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大人的掌心宠》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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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洛城湖畔镯玉碎

宏远六年,元宵佳节洛城湖畔,万人空巷,满街灯火,绚丽烟花漫天而绽,洛城湖面无数泛着红烛光的莲花灯照应着彼此,无数在湖面流动的烛光倒映于湖水之中波光,粼粼潋滟生辉。

“芫茜你快来呀!”

“凌霄哥哥,你等等我!”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一个约六七岁的小女孩带着轻快而又童稚的笑声追在哥哥的后面,芫茜充满了天真和灵动目光不停地转悠。

芫茜称凌霄为凌霄哥哥并非他们有血缘关系,只是因为白府和凌府往来密切,芫茜和凌霄接触的机会颇多,你来我往,日久生情,算得上两小无猜青梅竹马。虽然两个府上还没有给他们订娃娃亲,但是两家都有意撮合他们的婚事。

然而凌霄跑的太快,芫茜根本追不上他,直到凌霄是在人群里,芫茜停下脚步,茫然无措地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哥哥…”他不确定,自己的凌霄哥哥跑哪里去了,只好在人群的缝隙中慢慢寻找。

芫茜嘴里不停地喊着“凌霄哥哥,凌霄哥哥!”

但许久都没有得到回应,她愈发的有些慌张…

芫茜走到湖边的时候恍惚看见一个酷似凌霄的男孩,那男孩不知怎么的,一不小心失足落入湖水中,贱起水花无数,一时弄出不小的动静,男孩大喊着救命,周围站满了,围观的人,大家伙都惊呼着,想要救那个男孩,有的人拿着竹竿,让那男孩抓紧了,想借着竹竿将那孩子拉上来。

那男孩一直在水面上扑腾挣扎着,水浪一阵又一阵翻腾着。

芫茜以为是凌霄哥哥落水了,马上跳入水中,冰凉的湖水瞬间让芫茜感到刺骨的疼痛,然而她从背后抱住酷似凌霄的男孩“你别怕,哥哥!有我呢!”

芫茜虽然贵为千金,但是他的爹爹从也没有将她当千金来养,该学什么救急的技能,必须学,还有一些基本的武术,也必须学。

五岁到十岁期间,她每天早上起来都会跟着爹爹一起武剑,学习一些简单的招数。

本来那男孩在水中一通乱挣扎,显然他不会游泳,落在水里的时候十分恐慌,突然感觉到有人抱住自己,落在一片柔软的怀抱中,而且那女孩说话声清脆悦耳,像风中轻轻响动的风铃,让他平静了一瞬,但也只是那么一瞬,他又开始挣扎起来,连带着会游泳的芫茜也跟着一起沉沉伏伏,水一口接一口的呛。

“咳咳咳…别,别咳咳咳哥哥,别怕咳咳咳…”

在这种随时要窒息的情况下,男孩怎么可能听得进去女孩的劝慰。慌乱挣扎中,竟然抓住了女孩的一只镯子, 他将这镯子当做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握着。

情急之中,湖边上的大人们递了根竹竿过来,让两个小孩抱住竹竿,他们借着大人们的力被拖上了岸。

“唉,这是谁家的孩子啊?真是把我们给吓着了!”

“就是!就是!”

“大人也不看着,小朋友们,赶紧回家找爹娘,可别让他们担心啊!”

“嗯!”芫茜大口吸了几口气之后,朝他们点点头,芫茜的状态比那男孩好很多。

那男孩却一直在咳嗽,一边咳一边吐出水来。

有个男人,使劲的拍着魏星韩的背部,帮把他喉中呛进的水给拍出来。

直到众人们确定这两个小孩已经平安无事,嘱咐了几句让他们快点回家,赶紧换身衣服之类的话,大家都纷纷散去。

被救上岸以后两个人面面相觑。

“谢谢你!”

“……”芫茜这才看清了男孩的面容,凌霄哥哥?

哦!不是凌霄哥哥…

不过不管是不是凌霄哥哥,自己好歹也救人于危难之中。

“你没事就好!”芫茜有气无力地笑了笑,满头湿漉漉的黑发,有些凌乱,贴在额角的几缕发丝,还在滴着水珠。

男孩看到了女孩澄澈的双眼,那女孩笑起来时,两颊酒窝深陷,两颗虎牙展露出一点洁白的牙尖,甜美至极。

霎时间,魏星韩心跳落了一拍,魏星韩不知道这微妙的感觉是什么,这是有别于同公主相处时的感觉,有别于同其他女孩,甚至前所未有。

他从那女孩手腕上不小心扯下的镯子,瞬间从手中滑落,他一直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将那女孩的手镯给抹下,更没有察觉到自己还握着那镯子,直到镯子从手中滑落。

镯子和青石板撞击发出清脆的破碎的声音,在瞬间四分五裂,碎落成了三四节散落在地上。

“我的镯子!”她双面圆睁充斥着惊惧,眼睁睁的看着镯子摔碎在地上。

四分五裂,清脆如银玲相击奏乐。

这是五年前她生日的时候,凌霄哥哥亲自选了送给她的!她的心情仿佛跟着那镯子碎了一地,只觉得万般痛惜。

魏星韩本来想谢谢这女孩,然而手中镯子滑落,女孩满脸的惊奇,嘴巴张的大大的,下巴都要掉了下来,他知道他又闯祸了。

“对对、对,不起…”

“我的镯子…”瞬间芫茜鼻子一酸。

“我…我再赔你一个吧!”

“你陪不了这是独一无二的!”

刚说完这句话,芫茜眼泪就如同不间断的珠子一颗又一颗的从眼睛里面滚落下来。

魏星韩虽然只有十二岁,但他的思想相比于同龄人已经很早熟了,他明白出了皇宫离开他三皇子的身份之后将没有谁能够这样不顾一切不求回报的去救他。

“我…我…做一个和这个一样的,还给你行吗?”

芫茜也不再顾着和眼前的陌生男孩说话,开始蹲下来捡地上的镯子碎片,魏星韩也蹲下来帮她捡。

捡着捡着。他看到了一小节镯子上刻着一个“茜”字,便将这小块藏到了怀里。

将剩下捡到的还给了芫茜。

“芫茜!芫茜!”芫茜听见了远处有人在喊她,他知道凌霄哥哥来找她了!

“有人来找我了,我得先走了。”

芫茜哭也不是气也不是,只是觉得心头伤心,捧着镯子的碎片就往回跑,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回头对那陌生男孩说道:“你还是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吧!容易染上风寒!”

魏星韩笑了笑,看着那女孩渐渐地消失在人群里,心里想道:“以后我还会再见到你的。”

凌霄看到芫茜湿漉漉的一身跑来,一边跑一边哭。

“怎么回事?去我家换一身衣服吧!”

“刚刚不小心落湖里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你没受伤吧!”

……

凌霄等芫茜换完了衣服之后,他俩一起从凌府出来。

凌霄摸摸芫茜的头“芫茜!都怪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是我到处乱跑,到处看热闹才会落在你后面”

“怪我…”凌霄抱住了芫茜。

“哥哥,我想去河边放河灯,然后一起许愿。”芫茜不愿意看到哥哥自责,于是转移话题。

“嗯嗯”

凌霄想拉着她离开,去找芫陈可怎么也拉不动。

“哥哥…”一想到凌霄哥哥送给自己的镯子已成碎片,心中憋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怕镯子的破碎代表着他和凌霄哥哥会分开。

在她的记忆里大人们一直都切忌碎东西,怕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难道碎了镯子,她和凌霄的感情也会碎吗?

“怎么了?”

“镯子…碎了…”芫茜小心的把用手帕包好的镯子拿出来给凌霄看。

凌霄明白了,他把芫茜拥在怀里“等回去,改天我亲手给你雕一个镯子,一定比这个还好看!”

“好!”芫茜点点头。想到大人们对碎玉的禁祭,她有些后怕“凌霄哥哥,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凌霄轻轻用食指敲了敲她的额头笑了笑“傻丫头,你脑袋瓜里在胡乱想些什么?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听到这句话芫茜也就放宽心了,如果不想离开的话,她想她有一天会嫁给他的。

“嫁”这个字虽然还很遥远,但一想将来某一天会和凌霄同床共枕,还是会让她脸红耳赤。

年纪尚小却也明白了“羞涩”之心。

两个仆人随着凌霄进入了凌府,夜深气寒丝丝小雪从天而降,转眼已是十年后。

父亲在五年前便驾鹤西去,府中的一切事宜都开始由凌霄打理。

在大门关上之后的一个随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折叠好的信偏偏递给凌霄。

“主子让我转告您,切忌不可动情!影响日后行事”

凌霄“知道了!”

凌霄暗中收于广袖中“你们都下去吧!”

“是”两个随从便退于黑暗。

“西疆外敌入侵,皇帝病危朝不保夕,政务动/乱,白氏倾向保皇派,有意与我为敌,愿君暗中助力,助我统一大业!”

烛光摇曳暗影浮动,凌霄看到了信之后将信纸对折,置与烛光火焰之上,那信纸便被火焰吞噬。

茫茫夜色,凌霄一袭黑衣,傲然挺立于窗前任寒风舞动衣袂,十年历练他终究是等到了他筹划山河帝业的年纪!窗外白雪肃然,而在这片静谧的夜晚之后又将有数不尽的日夜辗转与山河涌动风起沧澜的变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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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相逢不相知

彼时的芫茜已经出落成别致的大小姐,照爹娘的说法,她应当出嫁找个好人家了。

作为白府唯一一个女孩,父母对芫茜自然也是宠爱有嘉,哥哥芫陈因为戍边立功,成为朝廷重臣,手握三十万兵力,成为大皇子器重的大臣,这大皇子又深得皇帝喜爱,将来执政天下的必然是大皇子。

白家同大皇子关系十分要好,白嘉诚自然想将女儿送到大皇子那里,促成一世良缘与此同时白家便在朝廷中有了一个稳固的靠山。

这自然比凌府更有优势,凌府的凌霄虽然执政延州,虽然年纪轻轻,但执政延州两年延州人口增加了二十多万,政治清明百姓安居,凌霄也深得民心。

即使是这样,白嘉诚早知道凌霄在朝廷中同其他皇子并无过多往来,只同三皇子有一点交际,看不出巴结讨好之意,想来他们没有深交。

强者生存,官场人心难测,凌霄并非一个合适的靠山。

原来三皇子深得皇帝心,可近几年不知为何,朝中大臣都能看的出来皇帝和大皇子都有意在削弱三皇子的权力,很多原本飘摇不定的大臣看出势头以后都开始倾向与大皇子,如今皇帝感染风寒卧病龙榻日久不见好转,呈现一种日落西山只势,而暗中各派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况且白嘉诚需要辅佐无论皇帝还是新帝治理江山大业,他都需要得到未来新帝的信任。

因为这他曾与皇上并肩作战征战沙场,生死相随患难与共只为这江山,他现在的任务就是辅佐君王治理江山,另外因为有家人在背后,他必须给他们一个坚固的后盾。

风雨飘摇,红灯摇曳,皇城之内笼罩着一种寂静与惶恐,宫女们低着头匆匆的从长廊边走过,在皇帝的寝宫之内,几个人面色凝重贵在皇帝的病榻前,一声声沉重的喘息和咳嗽的声音打破了皇宫的寂静。

太医跪在龙床前,收好了药箱,将手中的药方递给了旁边的太监张公公。

“皇上并无大碍,这药方一日三次,考虑到龙体虚弱,这方子温和但药性较慢,但五日之后应当会有所好转”

张公公接过药方,太医便背着药箱匆匆离开。

皇帝缓和了一口气说道“你们都到了”

他使劲的想坐起来,站在一边的皇后见状惊慌的走到龙榻弯腰想要帮助皇上扶正身体。

“皇上,您龙体欠安,起坐不利于病情恢复啊!”皇后关切满眼心疼说道。

皇上一抬手“朕自知时日不多,朕还有诸多事宜要交代呢!”

“皇上!您可不要瞎说啊!”皇后轻轻地拍打这皇上的背。

“皇上切不可龙言失度啊!”白嘉诚再次叩首。

“父皇,儿臣相信父皇的病会很快痊愈的!”大皇子双手抱拳跪在地上意切情深。

此时只有皇后,大皇子和白嘉诚在房间里。

“好了,说正事吧,朕做皇帝这么十四多年来你们都是朕最信任的人,白将军你随我一起征战沙场十年,辅助朕朝政二十年,朕视你如亲兄弟,希望将来新帝登基你也可也尽心辅佐他朝政之事。”

“请皇上放心,臣之忠心日月可鉴!”

“越儿你现在是我最看中的儿子,记住,今后待白将军就如同你的叔父”

“儿臣谨记在心!”

“再者便是三皇子的事,当年无论以后三皇子做什么,朕知道你的心思。平日里你们在朝廷上多有争执,只是不希望你们自相残杀,虽然他有过错,但并非大错,只是他太不顺我心了,多年前我本寄希望于他,可他为了一个只有一年之缘的女人同朕闹不和,感情用事只会坏了大事!二皇子就不说了”

至于二皇子天天沉迷于酒池肉林或者醉纸迷金的时候生活。

“三皇子不是还没有立妃子吗?怎么为了女人同皇上闹不和?”

“因为方面吴国求和,想要将二公主之镜公主嫁给三皇子,吴国虽非大国,但吴国在我们西南地区是交通和军防的要塞,同吴国联盟有益无害,将其二公主嫁过来可显示他们的诚心,谁都知道当时三皇子受我器重,可这三皇儿太令我失望了!竟然连纳妾都不肯!”

“咳咳咳…”突然一阵猛烈的咳嗽,似乎被鬼神上身,不断折腾…

“皇上!”

“这…咳咳几日朝政大事…皆交给咳咳…你处理!”

“父皇,您别说话了,这几日只求父皇安心养病,朝中大事,皆有我和二弟三弟们处理!白叔父提出的建议儿臣也会采纳!请父皇放心安心养病!”

“朕…还有一事想请求诚将军”

“皇上您经管说,臣一定办到!”

“朕知道你膝下有一爱女,朕想给她赐一门婚事,大皇子可有异议?”

“儿臣并无异议!”

“臣…明白!”

……

“你想将女儿嫁给大皇子!”白氏夫人张彩心满眼睛惊异。

“我女儿嫁过去也是享福的,你担心什么?”

“不!你难道当真不明白我们的女儿喜欢凌霄?!”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她享受她这个爹爹给她带来的荣华富贵也要担当得起兴旺家庭的重任!”

“白嘉诚你不可以这样!”张彩心被激怒了,往桌子边走去一拂袖一屁股坐在了木凳上,一副赌气的样子。

作为母亲,曾经答应芫茜她想嫁给谁就嫁给谁,毕竟这是女儿的幸福,如今白嘉诚这样做岂不是再毁了女儿的幸福的同时,也毁了一个母亲对女儿的承诺!

“这件事情,由不得我们!我也是为了我们家。”说完之后,白嘉诚对着房门低头叹息。

“白嘉诚,你这样让我如何看好你?”

“放心,这事,我自然不会强硬施加在女儿头上,十日之后皇上要给大皇子生辰盛宴,请了各大臣和皇子去参加,我也会带我的女儿去”白嘉诚微微停顿看着彩心,慢慢说道“你应该明白,我还是会尊重女儿的选择。”

“但愿吧。”听完白嘉诚说的话,彩心顿有所悟,明白了白嘉诚的意思。

“当初你答应我的时候,我说过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给你幸福!包括我的女儿!”白嘉诚带着微笑朝着彩心走了过来,就如同当年在战场上他们并肩奋勇杀敌,取得胜利那一刻他对彩心回首那一笑。

那时的彩心还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而白嘉诚比他大十岁,因为战争四处流亡,白嘉城变在征途的路上遇见了张彩心,为了报答白嘉诚的救命之恩,此后几年张彩心一直跟随在白嘉诚的身后,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潜入敌人内部。

虽然张彩心都已经三十多岁了,可是当年倾国倾城的风韵任未减,白嘉诚将妻子打横抱起,能娶到在他怀里的女人是他白嘉诚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两日之后,白嘉诚将自己的女儿唤来。

“爹、娘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啊?”白嘉诚与张彩心在白府的后花园流觞亭中闲聊,见到女儿走了过来,便将身边端茶倒水的丫鬟们也被遣散下去。

芫茜走到爹娘身边,一屁股便坐在石凳上,心里琢磨着爹娘为什么找她,爹娘掂量什么事情还轮不到她来参与,虽然是个大家小姐可是在父母面前芫茜和大家闺秀完全不沾边。

张彩心看着女儿困惑的双眼对她说到“茜儿你想不想去皇宫看一看?”

“进宫做什么?虽然我近日在府中憋的苦闷,但是进宫还不如出去玩呢!这样我也可以找凌霄哥哥玩”

张彩心看了白嘉诚一眼,无奈的笑笑“你看你女儿这性子野的唉!整天就知道找凌霄那小子玩”

“哎!你这话不对了,什么叫野呢?我女儿本性善良,又比别人家的姑娘聪慧机灵”

“你这白嘉诚站在哪一边的呀?”

“好了好了,爹娘你们别吵了,说正事吧!”

“茜儿,听好了,五日之后皇上给大皇子的生辰大典,各大臣都会去皇宫为大皇子贺礼生辰,爹娘想带着你去玩一番,去不去,一切意愿全在你。”白嘉诚说完以后,胸有成竹的一笑将周边的茶水端了起来悠悠然的抿了一口。

“去自然要去!”大皇子的生辰,凌霄哥哥肯定会去。凌霄哥哥虽是独善其身的小小郡守,可是他背后凌府的力量却不容小视。凌府可以说是同白家齐头并进的一大家族,因为当朝太后的弟弟便是凌霄的父亲,凌府也是太后全权保护的对象,而且凌家府上之人向来做官清明深得太后的信任。

“茜儿明白,那我就不多言了!”

芫茜略微想了一下,这皇上不是病危了吗?怎么还有心情给大皇子过生辰?难不成在为大皇子登基做准备。可是这大皇子继承还未不应该是名正言顺的吗?为何皇上还要不费心思的显示对大皇子的器重?难道有对策封不满之人在朝中?

这一切只能是芫茜的猜测罢了。可别问芫茜为什么知道皇上病危了,父亲在皇帝手下做事,芫茜的脑袋可是闲不下来的,平日在府里无聊,打听一点消息挺有意思的,而平他们白家的势力打听消息毫不费力。

自从三年前凌霄哥哥被封为郡守之后,就很少来府上了,只是打听到凌霄哥哥公务繁忙,一心扎根在延州的工作中,与世无争一般的宁静。

对于芫茜而言,凌霄在哪里都无所谓,只要他的身边没有其他的女人,只要凌霄的心在她的身上就行了。

她看着手腕象牙雕刻的洁白的手镯,凌霄给她戴上的时候,芫茜抬头问凌霄“哥哥,你会娶我吗?”

凌霄笑了笑,摸摸她的脑袋瓜“还是个小姑娘呀!”

“那你回答我,你会不会啊?”

“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那就是答应我了哦!”

芫茜主动牵住凌霄的大手,凌霄没有拒绝,他的手温暖却又有力的握住她。

在月光下,凌府的大大小小的房屋屋顶上,月光的清辉洒向片片瓦砾,清风拂动,山间明月,竹影摇曳。芫茜和凌霄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屋顶上,夜空深邃俯视着繁华的延州城,那时的芫茜十四岁凌霄十八岁。

十年恍然而过,彼时的芫茜十七岁,凌霄二十一岁。

芫茜取下了手腕上的象牙镯子,却也在手中捏得更紧了。

时间转眼而过,已经到了大皇子生辰大典的这天,而皇上的病情也略有好转,皇宫之人皆露喜庆之色,宫中的侍卫还有各宫女们都开始在为大皇子的生辰大典筹备挂灯笼的挂灯笼,布置餐具的布置餐具,舞女们有序的进行最后的排练,每个宫人行色匆匆忙忙碌碌。

而白氏夫妇和女儿芫茜还在赶来的路上。

经过一道又一道的宫门,最后到了一个叫长安殿的地方,大臣们都聚集于此等待安排就坐。

宫女们端着玉盘珍馐鱼贯的进殿,这皇宫的气派就是不同与寻常百姓人家,朱漆粉墙金色柱梁上盘龙卧凤,而芫茜紧记爹娘出门前的教导“既然是大家闺秀就要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不可像在家里那样无理取闹”

芫茜便是芫茜,什么地方可以放纵,什么地方该大家闺秀她自然分的清楚。

是在长安殿看了两圈,都没有看到凌霄的身影,看来是他还没有来。

“唉哟!这不是白大人吗?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一位老臣笑盈盈的迎上来。

“李大人,好久不见!”

“娘!你看我来这闲着都没什么事,你们这些大人叙旧我也谈不上话,您看我能不能出去转转…”

“这是皇宫可比不上家里!”张彩心看着身边的白嘉诚,知道女儿性子野管不住,想让白嘉诚管管,可白嘉诚只顾和其他大臣寒暄,已经没时间管这边的家事了。

“娘!我就转一小会!一小会!”芫茜双手握住张彩心的手臂,像小孩一样撒娇的祈求到。

“不行!”

“娘!我就一会,就在这附近!”

“好吧好吧!记得快点回来”

“谢谢娘”

“你不要气我就好了!”

芫茜走出长安殿,除了十四岁时同爹爹来过皇宫,这是第二次,这皇宫看似富丽堂皇,可历朝历代皇宫却是一个充满了明争暗斗的地方,这宫墙高锁又有多少佳丽在这后宫争宠,又有多少芳华在这里孤独终老凄惨凋零。

还好自己不是这其中一员,即使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还是不及同凌霄哥哥独守一州,在繁华之中寻一与世无争之处相濡以沫相夫教子共度余生。

顺着宫墙边走,时不时有宫女低头走过,步履匆匆。

突然一个黑衣人从瓦墙上跳下来,他目光冰冷似乎见人就杀一般,芫茜还没反应过来一把明晃晃的长剑架到了她脖子上。

“啊…呜…呜…”一双大手捂在她嘴巴上,她完全叫不出声“想要活命就别叫!”

芫茜双手高举表示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对他而言并无威胁,可她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了,心中万般后悔,自己还没给爹娘道别,也还没有见到凌霄一面。

芫茜双手高举表示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对他而言并无威胁,可她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了,心中万般后悔,自己还没给爹娘道别,也还没有见到凌霄一面,手心的冷汗也点点渗出。

一串脚步声越来越清晰“都给我好好看,抓不到人拿你们试问!”一个男人的声音非常的清晰。

芫茜明白这个黑衣人现在正在被追击。这是一个逃开的机会了!

“你还是放了我吧,毕竟杀了我,只会让你多出仇家来,你放心一会侍卫来了,我不会告密的”宫中侍卫追击的人不是一般的刺客,毕竟穿过皇宫侍卫重重把守的人要么是能轻易入宫的大臣,要么是身手不凡的江湖刺客,芫茜努力使自己冷静,能刺杀皇宫中的人必定也不怕他们白家,芫茜现在只能想办法自保。

“呵呵,告密?只有死人才不会告密”然而黑衣人把剑架在她脖子上的剑放下,芫茜听完内心一震,她以为她就要命丧黄泉了,紧紧的闭着眼,准备迎接死亡。

“唔…”一颗药丸被塞到了嘴里,黑衣人说了一句“想要解药,你知道该怎么做的!”说完黑衣人就朝着最近的一道转折处跑去。

芫茜怎么都没想到黑衣人竟然放了她,但被迫食下的那颗药丸,她要从这刺客那里拿解药活命就必须帮助他逃跑,芫茜等他藏了起来,大叫一声“啊!救命啊!”

芫茜见几个侍卫跑了过来,佩剑和身上的铠甲随着跑步时身体的起伏稀疏作响。马上跌坐在地上,装作惊慌失措无比委屈的的样子,顺带憋出来两滴眼泪来。

“微臣来迟!让娘娘受惊了!”领头的侍卫跪在了芫茜面前,因为这是妃子住的地方,侍卫误以为她是个嫔妃,后面的侍卫跟着停了下来。

“这皇宫内怎么会出现刺客?你们这些侍卫是做什么的!你们快去抓住那个刺客!”一边擦眼泪一边指着同黑衣人藏身的反方向,还好是个三叉路口不然芫茜都不知道往哪里指。

“请娘娘放心!臣这就去捉拿刺客给你一个交代!”

侍卫带着手下的随从声势浩大的朝着芫茜指的方向奔去,芫茜缓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慢慢的站了起来,直到那些士兵消失在了视线里,黑衣人才走出来。

“做的不错”

“现在可以给我解药了吧!”芫茜伸出手。

“十日以后自会有人送到你府上来”

“你知道我是谁?”

“不知”

“那你怎么给我送过来?”

“这天下还没有我找不到的地方寻不到的人”说完一跃而上消失在芫茜的视野中。

“哎!喂!”

十日、十日…

芫茜的心情跌落到了极致,半个时辰过了,只能原路返回,如果十日以后他没来呢?她要是毙命于家中,那这个刺客岂不是同她的死毫无关联了。

不!她还要陪凌霄哥哥一起走很长很长的路呢,不可以那么早死掉,还有她的爹娘可只有她一个孩子。这事不能告诉爹娘只能告诉凌霄哥哥了,也许他能够帮她。

“何人在此?见了大皇子还不下跪?!”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一语惊醒梦中人一般,芫茜回过头,大皇子身后跟随着太监张公公和两个护卫。

大皇子原本还没有注意到芫茜的,经张公公这样一说,他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女子。

“小女子乃白将军之女白芫茜”可是芫茜对宫中的礼仪完全不知晓,很局促的抿紧了唇,双手紧紧的拧住衣摆,茫然的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大皇子…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皇子…轮廓锋利唇如刀削,目光深邃眉宇间尽是霸王之气,甚至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冷峻……

大皇子一抬手,太监和侍卫便停止了脚步,现在只有大皇子一人朝白芫茜走了过来,芫茜低着头紧紧闭着双眼,身子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也许遇到刺客她还可以冷静冷静,可是这个人可是当今朝廷的大皇子,听说宫中宫人打碎了酒杯都是要掉脑袋的事,而且刚刚为了保命放走了刺客,如今自己见了大皇子却没有行!礼毕竟自己的父亲在他的手下做事,如今她的一举一动关乎自己家庭,而且她听说大皇子是确实是冷血冰山一般,脾气捉摸不定。

“抬头”魏天越低头一点一点的凑近白芫茜,看着眼前这个被吓的不成仪态的女子,这就是白嘉诚的女儿……

虽然他对女人不敢兴趣,可是这女人将会是他的妻子。

芫茜慢慢的抬起头来,可是这男人靠的太近了!呼吸间的气息都扑倒了她的脸上,她别过头脸颊却烫的绯红。

“眼睛看着我”

仿佛下了不可违背的命令一般,芫茜只能被他的话牵着走。

她心一横看就看!

她仰头看着这个男人,他的嘴角残留的一丝玩味的笑容渐渐敛去,他的眼中似乎有星辰大海一般,认真起来,芫茜完全被吸引进去了……

突然这男人冰凉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倒了下巴,她能明显感觉到他手的力气,她被迫的抬起头来,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下巴尖上……

芫茜的呼吸越来越慌乱,她领口被他微微拉开,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这男人的手指在她的喉咙间触碰的丝丝冰凉,他要干什么…

芫茜拧紧了拳头,所谓士可杀不可辱另为玉碎不为瓦全,他要是对她动手动脚,芫茜就一巴掌打过去!

突然魏天越背过身往前走去,芫茜愣在了原地。直到天越丢出一句“还不快随我一起走”

“啊?…哦!”芫茜晃过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领口,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她理了理领口,随即跟了上去。

刚刚发生的一切恍若惊梦,但却如一辈子一般长。既然说了这话,他应该还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一切。

芫茜想着这大皇子应该是去他自己的生辰宴吧,这个时间酒菜应该也准备好了。

“父皇应该也要来了吧”

“臣已经吩咐人去禀告皇上了”

“刺客捉到了吗?”

“暂无结果…”

魏天越没有再说话,芫茜跟在魏天越后面暗自微微吸了一口冷气,这一路似乎就这么沉默了下去。

这白嘉诚夫妇同满朝文武皆是一阵惊愕,但是酒席间的人只是微微嘀咕了一下。

“诶,嘉诚!这女儿怎么在大皇子身后呀!你说这…”

白嘉诚却是微微一笑语重心长的说道“还是我这女儿有能耐啊!”

等到大皇子进入正殿大门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都为这大皇子身后的女人感到困惑,都说这大皇子和三皇子都不近女色,怎么今日这大皇子却带了一个女人来自己的生辰?

这女子倒是生的十分姿色,一副温婉端庄的模样大臣们都不知这是谁家的闺女,结果这女孩慢慢的挪到了白氏夫妇哪里。

虽说这女儿和大皇子认识了不是件坏事,可也指不定这调皮的丫头在大皇子跟前有没有闯祸,张彩心想好好调教女儿一顿,可看了看四周这场合又不太合适,也就把气闷在心里。

芫茜在张彩心的生边坐了下来对着爹娘心虚的一笑“…嘻嘻…”但是看着娘的脸拉的老长,也就讪讪的安静下来。

只是想着方才和大皇子的那一幕在脑海里反反复复的出现,搅的芫茜的心一团糟,靠的那么近,鼻子都快碰上了,还看了自己的……

回想一下她和凌霄哥哥都还没靠那么近过呢!

现在看着斜对面的大皇子,一脸淡漠的听着张公公的传话,芫茜只觉得自己太没骨气了,怎么可以受这样的屈辱呢?!

“凌霄哥哥!”芫茜却看到了对面的凌霄哥哥,芫茜想要站起来往凌霄哥哥那边去。

“好好坐着”芫茜的手被张彩心拉住了。

“娘…”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所有大臣跪拜外地,芫茜看着长安殿门前身穿龙袍皇帝和身旁衣着华丽气度不凡的中年女人也跟着跪拜了下来。

“众爱卿平身”

皇上一来满朝文武都坐到案边,看着皇上一步一步的走上长安殿的龙坐,衣服袖便坐在了龙坐上,皇后也跟着坐了下来,看着皇上的心情和气色都不错,看来是皇上的病情有所好转。

“今日乃朕大皇儿的生辰,今日邀各位大臣参加我儿生辰大宴,也有另外一件重要的大事宣告”

下面的大臣都开始在暗自揣测这皇上将要宣告何事。

白嘉诚自然是早有知晓。

“朕想要立大皇子为太子,诸位大臣可有何异议?”

“但现在立太子是否过早?”

“立嫡长子为皇子,这是世世代代的准则并无不妥”

“大皇子向来黑白分明…”

“可三皇子多年来战功显赫…”

芫茜看了看斜对面的大皇子,他任然是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的窃悦之色,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他得意吗?芫茜在看了看凌霄,只是端起了一杯茶轻轻地抿了一口。

下面的大臣开始小声的讨论起来,突然有一位老臣站了出来。

“臣认为此时皇上立太子还过早,大皇子虽非凡之才,但论对天朝的贡献,三皇子在西塞征战多年,平定外族干扰功劳甚多,三皇子非长子但他同样是皇上的嫡子,可身皮铠甲舍身为国此忠诚可鉴也,治国安邦之才三皇子未来必可期,望皇上三思而后行!”

“还有其他大臣发言吗?”

白嘉诚站了起来“自古以来嫡长子立太子为先人之准则,况且大皇子协助皇上治理国家之政事无数,去年商州洪灾泛滥,大皇子协助皇上前往商州,帮助商州城数万百姓脱离毁家之痛饥荒之苦,在短短一个月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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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韶华殿内月下舞

芫茜抬头看了一眼凌霄,然后对侍女说道“我知道了”。那宫女便鞠了一躬,转身匆匆离开。

“凌霄哥哥,既然你都能看到我的伤口,想必大皇子也看到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把这件事和我帮刺客逃离的事联想起来,不然他也不会单独留我下来,哥哥,我该怎么办呢?”

“不用担心,你如实回答便可以了。”凌霄语气淡然,却有十足的把握,仿佛旁人伤不了芫茜分毫。

“这样做岂不是招认了自己放走刺客一事?”

“你也是迫不得已,他不会为难你,就算真要治罪于你,那也还有我在。”

“凌霄哥哥,你说的对。毕竟我是白将军的女儿,就算他是大皇子也不能轻易对我怎样,但是我就不知道他如果下来到底会干什么?”

“没事,有我陪着你,你不要担心!”

“这次就有劳哥哥了!”

等到酒席宴会结束,自己的爹娘离开了宴席,各大臣也散去。

“一会儿大皇子召见你,你可要规规矩矩的,不可胡闹哦!”白嘉诚满脸笑意,拍了拍女儿的肩。

“爹爹,我不想去!”

“这种事情,不口胡闹任性,必须得去,就这样哈!”

“爹!”

“……”

芫茜抬头看见长安殿内的轻纱随着夜风曼舞,墨蓝色的天空月华初升,夜凉如水。整个长安殿陆陆续续进来了无数的宫女,她们开始有条不紊的打理宴席间的残姜冷炙。

芫茜和凌霄都没有看到大皇子的影子。

“小姐,请随奴婢到韶华殿”来者是一个扎着丸子头,穿着一身素粉长裙的宫女,她温声细语的对芫茜说道。

“宫里果真是奢侈之极,摆宴席要一个宫殿,谈论事情要在另外一个宫殿”芫茜心里面念叨着,然后便跟着那宫女走去,凌霄走在他们身后,俨然一个守卫者。

“啊cu!”芫茜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感到有人在她肩上披了一件长袍,她回过头正好对上了凌霄柔和的目光。

凌霄开玩笑似的说道:“可别染上风寒了!”然后将目光移到她的领口前,将披风领口的长绳轻轻打了一个结。

芫茜任着他的手在她领前打着结,一双骨指分明的大手修长却又有力。

“谢谢…”芫茜微微有点发愣,那宫女只是低着头站在芫茜的身后。

到了长安殿的大门前,宫女伸出手挡住了凌霄:“请公子留步!大皇子只准了芫茜小姐进去,还请公子不要让奴婢为难。”

芫茜回过头看了一眼凌霄。

“进去吧!”

凌霄看着芫茜在朱红色的大门之前,耳际的发丝随风轻浮,纤细手腕那还带着他曾经送给她的镯子,踝间的浅绿色罗裙轻薄的裙摆随风浮动,直到看着她走进了大门,那宫女也跟了上去,大门“知吖”一声,随即关上,只有晚风吹得墙边丛丛的斑竹竹叶簌簌作响。

凌霄的嘴角不觉浮现出一丝苦笑,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她一踏进这扇门,就永远不会再出来了似的。他抬手将门前两个士兵打晕,轻轻一点便越到城墙之上,一袭素衣仿佛要与月光溶在一起,他的眼神淡漠,似乎世间一切风云变幻都与他无关。

随后,他的目光紧紧的凝视着一处,一女子在月光之下,敏捷而又优雅的舞动身姿,长袖在她的手中收放自如,几般阴柔几般灵动,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芫茜。

凌霄的内心隐隐一丝绞痛,这支玉箫舞是芫茜曾为凌霄跳过的。

“很难受吧?”

屋檐上出现了另外一个黑衣人的身影,但是凌霄丝毫不意外。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也罢,若水都被人抢走了,涸辙之鲋其有乐焉?!”

“别那么自信!”

“这不是我自信,这是事实。”

“我终有一天会杀了这个魏天越”

“不如合作吧!”

“不过是为了皇位罢了,何必如此客气?”

“聪明!”

韶华殿门前,屋内灯火通明,魏天越喝着茶坐在一个石凳上,静静等待着白将军之女来此。

早在之前,芫茜就猜想魏天越可能是因为刺客的事情来找她,没想到来的第一句便是“能不能坐下陪我喝一杯茶?”

芫茜微微有些错愕,魏天越的神情不再那么高冷,反而让芫茜更加猜不准他的目的,芫茜便坐在他对面。

“大皇子您找我有何事?”

“本王想欣赏欣赏白府大千金的舞姿!”

“堂堂一国大皇子,难道还不成没有歌舞艺女来丰富大皇子的闲暇生活?”

“你跳还是不跳?”

“你就直接说,如果我不答应会怎样?”

“你不答应,外面等你的人有方法对付他。”魏天越带着一丝欣赏微微一笑,此刻他确实很敬佩眼前这个女子,这个时候能如此镇静,思绪也能如此灵敏,不必多言芫茜就能明白他想说的话。

“凌霄?”芫茜一激动便站了起来。

“凌霄同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针对他?”

“难道你不知道,好奇心是会害死人的。”

芫茜拎紧了拳头,紧紧抿着嘴唇,退到了这院中的空地。

魏天越的眼中带有几丝玩味,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身材细窕,倾国倾城的女人,他对她越发的好奇。

芫茜曾给凌霄跳这支舞的时候说过“此生一舞只为一人。”

那时候芫茜也在这般的月色下跳舞,而凌霄在一边吹箫。

果真是一场鸿门宴,她不得不为了护凌霄的周全打破这誓言,为一个她素不相识,却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朝野的男人跳舞,此刻她恨透了坐在一边赏舞的魏天越。

而芫茜此时根本就不知道,父亲和天朝皇帝准备将她许配给眼前这个赏舞的男人,因为她的命运早就不再是她一个人的了,既然含着白府大小姐的金钥匙出生,那么也就必须承担她特殊身份所带来的一切事与愿违。

而魏天越知道凌霄必然跟在芫茜身后,此刻说不定就在某一个黑暗的角落看着他们,他让芫茜为他跳舞,也不过就是为了让凌霄看到,他要让凌霄输的彻底。

没想到这一支舞跳过之后,大皇子赏赐了白家黄金五百两……

“属下不明白,既然皇上想给殿下您和白家大小姐促成一段婚事,为何不直接让皇上下一纸诏书成了这婚事?”

“父皇知道白家大小姐曾与凌霄青梅竹马一同长大,冒然订下婚事只会让白芫茜不满,她与我素不相识怎么可能顺从这桩婚事,只怕这个白芫茜事后引起事端,若是芫茜因为不满婚事同凌霄联合起来对抗我,我同他们将两败俱伤,况且凌霄暗中储备兵力,我需要足够的时间去将这暗中的势力揪出来,我要让芫茜心甘情愿的做我的妃子,让白家的兵权归我所有,到时候就可以把凌霄的势力一网打尽,现在如若是冒然行动我的损失也不小,若是白家同凌霄在加上三皇子的势力后果不堪设想!”

“那为何您不告诉芫茜小姐,凌霄秘密储备军队一事?这样便可以动摇芫茜小姐的心志”

“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芫茜对凌霄的信任太过了,而且凌霄背后的势力隐藏的太深了,甚至连他都无法查出凌霄手下到底有多少兵马,在芫茜面前否定凌霄只会适得其反。

“臣下愿做一切可以帮助殿下的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你只要不背叛我就行了!”

“自古君王争霸成王败寇,无论结果成败,臣下永远忠于殿下!”瞬息知道,眼前这个风华正茂的年轻男子,若是成为一国之君,必然是位明智的帝君!但若是失败他们可能死无葬身之地!但是他的命是大皇子救的,这份恩情他会用毕生的精力来报答!

“在整个天朝我最信任的便是你了!”

“多谢殿下厚爱!”瞬息叩首而拜。

魏天越拍了拍瞬息的肩膀,独自走出地下石道,瞬息看着走向石道出处的魏天越,目光中含着无比坚韧的信任和决心。

大皇子的五百两黄金送到白府之后,白嘉诚倒挺心喜。

“看来这芫茜还是挺受大皇子喜欢的”自从皇宫回到自己的白府之后白嘉诚满心欣慰的笑容溢上了脸颊。

“你就知道大皇子能看上咱家的闺女?”张彩心微微有些疑虑,毕竟要是大皇子娶了自己的女儿,也不过是巩固皇位罢了。至于真心相待白首偕老,这皇宫佳丽三千女儿在家被宠贯了,一入后宫深似海,勾心斗角防不胜防,这并非张彩心希望看到的。

“大皇子从不特别召见女人,那日大皇子生辰宴大皇子不仅带着芫茜在众目睽睽下进入长安殿,你说要是只是为了巩固他自身的势力,他也只需要做到这一层便可,为何要单独召见我的女儿?还送了五百两黄金?”

“但愿吧!”张彩心走出寝房外,月光浮动明静如水。

“我的女儿一定是与众不同的。”白嘉诚负手而立仰头看着头顶的一轮皎洁圆月。

“这也未必是好事”对于丈夫对女儿的期望,张彩心的心里始终带着一种忧虑。

“我们也只是多给了她一个选择!”

“那若是她不愿意嫁给大皇子呢?你们这样做岂不是徒劳?到时候大皇子若是对咱家的女儿有感情了,但是芫茜不想嫁给大皇子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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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芫茜陷困凌霄解

“一切靠天意吧...”白嘉诚低下头轻轻的一笑。若是女儿嫁给凌霄那小子,那他也只能认命,但是即使是凌霄成娶了自己的女儿,即使白家的兵权需要有人继承,如今大皇子在那,他不可能将兵权交给凌霄,他们白家需要永远忠于当朝的皇帝,白嘉诚也要告诉他女儿,他们白家一定要协助君王治理天下。

当朝的皇帝可是曾和他并肩作战的兄弟,生死患难与共的战友。甚至将他最爱的女人都让给了自己,他必须忠实于皇帝,必须忠实于皇帝的一切旨意。

若是女儿将来嫁给凌霄,他仍然会向着大皇子,待他老了,便将这兵权交至皇帝玉召的新帝的手中,那时候他便和妻子过着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隐居生活,女儿若是嫁给凌霄他也放心,他也算是看着凌霄长大,凌霄的个性沉稳背后的太后也还是有些势力,但只怕会受到打压……

“小姐,您要不给将军和夫人说一下!让他们给您找个好大夫看看?”芫茜的贴身丫鬟小青看着芫茜躺在床上,唇色发紫脸色苍白,焦急的问道。

芫茜裹了两层厚厚的棉被,却还是冷的瑟瑟发抖,看这病况,让小青觉得小姐已经病入膏肓,这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她可如何向将军和夫人交代,可是芫茜死活不让小青告诉自己的爹娘她中毒的事。

小青左右为难,可芫茜却相信凌霄哥哥一定会帮助她研制出解药,她一直在等,刚吃下毒丸的前几天她还没觉得有哪里不舒服,日子越来越临近毒药毒性发作的日期了,还剩三天,三天……

“小姐!我去找霄大人吧!”

“不行,你不能去”芫茜窝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甚至连声音都是颤抖的,她实在是太虚弱了,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被冰雪冻僵,双眼的眼皮重如千金。

“小姐您这样让奴婢如何是好,若是…若是...”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那种不吉利的话,小青也说不出口。

“小姐要不要女婢帮您去找凌霄公子?奴婢可不能看着小姐您出事啊!”小青急急的跪在了地上拜了两拜,也不管小姐是否答应就急急披上黑色的斗篷跑出府。

三皇子正在自己的寝宫中拨弄着一炉焚香上的几株香火上的烟灰,烟灰在铁丝的拨弄下一点点从香火的最顶端最明亮的红光中剥落,突然门被“呮呀”一声推开,随后又马上被合上。

三皇子看清来人,嘴角泛起一丝微微的笑意。

“你还是来了”他停下了手里打发时间的无聊活,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

“解药!”凌霄看着如此不以为然的三皇子心中的怒火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他一把剑直直的指向了三皇子的喉咙间。

“呵呵你敢杀我吗?”魏星韩淡然的一笑。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可是七日到了三殿下欠白家大小姐的解药呢?!”凌霄握在手中的剑丝毫没有放松下来。

“这不是还有三天吗?你着急什么?”魏星韩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是慢慢的走到百年楠木桌前坐了下来,从衣袖中取出一只小瓶放在了桌子上,嘴角上的笑意丝毫没有敛去。

“这世间只有这一瓶解药,打碎了可就没有解药了”

“三殿下真是好手段,拿一个女人要挟我算什么英雄?”

“只要能成为软肋的东西我就不管他是不是女人”

“三殿下可真是冷血!”凌霄知道他今天只有答应同三皇子合作,帮三皇子赢取皇位他才能拿到解药。

“过奖了,只是你的软肋太过明显了而已,让我不得不想帮你一把。”

其实这是一场持久战,谁坚持的更久,谁就可以胜利,他本就没想到他那日遇到的是白将军的女儿,更没想到,一查下去还知道了凌霄和白将军的女儿有着千丝万缕非同寻常的联系,他原本就想将凌霄纳为己用。却一直找不到机会,现在他知道了凌霄深爱这个叫白芫茜的女人,若是凌霄和白芫茜没有任何联系他会很快把解药给白芫茜,可是正是因为他们的关系不一般,所以才更要好好利用,他要做的就是拖延给解药的时间让白芫茜和凌霄都认为他不会拿出解药,这样凌霄就会安耐不住要来找他要解药,他们就可以谈条件,凌霄必然会为了得到解药救白芫茜而答应他。

“我答应你的条件”凌霄放下了手中的剑。

“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可以给我解药了!”

“等等,这里还有一瓶,这是西域火毒,和芫茜小姐的寒毒作用相反,毒性发作时,全身如焚火一般,这世间也只有我有此火毒的解药,你应该知道我想干什么吧?”

凌霄不再说话,接过那药便饮下“我真是低估了三殿下的英明!”

“英明到不必了,我最忌讳的是背叛!其实你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

凌霄不再回话,一手揽过桌子上那一小瓶解药便离开。

魏星韩想起前几日在大皇子生辰那天,自己一手栽培的细作竟然帮助大皇子给自己误传消息,说皇上在御书房亲笔留下有关立新帝的秘诏,并且此事只有大皇子知道。

幸儿他早就不太相信这名细作,他便穿上一袭黑衣悄然随着细作而去一探究竟,然而这个细作并不知道三皇子跟着他,没想到细作自己在给下属传送消息的过程中却败露了大皇子的计划。

魏星韩藏在一处灌木丛中,听到这名细作在给下属说:“你给殿下说一下,我这边已经给三皇子传达了错误的消息,请殿下到时候在皇上御书房外安插眼线和士兵,等到三皇子来偷看皇帝秘诏这时把它捉个正着!我们只需要等着魏星韩上钩就可以了,到时候就可以落他个窥视皇位心术不正刺杀皇上的罪名。那时候他魏星韩再有权力,最好的结果也是贬为庶民,一切尽情殿下静观其变坐等收功!”

这细作墙头草做惯了,看到大皇子得到皇上喜爱,凭着细作的身份,在大皇子身边的到了重用,而且这细作知道三皇子魏星韩绝对不可能揭发他细作的身份,不然他就会把他知道的其他三皇子安插在大皇子身边的细作全数供认出去。

这可是这细作手里的一大利器,所以才敢如此嚣张。

魏星韩冷冷一笑,这么喜欢玩,那我就陪你们玩下去。

魏星韩并没有马上解决掉这细作,直到到了大皇子自以为可以“捉拿”三皇子这一天,他们在皇上的御书房外确实等到了黑衣人,但是不止一个,他们被大皇子所安插的士兵抓到以后,都异口同声的说是“我们是大皇子派来刺杀皇上的!”,怎么用刑他们都绝不改口,大皇子一怒便下令把他们全杀了,并派人将那传消息的细作杀死。

这已经扰乱了魏天越的心志,他明白三皇子在他身边安插的眼线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三皇子魏星韩的目的也达到了,顺便帮魏天越除了这颗墙头草。

想到这里魏星韩已经不在信任任何人,他看着凌霄饮下西域火毒心满意足的扬嘴一笑,他不允许任何背叛出现在他的计划里。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到时候我们双赢!我封你做护国大将军!”魏星韩对凌霄的义气很是赏识,接下来他就算不利用白芫茜也可以控制凌霄了。

他伸手将解药递给凌霄,凌霄一把接过,头也不回的推开门,速速赶回了凌府,路上只觉得胸口如烈火灼烧,就像高温融化的铁浆一滴一滴的滴到胸腔,他大部分的内力都来抑制这火毒的药性,让他此时无法用轻功快速凌府,想到芫茜被病痛折磨着,凌霄的心一紧,他绝不允许她出任何事情,这是他这辈子要守护的女人,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何谈天下?

在路上凌霄回忆起以前芫茜对他说“凌霄哥哥,我就喜欢你做一个好官!”

“好官是什么样的呢?”

“无论官位大小,都体察民心,清洁廉政,政治清明!”

自此凌霄不顾皇后的反对,离开了都城做了延州的郡守。

“凌霄哥哥,你会娶我吗?”

那时候凌霄没有回答,因为从一开始凌霄就认定了芫茜是他的!娶她是迟早的事!可是现在芫茜的生命危在旦夕,他已经不再理智。

因为一时心急气血攻心,一抹鲜红从他喉间喷涌而出,火毒已经彻底的融入他身体的血脉之中,变得安分起来,他握紧手中的解药,行进间觉得自己元气已经恢复大半,便用轻功飞回。

刚刚落于凌府门前时,凌霄已经察觉有个丫头往自己这边跑来,脚步甚是疾促,等那小丫头近了,才知道这是芫茜的贴身丫鬟小青。

小青神色慌张气息凌乱,看到凌霄公子的那一刻如同看到了救世主一般。

“凌霄公子!求求你!快帮帮我们家芫茜小姐!她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小青因为救主心切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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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汝之生亦我之命

“起来吧!你且带我到白府”小青顾不上太多只管照凌霄说的做。

小青凭借多年在白府做芫茜的贴身丫鬟,对白府士兵巡逻路线和时间早已经熟透,她带着凌霄顺利避开了白府士兵的重重把关,到了芫茜的寝房。

“凌霄公子请进”小青推开了门。

深夜在丛丛火烛微光之下,凌霄看到了芫茜被汗水打湿苍白而憔悴的脸,芫茜迷离的双眼看着凌霄,嘴角费力的扯起了一丝微笑,想要抬手去触摸凌霄的脸,却觉得四肢被寒冰的感觉刺痛,双唇微起,微弱的声音呢喃着:“凌霄…你来了吗?”,仿佛做梦时的呓语。

凌霄扶起芫茜,她已经接近昏迷状态了,全身手脚冰凉,凌霄让小青把药给芫茜服了下去,小青给芫茜喂药时手都在颤抖:“小姐,您一定要快快好起来啊!”

小青就一直在芫茜房间与侧边一间烧水的偏房来回不停的跑,放在芫茜额头上用热水浸泡过的布不一会就结冰了,凌霄也知道这丫鬟的用意。

“你且在一旁休息,我来”凌霄止住了小青。小青虽有诧异,但无多言。

凌霄坐在床边紧紧握住芫茜冰凉的手,开始将内力源源不断的传送到芫茜的体内,芫茜慢慢的恢复了平静。

小青的心里渐渐有了希望,正欣慰的看着茜小姐,她紧锁的眉头随着药效舒展来来,慢慢的进入了深眠一般,小青心里的石头也落下了“凌霄…哥哥,凌霄哥哥,不要…不要…离开我…好不好…”芫茜小姐开始胡乱呓语,小青却被芫茜的梦话羞红了脸。

“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凌霄似乎并不在意旁边还有个小丫头小青。

“凌霄公子,我去给小姐准备早膳!芫茜小姐就暂时麻烦您照顾了!”小青知道小姐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反倒是自己在这一对有情人面前破坏了氛围,并非什么好事,何况他们又是青梅竹马呢!

还没等凌霄公子发话,小青便主动退出了房间。虽然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左右,小青一时半会也找不出其他借口离开,只能想到做早膳这个理由。

“凌霄哥哥…我不想死…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听着芫茜喃喃呓语,看着她精致如雪瓷一般的面容,微蹙的眉心,凌霄把她的手握的更紧了。

“汝之生亦我之命!”

在芫茜梦里,她和凌霄哥哥紧紧的抱住,芫茜只那个拥抱非常的温暖,她抬头望着凌霄,凌霄哥哥低头低近了她,一个非常温柔的吻落在她的唇边,深入她的舌尖,有霸道亦有温柔,还有点点苦涩。

夜风清冷,月光明洌,无数的星子似乎在随风漂流。

凌霄在一早回到了凌府。

“公子您回来了?”

“凌霄公子有何吩咐”凌霄的手下助将赤元闻到。

“帮我查一下西域火毒”

“公子您中毒了?!”赤元关心的问道,这是赤元最先想到的问题,多年来跟在凌霄的身边,对凌霄的一举一动,甚至任何一丝异常,他都熟络于心。

“你且查便是!”

赤元犹豫了一下,随即点头回答道:“是!属下马上就去!”

第二日芫茜慢慢苏醒过来时,凌霄已经没有在白府,只觉得身体有些虚弱,而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如梦似幻,难辨真假…

“小姐你醒了?”小青异常兴奋,看到小姐睁开了双眼,同前几日的状况相比大有好转。

“我…好了?!”

“是的呢!昨夜凌霄公子给你服下药后,小姐您的情况却越来越糟,身子越来越冰冷,给您放在额头上的热手帕都结冰了,您不停的喊着“冷”,凌霄公子就用内力为您驱赶了一整夜的寒毒呢!”

“凌霄也来过?”

“不仅来了,小姐您还不停的在喊他的名字呢!”

“……”

前几日芫茜都是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咬着牙克服身上的病痛,为了不让他的爹娘起疑心,芫茜每天早上忍着痛按时向爹娘请安,不过她偶尔也会赖一两次床。

今日起床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他的爹娘了解芫茜有时有赖床的习惯,并且从芫茜出生以来,也没把她当大家闺秀来养,在芫茜五六岁的时候,每天早上他父亲练剑,芫茜就跟在他爹的身旁武刀弄剑。

芫茜揉一揉眼睛,伸一伸懒腰,肚子嘟噜噜的响了几下,她才觉得自己有点饿:“小青小青。”

“小姐,奴婢来了。”小青端了一盆热水过来。

“帮我去西街郑大娘那带两个烧饼好不好?”

小青的脸上露出一点左右为难的神色“小姐……夫人都说了,让你不能随便乱吃外面的东西,万一不干净,吃坏了小姐的肚子,而且你才恢复过来,小姐如果饿了的话,还是喝点银耳粥吧,奴婢已经给你煮好了银耳粥了。等你洗漱完了,奴婢就去给您端过来。”

“唉!哪里有那么多万一呀?小青,你不出去那我就自己出去咯。你看你之前不也给我带过那么多次西街郑大娘的烧饼了吗?我不是都没事的啊!”

芫茜一边说着一边就自己起来洗漱“一会儿我去给我爹我娘请安之后,你就帮我把把风,我们溜出去。”

“小姐要是被夫人知道了可就不好了…”

在芫茜一番梳洗打扮之后,最后小青就跟着芫茜走出了府。

从白府出来往右直走半里便是繁华西街,在集市上人来人往。

芫茜心想着给爹娘也带两个回去,只要说是自己亲手做的,他们定会尝尝这烧饼。

芫茜刚出门没多久,大老远的就闻到烧饼的香味,芫茜迫不及待地赶了上去。

“郑大娘,近日生意可好?”

“昨天的收成还不错,不过昨日这西街来了很多官府上的人呢”

“官府上的人?”

“昨天有好多士兵从街上走过,他们在我们西街这边歇脚,我们普通老百姓啊,也不敢问他们要做什么,就只能看看。”

“怎么今日就没见到这些士兵了呢?”

“好像他们昨天一晚就离开了。”

芫茜略微皱眉思索了一下:“郑大娘麻烦您给我拿十个烧饼。多少钱?”

“一共十钱”

“多谢姑娘了!”

芫茜付了钱之后,让小青也拿两个去吃“小姐,这怎么行?”

“让你吃你就吃吧!”

“谢谢小姐…”小青被小姐感动的同时也微微有一些疑惑“小姐,你今天怎么买这么多烧饼?”

“给我爹娘带一些回去!”

“将军和夫人会吃这个吗?”

“怎么不会?这可是我亲自上街买的!”芫茜志在必得的一笑,左手抱着烧饼,右手在烧饼上拍了两拍。

而此时在芫茜和小青的身后两名黑衣男子悄无声息的跟随着。

芫茜并不知道此时危险如影随行,直到街上一辆马车缓缓驾过来,芫茜和小青神不知鬼不觉的被打晕,两人一起被捆绑到了马车上。

驾马驱车的人也是一个黑衣男子,带着面巾,扬起长鞭狠狠的打在马尾,那马儿吃痛,嘶鸣一声,跑的飞快。

随着车轮滚滚的声音渐渐变得微小,芫茜也被载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等到渐渐醒来的时候芫茜已经找不到小青的身影,她发现自己被困在马车上动弹不得,突然几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冲过来“解决干净!”

“是!”其黑衣人点点头。

突然马车被四面八方横飞而来的利刀劈断,刀光四射,瞬间狼藉一片,只有芫茜在破碎的马车中间极力的呼喊,但是她完全发不出声来。

一道寒锐的剑光直逼芫茜的心脏,芫茜挣大了双眼。一颗黑色小石子从不知名的地方“叮”一声打在了这朝芫茜袭来的剑上,可是那剑再无收回的可能,直直的刺向了芫茜的胸口,胸腔的疼痛一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鲜血红了衣衫。

其他的黑衣人都准备将剑刺向芫茜,置于死地。

“放肆!”幸而一位素衣男子即时赶来拔剑出鞘,刀光剑影如同寒光闪电,不一会几个黑衣人被全数解决掉。

“爹…娘…”芫茜的视线已经变得模糊起来,铺天盖地的疼痛包裹着她,难道就要这样离开了吗?她缓慢的低下头看着自己刺在自己胸口上的长剑,那把沾满了殷红鲜血的长剑,想要抬手把剑扒出来。

“姑娘!”

然而她已经没有声音,双手也无力的垂了下去。

素玄将食指靠近芫茜的鼻息间,还有一丝气息尚存,看着眼前这个衣裳尽是鲜血昏迷的女子,经管发丝凌乱有些狼狈,仍然掩不住她倾城的姿色,可这女子尽然有几分熟悉的感觉,似曾相识却又不知在何处见过。

难道是…

“素玄兄,你可知这是谁?”在一处山间小木屋,另外一个身着华丽紫服,金丝白鹤边的男子素荀看着那个躺在木床上的女子,英气逼人的眉宇间是眼中一阵风云变幻,然而那曾焦躁就减弱了他的英气,使他看上去有些忧虑。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现在在我看来她不过是一个受伤的女子罢了”素玄径自往女子走去,自至至终都背对自己的表弟素荀。

“你明知道她是白家千金为何要救她?!我们家和白将军家素来不合。”

苏素玄不温不火的说道:“救死扶伤医者之责。”

“那你可有担好我们苏家的职责?你真的要累死我这个表弟啊!”

“约定的时日还未到,荀弟不用担心太多!”他坐在床边的朱漆木凳上,捋了捋长袖为芫茜把脉,这女子昏迷了两日,还好中剑的位置和心脏有一指宽的距离。

“你现在救了她,但愿玄兄莫要后悔就行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出门。

“等等!”

“表兄,还有何事?”

“替我保密!”

“唉!放心吧,我不会说的!”苏素荀无奈的甩甩手,摇着头走出了门。

素玄本是苏家长子,苏家苏鸿海又是皇上身边的丞相,关系同三皇子要好,世间传言苏素玄因为厌恶官场的明争暗斗阿谀我诈,选择云游山水间,做了个逍遥隐士,苏素荀被迫无奈,掌管了苏府各大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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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梦回白府梦成真

“阿小,帮我烧壶热水来”阿小是素玄身边的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

在阿小三四岁的时候与她爹娘走散,在流浪的途中饿晕,正好被素玄遇到,便救了回来,做了素玄身边的小跟班。

“我马上!”

热水打来,阿小很懂事的守一边,有时候,当素玄的小助手,现在姐姐有素玄叔叔治病,阿小也就放心了。

那天这个漂亮姐姐被云起叔叔抱回来的时候整个裙子都被血染红,云起将她泡在药池中两个时辰。

云起给芫茜换完药,准备将衣服给芫茜整理好的时候,芫茜隐隐约约感到胸口丝丝痒痒的感觉。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突然反应过来,她从床上猛的坐起来。

顾不上胸口的阵痛,一只手拉过被子挡在胸前的同时,另一只手一巴掌落在了云起的脸上。

“啪!”的一巴声,不留余力,空气似乎一瞬间的凝结起来。

“流氓!”芫茜自恨又着急又无奈的表情在这一刻展露无余。

再看看眼前这个眉宇间尽是淡然的陌生男子,自己的身体都被这个男人览遍,瞬间觉得无地自容,脸颊非烫。

“姐姐,云起叔叔不是流氓!是云起叔叔他救了你。”阿小瞪大了眼睛连忙解释道。

苏素玄在芫茜还没醒过来之前就告诉阿小以后叫他云起叔叔。

芫茜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小女孩……

“不仅仅看了,还把衣服给你换了,上了药不要乱动,不然伤口容易裂开。”素玄也知道这姑娘的顾虑,淡定的站起来,准备离开。

原来是云起救了她,她低下头看自己穿着一袭白衣,这些衣服应该都是云起的吧…

毕竟是那人救的自己,刚刚那一掌确实太用力了些,而且自己的伤在胸口,也不得不换掉衣服……

“这些药药性慢,但是不会给你的伤口留下疤痕。”

“……方才……对不起…”芫茜羞涩的低下了头。

“白姑娘先好好养伤,有什么吩咐只管叫阿小就可以了。”苏素玄倒是不记恨刚才那一巴掌,仿佛跟没发生一样,毫不在意。

“好,多谢公子!”

可是?小青呢?小青又会在哪里呢?

“等等!”她一着急抬手,想要拉住苏素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原本没有力气的手臂出乎意料的伸出去抓住了素玄的手,任芫茜面部狰狞想收回那只手,但却是力不从心枉费力气罢了。

素玄停住转过身来,看着芫茜抓住自己的手,丝丝冰凉的感觉。

“那个…有没有看见小青,一个陪着我的丫头?”

“并未。”

素玄停住转过身,看着芫茜抓住自己的手,丝丝冰凉的感觉,他温柔的将她的纤纤素手放进了被窝里。

“这几日什么都别想,养好伤是最主要的。”

虽然芫茜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这几日来都是这个素衣男子和这个阿小照顾她,慢慢的感觉自己的伤口恢复的差不多了,不过她一直放心不下小青的安危,另外一方面她猜测着那些人为什么要追杀她。

她慢慢走在门前,门外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坡,远处是连绵不断柔索的青山,山间雾气缭绕,正是如诗如画一般的美景,当真如同世外桃源。

“姐姐,那边有只小兔子诶!”跟在她旁面的阿小惊奇的指着不远处一团跳动小兔子,那兔子毛绒绒的,雪白的一团在青草间窜动。

“诶,真的诶!走走走!我们去看看。”

“姐姐我们小心点,不要让它察觉了!”

芫茜点点头,两人都放慢了动作,轻手轻脚小心翼翼的走过去,那只兔子抱着一簇青草啃的津津有味,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动静。芫茜和阿小就快靠近小兔子,相视一笑,两人猛的向前朝兔子一扑,阿小成功的捉住了小兔子。

“啊!阿小我们捉住了!”

“是啊!”

阿小揪住了兔子耳朵,没想到这小兔子腿在一个劲乱蹬的同时,嘴巴还在不停的嚼青草。

此时素玄正好采药回来,放好了草药便依在门边看着芫茜和阿小,看着芫茜像个小女孩,一颦一笑间尽有数不尽的惹人怜爱的天真,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诶!云起!你别愣在一边干什么?快拿个笼子过来装兔子啊!”芫茜冲他大声喊到,这丫头是在冲他喊吗?苏素玄摇摇头,看着芫茜,一点都没有大家闺秀的仪态,不过这样的状态,最好不过。

云起这个名字,只是他为了隐瞒身份,用的上一世的名字,芫茜倒还是挺喜欢“云起”这个名字的,一会一声“云起”也不嫌累,素玄以云起的身份被芫茜使唤来使唤去。

捉到兔子的头一天,芫茜还整晚粘着兔子,一会喂草一会喂胡萝卜,不停的和兔子说话,素玄只恨那些萝卜采摘不易,这丫头不知珍贵如此大方的把萝卜塞到了兔子的嘴里,只可以身为男人本应该礼让女子,让他不得发作。

第二日早上起来,阿小端来了一碗香喷喷的热汤“姐姐这是云起叔叔一大早为你做的,说是给您补补身体。”

阿小的一旁也有一小碗热腾腾的鲜汤。

“咦?太阳打西边出来啦?这云起什么时候开荤了?”仔细一看还是肉汤!不错不错,再尝一口味道也不错。

“好喝吗?”不知道什么时候云起出现在她面前带着几分笑意问道。

“好喝!”芫茜想都没想的便说出来,等等!哪里来的肉?

这几日芫茜观察到云起从不打猎,他们也从不吃肉,下山来都带的草药!

“兔子!”芫茜顿悟,将手里的兔肉汤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开始满屋子的找昨天捉到的小兔子。

云起的眼神中掩不住嘲笑又怜爱的神色。

“别找了,被熬成汤了。”

“你!”

………

而在凌王府内,凌霄此时形色匆忙,破门而出,架上一匹白马,飞速的前往白府,身后跟着一大拨人马,无数马蹄声仓皇而过。

而就在白府外甚至方圆一公里都是被大火侵袭后的狼藉残像,在大火中有幸生还却又无家可归百姓四处游荡,痛哭声连绵不断哀嚎一片,昔日金碧辉煌气势磅礴的白府一夜之间以化为乌有。

“听说白家上上下下无人生还,唯有几个在外头出差的奴婢得意幸存呢!”

“唉!可惜啦!这白将军人这么好,希望他没事!”

“就是,你说这老天爷怎么就这么这么不开眼呢!前里面国家打仗后咋们百姓饱受饥荒,白将军和白夫人用他们自己的钱为咱们百姓发了不少的救济粮啊!”

“是啊!唉!”

无数百姓在废虚外喃喃低谈议论纷纷。

“芫茜!芫茜!”凌霄的眼中闪耀着万丈火光一般,不可遏制的怒火与悲痛彻底冲破了他的理智“给我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凌霄下了马和手下一起冲进废墟里面。

“王爷,您就在外面等候就行了,这些事让我们来做吧!”

凌霄似乎没有听到身边人的话,依旧往那片被烧焦的残垣断壁走去,眼里竟然没有了任何的情绪一般,连冷漠都没了,他的心如同刀搅一般……

没想到还有另一拨大皇子的人马也在火灾后到来,大殿下眼底更多的是无情和冷漠“把废物清理掉,把所有的尸体都找出来,一个都不能少落下”

“是!”下面一个身穿铠甲的男子低首做揖,声音坚定而有力。

“爹!娘!”芫茜从噩梦惊醒,她梦见自己的爹娘突然消失了。

梦里她一个人在空寂的白府寻了个遍,整个大宅没有一个人,一点生气都没有,甚至有些阴郁恐怖。

她突然在其中迷了路,不知怎么走出去,耳边是无数的惨哭声,但是任她用力的捂住耳朵,而那些凄惨的哭声就像放大了在她的耳边回荡。

“姐姐你怎么了?”阿小从隔壁的小木屋匆匆忙忙的跑到芫茜的小屋中。

“阿小!姐姐要出门一趟,来不及和你的云起叔叔告别了!”芫茜想他应该一早出门上山采药了。

从噩梦中醒来的芫茜,心特别的慌,她总觉得家里出了什么大事,冥冥中有一种不安在告诉她,她应该赶紧回白府。

“姐姐,你要走?”

芫茜穿上了白色的外套,这些都是云起的衣服。

“对,阿小把这个交给云起叔叔,替我告诉他多谢他的救命之恩!”芫茜将她怀中专属于白府的玉佩拿出来,然后蹲下拉住阿小的手,将玉佩塞到了阿小的小手里。

“阿小知道了,可阿小舍不得姐姐!你还能回来和我一起捉兔子吗?”阿小的眼里有着属于孩子那种天真的不舍,她的确是真心舍不得姐姐。

芫茜抿了抿嘴唇,认真的看着阿小,将她的小手紧紧的一握:“会的,姐姐会回来的!”

芫茜步履匆匆,一袭素衣同仓促的步伐在风中起伏,她一直在想自己的那一场噩梦但愿是梦一场,可是她的心充斥着惶恐。

阿小看着芫茜的背影渐渐远去,低头看了看手里白的晶莹剔透玉佩。

芫茜匆忙赶了半日的路程,距离白府还有数里路就听见街道上有人在议论:“听说白府白将军和白夫人的尸体已经找到了,就那白家大千金的尸骨没有找到。”

“也不知是做了什么孽啊!”

芫茜一听到,马上上前去拉住那个人的衣袖追问:“白府怎么了?!”她的表情太过慌乱,那个被他拉住的男人微微有些诧异,但还是给他解释到:“昨夜一场大火,整个白府都被烧毁了!”

芫茜听到以后,神情有些恍惚,也有不可置信“不可能!不可能!”

“这都发生了,不信你去看!就几个下人逃了出来,但烧伤严重,估计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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