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海札记》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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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爷爷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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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朱阿明,出生在扬州,老爸开了间小超市便利店,生活上没有什么问题,而我的老家是在连云港一个渔村,老爸很少带着我回老家,即使回去,也不给我进入爷爷的屋内,记忆中的爷爷似乎与我没有什么交集,甚至没有说过一句话。每一次回去,爷爷总是对着我老爸发火,让我老爸走,走的越远越好,我总以为是老爸和爷爷之间深仇大恨。
可是父子没有隔夜仇,每当老爸被臭骂了之后,没有怨言,我不理解,但当爷爷看着我的时候,我能从他的眼神中看的出慈祥,至少对我没有生气过,至于其他的,我就记不得了。
八八年,那年我五岁,我爷爷还没有过世,第一次见到爷爷,爷爷只看了我一眼,便让我出去,没有十分钟,老爸也被撵出了家门。
老家里只有爷爷一个人居住,我站在门外,离大海很近,任海风吹打着脸庞,无比的舒服,总想着要下海试一试,却被老爸阻止。
九六年,老家来电,爷爷重病,十一岁的我再次跟着老爸回到老家,这一次,老爸在爷爷的屋内呆了大概两个小时,似乎说了很多话,他出来的时候,我能清晰的记着他是哭过的,其他的也许我没能记,但是我却清楚的记着爷爷在屋内大声地说过一句话,永远不要再回来,让我记忆深刻。
九七年,香港回归,同时,爷爷去世的噩耗传来,老爸再次带着我回到了老家渔村,这一次,趁着老爸收拾爷爷的遗物时,我好奇地溜进了从来没有进去过的那个房间,爷爷的屋内。
爷爷的屋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家具也许不知道用了多少年,很陈旧,但是物品摆放的很整齐,除了房间很阴冷,一阵阴风吹过,我打了个寒颤,退出了他的房间。
丧礼办的很简单,老家的亲戚没有几户,也没有朋友来吊丧,唯独有一个披肩散发的男人让我印象深刻,这个男人身材高大,头发凌乱,穿着也是破烂不堪,身上还有一股鱼腥味儿,刘海遮住了眼睛,让人无法判辩他是什么样的表情,不经意间,他的眼瞳中闪了一道绿光,让我身的鸡皮疙瘩都颤抖起来,当我再想看清他的眼神时,看见他嘴角微微一笑,而我慌张地低下了头,而他,沉默寡言,来烧了一把纸钱就走了。
老爸卖掉了爷爷的破房子,带着爷爷唯一的遗物和我回到了扬州,那是一个陈旧的箱子,看起来很腐朽,老爸把箱子锁在了储藏室里,并叮嘱我不准打开它。
后来,因为好奇心,一直想偷偷地看看箱子里到底有什么,却一直没有机会,有一次我成功的进入了储藏室,却被抓个真正,然后被老爸打个半死,从那以后,箱子,就在我心里形成了魔障,再也不敢接近它。
再后来,我也长大了,因为学习不好,爱打架,不务正业,高中毕业就被送去当兵了,凑巧的是,我竟然进了海军,南海的海军。
我是个旱鸭子,也没学过游泳,我老爸也不会,以前老爸说,爷爷不让他教我游泳,也不给我游泳,我很不解,但毕竟是大人的话,我得听。
而陆地上游泳训练的时候,没有人教,我却在水中来去自如,遇见了水,就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而我,就好像天生就该是游泳的人,更是在后来的考核比赛中拿了第一名。
上帝为你开了门,便会为你关一扇窗,我的枪法出奇的烂,打靶的时候五枪有四枪脱靶,怎么也学不会,没得办法,新兵下连的时候,我被分配到了一艘巡洋舰上当水手,负责海上巡逻和搜救。
舰上的战友们对我都很好,在舰上的生活没有那么累,每天进行定点海上巡逻,在祖国的最南端,负责保卫国家,我还是很自豪的。
虽然风吹日晒无限好,但是好日子不长,在一次巡逻时,战友们都在午睡,我抽着烟,在甲板上眺望大海,无风不起浪,可无端端地突然卷了一个大浪,由于没站稳,把我直接甩进了海里,即使我再会游泳,但是对于突然的下水,我也蒙了,当我缓过神来游出海面,风很大,天空却变了个样子,万里乌云从南边急速飘来,这是暴风雨的节奏。
巡洋舰在离我十米开外的海上,我游不过舰啊,一边扑打扑打地游向船边,一遍卖力地喊着:“十八!十八!”
游十八是值班哨兵,舟山人,也是我的上下铺战友,平日里我们俩的关系最好,这个点轮到我们俩站哨,他负责海上盯梢,我负责舰上巡逻,因为天气炎热,也许是睡着了,喊了老半天,不知道是没有听到,还是睡的太死,并没有反应,不过浪打的还是太厉害了,直接把游十八晃醒,等他回过神,立马跳了起来,跑到甲板上猛吹哨子。
尽管我在海里,可是接下来的事情让我身颤抖地淌了一身冷汗。
海水拍打在我的脸上,我却清楚的记着,一股十米高的巨浪从海面极速卷来,直接吞噬了巡洋舰,我出于自就,深吸一口气,潜入了海中,可是当我浮出海面的时候,风和日丽,一切又显得那么的平静,我看了看身后,乌云已经远去,而舰船也消失不见了。
我急忙向沉船的海面游去,大喊着舰长、班长,却无人应答,接着我又潜下海里,却怎么也看不到舰船在哪里,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难道他们部都牺牲了?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毕竟是相处了半年多的战友们。
“扑通!”
不远处,舰船的旗杆漂浮了上来,上面趴着的是整个舰船的另外一个幸存者,死死抓着旗杆和国旗的游十八。
我游向了游十八,两个人扒在旗杆上,互相安慰,整整漂浮了两天,救援船队才赶到。
一艘舰船就这么没了,只剩下一个旗杆和两个水手,救援队整整搜救了半个月,最终以牺牲为讯息停止了搜救。
我和游十八带着旗杆和国旗回到了陆上基地,然后的时间,我们都成为了后勤兵,没有下海,直到了退伍。
和游十八告别,我回到了扬州,却发现便利店没有开门,邻居告诉我,老爸出远门了,只留下一封信。
孩子:
为父有些事情要做,去寻找你爷爷的真相,勿挂念。
老爸只留下这么一段话,让我很是费解,我报了警,警察说也找不到,我总相信老爸很快就会回来的。
家中空空旷旷,老爸不在身边,日子还得过,没有办法,为了生计,我又把打烊多日的便利店开了起来,赚点小钱,和朋友吃吃喝喝,夜不归宿也没有人管,就这样过了三年。
突然有一天,警察找上门来,告诉我失踪的老爸回来了,但不是活着回来的,而是一具被发现的尸体,身上仅存的是一张我的照片。
根据警察所说,老爸去了南海,是在离海岸五十海里的地方溺水而亡,附近还有一艘沉船,船上还有几个人是和老爸一起的,这让我不禁想起当年在南海当兵时候的事情,那个场景我还历历在目。
老爸丧礼结束后,我这个世界就剩下了我独自一人,仍然是经营着我的便利店,一直想不明白的是,老爸留给我的那封信的内容:爷爷的真相。
我不知道老爸知道些什么,毕竟我和爷爷没有任何接触。
忽然间,我想起来了什么,那个曾经因想要偷看被老爸打个半死的箱子,爷爷的旧箱子。
我匆忙间关了店门,一路跑回了家,找了一把锤子,砸开了储藏间的门。
一片漆黑,储藏间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来过,阴冷潮湿,里面的灰尘很厚,到处都是蜘蛛网,我摸着墙找到了开关,储藏室的灯泡一闪一闪,尽管很久没用,但是还是毫不影响它的使用,它就在那,架子的最顶端。
灰尘吹的我不断地咳嗽,我踩着凳子把箱子抱了下来,却发现箱子的上面有一封信。
是我老爸的笔记,信上写着的是讲述我的爷爷的事情。
爷爷是一个海员,经常出海,老爸小时候很少见到爷爷,每次都需要半年以上,记得有一次,爷爷回到家告诉老爸,说准备出一次远洋,如果成功到达,回来后,他们将不再过苦日子。然而那一次爷爷一去就是五年,回来的时候,只带回了这个箱子。爷爷告诉老爸,他被诅咒了,并且让老爸永远不要靠近他,于是老爸只好投奔在扬州的姑姑,在这里扎了根。
信上告诉我老爸因为爷爷的事情有了心魔,一直想要知道真相。
其实老爸不知道,现在的我,也有了心魔,也想要知道,爷爷和老爸究竟发生了什么。
爷爷的旧箱子上了锁,我用锤子一敲,锁就掉了下来,看来是老爸已经打开过了。
缓缓地打开箱子,我以为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能够让爷爷和老爸这么慎重的对待,却发现,里面只有一个泛黄的笔记本和一个类似怀表一样的东西,我打开笔记本第一页,上面写着这样一句话:
世界的宝藏,真的存在,它就在我的手上――朱二皮,1972年7月21日。
第二章 遗留的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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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宝藏,五个字非常吸引我,爷爷是经常出海,难道是在海上发现了什么吗?
想起爷爷的事情,这个笔记本应该是爷爷在航海的时候所留下来的记录。
事情并不如我所想,我翻遍的整个笔记本,有些章页已经被撕掉了,剩下的五六张只是画着一些用叉和线连成符号,就好像地图一样,上面写了几个非常细小的字,黑暗中的光明,死亡就是重生。
第一页纸的标题处,赫然写着三个大字,人七岛。
人七岛,那是什么地方,是做什么的?我一无所知,然而我百度搜索,也不能搜索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甚至打开了世界地图查询,也没有这座岛屿。难道爷爷所谓世界的宝藏就在这个岛上吗?
我又查看后面余下的几张,每一张都是类似于这样的地图,虽然我不能破译,但是我相信,爷爷所留的信息,应该都是有道理的。
小心收起这些特殊的地图,我拿出了那个像是怀表一样的东西,这个东西不难猜测,就是有些特别,木质的,有手掌般的大小,上面的时间对应的不是一到十二,而是中国古代算用时间的子丑寅卯甲乙丙等天干地支的字样,那么它是干什么用的呢,用来看时间?还是指南针?我决定到天宁寺去咨询咨询,关上店门,立马打电话给了我的朋友包子。
包子是我的高中同学也是铁哥们,SH人,娶了一个扬州姑娘,现在在扬州做生意,经常往返沪扬之间,生意不大,年收入几十万还是没问题的。联系到包子,包子很有兴趣,立刻开车来找我,当他看到我的木质“怀表”后,立马失去了兴趣。
包子先是拿在手里观看了许久,结果没看出什么头绪,很疑惑地问我:“这东西能值几个钱,还是木头的,真的是你爷爷留下来的?”
其实,对于我也很怀疑这个是否是我爷爷留下来的东西,如果不是,那么会不会是老爸放在里面的,总之,这是爷爷或者老爸留给我的唯一物品。
我毫无头绪地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一直锁在我爷爷的箱子里的。”
不管怎样,包子还是很乐意和我一起去探究这个问题,在中学时代,我们就是好哥们,直到我去当兵了,每周,我们都还进行电话联系着,我退伍回来后,还经常找我鬼混,当然,这些秘密是不能够告诉包子媳妇的。
说着,我们来到了天宁寺。
天宁寺是扬州城的古玩市场,我只听过,未来过,这里真货假货肯定分不清,毕竟包子是生意人,精明一些,带上他有安感,不会轻易被古玩市场的那些老东西骗了。
到处是地摊贩,有的摊主人模狗样穿的一身考古学家的样子,有的摊主直接大裤衩拖鞋坐地上,很凌乱,而来这里的人多的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头来这里逛逛希望能淘到宝贝,毕竟古玩市场要么卖的都是假货,要么卖的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当然更多数的是,这些地摊老板想碰碰运气能不能从那些缺钱的或者不懂的人手里买来一些真货,然后高价卖出。
“一个装饰品?”
“有些年头,但是没什么用。”
“或许是模仿怀表制作的”
这些摊贩分说不一,包子说他们一个个都是假把式,我和包子真是几乎要走遍了天宁寺,直到遇到一个闭着眼睛正在晒太阳的老头,他年纪大约七八十岁,摇椅上吱呀吱呀的摇着,仿佛摆摊来并不是为了卖东西,貌似看淡了时间红尘一般,他缓缓地睁开双眼看了一下,又默默地闭上了眼,然后漠不关心地说:“宋朝的玩意儿。”
包子一听,立马拉着我说这个老头有戏。
于是我赶紧问道:“老先生,请赐教。”
老头依旧闭着眼睛,哈气连天,缓缓地说道:“赐教不敢,只是远远飘来的海腥味让我讨厌,睡不着觉,海里的东西,我犯不着碰,西巷的老鬼喜欢这玩意儿,去那讨教吧。”
高手,绝对是高手,连这东西上的海腥味都能闻的出来,这可是放在家中好多年了。
我赶紧作了个揖,“谢过老先生。”
老头摆摆手:“不谢了,自己去找吧,就在西巷。”
根据老头的指引,我们来到了西巷名叫“聚宝湾”的店。
“老板里边请,老板里边请。”
“聚宝湾”门口坐着一个瘦高个,皮肤略黑,见我们向“聚宝湾”走去,远远就开始打招呼。
“请问您是老鬼先生吗?”我礼貌地询问。
“非也,老鬼乃是鄙人家师,我叫黑子,请问你们是?”
黑子真是人如其名,说话也是有模有样,人黑牙白,笑齿相对,不过听到我们找老鬼,就认真起来。
“我们手里有一样东西,想请老鬼先生帮我们过过眼。”我也不含糊,直接告诉黑子我们的目的,希望能够得到见解。
“进来说话。”黑子一听是鉴宝的,而且还是来找老鬼过目,就慎重起来,这老鬼很少抛头露面,平日里店面都是黑子打理,再大的生意也犯不着需要老鬼出马,除非一些特别的东西。所以,老鬼之名,一般人是听不到的。
走进聚宝湾,瞬间感到格外的不一样。
鱼柄的剑、海马型的弓、乌龟壳的盾牌等等,奇形怪状的,几乎每一样都和海里的东西有关。
上了座,斟了茶,黑子不慌不忙地说:“东西拿出来吧,我帮你们过过目,师傅他老人家不在这。”
我从包中拿出罗盘,“承蒙高人指点,说老鬼先生懂得此物,特来请老鬼先生过目,不知黑子兄弟是否懂得。”
黑子接过罗盘,在手中仔细观看,良久,黑子笑说,“兄弟这东西哪来的。”
“这是我家中老人留给我的。”我看着黑子的表情,很是热情。
紧接着黑子就问道:“这是宋朝的东西,兄弟是来卖的,还是?”
包子赶紧说了:“不卖不卖,咱俩只是想打听一下这东西的来历。”包子在旁边拉着我的衣服,我瞬间懂得了其中的意思,原来这个黑子是黑心的商人,想要便宜把我的东西买走。
黑子像是明白了地点了点头,有问:“兄弟贵姓?”
“鄙人姓朱,这是我兄弟包子。”我介绍着说。
黑子轻轻地抿上一口茶,摇了摇头,说道:“朱兄弟,这个东西也没啥来历,无非就是宋朝时候航海用的罗盘,鉴定过无损的话,如果卖,最高可以卖到十万人民币,我说两位兄弟,东西放着也是放,不如卖了赚点钱花花,反正也是用不到。”
原来这个东西是罗盘,爷爷曾经是海员,那么这肯定就是航海用的罗盘了。
包子接着就点点头说:“那我们商量一下。”
包子拉着我在一旁靠近我耳边轻轻地说:“阿明,他说的这个罗盘一看就是个好东西,看到黑子的态度,我断定他肯定知道一些这罗盘的来历,他明显就是想从你手中买走,一定不能卖啊,实在不行,我们去其他地方看一看?”
包子的说法我同意,于是我告诉黑子:“黑子兄弟,这个东西是我家里老人传下来的,对我有很重要的意义,无论处多少价钱我都不会卖的,此次打扰贵店,处于本身一些事情,主要就是想要知道这罗盘的来历,既然黑子兄弟不肯说,我也没办法了,只好告辞了。”
说罢,我和包子转身就要走,果然黑子在后面留人了。
黑子一下急了,忙地跑过来拉住我的胳膊:“别啊,两位,虽然我不太确定这东西是干啥的,不过家师一定清楚,不如留个电话吧,等哪日家师回来了,到时候再过来呗。”
我琢磨着可行,一来是转了半天就这么一家店能够知道点情况,二是反正我也没有什么损失,就留了手机号和包子走了。
第三章 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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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没打听到,但是拉了包子忙活了一上午,别的话不说,好酒好肉伺候着。
吃喝也就一回事,边吃边聊,聊着聊着就聊到我们高中同学――吴典雅。
吴典雅是我们当时的女神,好多人做梦都想和她有一腿,但是她胸大PI股翘长得漂亮就算了,还学习好,还冷酷无情,一颗铁心只为学习,没得办法,大家只能想想了。
吃完饭送别了包子,回去继续经营我的小店,不到两日,黑子就来电话了。
“朱兄弟,家师回来了,还请今日来聚宝湾一叙。”
接到电话后的我二话不说,接着打电话给了包子,可是包子有事无法脱身,我只好自己前往聚宝湾。
聚宝湾今日挂着暂不营业,我试探着敲了敲门,良久,就看到黑子稍开门缝瞅着,看到是我,立马拉开门笑脸相迎,“朱兄弟请进,家师等候多时了。”
进了屋,上了座,黑子又给斟了茶:“朱兄弟稍候,我这就去向师傅禀告。”说罢,就走进有帘子挡着的后屋。
我琢磨着,到底什么样的人会起老鬼这么一个名字,有点玄乎,今天包子没有来,我一个人确实有些顾忌,万一他们认识这个罗盘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对我出手咋办。
不多时,黑子出来叫上了我,嘴上依旧客套,然后带着我一起进入了后屋。
聚宝湾说是店面不大,没想到后屋内另有玄机,左一门又一坎的,最后下了地下室,一股海腥味扑鼻而来,下到了地下室,里面又是个长廊,而长廊两侧摆放的则是各种各样的鱼缸,黑子告诉我这些都是放物件的器杠,有些东西需要放在海水里保持原样不被风干,只能放在这些器杠了。
不过,虽然是地下室,但是灯光却不少,每个器杠都配备这一盏灯,器杠里多少都放有一些古董,还有的放的不是物件,而是鱼类,只不过,这些鱼类我都没有见过,奇形怪状。
走道长廊尽头,最里面就是黑子的师傅,老鬼的寝室。
我就好奇地问了:“为啥老鬼要在这最里面,地下室阴暗,咋不上去晒晒太阳。”
黑子双手互相插在另一只手的袖子里,极像北方入冬后出来遛弯的人,就差一顶帽子。
黑子苦笑着说:“是师傅他老人家年轻时候就一直和大海打交道,现在年纪大了,就回来了,不过几十年的航海生涯,习惯了这些味道,索性现在就住在这里,更亲近一下。”
说完,黑子走到门前,轻声敲了敲门:“师傅,朱兄弟来了。”
屋内传来腐朽的声音,显得有些诡异:“进来吧。”
黑子推开房门,对我说:“朱兄弟请进。”
我顺势越过这道门槛走进内屋。
我大致瞅了瞅,屋内装饰如同老鬼的声音一般腐朽,也许是个人爱好,喜欢复古的风格,木桌子木凳子木床,红色的,看来值不少钱,就连茶具也都是木的。
茶座上,坐着一个上了年纪满头白发的老人,面色无光,有点发白,闭着眼睛,手背上血管清晰可见,双手交叉在肚子前,好像在思考问题,又像是老年人的瞌睡症,坐着坐着就睡着了的样子。
我不由自主地作了个揖:“老鬼先生,鄙人朱阿明,手中有一物,特来请教老先生。”
“我知道你,朱二皮的孙子。”老鬼仍然闭着眼睛,这让我想起那日在上面遇到的那个老头,难道现在的老头和别人说话都不喜欢睁眼?
当老鬼说出我爷爷名字的时候,我立马就问:“老先生认识我爷爷?那您知道他的事情吗?”
“先不急,你把罗盘拿出来吧,让老头我瞅瞅。”
我拿出罗盘,递到老鬼面前。
老鬼猛地睁开眼睛,眼球突出,吓的我以为要掉出来一样,他伸出那年迈的老手,拿着罗盘把玩着,不时还说道:“真的是它,没错就是它。”
我听出来老鬼认识这个东西,便问道:“老先生,这是什么?”
“小伙子,别着急,我已经五十年没有见过这个东西了,让老头我仔细瞅瞅。”老鬼像是见到了宝贝一样,爱不释手。
我知道老鬼肯定认识我爷爷这件事是一定的了,就问:“老先生,可否告诉我这个罗盘和我爷爷的事情,我父亲已经因为这些事情去世了,现在我不能不问。”
老鬼一言不发,还是再看罗盘,还不时地点了点头。
显然,老鬼很了解这个罗盘是什么,在他把玩的时候,我又看向黑子,防止他们师徒俩图谋不轨。
半个小时过去了,老鬼终于开口了,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放心吧,老头我是不会对后辈有所企图的,就算有,也没用,这个罗盘只有你可以用。”
老鬼把罗盘又递给了我,我将罗盘小心收好,然后就问老鬼这是咋个回事:“老先生请讲,晚辈洗耳恭听。”
“这个罗盘只有朱二皮的后人才可以使用,至于功用,朱二皮这小子竟然没有告诉你?”老鬼疑惑地问我,就好像他听到我问的问题很匪夷所思。
我叹了叹气,说道:“老先生,您有所不知啊,我爷爷从小就不让我靠近他,我压根就不清楚他的事情,他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也对,被诅咒的人,怎么会让他的孙子靠近他。”说着,黑子跑到老鬼身边搀扶着,老鬼费力地站了起来。
老鬼认真地说:“宋朝初期,航海事业就已经在发展了,到了南宋年间,航海事业最为成熟,被誉为海上丝绸之路,南宋宋高宗年间,有一位大臣复姓第三名子越,深受宋高宗喜爱,宋高宗让其出海丝绸之路,秦桧独权,欲防失宠,派人追杀,使第三子越的商船,沉葬于南海,第三子越深知沉船回京后宋高宗定会听信秦桧所言诛杀他,于是带领幸存的几十人改头换面在海上做起了海盗,海盗虽罪恶,乃至于后来在南海成了海上一霸,在第三子越称霸海洋的时候,曾与海上的四位海盗霸主签订了海盗条约,并亲手制作了五个罗盘,这五个罗盘就是象征着五位海盗霸主的身份,可是后来,这海上的五位霸主在同一年相继死去,只留下了五个罗盘留后人争夺,那时,传说得到了罗盘就等于得到了五位霸主留下的宝藏,导致海上有着一段黑暗历史,据说,这个罗盘另有神秘的作用,至于罗盘中的秘密,当然,仅限于五位霸主的血脉,原本我是不信的,直到你爷爷朱二皮得到了罗盘并使用了它,看来,朱二皮或者说你就是当年第三子越留下的血脉后人。”
这个故事听的我是一万个不相信,从一个罗盘,竟然能挖出我老祖宗的故事,话说有姓第三的人吗?。
听完了匪夷所思的故事,我又问:“那老先生,我爷爷的事情呢?”
老鬼喝了一口茶,继续说:“朱二皮,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曾在我的船上做过船员,虽然时间不长,后来他开始自己出航,再后来,他带着这个罗盘出现在我面前,最后,听说被诅咒了,我也再也没见过他,具体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
诅咒?老鬼再次提到诅咒,在这个科技发达的年代,我真的有些搞不懂了:“老先生,请问诅咒是怎么回事。”
老鬼笑了,缓缓说道:“小伙子,有一些秘密并不是你能够摸得到的,你如果真的想知道,就自己去把真相挖出来吧,或许你可以去人七岛看看,也许能够发现出什么,我能告诉你的就只有这么多了,今天话说的有些多,老头我累了,黑子,送客吧。”
老鬼好像不愿意提起诅咒的事情,是他不知道,还是他不愿告诉我。
“老先生,老先生!”可是我想知道的还有很多。
黑子拉着我就往外拽,不容我再多说一句:“请吧,朱兄弟,该告诉你的都已经告诉你了,师傅年纪已大,不容更多的打扰,还请见谅。”
事已至此,老鬼既然不愿说,我也不能强求,临走时,黑子还不忘提醒我:“朱兄弟,师傅他老人家说了,如果你想知道些什么,就去人七岛。”
回到家,我就仔细琢磨这件事。首先,我听到了一个不知是真是假的故事;其次,老鬼一直说我爷爷是被诅咒的人;第三,爷爷的地图和老鬼都提到了人七岛这个地方。
第四章 舟山游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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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思索,需要我去挖掘的真相不止一件,但是所指方向都是人七岛,看来,我是时候去一次这座神秘的岛了。可是,我竟然在地图上找不到这座岛在哪里,我又打电话给黑子,黑子告诉我三个字,舟山港。
舟山港在ZJ省,从扬州过去不远,我告诉包子准备要去人七岛的事情,包子深知拗不过我,就说让我先去,到了之后等他一天,到时候他会过来和我汇合,虽然我是拒绝的,但是包子说一天是兄弟,一辈子都是兄弟,这份情谊,我铭记在心。
收拾收拾行李,取了些钱,就坐上火车奔往舟山,一路上到是没有发生什么,直到到了舟山。舟山是一个群岛组成的海岛城市,丰富的海资源,被誉为渔都港城。
到了舟山,我就想起一个人,我曾经上下铺的战友,唯一和我在一次海难中活下来的人,游十八。
“喂,是游十八吗?”不知道游十八给我留的电话还能不能拨通。
“你是哪位?”游十八的声音还是没变,那种懒散、心高气傲的口气听到后我立马就确认了。
“我是朱阿明。”我回道。
“老朱?你是老朱啊?”游十八听到后立马兴奋了,毕竟多年没有联系,乍一通电话,能不激动吗。
游十八知道我来到了舟山,真是兴奋不已,让我在车站等着,现在火速过来接我。
不多时,一辆白色科鲁兹就停在了我的面前,上门贴满各种车贴,还加上了尾翼,看来是改装了,是游十八的风格。
车门打开,游十八那魁梧的身材就显露出来,一身膘肉“DUANGDUANG”摇晃着,即便是穿的花大褂花裤衩,也包装不了他那股贱样,我曾问他为什么叫十八,他告诉我他妈在怀他的时候在海上游过十八海里。
“兄弟!好久不见。”游十八二话不说,先上来给我个熊抱,顿时抱得我是有些穿不过气来,什么欢迎,什么好久不见之类的,愣是说了一大堆。
跟他上了车,游十八就问我咋想起来到舟山来了,我说我准备出海人七岛。
当我说出人七岛的时候,游十八愣了,他问我是咋知道这个名字的,于是我就告诉了他关于我爷爷的事情还有老鬼所说骇人惊闻的历史故事,至于什么航海罗盘什么诅咒等等一些,我就简化了,主要目的就是我要去人七岛。
“这么鬼扯的故事你也信,现在什么年代,二十一世纪了大兄弟,你也信那些玩意?”游十八半信半疑,他感觉我纯属鬼扯,其实我也有些不信这些,可是联系到了之前的一些信息,再加上我父亲也因此而死了,所以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就更要去证实这些东西的真伪。
不过,人七岛还真的是有的。
游十八告诉我,人七岛,一般人是不知道这个名字的,不过也不是什么秘密,原来,清朝时期,曰本经常在海上与清政府发生海战,战乱波及附近渔民,中国、朝鲜、俄国和曰本的渔民就发现了这个岛,于是作为停靠点,并称之为人七,俄语的意思是活着,后来岛上渔民来往越来越多,就形成了集市,甚至现在有人定居在那里,人七岛是三不管地带,也就有了很多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歹徒逃窜到人七岛,后来,有一批海盗进入了人七岛,并以绝对的暴力控制住了人七岛,有了这个海盗团的约束,岛上其他的歹徒不得不听从于这个他们,虽然前面是血腥暴力了些,但是人七岛却被这个海盗团管理的非常好,因为时代的进步,海盗团成立了公司,岛上也逐渐地发生了变化做起了旅游生意,现在,人七岛成了天堂,岛上吃喝嫖赌样样尽有,走私贩毒也是尽然有序,而周边几个国家并不承认这个岛的存在,也可能是因为岛屿海疆的争议,签订了协约,不对这个岛做争夺。
游十八显摆地说:“人七岛入岛的航线知道的人并不多,不过在舟山,却有好一艘船经常打着去韩国曰本旅游的旗号,驶向人七岛,入岛时间为每月30日,你想入岛的话,需要等上几天,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人七岛我去过两次。”
我疑惑问道:“你咋知道这么详细呢?”。
游十八笑了:“我家祖祖辈辈都在舟山,这些事情知道并不奇怪。”
这胖子平时稀里嘛啦哈的,关键时候还真的派的上用场,省的我准备费尽心思去打听这些事情,真是及时雨。
游十八家里有一个饭店,主要经营海产品,游十八告诉我以前家里打渔打够了,就开了这个饭店,没想到生意做的还挺好,比打渔赚钱,我就问他当年在部队说的他家的岛呢,游十八挠挠头,说那都是他的比大胡话,没有的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此次出海,有游十八跟着,就方便很多,别看游十八胖墩墩的,他在海上可是一把好手,在部队的时候就展现出种种,什么手指测风级,看太阳判经纬度,岛上作战知识技术,再加上游十八去过人七岛,有些事情他懂得比我多,肯定没问题,我相信他。
到了他的饭店,接着无非就是叙旧,谈部队,从新兵入伍,被连长班长操练,再到下连进舰,再回忆到那次航海,我们俩挨个叹着息,好端端的一整船人,就这么没了,不过说实在的也是咱俩命大,或者说是上天眷顾,逃脱了那次死神的召唤。
吃完饭,我就被安排在宾馆休息,思索着这段时间所知道的信息,以及未来我将要面对的事情,想累了,也就睡着了,直到晚上游十八把我叫醒。
“老朱,哥们带你去嗨皮。”
“哪儿呢?”
“酒吧!”
说实在的,我经常去这种地方,即便是在扬州也不例外,和网上聊几个朋友,线下聚个会,唱个歌,跳个舞,避免不了。
亼乐酒吧。进去后大同小异,酒吧里乌烟瘴气,灯红酒绿,可是我的心思并不在这里,坐在吧台,喝着闷酒,而游十八在台上跳舞,这胖子扭动着身躯,让我实在是看不下去,只好瞅瞅有没有养眼的美女。
“来一杯Whisky。”就在我的眼神在搜索着目标的时候,在我旁边坐下了一个穿着打扮很时尚的女人。
标准脸蛋,迷人身材,我仔细一看,这不正是我高中时代的女神吴典雅吗?
我指着她问道:“你是,吴典雅,对吗?”
“陪我喝酒。”她接过酒保的酒杯,一口下去,“再来两杯。”
依然是那么的冷冰冰的,果然还是当年的吴典雅,只是,胸更大了,身材更完美了。
酒吧又递来了两杯,吴典雅给了我一杯,自己又喝下去一杯,“再来两杯。”
我接过酒杯,毫不犹豫,一口干,辣到心肝。
“再来两杯。”
一杯接着一杯,想问她些什么却一直被她堵在嘴中,头开始痛了,也不知道我们喝了多少,直到我失去了意识。
第五章 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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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头还是很痛,洋酒这玩意真的是不能多喝,翻了个身,手触碰到软软地东西,我努力睁开眼睛一看,一双迷人的大眼正在盯着我,什么情况?难道是昨晚喝多了酒后乱性?我和吴典雅睡在了一起,也许是梦,我闭上眼睛继续享受手中滑腻的感觉。
“摸够了没有。”吴典雅毫无任何表情地作答。
我猛地坐了起来,这才发现,我和吴典雅一丝不挂,房间里衣服脱的到处都是,我盯着没有穿衣服的吴典雅那一堆傲人的双峰发愣。
“看的如何?我美吗?”吴典雅依旧躺在床上。
我不由自主地就回答:“美!”
吴典雅打了个哈欠,从床上爬起来就去了浴室,依然坐在床上的我听见浴室里哗啦啦的洗澡声。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我真的在酒吧遇到了吴典雅,然后,我们真的竟然上床了。
不多时,她穿着浴袍走了出来,然后脱下浴袍再次裸露在我面前,完没有把我当外人,捡起地上凌乱的衣服穿了起来。
我看着吴典雅完美的身姿,小阿明差点又激动起来,强忍着诱惑,试探性地问:“我们昨天?”
“如果有第二个人知道,你会死的很惨。”她看都不看我。
“哦。”我听话地点点头。
吴典雅穿完衣服,就摔门而去,留下我,独自一个人懵逼,这不是梦,我真的和当年的女神睡了一觉。
穿上衣服,拿起手机,已经是大中午了,发现有四十多通电话未接,都是包子和游十八的。
糟了,包子说今天到舟山,于是我立刻拨了回去。
“卧槽,阿明,你终于舍得接电话了,我都找你找疯了。”包子那边有点气急败坏,其实我是知道的,包子是怕我出什么事情。
本次来舟山,包子之所以会跟着我,一方面是因为和我是铁哥们,另一方面是看到我父亲去世,独身一身,可怜我。
我就问包子:“你到舟山了吗?”
“早晨就到了,一直打不通你电话,你干嘛去了。”包子在电话那边呛着我。
我摸了摸后脑勺,说:“我和吴典雅上床了你信吗?”
包子不屑地说:“鬼才信,你是不是昨天喝酒了?”
我说是啊。看来包子以为我在说胡话,告诉了包子我的住址,我就拨通游十八的电话。
游十八口气就不一样了,他笑嘻嘻地说:“嘿,老朱,昨天那妞怎么样?极品啊,都被你碰上了,你小子行啊。”
我揉着太阳穴说:“别特么胡说,喝的我头疼,什么都不知道。”
“行了吧您,身在福中不知福,舟山这边能有多少漂亮姑娘,这头一次带你来,就被你给碰上了,竟然还磨出火花。”游十八有些羡慕,身为东道主竟然没有这种福气。
过了不久,游十八还有包子都来到了我所在的宾馆碰了头,开始一起商量出海的事情。
互相打了香烟,包子和游十八也算是认识了,游十八说:“如果去人七岛不需要特意带一些什么,不是私航,只需要带钱,带衣物就行了,人七岛上吃喝玩乐样样尽有,上船的时候,会有公司的人进行检查,确定你没有危险性就行,而去岛上打听事情这种事,找到那些百事通,只需要问,不需要答,给他们一些辛苦费即可,所以,去人七岛就需要一个字,钱,最起码每人带上十万。”
十万块,已经不少了,家里还是有些存款,十万块还是够的,虽然包子和游十八都是老板,但是我也需要他们来为付这么一比巨款,欠下的人情已经不少了。
这几日在游十八的带领下,把整个舟山都逛了个遍,终于等到了上岛的时间。
我们三人在登岛当日早早就来到舟山港,码头格外的杂乱,人山人海,游十八带着我和包子从人堆中挤到了售票处,购买了三张通向韩国的船票,通过了海关安检,进入了登船码头,没有按着登船仓的指引,带着我们来到了货船码头,码头上有一个铁皮屋,貌似是管理人员的休息室,游十八走到铁皮屋前,对着铁皮屋重重地拍了三下。
“谁啊?”
门开了,走出来一位穿着制服却染着黄毛的工作人员,“干什么的?”黄毛嘴里叼着香烟,左手插在上衣口袋里,右手大拇指和中指捏着烟嘴,皱着眉头,一边眉毛上挺,一边眉毛下压,看起来极像是流氓地痞
游十八笑脸相迎:“我们是来补票的。”
“补票不去前面大厅窗口来我这里干什么?”黄毛似乎毫不在意。
“前面人多挤不下,只有到您这里了。”
“补哪艘船的?”
“亨利号。”
“进来吧。”黄毛头甩了甩,示意让我们进屋。
游十八和黄毛一人一句就像是对暗号一样,貌似是暗号对上了,让我们进了铁皮屋。
“您几位,几天?”进了铁皮屋后,黄毛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那司马表情瞬间像是见了亲爹,对我们点头哈腰。
“三位,一周。”现在变成游十八是大爷了,口气有点硬气起来。
“现金还是刷卡,现在推荐支付宝和微信转账哦亲。”没想到竟然还学着某宝的客服,着实让我有些受不了。
“现金。”说着,游十八从钱包中掏出了一沓钱,交给了黄毛。
黄毛放在桌上的验钞机中点了一下,“整好九千,”然后又从口袋中拿出了三张卡递给了我们,“给,三位的门票,十四号登船口,十点登船,祝三位玩的愉快。”
出了铁皮屋,我就疑惑地问游十八了:“这一套套的你哪学的?”
游十八得意地笑了笑:“早前和道上的朋友们学会的,第一次,还是他们带着我上去的,第二次,我就熟练了,别看着黄毛笑嘻嘻的,他可是人七岛上的死士,就算被警察抓到,宁愿选择自杀,也不会说出这些秘密的。”
死士?现在这个时代竟然还有这些人的存在,看来人七岛上这个公司真是不了得啊。
在十四号登船舱内,已经有不少比我们先到了的人,看着他们的着装打扮,有的看衣着就是土豪,有的身上刺龙画凤,游十八告诉我,这些人,一半是去豪赌的,一半是去逃命的,都不好惹,只有极个别的人像我们一样,就是去小打小闹的。
“小偷!抓小偷!”一个身穿西装头上不知道抹了几斤摩丝的大叔大喊着,接着有一个小女孩正向着我们跑过来,没多想,顺势,我一把抓住这个小女孩。
“放开我,放开我。”
游十八赶紧拦着我说:“老朱,快放开,这是鱼钩,钓鱼的人一旁看着的,可不能得罪人。”
我正要听从游十八说的话,刚要放开,可是那个西装大叔已经追到了面前。
“你这个小贱人,竟然偷我东西。”说罢,他仰手就要去打这个小女孩。
毕竟是小女孩,我也不忍心,于是我又拦住西装大叔:“我说,这么小的孩子,就放过她吧。”
就这么着,你一句,我一句,最后被盗钱包物归原主,小孩子就放走了。
虽然事情就这么了了,可是包子却拉着我,“阿明你看,在我们后面那个纹身大汉正盯着我们呢,他是不是就是这个小女孩的头。”
游十八说应该就是,就算不是,以后遇到这种人尽量避开他,都不是什么安静的主,我看向那个就连脸上都纹着一条眼镜蛇的男人,凶神恶煞,似乎是告诉我,你给我等着。
十四号登船舱内的人越来越多,游十八告诉我,这些有很多都是提前已经买过船票的人,我大概数了数,差不多有近一百个人。
大概九点半,一艘中型邮轮,缓缓驶近了码头,我想,这应该就是亨利号了吧。
登船仓里的人陆续都站了起来走向登船口,我们也跟着排起了长队,等船停靠下来,放下了登船梯,从船上健步下来一个也是满身纹身的大汉,就连脑袋上都纹了一堆我看不懂的东西,他笑着对大家说:“我是豹头,本次出海的船长。”
第六章 登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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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各位乘坐本次亨利号,希望大家配合我们的工作,下面我要说几点:第一,上船之前,请接受检查,不该带的东西,请不要带在身上,这边有一个储存箱,我们会为各位发一张便贴纸,请各位贴在手机上写下门票上的号码,并把手机放在箱子里;其次,一些不和谐的东西,比如毒品,枪支,还有一些电子产品,咱们上岛是去娱乐的,这些东西带着也不方便,第三,既然要上岛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希望遵守岛上的规矩,不要发生争执,当然,如果有不守规矩的人,我们会送他去喂鲨鱼,最后祝愿大家玩的愉快。”
这个叫豹头的人说的头头是道,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正规,反正我们也没带啥,手机放箱子之后,除了钱包和衣服没东西了,就算这样,他们还是用探测器扫了一遍,直到确定放心,才肯放人,检查完,我顺着船梯登上了亨利号。
亨利号是一艘中型邮轮,能够容纳二百人左右的船舱,说不上有像豪华游艇一样的设施,但是厨房餐厅也是应有尽有,俗话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开来人七岛也是下了大价钱,亨利号速度不慢,听游十八说八个小时就能到达人七岛。
我在亨利号上看着下面排队登船的人群,发现那个纹身男和小女孩也在排队,看来他们也是要去人七岛了,正当我思考的时候,纹身男抬起了头,和我四目相对,那凶神恶煞的眼神,看来我要小心一些了,免得出什么祸端,好在我们人多,并不怕他。
不一会,包子和游十八也上来了,我们对照门票上的号码,找到了自己的房间,在三层船舱,房间内只有一张大床,看来门票贵还是有道理的,就当是住了一晚豪华包房吧。
包子和游十八的房间和我挨着,他们俩就集中到了我的房间来。
我把纹身男和小女孩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俩,游十八笑着告诉我,不会担心,人七岛禁止打架斗殴,发生这类事件会被强制赶出人七岛的,纹身男一个人起不了什么风浪。
游十八又向我们交代了一些事情,他告诉我们,人七岛算是一个大岛屿,整座岛被划分为五大区域,南区是人最多的地方,那里吃喝嫖赌什么都有,只要你有钱,中央区是别墅区,是供游人休息的住所,西区是一个特别的区域,人七岛开发了丛林探险项目,目前保留了原生态,东区是贸易的港口什么违禁物品啊,什么山寨水货啊都是从东区进出的,当然,人七岛不反对这些贸易,不过他们是收取停靠费的,还有最后一个区域,是旅客不能去的地方,那就是人七岛公司的总部,北区。
不知道啥时候,邮轮已经出发了,到了中午时分,在餐厅用过午餐,到甲板上吹海风晒太阳。风和日丽,海风轻轻地吹着我的脸,我感叹好多年没有看到大海了,让我再次想起当兵时候的经历。
当年,风尘仆仆,又是做了飞机又是船的,最后到了新兵基地,第一次看到大海,记忆犹新,心里也是激动不已,我和游十八一块分新兵基地进行训练,我和游十八就睡上下铺了,总是因为他睡觉打呼噜而和他不和,还有几次大打出手,最后被罚着游泳,进入水里我们各自就更不服对方了,就连被罚着游泳,我们也要比试一番,于是我们就约定,谁成绩比另一个人高,就睡下铺,可最终的结果,总是我得到了胜利,游十八不服啊,为了超越我就拼命的锻炼体能,可是没想到体能没我好,却把航海理论知识学的精通了,最后终于在我面前显摆到了,后来,在新兵下连前的游泳考核时,游十八为了追上我,拼尽了力,最后竟然溺水了,虽然我们彼此之间有着竞争,可是毕竟是战友,一个班,睡在一间屋子里三个月,于是我救了他,并拖着他游到了终点,我拿了第一名,而他拿了第二,从那时起,游十八就对我一直感激不尽,真心待我,就算是有口吃的,肯定会分我一半。
想起这些,我就会想到海难,游十八不断安慰我,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我们应该向前看。
本次上岛,我们各自带了十万块,一是为了打探消息,二是人七岛上物价很贵,什么都需要花钱,游十八说来一次也不容易,打探完想要知道的事情,就放轻松的玩一玩,国内可没有这么好的地方。
坐船的时光感慨完了大海,剩下的是枯燥的,我们准备回到房间内斗地主,幸亏是三个人,少一个人都不行,在路过第二层的时候,发现有一个房间门没有关,里面竟然是纹身男,正在暴打那个偷钱包的小女孩。
似乎是看到了我们,纹身男走到门前瞪着眼睛说:“看什么看,不要多管闲事。”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在关门的一瞬间,我看到房间里的小姑娘那痛苦的表情,好想是在向我说救命,游十八拉着我,说走吧,此事和我们无关。
我也摇摇头,心想算了吧,这次出海的主要目标,可不是拯救少女,不能因为其他事情而干扰。
下到了第三层,我们又遇到了那个西装大叔,西装大叔说:“上午的事情,非常感谢你们啊,这个世上还是好人多的,小兄弟,你今天的见义勇为,让我铭记在心,是个好人,我叫夏昆,夏天的夏,昆明的昆,FJ人温州的,有什么能用得到的地方,一定要联系我,这是我的名片。”
这个叫夏昆的西装大叔一上来就把自己诠释的这么清楚,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让我尴尬的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你好,夏大叔,上午的事情只是小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用多谢,我们还有事情,走了。”包子替我圆了场,我接过名片,也不犹豫,拽着我走了。
这位夏昆大叔还不忘在后面喊着,“有空来温州玩啊,我一定会热情招待你的。”
包子跟我说,做人留点心眼,能上人七岛的,不是土豪逃犯,就是恶棍骗子,哪有人这么傻,上来就告诉别人自己的一切。
我和游十八都很赞同包子的说话,果然是生意场上无傻人。
下午没啥事,一块回到我的房间,就开始枯燥的斗地主之旅。晚上船上也不管饭,我们只要继续斗地主,直到广播说快到了,让准备行李。
拿着行李来到甲板上,舱内不能抽烟,甲板上的一大半人都憋坏了,一个个面前都亮起了火星,游十八更是一个人抽了三根烟,看着他这么缺,也不知道人七岛上有没有香烟卖。
海浪拍打着,起风了,我望着前方,远远地,看到了灯光,那就是人七岛吗?
人七岛越来越近,这才发现,人七岛很大,一半暗无光,另一半则是灯火通明,也许那边就是所谓的冒险区的丛林吧。这就是人七岛吗?看起来就好像一座发达的山坡城市。
大概有着三海里的距离,人七岛上的灯塔有着三盏强光在闪烁,紧接着,游轮上也对岛上闪起了信号灯,他们有着特殊的暗号,这是告诉岛上的人,载客的邮轮回来了。
亨利号缓缓驶向岸边,从亨利号上看到码头上有近百人,穿着打扮都一个样,仔细一看,竟然部都是穿着暴露蕾丝衣着的年轻女人。
游十八笑着说:“怎么样兄弟们,激动人心吧。”
当亨利号邮轮停靠在岸边之后,降下了船梯,下面的女人们依次排在了船梯两侧,我立刻明白了,这些女人都是接待人员,每下去一位客人,就有一个名接待员上前进行指引。
拿着行李,我们刚下了船,就有接待员走了过来,“先生几位。”甜美的声音酥酥地让人发麻。
她面带微笑,头部微微抬起,双眼平视,双手虎口相交放在腹前,一看就是什么空姐高姐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