向着加油站而去,越是靠近“火光”的地方,就越密集。
期间他低头看了一眼楼下,厂院里的丧尸也受到了这声巨响的吸引,向东南方向移动,由于被高墙阻拦,在没有了后续声源后,只停留了片刻,便嘶吼着各自游荡。
厂内成群的模虽然没有加油站那边大,却也是密密麻麻一片,尤其是一群丧尸口出发出“饿”的相似音,让人听闻头皮发麻,肝破胆裂。
关上窗户,回到了睡铺上,这时候他已经完全回神了。
是的,这是个末日世界,是一个被丧尸占据的末日世界。
古良盯着窗户发愣,直到窗外的天空泛白,才把视线转移到了放在一旁的手机上,伸手拿起,摁动侧键,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凌晨四点整。
滑动屏幕,打开拨号图标,再次拨打了莫离的号码,拨出去了是肯定的,但听筒里却迟迟没有传出声音,正屏细看,左上角的信号格子已消失。
信号什么时候消失的不清楚,有可能是他刚刚昏睡就没了,也有可能睡醒之后才没有的,唯一有可能联系上莫离的方式就这么断了,古良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复杂,不但有自责和内疚,还有急切和茫然。
自责是当初他答应过爷爷今后要照顾好莫离,但因为自己一时的任性冲动,不仅照顾丢了莫离,还使自己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困境,如果时间能倒回,他会遇事三思而后行。
而内疚则是当他知道灾难所发生的真实原因后,产生抛弃莫离逃走独活的念头,虽然他和莫离没有血缘关系,但多年的陪伴相处却堪比亲兄妹,如果他真的丢弃了妹妹,连畜生都不如。
至于急切,则是想要确认莫离和郑军是否还活着,如果还活着,她们又躲在了什么位置,只有知道了具体位置,他才能想办法去救她们。
之所以茫然是因为目前所处的环境,毕竟外面是致命的丧尸,他没有主动经历过,只是被动承受了一次,对此也没有做过任何准备,如果盲目的去寻找,人没救到反而连命也会搭进去。
虽然诸多的复杂心情让古良的情绪很低落,但他却在极力压制让自己保持冷静,冷静思考后,他决定去寻找莫离和郑军,不过在行动之前,有两件事情要做,第一是找到对抗丧尸的工具,第二是解决饿肚子问题。
想要找到对付丧尸的工具很困难,房间里除了一张睡铺,只有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就算是门口的拖把干也是个皮很薄的铁管,稍微使点力气就弯曲了,实在找不到趁手的家伙,古良都有拆了木制睡铺的心了。
实则他还真的动手了,但是太结实,拆不动,最后累的瘫倒在地板上,在歪头之际看到了睡铺下面放着一个小型行李箱。
做了短暂的犹豫后,古良把行李箱拖了出来,行李箱没上锁,拉开环绕的拉锁,掀盖打开,里面均摆了两类物品,一类是衣服,码的很整齐,古良没有动,另一类是户外用品,逐一查看,有简易睡袋和绳索,还有锤子和钢铲等。
古良先拿出了锤子,这把锤子和他所见过不太一样,主要区别是锤头,锤头分两端,一端是常见的圆平,另一端则是垂直的锥形,锥形部位的长度目测有五厘米,古良不是户外探险者,并不清楚这把锤子的作用,但用来近身打丧尸的头部,最合适不过了。
收了锤子又拿出钢铲,这把钢铲和普通的也大不一样,首先握把和铲身是能折叠的,打开以后把杆还能拉伸,整体长度足有一米,而铲身两侧的构造也不相同,一侧是锯齿形状,一侧是开了刃的刀口状,至于刀口锋不锋利,那要试过才知道。
古良拿着钢铲,环视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东西,最后撩起了褥子,对准睡铺一角用力砍下,只听“哧”的一声,一块厚木应声而落。
铲刃锋利,长短合适,重量估摸着也在三斤左右,非常趁手,对抗丧尸的武器已齐备,古良自信心大增。
有信心但也不能过分自信,俗话说淹死的通常都是会水的,更何况接下来面对的是丧尸,如果遇见一个打不过还能跑,来个三五个,有武器也白搭,他可是亲身体会,丧尸有多可怕。
接下就是找食物,在找之前他做了两件小事,先在褥子下面拿到了一把钥匙,钥匙经过验试是这个宿舍门的,钥匙是必须有的,在没彻底离开这栋宿舍楼之前,有个能保证人身安全的地,是很重要的。再就是他的鞋子,和丧尸男孩搏斗中掉了,到现在还只穿着一只,可能是他的运气比较好,睡铺下面有一双女式运动鞋,他的尺码是四十一,女鞋是三十九,勉强硬挤才把小鞋穿上。
古良之前观察过宿舍,没发现有填肚子的食物,只有一大桶纯净水,上面有压水装置,昨天中午吃的火锅没消化多少不说,随后也吐了个干净,饿到现在早就是前胸贴后背,但是没办法,现在只能喝水充饥。
水喝到五分饱,古良不敢再喝了,原因是喝太多容易上厕所,万一在外面尿意来袭憋不住,正好又遇见丧尸,丧尸可不会等你解决完事儿,再过来吃你。
该准备的都准备完毕,为了确保接下来不出现意外,古良又检查了一次手里的“武器”和别在腰间的铁锤,确认无误,轻轻的打开了宿舍门,先挤出身歪头观察,确定走廊里没有丧尸在游荡,走出宿舍,又轻轻地关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安静的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古良下意识的握了握手中的钢铲,小心翼翼的从旁侧楼梯向下走去。
第四章 救救我吧
八楼的所有宿舍古良曾挨个检查过,除了他目前所避难的房间外,其他房间门都是锁闭状态。
想要确认莫离和郑军是否还活着,就要找到一个能看的到后楼情况的房间,这个房间还必须在北侧,八楼没有,只能去楼下寻找。
古良下了楼梯来到了七楼楼梯口,侧靠着拐角墙壁,一如之前探身歪头,确定了没有危险后,从东头向西面逐个排查。
宿舍是分南北两面,目的是北侧房间,所以古良只推右侧的宿舍门,推门用的是左手,右手单握钢铲,铲头呈四十五度朝前,握把也夹在右侧腹部,他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防止开门后万一冲出来的是丧尸,能及时做出反应,只需大力推送,便能一击毙命。
每推一扇门,古良都会忐忑紧张,但预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发生,在搜寻到了中间位置时,他闻到了一种气味,气味腥臊,一开始很淡,越往西头搜寻,这种腥臊味儿越浓,而且还伴有刺鼻的酸臭。
酸臭味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古良不敢确定,但是腥臊味他昨天中午就闻到过,肯定是活物受伤流血发出的味道,而且是人而非动物,原因是宿舍是禁止私养宠物的。
根据气味的“刺”激程度来判断,气味的源头应该不是在某个密闭房间,有很大的的可能是来自六楼或者楼梯之间。
紧张中搜完七楼,古良还原双手握钢铲的姿态,全神戒备从通往六楼的楼梯上往下走,刚走了一半他就停住了,站在上侧楼梯中间,很清楚看到了左下楼梯拐弯处的地面上有很大一摊血,旁边的墙上有溅上去的血污,墙根面还有血呼啦的手掌印。
古良浑身紧绷,心里直打突突,看到了眼前一幕,就想到了昨天中午,不由自主的想要退缩,转念想到了莫离和郑军,又咬咬牙继续往下走。
走到了这摊血跟前,他停了下来,腥臊的气味就是从这滩血里面发出来的,蹲下身子古良憋了一口气猛吹血面,血面立刻被吹出了一个凹,没有完全凝固,看来发生的事情过去的时间并不是太长。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血污,血污呈黑色且粘稠,还有食物残渣残留在内,凡是沾染血污的墙皮都微微翘起,而且有溶解的痕迹,同时不断地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视线又移到下方的血手印上,手印很是凌乱,多有拖长的形态,并延伸到了楼梯下方,应是先遭受到了猛烈攻击,又在挣扎中被拖下了楼梯。
如果是丧尸,可能性不大,古良经历过,知道丧尸思维单一,不可能做出吃完了还拖走的举动,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人类,人做出这种举动,只能说是经受不了末日的压力,一夜之间精神崩溃,丧心病狂。
古人云,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想到了这种可能,古良就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如果接下来遇见这个变态,主动招惹自己,他会雷霆出击,动手绝不留情。
实际上古良有一个疑惑,根据血污里的食物残渣来判断,确定是人的呕吐物,但从被腐蚀的墙皮来分析,更像是硫酸一类的化学物质。
人怎么可能吐出来这种东西?
古良在疑惑中起身,有意避开流淌在楼梯间的血迹,来到了六楼走廊,站在路口目光随着被拖出来血痕向前移动,一开始很清晰,距离越远痕迹越模糊,一直延伸到北侧第八个宿舍门口。
门口有斜光透出。
古良原本是想放弃这一层的搜寻,他的下意识是避开未知的危险,可是第八个宿舍门是开着的,也正是他所急需的,如果进入这个房间,就能看见后楼宿舍的情况。
古良犹豫踌躇,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做出了上前查看的决定,全神贯注,凝神戒备,脚步轻起轻落,缓步前行。
走廊里太静了,即使他刻意放缓减轻脚步,还是发出了踏踏的脚步声。
距离不远,数十步过后,古良站在了第八个宿舍的门外,门只开了成年人的一捺左右,看不到房间里的全貌,只能看到摆放在门西侧的卫生工具。
想要进入房内,就要打开房门,古良没有用手去推,抬起了右脚,用脚尖轻推。
房门在折页发出的嘎吱声里敞开,一个女人出现在了视野里。
即便古良心里有所准备,还是被吓了一大跳,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
如果眼前的是个正常一点的人,他断然不会受到如此惊吓,只见这个女人披头散发,遮住了大半个脸庞,浑身上下更是不着寸缕,而且肚子高高隆起,其上有一道笔直的破膛伤口,伤口随着她的呼吸一开一合。
伤口开合时,有肉眼可见的黑烟飘出,黑烟酸臭扑鼻,让人急于作呕。
就在古良惊慌后退时,眼前的女人向他缓缓走来,并且发出了凄惨的哭声。
“呜呜呜呜……救救我,救救我吧!”
一股子冰凉从股间直窜大脑,古良想拔腿逃跑,但直觉告诉他,不能跑,绝对不能跑。
人的直觉大部分来自于提前对事物的分析判断,先前墙上的血污古良找到了疑点,现在又从这个女人的腹部伤口上解开了疑惑。
那些带有腐蚀性的粘稠血污,就是从这个女人的肚子里出来的。
这个女人不是人。
古良心跳如战鼓,冷汗自头皮里往外直冒,手掌里的冷汗令他险些握不住铲把。
如果他现在挥铲攻击,这个距离,能将对方一铲击倒,但就怕一铲不能毙命,对方会临死一击,发出酸液,他也难逃一劫。
不能跑,也不能攻击,如果对方想要吃他,估计刚见面,就用酸液盘他了。
古良的想法是正确的,他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女人来到他的身边,把头靠在他的膛前,一副小鸟依人的做作,“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古良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女人轻声细语依偎。
画面和谐,气氛诡异。
古良饱受折磨,好在一口气没把自己憋死前,女人离开了他的怀抱。
女人转过身,僵硬的迈着步子向宿舍走去,古良实在憋不住气了,就大口呼吸喘气儿。
女人突然转过身,又发出了动人的哭声。
楚楚可怜的向着古良走来。
古良急忙又憋住了气儿。
女人停止哭泣,转身回头。
这次古良没敢再松气,直到女人进了宿舍,关了门,他也没撒气。
门还是如之前他见到的那样,留了一道缝隙。
似乎是女人特意为他留门,等他再次开门。
“妈耶……”古良内心崩溃,憋着气息,三步一回头,急忙离开了六楼走廊。
到了通往五楼的楼梯时,古良撒气呼吸,此番死里逃生,让他心生余悸,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一路小跑下楼,直接来到了四楼走廊。
四楼的走廊有些暗,楼梯内采光的大窗,被人用窗布蒙上了大半,这也说明,这一层楼里有活着的避难的人。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本意是指人的群体,以不同的人品和性格所组成的圈子,但这都离不开人是群聚物种的本质,能在末日世界里,遇上同类,这要比遇上那个“会哭女人”要愉悦的多。
走廊里没有异常,古良挨个推门,推门前贴门细听。
如果房间里面有动静,是人类还是丧尸,古良一听便知,丧尸发出的是它们独有“饿”的相似音,人若有交流,是人无疑。
到了北侧第五个门口时,古良贴耳倾听,里面有动静,有人在说话交谈。
第五章 方以类聚
听到声音,他急忙又在门上贴了贴耳朵,由于隔着一道门,对方说话的声音又小,根本听不清谈及的内容,只能根据两道不太清晰的音质,判断出是一男一女。
不过他只是窥听,并没有立刻敲门,就算他敲门了,屋内的人也不一定给他开门,有可能把他当成坏人,拒之门外。
如果被拒绝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别人怎么处理被拒绝他管不着,但他不会拿道德去绑架别人,你应该帮我,不帮我就是没人性,甚至是辱骂和攻击他人,要知道帮助他人是情分,不帮也是本分,古良有自己的原则,如果别人落水求救于他,在自身力所能及的基础上,他会选择救助落水者。
听了有一会儿,待那交谈的声音停止,古良正身揉耳,刚一抬手,左手拿握不稳,钢铲碰在了门侧墙上,碰撞之后发出了清脆响声。
响声过后,屋内传出了动静,动静是铁质睡铺摩擦发出嘎吱声,应该是有人自睡铺上起身,紧接着是一句男人的质问声,“是谁?”
“那应该是远处传来的声音,不用在意。”一女人的声音传出。
听到女人的声音,古良觉得有些耳熟,但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想不起来就不想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进入这个房间,想要进门,就要经过对方的同意,转念思虑,准备好应对说辞,抬手敲门。
门是木质厚门,古良敲了三下,发出了有些沉闷的嘚声,敲门声停止,屋内先是一阵窃窃私语,紧接着戛然停止。
古良又敲了敲门,这次敲门的方式是,三短起手,三长随后,最后再次重复三短,懂点自救知识的人都知道,他所用的正是摩尔斯电码求救信号。
求救信号发出,屋内传出交谈声,随后是言辞激烈的争吵。
“这个门不能开!”有人阻止。
“是啊,万一进来的是有企图的人,我们可怎么办?”另一个声音附和说道。
“食物并没有多余的,多一个人就会加快消耗速度,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第三个人持反对意见。
有支持才会有反对,支持的声音在次传来。
“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我们需要凝聚力才能够活下去!”
古良是个驴脾气,别人不欢迎他,他也不想厚着脸自找没趣,但从心底他是很感激这个想要留他的女人。
古良吸了一口气,扭身向走廊东头走去。
刚走了不远,听见身后传来了开门声。
“等等,你先等一下。”
古良转身回头,叫住他的正是支持他留下的那个女人,这个女人他有印象,是莫离的朋友赵秀儿。
赵秀儿先是愣了一下,显然也认出了他,随后快步来到古良身边,随手从衣兜里掏出一把钥匙,“给你,这是我宿舍的,就在隔壁,你先进去躲躲吧。”
古良虽然是个倔脾气,但他懂得感恩,别人给了他帮助,他自是不能白受恩惠,自身后摸出了那把小铁锤,当做回报递给了赵秀儿。
“你拿着它防身,以防不测。”古良感激说道。
赵秀儿眼神闪躲,有些不好意思接拿。
古良再度递了递小铁锤,“拿着吧,希望它能帮的到你。”
赵秀儿没有过多扭捏,接过了小铁锤,冲古良道了谢,匆匆返回了她所在的宿舍。
目送身影回返,古良拿着钥匙打开了赵秀儿的宿舍,进门反锁后,径直来到窗前,窗帘是拉着的,抬手打开,急切仰头四顾。
巡视一番,古良确定了郑军的宿舍的位置,定睛观看,发现窗户被窗帘遮挡,但并没有完全闭合,留有一人宽的距离。
他所处的位置是前楼四楼偏东,郑军宿舍在后楼八楼偏西,观看角度是仰视,并非同一水平的直视,即便没有窗帘遮掩,他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除非有人自窗前走动。
古良没有移开视线,期待的同时又皱眉思虑,思是思考,他思考的问题是昨天中午郑军宿舍的窗帘到底拉没拉,努力回忆细节,最后确定是没拉,这也间接说明一个情况,窗帘是出事后才拉上的,莫离和郑军有很大可能还在宿舍里。
虑,更多的是担忧,如新闻上所报道的那样,病毒感染能力之强,即使待在房间里也怕是在劫难逃,如果莫离……
古良没敢在想下去。
急忙从不好的情绪里挣扎出来。
一直仰头看坚持不了多久,很快就累的脖子疼,随后换了个位置, 坐到窗子的平台上,平台不是很宽,但足以容的下他的大半个身子。
背靠着墙,仰视侧目,眼睛疼了就揉揉,脖子累了就侧动一下,直到太阳升起,光线照亮了大半栋楼。
期间肚子多次传来饥饿感,他都强行压制,毕竟肚子里没有食物垫着,指望喝那点水,压根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坐到最后实在是坐不住了,他就下地了,饿是一方面,腰疼背酸也是真,尤其是半拉腚完全没有了知觉。
古良杵在地上,扭腰送胯,活动了五六分钟,身子才慢慢恢复正常。
不活动还好,可劲折腾饥饿感完全压不住了,阵阵搅心挠肝,很不痛快。
人在饥饿状态下思维能力比较活跃,但过渡饥饿会导致体虚乏力,饿到一定程度,别说思考了,动都不想动一下。
趁着还没饿到不能动弹,古良决定返回八楼房间,把那桶纯净水搬过来,有水充饥要好过啥也没有。
顺道在搜寻一下食物。
在返回之前,他在赵秀儿的房间里查看了一番,没找着食物,却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卷透明胶带,转念一想有了计较。
利用钢铲的利刃将窗帘布切割成条,拼凑成莫离的名字,用胶带粘固在了窗玻璃外侧,字大醒目,如果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被莫离看到了,肯定会对他有所回应。
准备妥当,又自脑子里想了一遍出门后需要注意的诸多细节,确认无有遗漏,拿着钢铲出了门。
由于事先虑事周全,一路有意避开凶险,自五楼南面的某一个房间找到一条巧克力,又从八楼搬回了那桶水。
回到赵秀儿的宿舍后,古良进食的同时又坐回到了窗子平台上,观察着对楼宿舍的情况,早上的阳光很足,窗玻璃上反射的光线令他的视线有些模糊。
恍惚间古良看到一个身影在窗前一晃而过,身影很熟悉,扎着马尾辫,紧跟着又有一个身影出现在窗前,只见那人两手抓着窗帘,隔着玻璃窗向楼下左顾右盼。
这两道先后出现的身影,正是莫离和郑军,古良惊喜交加,难以自制的挥手引注意。
但古良的举动并没有被郑军察觉,郑军只停留了片刻,就消失在了窗前。
没被发现,他也没有懊恼,知道两女还活着,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翻身从平台上下地,古良兴奋的自屋内来回渡步。
边渡步边思考,人找到了,接下来就是如何取得联系,实际上他可以打开窗户卯足力气朝对面呼喊,毕竟两栋楼之间只相隔了二三十米,声音完全能让对方听到,但他不敢这么做,万一一嗓子把六楼那个诡异女人给招呼下来,那可真是要了亲命。
利弊悬殊,方法取不得,只能另寻它法,可行的办法还有一个,就是利用宿舍灯光引起两女的注意,白天肯定不行,只能夜晚闪灯尝试,想到这里古良来到门口摁动开关,灯没亮,仔细检查,灯泡完好无损,电停了,不用等到晚上了。
第六章 矛盾冲突
两种方法因为外在原因,不能进行实施,实则古良已经实施了一种方法,贴在窗户上的名字就是为了能够引起莫离和郑军的注意。
但这个方法需要对方主动发现,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取决于她们什么时候能够看过来。
古良内心是希望两女能够早些注意到他所留下的信号,一来能让她们知道他还活着,彼此心安,二则可以通过贴字交流,让两人知道,他会去营救她们。
既然没被她们发现,就不能操之过急,等她们发现以后,在通过预想的方式联系也不迟。
至于莫离和郑军的生存条件,古良没有过多担心,自地下超市所购的物品,大多都是食品类,足以让她们支撑很久,只要待在房间里,基本不会有意外发生。
反而是他目前的状况堪忧,没有后续的食物维持,身体只会越来越虚弱,别说去救莫离和郑军了,自身都难保周全。
之前古良心系两女安危,没有过多考虑自身问题,如今找到了她们的下落,又分析得出她们暂时没有危险后,才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当务之急,必须解决补给品问题,想要解决这个问题,除了破门冒险以外,别无他法。
总不能跑去隔壁宿舍大吼一声,“都他娘的把食物交出来,不然老子砍死你们!”
人与禽兽的最大区别,人懂得是与非,有理性,人和禽兽就差了那么一点点,有人主动抛弃它,也有人主动保存它。
收起心思,古良来到窗前,又看了看后楼郑军的宿舍,没发现有异常,便打算去四楼以下碰碰运气。
就在他准备出门之际,有人敲响了宿舍门。
“古良,我是秀儿,能让我进去坐坐吗?”赵秀儿敲门礼问。
古良没有犹豫,这是人家的宿舍,主人登门,以礼迎进。
赵秀儿进门后,坐在了西侧睡铺上,并没有和他说话,也没有与他有眼神接触,只是低着头坐着。
虽然赵秀儿是莫离的朋友,但古良和她之间并没有直接接触,有接触也是通过莫离而有所接触,在他的印象里,赵秀儿是个性格比较外向的女孩,做事很爽朗的一个人。
古良的性格比较内向,赵秀儿不说话,他也没有主动开口。
两人各自坐着,气氛很是沉闷。
很快古良就发现赵秀儿的注意力并不在他的身上,看的是他放在东侧睡铺上的那桶纯净水,只是没有光明正大的盯着看,时不时的用眼角余光偷瞄,眼神里有急切和渴望,或者说是贪婪,但渴望与贪婪很难让人分辨清楚。
赵秀儿紧张的搓着两手,几次抬头想要说话,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自有了莫离和郑军还活着的确切消息后,古良的心情很不错,虽说食物的问题没有解决,但不会如之前那般茫然无措,见赵秀儿一直不说话,便主动和她说话,“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
可能是因为紧张,也可能是注意力偏移,古良一开口,赵秀儿被吓的一嘚瑟,急忙抬头看着古良。
“没……没什么事儿。”赵秀儿回答磕绊,六神慌乱,像是正在干坏事,被抓了个正着。
“不碍事,有啥你就说出来,我能做到的一定不推辞。”古良说到。
“我……我想喝点水。”赵秀儿说完脸红了,尤其是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
声音虽然小,古良还是听清楚了,他二话没说,立刻起身让出了位置,伸手示意。
赵秀儿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古良会答应的这么干脆,要知道之前她和她的的同伴曾拒古良于门外,虽然她确实有意想留下古良,但最后还是默认了众人的意见。
“你不计较之前的事吗?”赵秀儿轻声疑问。
古良没有立刻答话,因为性格原因并不擅长与她人沟通交流,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努力挤出笑容,笑了一会,随后挠头说到,“我应该计较吗?”
古良的表现很憨厚,回答却是反问,赵秀儿不明其意,愣神语塞。
“我为什么要计较?”古良又答,还是笑着回答,不是硬挤的笑,而是着急的笑,急的脸都快红了。
见古良窘态,赵秀儿噗嗤笑出了声。
“你喝水吧。”古良侧身歪头,不与赵秀儿对视。
“古良,我喜欢你。”赵秀儿突然说到。
突如其来的话语,吓了古良一跳,古良没经历过这种事情,异常紧张,“你怎么……”
“哈哈,我逗你玩的。”赵秀儿揶揄大笑,“你等着,我回宿舍拿点东西给你。”
古良囧的要命,还好赵秀儿回宿舍时没盯着着他看,要不然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古良不知道赵秀儿是真开玩笑还是假开玩笑,听那句“我喜欢你”的语气像是假开玩笑,然而又以“逗你玩”真开玩笑,是真心喜欢还是别有目的?
古良皱着眉头,仔细想来,他认为真心喜欢谈不上,因为两人之前并没有太多交集,说白了就是见面熟,有目的倒可能是真的,通过赵秀儿对大桶水的态度,不难猜测,她开始是想让古良帮忙,最有可能就是想让他出去帮忙找水,因为他有钢铲,有胆子有能力,大桶水就是最好的证明。
想明白以后,对他内心而言,他并不反感赵秀儿本人,只是不太喜欢这种虚实的试探方式。
赵秀儿去而复返时,手里多了几样东西,两个空着的矿泉水瓶子,一包瓜子和一袋即食面。
“喏,给你,我也不能白占你便宜。”赵秀儿说话的同时抬手把东西给了古良。
古良也没谦让,抬手接过,感谢地话自是必不可少,随后接了两瓶纯净水还礼。
赵秀儿开心,古良也高兴。
赵秀儿得到了她想要的,并没有着急走,而是坐下来和古良谈起了昨天中午出事后的遭遇。
赵秀儿侃谈,古良静默倾听,讲到失去朋友时痛哭流泪,古良出言安抚。
交谈没有持续多久,赵秀儿被她的朋友叫了回去。
虽然古良喜欢安静,但这种时候有人和能他说说话,倒也能解心中烦闷。
接下来的时间,古良一直盯着后楼宿舍,没有发现异常状况,期间赵秀儿每隔一段时间就来找他聊聊天。
最后来的一次是中午十二点,来的匆忙,走的也匆忙。
古良从凌晨不到四点就醒了,一直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到了中午有些困乏,便靠在了睡铺边上闭眼小寐,刚进入状态没多久,就被隔壁传来的吵架声惊扰。
“赵秀儿,你是不是被隔壁那个小白脸勾了魂,我看他就不是个好东西!”
“白小白,你少血口喷人,你喝着别人的水,还骂着人家,你还有点良心没!”
“总之你不要再去找他,我不允许!”
平白无故被人骂一顿,古良气怒破口。
“妈了个巴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