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鬼胎》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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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的老奶奶
纯阳不生,纯阴不长,命书有云:四柱纯阳男必孤,四柱纯阴女必寒。
而我便是如此,我出生在八十年代南方的一个小山村,四面环山,秋天还未过,霜雾便覆盖了整个山川,冷冽煞白。
我记得老奶奶曾经说过,我出生那天,整个村子的狗忽然像发了疯似的,团团围绕住产房狂吠了一夜,就连山里的野猫也如发了情一般,嗷嗷的叫个不停,如同鬼哭狼嚎,整村人整宿被吵得无法入睡。村头住着一位婆婆,年轻的时候是个神婆,十里八地声名显赫,只不过六十年代遭到迫害,神经受到刺激,平日里神神叨叨的。这一天她像是发了疯一样,面目扭曲,疯狂的朝着产房丢石子,嘴里还不断叨叨着:这是鬼胎,不该生的。
小时候的事情也记不太清了,不过我依稀能够记得一点,在我很小的时候,神婆总会出现在我身旁,冷冷的看着我,那眼神,似乎能够直刺心脏,让人毛骨悚然。让我记忆深刻的是,在我八岁的时候,和村里的小伙在河边玩耍,神婆不知何时出现,猛的将我推入河中,呛了好几口水,辛亏有位大伯路过,将我从水中捞了上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不过从那以后,我也就再也没有见过神婆的踪迹了。
我的老奶奶没有读过书,但是为人却很是和蔼,懂得很多的乡间怪事,因此我喜欢奶奶胜过父母,总是缠着她老人家,央求她给我讲一些新奇的故事,而这个时候,老奶奶她总是慈爱的摸着我的小脑袋,不厌其烦的同我讲着山间怪谈。
可惜好景不长,在我十一岁那年,七月暴暑之际,天空猛的响起一道闷雷,山川俱震,连桌角的瓷碗都荡起阵阵水纹,紧接着,数道紫色闪电直击我家门前的一颗百年老树上,老树从中断裂,断裂处,一头烧焦的狸猫掉落一旁。
说也奇怪,原本身子健朗的老奶奶自那天后忽然像是重病了一般,瘫倒在床,请了无数的老中医也无济于事,七天后,就在全家绝望之际,老奶奶却忽然毫无征兆的从床上爬了下来,不仅病兆全无,步伐比壮年更是稳健,但是她给我的感觉却没有以前熟悉了,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她看我的眼神不再充满慈爱。
自那以后,村里的鸡鸭鹅开始逐渐变少,老奶奶也变得有些神经兮兮的,不仅不言不语,对周遭冷若冰霜,更是喜欢一个人呆在阴暗的角落里,而且我总感觉,她看我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具体什么感觉却又说不上来!
又持续了一周,一周后的夜里,我半夜醒了过来,发现一个人影竟然站在我的床头,由于夜黑黑暗,也看不清是谁,不过这人影却有一双绿油油的眼镜,在黑夜中泛着绿光,直勾勾的盯着我看到,整整一宿,直到公鸡打鸣后才迟迟走去,把我吓得不轻。第二天清晨醒来,就看到家里聚集了很多亲戚邻居,父母都在低声哭泣,一问,原来是奶奶失踪了,之后家人找了整整一年,也没有找到过奶奶的踪影。
一年后,就在大家即将都要忘却这件事时,村子里却忽然发生了几件怪事!
首先是我家门口开始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些小动物的尸体,起先是一些昆虫,后面就是家禽田鼠之类的,路过我家门口的乡亲父老,总说我家里头有传来一股淡淡的恶臭,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腐烂了。
紧接着,父亲在奶奶生前的床下找到了一张狸猫皮,这狸猫皮似乎被大火烧过,散发着淡淡的腐烂味。父亲找了个空地将它埋了,可是不过三两天,埋着狸猫皮的位置被刨了一个大坑,里面的狸猫皮失去了踪影,当天晚上,父亲和母亲也一同失踪了,毫无预兆,毫无踪迹,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不过诡异的是,父母失踪的房间内,却发现一个一岁大的女婴。
当年我不过才11岁,什么都不懂,只是觉得热闹的家忽然就安静了下来,只不过安静的有些可怕罢了。
这件事就像是一个意外一样,之后,整整15年过去了,我的人生似乎再次归于平淡,没有发生任何诡异的事情。直到2010年那个早上!
第二章:一封诡异的信
2010年夏,距离老奶奶失踪已经15年之久!
……
“叮铃铃,叮铃铃……”
“叮铃铃,叮铃铃……”
......
狭小的房间内,一老旧的闹钟正响个不停,已经很久没睡过安稳觉了,闹钟刺耳,我仍旧恍若未闻。
“砰。”
许久之后,房门被猛的撞开,一个十五六岁,身着碎边花裙的小姑娘嘟囔着嘴巴,气冲冲的跑了进来,二话不说,就跳上了床铺,拉开被子,捏着我的鼻子,不满道:“哥,你猪吗?闹钟都响了十几分钟啦,竟然还没吵醒你?还让不让人睡了。”
“哼,就爱装模作样。混蛋。看来非得使出我叶家狮吼,哈哈。”得意的笑了一声,她猛的扑了下来,朝着我的耳朵吼道,“猪哥哥诶,快起床,地震啦,起火啦,房子塌咯......”
“什么?”深陷梦境的我只觉得耳膜似要破碎一般,猛的惊醒了过来,借着窗口的阳光,发现原来是我家那调皮的小妹,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小妹啊,么么,怎么了,谁又惹你了啊,怎么一副受气包子的模样呢?”
“哼,还不是你。”么么转过了头,故意撇着眼睛看着我,阴阳怪气的说道,“就爱装模作样,明明每天都要睡到正午时分,偏偏还得把闹钟定得这么早。以前要不是看在你专门起来给我做早餐的份上,我可饶不了你。不过你今天可是不乖了哦,闹钟都想了十多分钟啦,我都被你吵醒了。哼,记住了,今天本小姐就饶了你一次,再有下次,闹钟我都给你没收了,知道没?”
“嗯,知道了知道啦,我的大小姐。”
么么从小就爱对我这样撒娇,所以我也见怪不怪,就顺从的点了点头,算是满足她虚荣的内心。
果然,看到我如此顺从的模样,么么满意的点了点头,跳下床铺,打了个哈欠,头也不回的说道:“不理你了,本小姐腰酸背疼的,又困得很,赶紧争取再睡半个小时,半个小时起床后,我得看见丰盛的早餐哦,就快考试了,我得保证营养的呀,嘿嘿。”
么么转过头,对着我皎洁的笑了一下,就朝着门口快速奔去。
“遵命!”
望着么么走出门口的背影,我的神情有些恍惚,她就是当年父母消失时,莫名出现在父母房中的女婴。还记得当时大伯抱着么么,看着我,无奈的说道:“我不知道你奶奶还有父母为什么失踪了,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出现,既然这样,就叫她‘什么’吧,命苦的孩子啊,以后她就是你唯一的至亲了,哎!”
似乎是把失去至亲的爱都转移到了么么身上,所以打小我就对她特别的爱护,不忍她受半点委屈。不过每次见到么么,仍旧会不由得想起15年前的事。
翻个身,正准备起床做早餐,没想到浑身的肌肉却传来刀割一般的痛楚,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十多年从未运动过的人,一次性猛的跑了一万米一般,疼痛之间,奇痒无比。
我有些疑惑,莫非是昨晚梦游了?
掀开衣服,望着浑身通红的皮肤,我知道,这是由于有体内毛细血管破裂所导致得。再捏了捏酸软的胳膊,顿有一股刺痛传来,这显然是运动过剧才产生的酸痛感。不过怪就怪在这里,我能很清晰的记得,昨晚九点陪么么复习完作业之后,就进房间看了会DVD,十点多的时候,困意袭人,想着明早还得起来做饭给么么吃,便早早的睡着了,中途绝无醒来的记忆。
“难道是我失忆了?还是梦游了?又或者,我得了一种肌肉萎缩,毛细血管坏死的病?”
情况变得有些诡异,自从上次老奶奶失踪事件后,已经有15年没有碰见过如此古怪的事情了,我的心中有些许不详的预感涌出,莫非这件事会与15年前挂钩?
“罢了罢了,还是先做早餐,不然非得耽搁那小祖宗上学的时间了,等送她上学后,我再好好研究研究。”
百思不得其解,我终于还是按捺住心中的悸动,将昨天洗好的大米加了点水,放入电饭煲后,便冲进了厕所,毕竟人有三急。
天下豪杰到此俯首称臣,世间贞烈女子尽皆宽衣解带。
方便后,哼着网上看来的小段子,将手伸向上衣口袋。不过厕纸没有拿出,倒是让我从口袋了掏出了几个奇怪的东西:一张红色的纸张,一个黄色的三脚架以及一个小小的荷包。
“咦,莫非我真的失忆了,或者是神经错乱了?”
看着手上这三样陌生的东西,我思路不禁有些混乱!狠狠甩了甩脑袋,捋了捋昨晚的记忆,我记得在昨晚睡觉之前,我仅仅将一团未用完的手纸塞进上衣口袋,打算留着今天续用的,可是为何一早起来,手纸不见了,却莫名的出现这三样古怪东西呢?
这红色纸张,是我平日里用做备忘录,放在抽屉之内的,至于那荷包,则是前女友刘焉赠送,被我当做留念之用,也好好的封存在抽屉之内,因为这其中牵扯一段伤心往事,所以已经很久没有拿出来回忆了。而这黄色三脚架,更是从未见过。
“这,太诡异了。”
事若反常,必有妖!诡异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了,似乎想要彻底颠覆我的记忆一般。我痛苦的捂着太阳穴,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记忆出现错误,不过从小到大,我引以为豪的就是记忆,凡是看过的东西,基本能一眼记下,传说中的过目不忘也不过如此了。
“或许你也发现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了,不过你不必惊讶,因为正文,这才刚刚开始。”
瞅了瞅眼中这三件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的东西,我发现那折好的红色纸张内写满了蝇头小字,心中一惊,定眼一看,一段诡异的话语跃然纸上。
继续看下去,纸上的字体似乎变得更加的潦草了。
“你是不是在疑惑,昨天晚上放在自己上衣口袋的厕纸怎么不见了,而口袋内,又无端的出现三个古怪的物件呢?此刻,你应该在怀疑自己失忆了吧。至于我为什么那么了解你呢?很简单,因为我就是你!这封信,正是我写给自己的,准确的说,是写给五个小时之后的自己。换而言之,你手上这份信,是五个小时前的你写下的。在写下这份信的时候,我可以想象,五个小时之后的自己看见它那震惊的神色;不过可惜,在六点起床后的你将会忘却这几个小时所发生的各种惊心动魄的故事,也就无法感悟到此刻我的激动。总的来说,这是一个机遇,一个莫大的机遇,一个或许可以揭开15年前奶奶失踪的机遇,五个小时之后的我,看到这封信之后,你一定要好好把握,努力的去追寻我给自己留下的线索。”
“我自己写的?”看到这里,我越加的疑惑,为什么我不记得了?难道真的失忆了?亦或是,有人在背后耍我?猛的,心中闪过一道亮光,一股愤怒的意志充斥着脑海。
“时间不多了,我千方百计的争取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还是直接进入正题。或许你觉得诡异,甚至会觉得别人在设局戏弄自己,这也很正常,接下来,我首先要做的,就是让你相信这封信的正确度。”
额,连情绪都被猜中了。不过既然看到这里,我也不着急,反而放平了心态,当做观赏般继续看下去。
“第一,你是不是觉得浑身酸痛,连皮肤都变得潮红了?没错,昨天晚上,人命关天,为此我拼命跑了近两个时辰的路程,所以,身体会有这种反应,正常。至于你为什么会忘记这件事,目前你还不能知道,因为,我了解我自己,一旦你提前知道这件事,或许将会毁了这个,能够查出15年前失踪一事的机会。
第二,你脱掉上衣,转动你右手手臂,看看你右手手臂后方是不是有三道一厘米宽的伤痕?!”
我脱去上衣,扭动手臂,果然,右手手臂后方,正有三条触目惊心的伤疤,如蚯蚓般缠绕在我手臂上,足足有一厘米宽,五厘米长,我不由得心惊胆战。我小心翼翼的将左手食指轻轻的触碰在伤口处,不过意外的是,三条伤口竟然结疤了,而且一点痛楚都没有。
“这三条伤疤确实是昨天晚上不小心自己弄的,没有人在捉弄你,不过没关系,它们已经好了,至于为什么短短四五个小时就好了,这原因,暂时也不能告诉你。本来按照常态发展,你手臂上的三条伤口应该会好的连疤都瞧不见的,这三条疤之所以还在,那是我故意留下来的,为的,就是警示我自己。”
第三章 彷徨什么
“第三,一个字‘菲’。看到这个字,我想五个小时之后的自己,应该相信信上所说的内容了吧。”
红色信件之上,那潦草的字体之中,一个小小的‘菲’字却写得异常的俊秀清楚。
顾菲菲!一瞬间,这个几乎被遗忘两年的名字猛的在脑海中扩大,瞬间就占据了我整片思维。
随着这个字的出现,我开始相信红色信件的内容。因为顾菲菲,是我大学年间的女神,也是整个学校出名的校花,我比较自卑,只是暗暗地将这件事埋在心头深处,不仅不敢表白,更是从未和谁提及过此事,因此除了我自己之外,是没有人知道这件事的。
而‘菲’字,正是一个**丝对女神心目中的昵称,既然能点出这个字,那便是自己无疑了。只不过五个小时前的自己为什么吃饱了撑着,要给我写下这么一封奇怪的信件呢?他想表达什么?又想让我去做什么呢?为什么我知道之后,就会断了寻找老奶奶失踪之谜的道路?
疑惑重重,我眉头紧皱,继续看着信里头的内容。
“哈哈,现在信了吧。还有十五分钟了,接下来这几个步骤异常重要,你一定要死死的记在心里,然后将这封信烧了。”
“那个荷包里,放着三个折好的黄色纸张,分别标好一二三,你必须得按顺序打开。第一,你抓紧时间去贵州,到了贵州,找到南龙古寨,到了那里之后,你可以打开标有‘一’的纸张,记着,千万千万要按顺序打开,不然,这条路,必断!至于该何时打开第二张、第三张纸张,到时候你自然便会知道的。对了,在看完第三张纸张之前,千万别半夜十二点至凌晨两点之间照镜子,记住,千万别照!千万千万别照!还有那黄色三脚架,找个绳子戴在么么脖子上,永远不要摘下来,我想,我有希望找到老奶奶和父母失踪的原因了,或许,还能够揭开么么身世之谜,加油吧!”
看到这里,红色信件的内容已经没有了,不过我内心的疑惑反而增多了。想起信内所说内容,我将荷包打开,从中倒出了三张折好的黄色纸张,纸张外,分别写着‘一’、‘二’、‘三’三个大字。
“要不要拆开看看?”答案就在眼前,我的心情悸动难耐,或许只要打开这三个黄色纸张,一切谜底都会揭晓。因为我了解我自己,这三封信内,必然记载有所发生事情的缘由。
我怀着紧张的心情,伸着颤抖的手指,慢慢的挪向了标有‘一’的纸张。但是,就在我指尖接触到纸张的那一刻,一道响亮的声音如闪电般划过我的脑海。“记着,千万千万要按顺序打开,否则,这条路,必断!”
一条与15年前老奶奶失踪相关的信息,就摆在我眼前,我是极度渴望的,不过五个小时前的自己反复强调,让我按顺序打开这纸张,必定是有他的道理所在,如若真的因为提前打开纸张而断送了追查老奶奶失踪线索的机会的话,那我必将悔恨终生。
脑中思绪万千,最终理智战胜了主观感性,我收回颤抖的手指,将三张黄色纸张塞回荷包之内,打了个结,藏在了上衣的口袋之内。
“哥,我的早餐呢?”
在厕所内继续思索了许久,小妹那刺耳的声音传来,将我的思路带回了现实。
听着小妹‘嚣张’的叫声,我想起了信件最后提醒的内容,便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转到了手中那黄色三脚架内。这黄色三脚架是用黄色砂纸,采用常见的手法折制的,简简单单,甚至有些破旧,三个角尖的位置已经出现了一丝破损。不过奇特的是,三脚架体内,似乎被画有奇怪的符号,如同一头头蝌蚪一般,轻灵流动,覆盖着三脚架的表面。
这些符号,我从未见过,不过既然是五个小时前的自己要求我给小妹带上的,那我也不着急。因为小妹几乎算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纵算是牺牲自己,也舍不得伤害她的。况且,只要解开这三张黄色纸张的秘密,一起谜底都会解开的,包括这黄色三脚架。
“哥,你掉厕所了?怎么这么久还没出来呢?”
片刻,小妹嗅着鼻子,追踪到了厕所门口,砰砰的敲着大门。
“马上就可以了,哥肚子痛,粥已经煮下去了,等会把鱼热一热就行了。”
“嗯,那我先背会英语去了,好了叫我哦。奇怪,今天怎么感觉浑身无力啊,腰酸背疼的。”
厕所门外,传来小妹嘀咕的声音。在确定他走远之后,我马上从口袋内掏出了打火机,将红色信件烧毁,冲走......
“么么,吃早餐啦,丰盛的鱼宴哦。”
热好了鱼,再抄了个青菜,便将小妹叫到了跟前,有些神秘的说道,“么么大人,让你久等咯,哥有个礼物给你哦。嘿嘿。”
“什么呀?还有礼物?!”刚刚还有些睡眼惺忪的小妹,蹬时一个精灵样,抓着我的手臂,激动的问道。
“是一个护身符,哥昨天特地去庙里求的。虽然我知道你不相信这些,但是这次就听哥一次好不好,这个护身符必须一直戴在身上,不能拿下来,行不?”我顺手将黄色三脚架用一条细小的红绳绑住,戴在了么么的脖子上。
“啊,原来是条护身符啊,还以为是我最喜欢的毛绒娃娃呢?”小妹叹了口气,故作一脸嫌弃的模样,用手摸了摸脖子上的三脚架,“不过既然是哥哥送的,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吧。枉你还是个大学生呢,竟然还相信这种迷信的东西,你以为戴上这个,我就能考的好一点了吗?真是个笨蛋,不过不能有下次哦,姑奶奶想要的是毛绒娃娃!”
虽然口气不满,但是她的眼角之中,却流露着一丝甜蜜。我不禁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道,“好好,今天晚上,等你放学回家,哥就带你去吃大餐,买毛绒娃娃,可还满意?”
“哦,哥哥真好。”小妹兴奋的无以加复,欢呼一声,跳起来,紧紧的抱住我的脖子。
照我以往的行程安排,在吃完早餐,送么么上完学之后,便会回公寓,然后倒头大睡,直到十二点之后,才去超市开门,做个小买卖。小妹中午则是寄居在学校,晚上放学后才去接她回来。
但是今天早上反常的事情接二发生,我早已没有睡觉的心情。反而顺着那熟悉的道路,朝着超市走去。
低头慢步,十几分钟后,来到了公寓旁不远的地方,抬头望去,头顶‘彷徨什么’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彷徨什么,是我开的超市名称,采用了我和小妹的名字所组合成的,我叫叶彷徨,她叫叶什么,虽说是当初兴头上起的名字,不过倒也符合我现在的心境,迷茫的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接下来的人生路。
如今两年过去了,这个超市生意虽然不怎好,因为我不同于其他管理者,我在外人眼中似乎不太看重这个超市,总是中午十二点之后才开门做生意,晚边四点多就草草关门了事。这哪里有做生意的模样?鉴于此时,小区内的大妈大婶总会来超市规劝我,让我振作起来,好好做生意,至少,得像个做生意的样子吧。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店面,可远远不是一家超市那么简单,超市之内,还有一个**的小房间,那才是真正的内容所在。虽然超市生意不怎么好,但是‘彷徨什么’这四个字在桐安市地下古董界却是小有名气的存在。
第四章 游亮
没想到唯一一次提早开门,生意竟然出乎意料的火爆,很多上班的青年早上顺路都会买些牛奶面包之类的。不过这些人看起来个个都是无精打采的,嘟囔着手脚酸痛。
“看来,昨夜桐木小区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大家不记得的事情。”小区这么多住户都手脚酸痛,这就有些奇怪了,我越加坚定心中的想法。
“小区里发生了什么?嘿嘿,老同学,还记不记得我呢?”超市门口忽然走进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这青年身着西装皮鞋,大有一股意气风发之势。只不过长相出卖了他,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再配上经典的二分头,反而给人一种滑稽取宠的小丑印象。
“彷徨兄,真的不认识我了?”
望着他那油亮油亮的头发,我心头跳过一个猥琐的身影:“游亮?”
“哈哈。没想到彷徨兄还记得我这个老同学呐。两年不见了,当年班上三十多个老同学,也就那几个成绩好的还在搞建筑,其他的人,都奔向各行各业了啊。不过他们做的事情,要么和政治有关系,要么多多少少也专业有关系,倒是你,老同学,怎么做着这与建筑风马牛不相及的‘古董’行业了啊。不过古董好啊,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呢。”
游亮在超市柜台边上走来走去,三角眼左瞟右闪的,四下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最后竟然咕噜晃动着脑袋,看向我,低笑一声,神秘的问了一句,“只不过别人都选择把古玩生意开在古玩街,为什么你反而选择这么一个偏僻地方?不是熟人,找不到这里,岂不是影响了生意?”
话外有话,我心中一惊,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不过既然敢做这行,岂能没有应对之策,我将早已拟好的话语脱口而出:“唉,穷苦人家啊,那里租金那么贵,入不敷出啊。还是这里好,离家里近,而且在没生意的时候,又可以做做超市的生意。你知道,这年头,养家糊口越加不容易了。”
“哦,是吗?”游亮忽然压低了声音,将视线转到了那通向仓库的小门说道,“古玩生意是不好做啊,虽说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但是竞争惨烈,别说三年了,十年能真正开张一次都有些困难吧?我看,还不如支锅的生意来的直接迅速吧,你说呢,老同学?”
“你什么意思?”
我心中一惊,说是古玩生意,但是真正的古董又有多少,好货都被行家早就收购走了,我平时也只能偶尔喝喝汤,单干这一行,别说养活么么,供她读书,恐怕就连交齐房租都是问题。
而且我的能力和样貌一样一般,并不出众,毕业后也没有找到更好的出路。所以,牙口一咬,最后选择了一条更快更直接的方式,那就是发死人财。虽然我不盗墓,但是我却帮忙着收购盗墓而来的古董,或者做个中间人,联系买家。不过主动来找我的,大多都是熟客,不然就是熟客介绍过来的。虽然他们盗的都是乡野小墓,值钱的古董不多。但始终算是倒卖文物,触犯了国家法律法规,是要赔款坐牢的。所以平日里我也异常小心,除了那几个生意往来的客户,根本没人知道我有发死人财。
看到我紧张的神色,游亮脸上露出一种把握战局的笑意,开口道:“嘿,老同学,别紧张,我是老胡介绍来的。”
看到他脸上的笑意,我没由来的一阵不爽,不过既然是老胡介绍来的,我就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了,毕竟,老胡是老相识了。
“跟我走吧。”我拉上超市的卷帘门,带着游亮往仓库走出,伸手开门的时候,我忽然停顿了下来,低头问了句,“老胡,他现在还好吧?”
“好,他现在可是咱们桐安市盗墓和古董两行的新星啊,百万富翁了都。”
我听出了游亮的羡慕之意,无奈的摇了摇头,和老胡分家,也一年多了啊。恐怕今后,我和他之间的路,会越走越远的。
我快速打开房门,坐在了红色木椅之上,递上一根烟,烧了一壶开水,问道:“什么事,直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两年不见,不叙叙旧吗?”游亮坐了下来,点起香烟,翘着大腿,一副享受的模样。
“同一个城市,两年未见,我想你来找我,不是为了叙旧那么简单的吧。”我鄙夷道。
“痛快。”游亮猛的吸了一口香烟,“有买卖,五万,就不知道你敢不敢做。”
“五万?”我心中一惊,以前倒卖的古玩,大多几百上千,最贵的,也不过一万,他一开口,便是五万,对我来说,确实是笔大数目了。
“不够?”游亮接着道,“没有任何危险,你的工作只需要辨认最值钱的古董,然后给我挑选出来。至于盗墓,我找到了更专业的人去做,而且那些文物也不需要通过你中介或者通过你脱手。你只要单纯的鉴定古董,就可以得到五万,没有丁点风险,何乐而不为呢?”
“五万确实让我心动了,不过花五万块,带个人去做古董鉴定,这似乎没有这个必要吧。”
听出了话外之意,游亮将泡好的开水倒入茶壶,熟练的泡了一杯茶,一口而尽,大笑道:“哼哼,各中情况比较复杂,那墓穴之地乃是一个古老羊皮地图上所记载的,我并不是持有人,只不过是投资人而已,古墓所得的东西必须平分的,你知道,就算是古董也分贵贱,我要的,就是你将最值钱的东西给我挑选出来。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五万。这个工作简单吧,动动眼睛,就能得到十万,值!”
“你是想黑吃黑?”我瞟向游亮,没想到这小子还是这么坏心眼。
吃完茶,游亮再次点燃一根香烟,俯仰在大椅之上,得意的说道:“这哪里是黑吃黑,对方可是资深盗墓人,怎么可能会没有古董鉴别能力?我是怕他吃了我啊。嘿嘿。”
“哪里支锅?”既然是他们内部的尔虞我诈,我便不是很在乎,也实在是那十万元太吸引人了,只要做完这一票,等么么中考完之后,一直读到大学的学费都够了,说不定还能带她出去旅游放松一趟呢!
“陕西黄陵,近五千年前的绝世古墓。”游亮言语间,尽是激动,那夹着烟头的手指,竟然微微颤抖了起来。
“黄陵桥山?你要盗老祖宗的墓?”我猛的一惊。
“桥山?呵呵,那不是衣冠冢么?况且早在七十年代便被上面发现了,现在那里有着重重守护,谁能盗取?”游亮笑道,而后看了我一眼,也不顾我微皱的眉头,从怀中掏出了一叠钞票,向外走去,“既然如此,我今晚十二点来接你,时程已经定好了,一个星期。到时候你便是我的表弟,无业游民,目的是为了见见世面,古墓古董,分文不取。听老胡的介绍,你在古董鉴定这方面很有天赋,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也不顾游亮离去的身影,我思索了片刻之后,最终将他留下的一叠钞票拿了起来。因为,现在我需要钱。
第五章 数之极致,必有人亡
到了晚边,特地带着么么去吃了顿大餐,买了个毛绒娃娃后,将么么带到张奶奶家里,让张奶奶帮忙照顾几天。张奶奶就住在我门对面,儿子媳妇常年在外打工,正有一个读初中,和么么同班的孙女,叫做小花,我们两家平日里来往比较密切,张奶奶为人和善,更是待我俩视如己出,所以将么么暂时寄居在张奶奶家,我还是比较放心的。将一盒保健品和毛绒娃娃送给张奶奶和她孙女张小花之后,我叮嘱了么么几句,便快速离开,回到了超市仓库内,静静的等待着游亮的到来。
不过值得奇怪的是,今晚子在陪么么买玩具的时候,竟然看到了刘焉和顾菲菲,两年前,便听说她们两个都出国了。如今再次重逢,我却没有勇气和她们打招呼,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便走开了,不过纵使如此,我心里头还是起了很大的波动。
等了两三个小时,超市卷帘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趁着月色,游亮开着一台半新的大众,将我带到了飞机场,中途又转了两路火车,经历了十多个小时的路程最终在第二天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到达了目的地陕西黄陵县,不过旅途之中,却多了一个人高马大的伙伴,平时沉默寡言的,异常听游亮的话,听游亮的介绍,这个是他的堂弟,游程里。
下了火车,游亮带着我们去餐馆吃了一顿后,继而在酒店开了个钟点房,一直到了晚上十点多,夜色黑暗,他才其身,带着我们坐车出了县城,朝北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夜路后,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小山包停了下来。
只见游亮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嘟了三声,还未接通,游亮便挂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便有一辆三轮车缓缓驶来。三轮车停在了远处,一个身材矮小单薄的男子跳下车,朝着我们的方向大声的呼喊了起来:“天苍苍,野茫茫。”
“风吹草地见宝王。”在我疑惑之际,游亮大声的回应了起来。听到声音,那人影这才重新上了三轮车,缓缓的朝着我们驶了过来。
“原来如此。”我瞬间明白了过来,虽然做了不少支锅买卖,但是这却是我第一次亲临现场,因此看到他们接头的神秘,显得异常的紧张和激动,心里对游亮口中的墓穴更加的期待了起来。
上车后,发现车厢之内,竟然还有三个人,在之后一个小时之内,游亮的手机亮了四次,还未接听,就挂了。就这样,他以同样的方法,又接了四个人上了三轮车。
加上前头开车的人,总共十人。今晚没有月色,一片黑暗,因此显得异常的安静。许久之后,游亮忽然开口道:“十个人,所有人都到齐了,淘宝王,出发吧。”
“嗯。”驾驶座上,一个单薄的身影内传来一道哼声,也未回头,便驾车脱离大道,拐向一道两米多宽的山路。山路虽窄,但是却异常的平稳。
进入山路之后,游亮才开口说道:“自建国以来,朝廷对文物越来越看重,所以对盗墓行业的打击力度也不断加深,已经半个世纪了,现在敢盗墓,还在盗墓的人才也是越来越少了。所以我宁愿放着本市的行家不用,却费尽心思,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把你们从五湖四海聚集在一起,就是为了减少被发现的几率,还有一点,便是你们都很有专业素质,所以这趟大买卖,我才选择你们的。”
客套了几句之后,游亮开始介绍到:“接下来,大家可要相处一个礼拜左右,我为大家一一介绍一下吧。我右边这位两位,一个是我堂弟,一个是我表弟,他们是跟过来见见世面的,不占股,只出力,你们可以想象成是我雇来出苦力,拿宝贝的。嘿嘿。毕竟外人我信不过嘛。”
话毕,游亮打开手电筒,将光束照向游程里和我,我们异口同声的应道:“叶彷徨(游程里),请大家多多指教。”这话是游亮之前让我们说的,说是对前辈的尊敬。
“至于我右边第三位,可是个厉害人物,若是在掘坟的途中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得靠他了。”
“靠他?”不知道哪里传来一道疑惑声。
游亮将手电筒光芒照射向我右手边的青年,这是一个略微腼腆的青年,二十出头,被质疑之后,他不仅没有丝毫愤怒,反而满脸的红晕,异常内向。
游亮压低了声音介绍到:“别怪我不客气的说,各位都是常年做掘祖坟这种缺德的事,阴气怨气极重,恐怕多多少少都遇见过那些东西吧。那是古墓,阴气更重,更容易聚集形成脏东西,有他在,我放心不少。”
得到游亮的夸奖之后,青年羞涩的笑了,游亮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他叫张武人,乃是传说中张道陵张天师的直系血脉,不说别的,就凭借他体内张天师遗留下来的血脉,就能辟易阴气,降服鬼怪。”
“哈哈,张武人,姓张就是张天师的后人?那我张宇不也是张天师的后代?况且,你也说了,张天师传说中的人物,存不存在都是问题呢,他的血脉遗传能辟易鬼邪,谁信?”
将手电筒的光芒转向话源,一个体型强壮,面容惨白却俊秀的青年正在大笑。这青年见灯光照向自己,于是稽首说道,“在下张宇,师从南方五金鼠李天雷,如今听说古墓出世,所以偷偷背着师傅出来,望各位前辈多多指教。”话毕,还挑衅的望向了张武人的方向。
“原来是湖南长沙一代李前辈的高徒,幸会幸会。”听说是李天雷的徒弟,在场有几个人纷纷稽首寒暄。
再往右介绍,分别是番禹和陈高土,番禹混迹北方多年,对陕西整个地界以及地下倒卖行业较为熟悉,而陈高土,则是一位研究墓穴机关的专业人士。
蹲在游亮左侧第二个位置的则是一个年轻少女,叫刘燕铭,二十六七岁的模样,长的白白嫩嫩的,初次见面,发现这一锅儿里面竟然还有女生,我异常惊奇。不过游亮说,这位乃是从北京大医院出来的外科医师,背景惊人,技术惊人,这次前来,纯属对盗墓的好奇以及历练。这让我不禁对游亮高看了一分,大学同窗四年,怎么就没发现他还有这种组织能力,能把事情考虑得这么周到,看来,以往对游亮的认识还不够全面啊。
“我左侧这位,是我半年前特地来南陵找的一位当地农民。因为我们所要发掘的墓穴,在深山之内,没有一位当地熟人带路,事情很难办的。”
“张伯,你介绍下自己吧。”游亮将手电筒照向左侧老者,这老者五六十岁的模样,其实便不算太老,但是双眉却是全白,没有胡须,而且脸色极度惨白,给人一种不久人世的感觉,看上一眼,就让人印象十分深刻。
张伯点头道:“从清朝开始,我家族就开始盗墓了,但是几百年来,也仅限于陕西一带。而我从小便跟着爷爷身后,盗了几十年的墓,虽然没什么成绩,但是对陕西却是极其熟悉。所以现在老了之后,再也干不起气力活了,便做个引路人,养家糊口吧。你们放心,有我在,陕西任何地皮,没有带不去的。”
“不过,游亮,你小子这次可是犯了大忌啊。”张伯忽然转向游亮,脸色愈加的惨白。被张伯这么忽然的盯着,游亮心中一惊,竟然有种要窒息的感觉,结巴的问道:“张...张伯,怎...么了?”
“咳咳。”张伯低头咳了两声,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忽然盯着张宇的方向,皱眉道,“十个人,不吉利,九乃是数之极致,超过了九,就不吉利咯,恐怕这趟是有人会回不去了。”
“哈哈哈哈。”张宇以及陈高土等人听后一愣,而后猛的大笑了起来,“老人家,迷信了吧。别说十个人盗墓了。在我们南方,还引进了西方技术,构成庞大的盗墓集团,几百上千人盗墓都是正常,十个人,有什么奇怪,没见过世面了吧。”
张伯摇了摇头,忽然低下头,盯着车厢底板,低声笑道:“呵呵,你们还年轻,我混了六十多年了,看过的墓比你们吃过的饭还多,盗墓本来就是缺德之事,有时候,它就是这么邪门!”
“啊,难道说?!”车厢内突然传来一声女子惊呼,游亮猛的将电筒照相刘燕铭的方向,只见刘燕铭右手捏着一枚泛绿的铜钱,左手捂着嘴巴,一副惊恐的模样盯着铜钱看到。
“老先生。”刘燕铭忽然对张伯十分恭敬,继而又看了看张宇的方向,有些迟疑的问道,“那要不要赶他走?”
“不。十人之数已定,则必有人亡,这是上天定下的规则,已经来不及改了。若强行逆转反而会害了你的性命。”
两人对话神秘呼呼,让我有些莫名的紧张。
第六章 女鬼拘魂
“神经。”
“迷信。不吉利。”
“sao货,老不死!”
刘燕铭和张伯的对话引起众人的不满,番禹等人不满的骂道,都是暴脾气。
“好了好了。”眼见情形不对,游亮大声的插过嘴,“那位开车就是咱们一锅儿的掌眼,换句时髦的话儿,就是咱们的头儿。墓穴的地点是他发现的,我们这些人,也有一半是他聚集而来的。他就是北方盗墓圈有名的资深盗墓人――淘宝王王天林。刚才那句接口暗号,风吹草地见宝王,说的就是他了。”
“有什么好争执的,等发掘了墓穴,保证在场的个个都百万资产,都TM给我矜持一点。”开车的人转过了头,在电筒的照耀之下,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四十多岁的模样,留着个山羊胡,佝偻着背,样貌更是奇丑无比,极度猥琐。我发誓,这辈子我绝对没有见过比他还丑的人了,若不是他刚刚开口说话,指不定会把他误认为传说中的恶鬼。
他背过头,继续说道,“这墓穴,乃是五千多年前力牧的葬墓。力牧知道吗?他是上古黄帝三大近臣之一。黄帝的衣冠冢就在桥山,已经被朝廷把控了。不过我想,既然黄帝的墓穴都在这里了,那这周围,必定有他臣子的墓穴。经过了我三年的勘察,终于被我找到了力牧的墓穴。上次来的匆匆,而且还遇到了个邪门的事情,只来得及盗取一个木锁就撤退了。不过仅仅那个木锁,就卖了三百多万。可想而知,前方的道路,有多少机遇再等着咱们啊。”
“什么邪门的事情?”我忍不住开口问道,只不过对方却陷入了沉寂,不再言语。
三轮车行驶了两个多小时后,终于在一个小溪流旁停了下来。而后在张伯的带领之下,我们又穿过河流,朝着深山走去。深山无路,连条小路都找不着,只好跟着张伯一路翻山越岭,不知不觉间,已经走了整整一个多小时了。
因为我和游程里的身份被安排成‘下苦地’的,所以只能做苦力背包,单单我一个人就背了三个大包,里面全是干粮和一些酒水。游程里更是悲呼,因为身材高大,所以背着无数道不清的器材,至少两百斤以上,不过让我啧啧称奇的是,背着那么重的东西,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游程里竟然仅仅是微微的喘息,显然这对他来说还很是轻松的。
“还没到吗?”大学毕业之后,就很少运动了,忽然间背着这么多东西走了这么久的路,我几乎已经到了奔溃的边缘。
“嘘......”走在最前面的淘宝王忽然停了下来,示意我噤声,而后抬头望向天空的方向,神色紧张的说道,“看见没,今晚乌云密布,一路下来,不见丝毫月色,但是在这里,月光竟然如此皎洁明亮,你们说邪不邪门?”
“这就是你口中将你吓退的邪门事?不就是月亮忽然冒出来了吗,这能说明什么?自然是天空中云朵散开了呗。”见他猥琐的样子,我本来就有些不爽,现在又故作神秘,我心中更是不屑,有些讽刺的说道。
“哦,那你退后两步试试。”淘宝王忽然转过头,盯着我看到,绿油油的眼睛,让我心中一颤。
“哼,试就试!”我脱下背包,向后退了两步,抬头望去,刚刚还悬挂高空的月亮竟然猛的消失不见,似乎被人用布遮住了一般。
“这。或许是这片云层刚刚好挡住这里的视线。”
我不信邪的跳动着方位,但是一连试了十几次之后,发现这片地界十分诡异。似乎无形中有一条细线将这座山分割成两部分,跨过那条细线,就能看见明亮的月亮,否则,就是灰蒙蒙的一片。似乎,无形中有一种力量,将月光都束缚在这个地界之内。
“如此明显的束缚月光之华,而且能透过云层,此处,必是大凶之地呐!”不远处,张伯走动了几步之后,望着天空中的月亮,神色有些严肃的说道。
这次没有人再反驳他了,因为此地确实诡异非常,已经让人心生恐惧,哪里还有心思却顾及他人的言语。
“这片地界十分邪门,上次我勘察此地的时候还是正中午,之后发现力牧的墓穴,就想先开个盗洞,下去探探风。盗洞刚刚开完,就已经到了傍晚,太阳也开始落山了,在那一刻,我忽然感觉混身寒意袭人。不过我没理睬,以为只是错觉,继续发掘盗洞,等我拿出木锁的时候,太阳已经彻底落山了。我爬出盗洞,只是想补充一下食物的。但是却猛的看见前方有一个白影飘来。这大深山,哪里来的影子,还是白影?我心脏几乎都跳出来了,二话不说,就朝着山下狂奔而去。恐怖的是,这时候,我身后竟然传来一阵阵女子抽泣的声音,似有一个女子跟在我后头,一直呼唤着我名字一般。我哪里敢回头,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使劲往前跑,过程中,忽然感觉脖子一阵凉风吹来,似乎有一个东西猛的坐在了脖子上一般,那一刻,我猛的打了一个寒颤,心脏几乎停止跳动。还好我及时冲到了这里。”
淘宝王指了指那刚好不能看见月光的地方,表情恐惧的说道:“似乎那个东西不能出这片地界。等等你们往前走,我们十个人在一起,阳气更胜,它们不敢主动靠近我们的。只不过...”他停顿了片刻,“只不过若等等有人在背后叫你,或者感觉到有人在你脖子上吹冷气,千万别回头就是了。否则,魂魄被拒走,可别怪我没提醒啊!”
“啊...真的有那东西吗?”
唯一的女性刘燕铭吓得双唇发白,雪白的指尖捏着两枚泛绿的铜钱。
“那东西有什么奇怪的,怕就怕碰到凶残的,那就恐怖了。你问问这些发死人财的人,哪个没见过那东西?”张宇猛的站了出来,站到刘燕铭的身旁,谄媚的说道,“不过有我在,你放心,我乃二十六年童子身,阳气极重,我不怕鬼,倒是鬼害怕我。”
刘燕铭没有理睬,反而退了一步,走近我身旁,低下了头,停顿片刻后,忽然低声对我说了一句:“别靠近他,他活不过今晚的,沾染了他的死气可就不妙了。”
“他活不今晚?”我忽然想起了张伯车厢内那句数之极致,必有人亡的话,又联想到刘燕铭那时那怪异的表情,心中越加的疑惑:他们怎么知道张宇要死?
或许是张宇长的贱,或者嘴巴贱吧,不然为什么人人都诅咒他死呢?我想到。
“你别管了,想活命,就跟着张武人。”刘燕铭似乎对我特别有好感,伏在我耳朵低声说了一句,就拉着我往张武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哼,贱货,骚蹄子!”眼见刘燕铭不吃他那套,反而拉着我的手,张宇脸色变的很难看,瞪了我一眼,嘀嘀咕咕的就朝着前方走去。
“张宇,等等。十个人聚在一起,阳气才足够,一个人,危险。”眼见张宇脱离队伍,淘宝王喊道。
“都是废物,你们怕它,我可不怕,我可是二十六年童子身,阳气最重,它看见我,就好像看到初生的太阳一般,躲都来不及呢。”
话毕,张宇反而加快了步伐,朝前走去。
“快跟上。”无奈之下,游亮只能招呼着众人,加快步伐跟上去。
“小哥......留下来陪陪妾身吧,妾身好生孤独啊......”
往前走了百步的距离,后方忽然传来阵阵冷气,所有人心中一颤,同时停下了步伐,绷紧神经,面色紧张的盯着前方,连眼角都不敢转一下。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能拒走我的魂魄。”
“不要。”淘宝王大呼一声不要,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走在前方十步远的张宇已经转过了头。只见张宇转头的瞬间,瞳孔内部恐惧瞬间弥漫,他张开嘴巴,欲言又止,他想转过身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他笔挺的身子猛的倒在了地上,双目还瞪得极大,满脸恐惧的望着前方。
“它来了?这么快?”
“嗯。大家团在一起,千万别回头,一步一步往前走,它不能奈何我们的。”
从未见过这么邪门的场面,前一秒还天不怕地不怕的张宇,仅仅转了个头,就被生生吓死了,在场所有人心情都前所未有的紧张和恐惧。
我忽然感觉脖子后端有两股冷气吹来,似有什么东西从后面追赶过来一般,猛的搭在了我的肩膀之上。借着眼角的余光,我似乎看到两个惨白的手掌搭在我的肩头,右肩之上,更有几根细长的头发随风吹到了我的鼻尖。
就在这时,我耳边忽然传来一道阴寒的哭声:“公子,留下来陪陪奴婢吧,奴婢好生孤独啊,你就留下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