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流人生》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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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邪异老头
双云镇有个邪异老头,老头的眼睛邪异到能杀人。
“眼睛会杀人,眼睛会杀人。”王永躺在特护病房双眼蒙着沙布,三天来王永一直念叨这么一句话,唇齿间不停颤抖,时过三日,死亡的恐惧依然笼罩着王永。
几天前,双云镇跨高速高架大桥来了个老头,一个大热天身穿皮风衣长发遮脸的老头。
高架不限制行人通行,老人穿身皮风衣也不奇怪,奇怪的是江南八月天穿着严严实实的皮风衣。江南的八月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酷暑天气放个鸡蛋在路上都能给热浪烤糊,穿身皮衣在高架晃悠而没热晕死过去就让人奇怪了。
铺着黑色柏油的桥面,火辣辣的大太阳能把桥面的柏油熔化,走在软糊糊的柏油上就跟走在一口大锅里面似的,七八十度的路面高温能把人烤出油来,没有人能穿着一身皮衣在太阳底下闲情逸致的晃晃悠悠,如果有,也怕是走不了一分钟就得打120急救电话。
可是老头不仅仅穿着皮衣,脚还穿着一双靴子,背手挺着个腰在骄阳下雄纠纠气昂昂踱着步,一整天晃悠在找不到一丝遮阳的高架桥上,走路的精神头丝毫不见降落,反倒是在双云大桥上品出味道来,夜以继日留在了大桥上,吃在大桥睡在大桥以桥为家。
双云高架建设的比较早,双向4条机动车道,中间设隔离护栏,没有专设人行道非机动车道,靠边就算是人行道吧。
老头行为古怪,走路却循规蹈矩,随行人靠着高桥路沿行走,从一侧桥头又回到另外一侧桥头,周而复始重复着他的踱步。
长发遮脸,偶尔风吹起飘发露出脸上红色的络腮胡,眼眶深陷颧骨突出,凹陷的满是皱纹的面颊上斑斑点点老人斑,苍老的脸上却是长了一双夺人心魄的鬼眼,远远瞟一眼就让人生出一种不愿意接近的感觉。
“靠!有这样的,脑子不好使吧?”
“听说神经错位的人对温度反应也有错位感”
“是呀是呀,精神有病神经也有病,听说有种人神经出问题引起冷热感受出了问题。”
“我也听说有这样子的怪病,这样的病也蛮可怜的呢。”
偶尔有路人经过稍停片刻闲聊几句,对于路人的闲聊老头漠然置之,仿佛路人聊的不是自己。
老头可能沉溺在自己的意境,全然不在意路人目光,戴着皮手套的双手背在背后,手指头还打着奇怪的手指动作。
高架桥车来人往好不繁忙,还好老头没有在高架上随意乱跑,不至于妨碍车辆通行,过路人为了目睹奇人奇事而停车观看引起轻微堵车只能另当别论。前车拍照发朋友圈,后车自然而然一连串的鸣笛催促,然后等后车变前车看到大太阳下的皮衣老头,也忍不住轻点刹车举着手机发个朋友圈,后面又响起连串的汽车喇叭声响。
紧靠着高架桥边踱来踱去,虽然有一个逆行的过程,可许多行人电瓶车嫌过隔离带麻烦,也靠着边逆行而过,老头入乡随俗的逆来顺去完全没有违和感。
老头也不是一直都在走路,大热天穿着皮靴皮衣装酷有可能也会累着热着吧?有心的人会发现老头晃来晃去走几圈就靠着桥栏休息一会。
老头倚靠着栏杆看过往行人,偶尔还指指点点,嘴里碎碎念一些没有人能听的懂的话,其实也没有人想靠近老头要听明白老头说什么。
也没有要乞讨要钱要物的意思,这也是路人不反感他的原因之一吧,这年头为了几个钱而挖空心思装疯卖傻的还少吗?能不要钱的才是真疯实傻真性情。
整天任凭长发遮脸,热对他来说不存在的,穿着一身冬装晒太阳,倒是证实了老头患了神经冷热颠倒病和精神大条病,神经上面的毛病也是路人不敢过多接近老头的原因之一。
也不知道老头整天看些什么,看懂什么,也可能只是无意识的姿态。偶尔一阵大风吹开遮着眼睛,一瞬间露出的鬼眼又让人不敢直视,真的是一目鬼眼,大白天的能感受到老头眼睛里冒出的火光,瘆人心底的目光。
邪魅的感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仿佛是直视太阳又仿佛是那种幽冥深处的寒冰,让看到他眼睛的人一瞬间回到严寒,本能的避开那道眼神,再也不敢对视他的眼睛。
老头可能是站累了吧,也不在意是在高桥上面,靠着栏杆仰面躺上护栏,身躺着不过十公分宽的石头拦杆,头枕着栏杆柱头,躺着身体搭着二郎腿时不时还晃摇两下。
高架中间下面是一条高速公路,正对高速公路上方的栏杆都用了隔离板档了起来,怕的就是有老头这样神经大条的爬栏杆上。
隔离板档着的区域是距离地下最高点,其余部分栏杆虽说偏开最高点,也应该有数十米的高度,从上面跌落下去估计不死也够半条命的。
偏偏老头浑然不惧,还自得其乐地从怀里掏出看不清什么肉的烤肉和一瓶不知道什么水或酒的东西吃喝起来。
一般人躺着喝东西不是那么容易,老头瓶子一倾一举之间,一股液体冲出瓶口倾倒入口中,居然一滴不漏,颇有武侠小说中陆小凤饮酒的风度,让人看到莫不神奇。
其实老头的种种表现,一般人看在眼里也就看过一笑罢了,不过是一个精神错乱又感知冷热神经错乱的流浪老头罢了。
没有人伸出援助之手,也没有人趁机落井下石。
各人各忙自家事,哪里有闲功夫管一个疯老头,现如今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老头也不乞讨不骚扰,躺栏杆上吃吃喝喝还打着呼噜睡觉,确实有点让人担心掉桥下去,不过他不是躺的好端端的四平八稳,估计来两个大汉推都推不下去。
要说没有影响到过往行人,那是假的,长发垂脸的风格确实是有点吓着晚上过路的行人骑车人。
但是影响也不是很大,好在晚上高桥上的路灯不仅仅漂亮还贼亮贼亮,桥下旁边就是省际高速公路收费站,一到晚上灯火通明,照的整个高架近乎如同白昼,最关键的还是老头从不招惹是非,仿佛自闭症一样只是沉溺在自己的世界。
几天下来路人和周围当地人也就接受了高桥老头的存在,存在就是合理。
普通人认为的合理,和领导层认为的合理很难合一个理,普通人认为的有影响和领导以为的有影响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影响。
东云市市委书记高书记下双云县考察工作,风尘仆仆途经双云镇高架,好巧不巧看到了高架桥老头躺在桥拦杆上的不合理存在。
这一幕看的高书记心惊胆战,这要是不小心掉下高桥还了得?还不是给有心人送刀子来发挥啊,不仅仅是一条生命,还是严重影响创建精神文明建设的大事啊。最关键是会影响到市县领导的仕途,正值**人事换届调整,高书记还想往上挪挪,在这个风口浪尖千万不要有一丝一毫的马虎,必须把一切不合理不稳定因素扼杀于摇篮之中。
本想马上下车亲自拆了这个**包,可行程压缩的实在紧,县里等着开会,还有这是白云县的管辖地,一个市委书记管这样的小事情是不是有点越俎代庖的味道?
官场之间哪怕是上下级,没有特殊情况也不能随便给下属吆五喝六,高书记只是在笑谈之间把高桥老头仰卧栏杆当个笑话说了说,县委书记李书记马上心领神会,这一点点政治觉悟都没有,也不可能做到县委书记。
政治正确是**执行力的基石,半个小时不到,双云镇高架就来了两车六七人城管,一下车冲在第一个的就是王永。
身为城管协管的王永,非常有协管的觉悟:表现好冲在前、脏活累活都我干、红脸领导唱、白脸领队扮、黑脸抢着做,何况这次的任务是县委书记直接指派的政治任务,必须要有更高的政治觉悟做好这次政治任务。
“老头,老头,起来,听到没有?草!装什么疯!”王永嘴里说道,却也不敢直接去弄躺在桥栏杆上的老头,怕老头挣扎一个不小心掉下高桥,真掉桥下去这个事情就大了。
老头依旧纹丝不动,悠然自得自顾自啃着仿佛永远啃不完的烤肉,全然没有理会王永。
“老人家,大太阳晒的要出人命的,我们带你去凉快的地方去好不好?”白脸队长说好话哄骗起老头,一边示意王永和其他人赶紧动手,速战速决把老头带走了事。
“这是你能躺着睡觉的地嘛?摔下去你还有命嘛!”王永揪着被众人七手八脚抓手捉脚从栏杆上俽下来的老头怒道。
队长紧张的神情轻松起来,看似简单的任务,里面还是有很多变故的,还好一切都在掌握中,开局顺利接下去的事情就好办了,把老头弄车里拉到邻省悄悄扔了这次的任务就算完了。
“我的肉,我的肉”沙哑沉闷的吼了起来,队长轻松的神经又绷了起来。
“什么肉?别胡搅蛮缠!你在这里破坏了精神文明建设,影响社会知道不!”王永看着地上一块馒头大黑红色肉块没有好气的说道。
“吃!死!”老头嘴里含糊不清说道,有些恼怒的站起来,任谁被人搅了睡觉还无缘无故被俽翻在地都不会有好脾气,何况还把他的宝贝肉块弄地上了。
“呵,吃屎?无法无天了”王永听差成老头骂他吃屎,心里突腾起一股怒火,说着话就一手往老头肩膀抓去,想揪着老头手把老头拖车里去,有什么事情到车里解决,这太阳底下实在太热了,磨磨叽叽那有车里凉快。
就在王永即将抓着老头肩膀时,生变惊现,这个世界若有时光倒流,吃屎就吃屎吧,王永打死也不会去碰老头一根汗毛,可惜这个世界的时间没有重置回放。
第二章 伽马射线弹
王永伸出去要抓老头肩膀的手在紧要关头掉链子了,手突然失去力量软绵绵的搭落下来,此刻不是应该抓着小老头肩膀吗?怎么会垂落在胸前,手、臂膀竟然无法寸动,脑子里自己的手已经用尽全力在动作,现实中的手依然垂挂在腰间。
不仅是两只手失去掌控,身体的所有部位都已经失去控制力,甚至张开嘴巴表示表示惊诧也做不到,想象中自己此时此刻应该大张嘴巴,现实中却是双唇紧闭,唯一能动的就是自己的思维。
身体失去掌控而不是失去知觉,恐惧从心底漫延到全身每一个毛孔,在每一个毛孔惊吓出豆大的汗滴。
眼睛却是睁开状态,想闭也闭不上。
睁着的眼睛看着近在迟尺的小老头。
“该死的,遇到鬼了。”王永只能心里默默念着。
这么近的距离,王永能清晰看清老头垂发飘顺,露出红色的络腮短须,布满老年斑的脸上有许多不知道是绉纹还是伤疤的绉折,仿佛千年岁月蚀刻在脸庞上的沧桑。
“不对!有古怪!”王永在心里声嘶力竭的喊了出来,流浪者的头发不是应该枯燥打结脏兮不堪吗?不是应该散发那种难闻的馊骚体臭味吗?
老头的头发垂丝飘扬,飘逸柔顺还带着一种神奇发香。
这么热的天气,严严实实的皮装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汗渍,枯廋的脸上不见有一滴汗液,长长发丝竟没有一丝粘在脸上。
哪里是流浪者的容颜?分明就是刚刚沐浴更衣后的居家老者,哪里能找出一丝流浪者的风尘气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人若反常必有刀,老头手里没有刀,王永却已经看到了一把刀刺了过来。
一把无坚不摧的目光刀!
目光对视到老头的眼睛,王永心一冷,眼睛一痛,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啊!漠然、不屑、俯视苍生高高在上的眼神,在这眼神直视之下,王永突然感到自己TM的就是蝼蚁一般,只有目光的主人愿意,一个指头就可以碾死自己。
眼睛的颜色,是红色的还是蓝色,王永已经分不清了,只是知道老头眼睛看过来的不是目光对视,而是从他眼睛射出的激光,是比太阳光还要刺眼一万倍的激光,是比实质的刀还要锋利的光刃。
王永眼睛痛的忍受不了老头咪缝着眼睛里射出的目光,本能反应要移开目光对视,可头僵硬如尸,想闭眼躲闪,两只眼皮不受自己控制,被迫忍受着不能忍受的痛苦。
此时此刻的王永遭受着鬼压床那样的折磨,无论自己再怎样用力,却都使不上劲来,想大叫也叫不出声,想闭眼或转个身或者哪怕躺地上,心底在拼命挣扎身体却一动也不能动。
一瞬间,或许已经是好久好久,王永没有了时间概念,只感觉眼睛剧痛,继而剧痛迅速刺入脑袋。身体开始渐渐失去感知,刺入脑子里的眼光仿佛已经切断了脖子,身体头部以下的躯体不再是王永所拥有的,不再感觉有呼吸,不再感觉有心跳。
生命的形式止存在于大脑还活着,大脑思绪如惊恐的小兔,却无路可逃,脑子里都是行将就亡的恐惧。
王永脑子只是萦绕着一个念头:“死了,我就要死了。”
还能在脑子里念叨死念叨生的人,一般都死不了,至少不会马上就死。
没有死的王永清醒过来感觉全身酸痛无力,差一点就虚脱趴地上。
在王永的时间概念里,经历了好久好久,漫漫人生路,从生到死,再又从死到生,而真实过程其实也不过是几秒钟。
老头移开目光看其他人时王永恢复神智。
一恢复神智,王永第一时间想逃,快逃,要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远远地离开这个可怕的小老头。
可是两条腿沉甸甸的迈不开步,裤裆里异样的热在裤裆间漫延,鼻子里已闻到一股臭味,前一刻大小便失禁,屎尿灌满了裤裆。
王永的失态队长全看在眼里,王永与小老头对峙之时,老头有意无意瞄了队长一眼,就这么一个斜眼,让队长全身一震身体涌出一股寒意,两条腿突然涌动强劲的酸意,是那种酸到骨头里,酸到站立不安的酸意,必须立马躺下去才会好受一点的酸意,配合了强烈的拉屎拉尿的冲动。
尴尬了,被老头看一眼就两股战战灵魂出窍如遭五雷轰顶,还怎么玩?玩下去也只能是玩弄于老头的股掌之间,不!是玩弄于老头的眼皮底下。
此时此刻队长哪里还有一个国家行政执法人员的风度,有的只是对老头的恐惧和茫然,想不通大白天的老头怎么会弄出一场鬼现身的?
“哼!”老头轻轻哼一声让队长他们恢复过来,“不知死活的东西。”
王永和队长他们相信,相信老头一声冷哼的意义,老头冷森的笑如同是压抑着的杀气,斗破苍穹能灭一个城市的杀气。
一行人杀气腾腾信心满满急吼吼的来,偃旗息鼓身心俱伤灰溜溜的去,也不回单位,直接让司机拉去县人民医院。
接诊的郭医生不久前从军队医院转业过来,看到王永他们的病症状况不由得大吃一惊,典型的伽马射线**伤。
郭医生曾经参于过几次伽马射线**实弹测试,接触过几例伽马射线**伤的病例。
详细了解了事情前因后果,郭医生出于一个军人责任的本能悄悄拨出了一个电话。
如同一颗核弹被郭医生引爆,汇报的级别如核弹冲击波一级一级往上攀升,直达天庭。
王永他们几个人一开始的电话报告不能没能感冒到他们的上司,渐渐加重的伤情还是感动了上司,把事情处理过程和结果原原本本汇报给领导。
领导是无神论者,不信这个世界有什么魑魅魍魉,决定把老头抓起来而不仅仅只是驱逐出去。
王永他们不能也无法用自己的血和泪水让领导收回成命,一个从京城直接打到高书记手机上的电话压抑了李书记的冲动。
不仅不能冲动,还必须提前准备配合京城来的同志处理这个事件。
郭医生放下电话不到半个小时,医院开始热闹起来,原本就繁闹的医院再突然进驻了一个连队的军人,一个配置实战装备荷枪实弹的加强连。
院长不用下面人汇报情况已经接到自上而下的命令,配合军队从感染科隔离出一个区域安置王永几人,所有治疗处置都听从上面安排。
时间过去还不满三个小时,一架大型军用运输机降落到东云市的军用机场,短短几分钟的卸机装机,运输机上的物资和人员迅速转移到早已经待机等待着的四架直升机。
一个完整大科室足额医护人员,带着各种各样医疗器械从京城军机专送直达,两架直升机降落在县人民医院。
另外两架在县**上空略悬停片刻,放下几根绳子跳下一票身份不明却又权限无限的神秘人物,悄悄到了县委大院,领头的叫戴力,上校军衔。
整个事件发展是高书记始料不及的,谁能想得到一个疯癫老头会招惹来如此天大的事态变化。
神秘人物的神秘性只不过是相对于普通人而言,市一级的领导还是略有耳闻,知道这是听命于最高领导的特种部队。
对付一个疑似精神病患者居然动用到国家最高级别的特种部队,可想而知事态之大,真无法想象能有什么样的事态会影响到国家最高层会动用到国之利器。
“核放射源,就是一种武器级核源。”戴力一上来就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
“…… ……”会议室一下子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可以确定。”戴力作出一个往下压的手势示意不要交头接耳。
“王永他们一行人在高架桥上遭到伽马射线照射伤,高架上的那个人就是一颗**,一颗随时随地可以爆炸的伽马射线**!”戴力又说道。
语惊四座,核武器!还是人体核**!
核弹只是传说中的大杀器,杀器一出死伤无数,双云县有一颗随时随地都可以爆炸的大杀器,那还了得?
捅了马蜂窝似的会议室的人一下子都炸了。
“双云县的百万人民怎么办?是不是马上就动员撤离双云县?”
“上百万人口立时立刻撤离双云县?那是根本完不成的任务。”
“是不是马上发通知,拉防空警报进入人防地下工程?”
“…… ……”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事若关己关己则乱,会议室里众说纷纭乱成了一锅粥,说的都是怎么快点撤离或者躲藏起来,每个人脸色都不甚好看。
要知道,华国做领导的,每逢天灾人祸都必须冲在最前面,谁敢退后逃避,不仅仅失去以后的政治生涯,还要接受党纪国法的制裁。
万一戴力说的核弹爆了,是不是需要在场的所有大小领导迎着核辐射去指挥抗核?
“核武器应该不小吧?那个老头全身上下都算是**还不够这个吧?”也有人不解地问道,毕竟做领导的都是人中龙凤,脑子都是极好使的,善于发现问题。
“虽然伽马射线**可以小型化,也不应该能随身携带。我们说他是伽马射线弹是因为他能爆发武器级伽马射线,据我们了解,周围的其他路人没有遭受到伽马射线的照射侵入。”
“奥,这样啊!”
“不是核弹就好。”
每个人都暗暗吐了口气,心里都在怨恨戴力,年纪轻轻的说话一惊一乍,这样的人以后转业了也只能做个普通办事人员,成不了大事。不过只要没有威胁到生命的大杀器,一切都好,天依然是那么的有点蓝……
戴力抬起手腕瞄一眼手表,看到有人还要想说什么,赶紧打个手势又说道:“能理解就理解,不能理解咽肚子里。保密条例大家都知道,我不希望有任何一个人因为泄密而受到调查,时间紧任务重我们就不在这里耍嘴皮子了,作为这次行动的负责人,我希望大家能积极配合,给予我们一切必要的支持。”
当官的涉及重大问题习惯多角度考虑,虽然造成了目前这个紧张形势,领导当初的决策还是没有错的,驱逐流浪汉出发点是好的,创建所需嘛,何况歪打正着挖掘出一个重大事故隐患,不仅无过,还大大的有功。
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考虑,县市**领导心里都清楚,不管怎么说,始作俑者总是脱不了干系,将功补过是最好的选择,目前状况看起来功是先不要谈起,万一再出点意外吃不了兜不走,只希望别在搞出大的幺蛾子就好。
军人不同于地方,军人中的军人更是不屑于繁文缛节往来礼仪,不待高书记李书记领导发言表态,戴力一个军礼就带队离去。
第三章 箭悬于弓
双云镇的生活一如既往,皮衣老头依旧在高架桥上踱步睡觉晒太阳,幕天席地风餐露宿。
细心的人渐渐感受到一种细微的异样,围绕着皮衣老头的奇异怪事。
高架桥周围突然多了许多戴着墨镜的神秘人物,三三两两提着大小箱子,有意无意时不时偷偷瞟一眼高桥上的疯老头。
若能再仔细看看,高架上空飘飞着许多大大小小的无人飞机,有无人机并不希罕,现今天的年代到处可看到无人飞机满天飞,有拍摄用无人机,有农用喷洒农药无人机,还有行为艺术家用无人机构建一幕幕空中无人机组队艺术。
但是在双云镇高架桥上空盘旋的无人机没有一架是民用娱乐机,是各种不同用途的军用无人飞机。
飞的低一点的是单兵微型侦察无人机,再略高一点的是悬停空中的军用无人直升机,若是用望远镜看天空上,就会看到上空还飘荡着一架特别先进的察打一体无人机,机身下面悬挂了四枚大小各异的**。
谁又能知道高架桥上的老头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又有多少***瞄准镜在跟着他移动而移位,只要老头表现出令戴力不满意的举动,来自四面八方的大口径***弹能傾刻爆了老头的脑袋。
箭悬于弓引而不发,不是不发,箭在弦不得不发,只是在等待,戴力在等,等一个不发则已一发必杀的锲机。
这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王永被皮衣老头看一眼看到重伤的故事渐渐流传了出来。
常人不知道其中的事实真相,只是听说流言传闻,三人成虎以讹传讹地流传出各种版本的传说。
说啥的都有,有说老头是天上神君下界,有说老头是地下阎王转生,有说是外星人化形的人类老头,还有的说是有别有用心的人故意造谣惑众……
说老头神魔鬼怪的大多是信奉各种各样教派的信徒,说外星人的大多米国大片看多了,说阴谋论的基本上都是吃政饭饭的。
双云镇高架皮衣老头不经意之间成了双云镇居民茶余饭后话题的网红。
之所以是网红,是因为在朋友圈网络上热聊的重点人物。
双云镇民众的朋友圈流传最火的网红。
有些人注定了一出场就是众人瞩目的焦点,有些人却一辈子到死依然默默无闻。
双云高铁站,距离双云高架不过二三公里的路程,双云镇居民出入高铁站必经过双云高架桥。
傍晚时分,陈星走出双云高铁站,摸了把细雨打湿的脸,找出十几天前停放在站外的破旧踏板摩托。
把包挂脖子上掏出车钥匙,拿下套在反光镜上的头盔,默默祈祷摩托车不要闹脾气,一次启动成功。
陈星的摩托有着大大小小许多毛病,刹车不灵、费汽油烧机油、大灯时亮时不亮,这些陈星都可以容忍,谁让自己没有钱呢!可不能让陈星容忍的是车停个二三天就不容易启动,往往是启动几次再拆下火花塞换一个新的才可以正常启动。
看看座垫置物箱里面大把的火花塞一个新的也没有,暗自叹口气祈祷自己的运气好一些,再好一些。
陈星的运气一向不好,反正从陈星记事开始就没有什么好运气降临到陈星头上,然而这次的运气出奇的好,发动机一阵老牛断气似的喘息声后突突着继上了命,居然一次启动成功。
“好运气,好运气啊。”陈星有点激动的手脚颤抖起来,转运了嘛?霉运当头的陈星怎么敢相信会有转运的一天,这次回家或许是最后一次回家了。回家把剩下的一套小房子卖了,卖了拿钱去打官司。
陈星从小就有病,娘胎里带来的怪病。身体发育什么的都和正常人一样,就是一劳累就气急气喘,浑身骨头痛,痛的要命的那种。
陈星父母死的早,孤苦伶仃一个人靠捡垃圾收废品卖钱度日,虽然艰难,也还是活到现在,还活的挺潇洒滋润。
要不是那一年遇到了流浪老人给陈星一个药方,陈星怕早就随父母去没有病痛的天堂了。
靠这个药方让陈星暂时摆脱怪病病痛折磨,也是这个药方让陈星能活了下来,依靠自己捡垃圾收破烂卖钱读书到高中还考入大学。
也是这个药方让陈星没能去考中的那所大学,陈星这些年收废品挣来的钱都烧在这个药方里了,再也无力承担学费和生活费用。
药方里的黄鱼胶三斑海马算是极烧钱的了,偏偏还有一味深海海龙,其实是一种深海海蛇,有剧毒,贵还不说要命的还不容易买到。要是能烧钱续命倒也无话可说,随年纪增大陈星感觉这个药方有点开始压不住身体里蠢蠢欲动的怪病了,陈星的父母也是因为这个怪病英年早逝,自感病症威胁生命的陈星到处求医问药,当然只是在网络博客贴吧各种APP上面求医问药。
结果可想而知,就是没有结果,没有结果的结果只能是病急乱投医。
还好陈星一向相信现代医学,坚持相信自己的基因有问题。
通过华国最有名气的搜索引擎帮忙,找到一家久负盛名的基因病治疗医院,还是一家部队医院,后来陈星才知道古田人租的部队医院一个科室。还在网上挂了这家医院著名海归遗传病专家蒙得教授的专家门诊号。
专家毕竟是专家,一看就知道陈星患的是基因遗传病,是基因缺陷引起的怪病,还分析出药方里的几味海产品能提供因基因缺陷而不能自身合成的一种特殊氨基酸,但是因为经常服用同一个药方,身体产生抗药性,必须马上进行基因修补治疗。
经过住院检查,果不其然如蒙得教授所料,确实是基因缺陷引起的基因综合征,最后蒙得教授拍着胸脯胸有成竹的表示很有希望,基因康复治疗能最大程度让陈星再活几十年。
治疗费用在陈星看来是一个天文数字,幸亏双云镇这些年大力搞房地产开发,陈星的两间小破房拆迁安置居然摸着两套房。
说是两套房,其实加一起也不过80平方。也幸亏这些年房价跟吹了气的牛皮一样疯狂暴涨,也让陈星拆迁分到两套房值不少钱,卖了一套50平方的在蒙得教授那里治疗了一个星期一个疗程,一个星期里身体里被注射了许多红红绿绿的药液,病情毫不见起色,药液的副作用效果倒是越来越多,恶心、皮疹胸闷气短。
钱没有了,医院开始催促陈星筹钱开展第二疗程,蒙得教授亲自约陈星谈话。
蒙得教授的意思钱是小事,命是大事,没有命最多的钱也是白搭;毕竟经过一个疗程治疗病情有所稳定,鼓励陈星再接再厉不能放弃,放弃治疗就是前功尽弃,前期60多万的治疗费用白花了。
陈星满肚子的苦涩,钱没有了还要命做什么?说钱是小事的人都是没有穷过的人。在穷人眼里,命真的没有钱重要,能舍了命挣钱才真的是穷人。
为了治病,听这个蒙得教授停了一直吃的药,以为以后再也不用吃黏黏糊糊腥气冲鼻的海鲜药,结果确实是用不着再吃了,因为没有钱再买药了。
“陈先生,你看,你的这些病理指标明显下降,再有一个疗程就可以正常了。”蒙得教授拿出一叠检查报告指着上面的数据说道。
自己的病自己身体知道,以前是劳累了气急气喘浑身骨头痛,现在没有劳累就心悸气急,时不时头痛胸痛,骨头痛反倒是其次了。
“蒙教授,你的疗程对我根本无效,当初你说的无效退款,我申请退款,是不是可以给我退款?”陈星不懂蒙得为什么当面说瞎话。
“陈先生,话不可以乱说,我有充分证据证明你的病已经得到完美的治疗,你还欠本院一万多医药费请你尽快缴清,要得到完全康复还是尽快筹备第二疗程的医药费。”一说退款蒙得教授立马变了脸,扬扬手里的检查报告沉下笑脸说道。
“砰”陈星气的说不出话来,一拳打在桌上,惊的蒙得教授跳了起来,自己往脸上狠狠打了一拳,一个劲的恶人先告状地喊道“打医生啦,医闹打医生啦”
医院保安仿佛候在门外似的急步冲进房间,两个保安围着陈星看似劝架,实是一个拉着陈星一个偷着机会左一拳右一掌劈打在陈星身上。
简单的医疗纠纷一说到医闹,陈星百口莫辩,何况陈星本就不是喜欢胡搅蛮缠强辩之人,多年捡垃圾收破烂经验告诉陈星好汉不吃眼前亏,互殴有理也变没理了,人家等的就是你情绪崩溃互殴一起,再把监控视频一剪坐实了陈星医闹的事实,再说互打一气陈星也打不过他们几个呀。
打不过只能挨打,打人的保安也是专业人员,不打脸不见外伤,陈星憋屈的忍痛等到警察过来,结果还是以医闹罪行以拘留。
要不是陈星身体真的有病,怕是出不来拘留所了。
蒙得教授恶人先告状,告陈星污蔑诽谤罪加医闹袭医罪。
陈星身正不怕影子斜,打官司就打官司吧,大不了卖了房打官司,怎么着也要告到这个古田人医院。
火车站到陈星家不过三公里,必经双云镇高架桥,陈星一个人的家就在双云镇高架桥附近。
高架桥附近高速公路出口,停着几辆电力工程车。
箱式货车改装成的监控车,戴力叼着烟看着监控屏幕,细雨蒙蒙中的老头依旧在路边闲庭信步,似是任凭风吹雨打,我自荣辱不惊冷观云卷云舒。
“他要干什么!究竟什么才是他的目标?”戴力盯着屏幕焦虑抑郁起来,戴力打死也不会相信这个拥有大杀器的老头会没事到这个地方闲逛,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四章 节外生枝
且不说老头有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戴力却早已经有了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把老头生擒活捉,缴获其高科技武器。
其实戴力内心清楚,事已至此无关乎老头想要干什么,也不担心老头目标是哪一个,而是怎么和老头打架并且来个生擒活捉。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老头的底细一点也摸不透,怎么和他干架?有一定量的情报方能谋定而后动,才有成功的可能。
郭医生汇报上来的病例惊动了最高层,并不是震惊于皮衣老头的暴戾恣睢,而是惊喜于发现解决研究伽马射线弹瓶颈的希望。
军备竞赛不是想搞就搞不想搞就不搞,那是身在国际江湖而身不由己的必然需要。
国际形势错综复杂,战争的威胁时刻存在,之所以没有爆发战争,不是因为有悲悯情怀民主普世价值,而是有一击必杀的大杀器威慑制约。
军备竞赛不至于件件俱争事事皆备,可必要的大杀器必须要争必须要有备无患。
伽马射线弹介于核武器和常规武器之间,威力巨大,甚至可以作为常规战争武器,又能避开国际社会对于核武器的种种限制。
是以研究伽马射线弹是几个大国之间又一轮军备竞赛,伽马射线弹能研究出来已是不易,伽马弹的小型化更为困难,微型化到单兵作战更是不可想象。
磕睡送来了枕头,伽马射线单兵化的希望就在双云镇高架,就在戴力屏幕上的皮衣老头,高层几个老家伙能不激动兴奋吗?到嘴的鸭子怎能让它给飞了。
戴力的任务是确认老头身份和他身上的秘密,关键是他身体上的伽马武器,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尽一切可能得到伽马武器或者技术。
说是确保安全,其实戴力心知肚明,可以听听不能当真,尽一切可能的关键词下面就是不计代价要执行这个任务。
情报收集的并不顺利,没有关于老头的任何记录,根本就无迹可寻,近距离接触探测紧锣密鼓的展开起来。
伪装成普通货车的核放射检测车在老头身边驶过无数次,检测信号没有任何反应,说明老头身体上没有核放射源。
为了看清楚老头皮衣里面藏着掖着的东西,临时改装了两辆大功率X射线扫描车,结果临近老头时,刚刚开机X射线管就炸爆,X射线主机电脑彻底死机,是那种神仙也不可能恢复的死机。
戴力忙的焦头烂额一无所获,那些科学家技术大佬摆弄着爆裂的X线发射管却兴奋的气都喘不过来气,看着内部结构全部短路的芯片喜行于色,完全是喜出望外的结果,不仅仅证明了伽马单兵套装的真实写照,还说明皮衣老头拥有其他高能武器的可能,还是单兵微型化的武器,能不兴奋吗?
老头皮衣里隐藏着的先进科技,完全领先M国几十年啊,甚至上百年都有可能,而这种领先就近在迟尺,仿佛垂手可得,能不令人为之疯狂吗?
可又能怎么样?王永事件就是老头释放的信息,没有商量余地,要动手就有可能会死人。死个把人能换取这种高科技武器,不亏,死了许多人还得不到需要的东西,那才是戴力最担心的事情。
其实反过来想想就知道很悬乎,人家有超越你几十上百年的科技武器,眼里能瞧得上你嘛?也不想想人家的科技从哪里来的,能无缘无故白给人?没办法只能抢,低阶科技抢高阶科技的武器似是不曾有过先例。
戴力知道这是很吊诡的事情,还是派出谈判专家送好酒好肉给皮衣老头,期望混个脸熟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老头根本就没有搭理送酒送肉的谈判专家,无视戴力送过去的好酒好肉,戴力正面沟通失败。
科学家团队的一致意见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不动手等人家先下手后悔都来不及。”所有人为科技疯狂入魔,只知道要索取而不在意后果如何。
好在这两天该办的都已办妥,该定的方案也已确定,该动手时还是得要放手去干,成事在天生死有命,戴力第一次不敢预测后果。
皇甫颖拿过一杯咖啡瘪瘪嘴说道:“查不到任何信息,人脸监控比对,人脸数据库比对,均是查无此人。”
“他是怎么出现这里的?”意料之内的事情,戴力并不奇怪的说道。
“查过当天所有路面监控,他就这么突然在高架桥上,就,就好像从空气中凝聚出来一样,监控视频前一帧还没他的影像,后一帧就突然出现,诡异的很。”
“小颖,你信不信鬼神?”
“有没有可能是空降来的?”皇甫颖避而不答的说道。
“那天天气特别好,万里无云,刚刚好我们的四号卫星扫过这里。”戴力道。
“诡异的事情我们以前也不是没有见过……”皇甫颖喃喃说道。
“王永死了,是真正武器级伽马射线照射。而且,根据郭医生报告,似是能随意控制伽马射线强度和照射目标。”戴力恢复神态指着一张照片道:“胸腔里面这个点的空洞是瞬间形成的,他本可以当场秒杀周围的所有人……”
“难道只是警告,警告我们什么呢?”皇甫颖睁大眼睛说道。
“是啊,就因为妨碍到他,他在这里想干什么?为什么要在这座高架桥上面?”
“目标是高速公路?还是高铁?”皇甫颖皱眉寻思。
“你查查有没有重要人物近几天通过此地,查有没有重要物资运输过高速公路高铁”戴力说道。
“等等,戴队,情况有变”皇甫颖指着监控屏幕说。
高架上,皮衣老头突然出现在快车道,老头诡魅般现身在一辆正常行驶的摩托车前面,摩托车驾驶员本能的想刹车避让,无奈刹车失灵眼瞅着摩托车要撞到老头,电光火石之间出于本能的往右转动车头要避开老头,谁知道雨天路滑急转向的摩托车一个侧身翻倒,摩托车侧翻着滑冲出去,巨大的惯性前冲力把驾驶员抛甩出去,腾空飞过二三米重重地摔到湿滑的柏油路面,落地依然去势不减翻滚着滑砸向老头。
摩托车上的人就是陈星,身体腾空而起一刹那间居然还想着“靠,挡路的,会很痛,会摔死的。”很奇怪在那样的环境还能有这样的想法。
“是你了”陈星浑浑噩噩之间听到一个沉闷沙哑声音,身体突然顿住滑冲的力量,四仰八叉的停顿在老头面前,陈星看到一张脸,一张喜行于色的恐怖故事老脸。
“行动提前”戴力牙痛的要命,筹谋已久的“猎狼行动”还没启动就让一辆摩托车给搅了局。
“猎狼行动”说起来很简单,制造一起人为的交通事故借此吸引老头注意力,然后四把***口几乎同时击发,每一个点位都按专家给定的身体部位射出特殊****,子弹里装有能让一百头大象顷刻之间到下的毒药,为了这些特制毒弹整个行动小组整整等待了三天。
毒弹刚刚准备就绪,行动组肇事一车跟着一辆摩托车后面准准备靠近老头时急刹,让后面肇事二车追尾制造一起交通事故,谁知道摩托车竟然先出交通事故。
“砰、砰、……”狙击手同时扣紧板机,传来的枪声因为远近不同略有前后,其实听到枪声时***弹应早已经完成任务击发到位,子弹的速度是超音速度。
同一时间盘旋在上空那架察打一体无人机发射了一枚特殊的小型**,**划过夜色在皮衣老头头顶十数米爆开,弹射出一张大网劈头盖脸的罩向皮衣老头。
身着黑色战衣的特种部队战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出现在高架桥上,黑洞洞的***齐刷刷指向皮衣老头。
不击则已,一击必杀,正是戴力所推演的那样,这一幕在戴力脑海进行了无数次的沙盘推演,此时此刻真正接受现实实战的考验。
戴力自信没有人能逃脱“捕狼行动”,四名最高级别的***手分布四面八方,就算是四只苍蝇也给同时秒杀,何况还是一个大活人。
无人飞机射来的捕人大网不是一般的警用捕人网,那是一个高科技武器,远距离快速发射定位精准,网超大捕捉目标范围大,罩到目标能自动收口。
捕捉网材料用高强度纳米金属丝合股炭纤维丝织成,刀火不惧,用这个网吊装一辆主战坦克也不在话下,用来捕捉皮衣老头还不是牛刀小试小菜一碟。
紧跟在后面出动的是早已准备就绪的军医组,行动得手立刻要给皮衣老头注射解药,一百头大象都能药倒的特殊药剂可不是闹着玩的,必须在20秒时间内注射解药,超过20秒就是神仙来了也干叹气。
整个行动天衣无缝,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不足之处,陈星是个意外,如果没有陈星的意外事故,戴力相信这次的行动会更加完美无缺。
指挥车上一行人看着屏幕都暗暗疏了口气,好紧张有没有?若有一个失误让皮衣老头逃脱出去,凭他神秘的伽马射线武器,不至于能屠城灭族,杀人无数还是能轻轻松松办到的,真的那样事态极度恶化,怕是只有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对付老头,为此死伤将无法估料。
戴力抽出一根雪茄,眼睛还瞄着监控屏幕,习惯性用牙咬开雪茄封口,突然表情僵住心沉到了谷底。
第五章 叶家庄园
监控屏幕突然蓝屏,一排十几个监控屏幕同蓝屏。
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戴力一直悬着的心似突然被人捏紧提起,然后随意扔到远方。
戴力奔跑的速度不亚于奥运短跑冠军,冲出监控车跳上一辆车疯了似的冲上高架,然后戴力亲眼证实了不祥的预感,
一群特种兵围着一辆被捕人网紧紧收紧的破碎摩托车发呆,没有皮装老头,没有摔倒在地的摩托车司机。
戴力心沉到谷底,怒吼道:“谁能告诉我他妈这是怎么回事!还不快找去!”
训练有素的特种兵虽然心里茫然,却早已经分配人员分散搜查,既然能在一群虎视眈眈的特种兵眼皮底下突然消失,又怎么可能再让他们搜寻到?
皮衣老头在哪里?即使老头有飞天遁地的超能力,作为普通人的陈星又去了哪里?
就在捕捉网**炸开一刹那,陈星感觉被人一把揪起,紧接着承受了不知道几个G的加速度,身体如出膛炮弹腾空而起,地面周围景物一闪而过。浑浑噩噩中感觉老头夹着他跃上栏杆然后好像飞人一样俯冲到下面的高速公路,飞身落地迅既弹身而起,好像一个乒乓球击打到桌面一样,触地一弹又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超越高速行驶的汽车纵身而去。
陈星双眼模糊不清,剧烈的刺痛,强烈的恶心感翻搅起五脏六腑,嘴巴一张呕吐物喷射而出。
“咦,这么差劲,喂,小东西,别脏了我衣服。”陈星居然在刺耳的风声中听到老头的话语,又好像不是耳朵听到是脑海中感应到似的。
陈星来不及纠结这个问题,嘴巴已经给两根手指头一捏,陈星吃不了痛不由自主张开嘴,随即一颗荔枝大的东西塞入口中。
一颗金属球一样的东西塞进嘴里,刺激到胃又是一阵抽搐,再一次熔岩爆发般要张口就吐。
然而怎么也吐不出来,嘴巴给三根手指头有力的捏紧,胃里的酸液胃容物已经涌出喉咙,强烈窒息要死的感觉冲淡了被胃酸腐蚀咽喉的难受感,憋的陈星鼻子里喷出大量胃液残渣。
求生的本能迫使陈星努力吞咽涌出来的呕吐物,咽喉里的呕吐物几经努力总是算咽下去,嘴巴里的不知道怎么就是难以下咽,本能的咀嚼起来,咀嚼几下再咽了下去。
嘴巴里面一空外面紧捏着的手指头一松,陈星突然想起来塞进嘴的金属球哪里去了?刚才没有感觉到咀嚼到硬物呀?这么大的金属球吞下去一定有感觉的呀。
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再怎么不甚明瞭,陈星认定一点,这个怪物老头给自己喂了一颗不知道什么的药丸。
头痛欲裂的感觉依旧,五脏六腑的暴动更为激烈,全身上下的骨骼没有一根不痛,生不如死。
稍过片刻就让陈星明白了一个道理,不要随便吃人家的药,吃下去就吐不出来了。
是真的吐不出来,强烈到爆的呕吐感在胃里在胸膛在肚子里翻江倒海,比这个难受一百倍的是怎么也吐不出来。
豆大的冷汗刚钻出毛囊就给高速气流吹成盐霜,老头奔跑的速度超过一旁的高铁火车。
皇甫颖气喘吁吁神情紧张的跑到戴力旁边,紧张兮兮拿出手机说道:“戴队,你看,你看……”
接过手机戴力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是一幅地图画面,戴力一眼就看清楚这是高速公路地图,图上一排灯光明暗起伏,就如一颗流星划过。
“这是高速公路监控失灵时间顺序演示,按这个推算,他的速度超过400公里。”皇甫颖稍缓一下心态说道。
戴力吸了一口冷气,三D动画演示的一条线路直指省城。
“戴队,狙击手没有联系上,是,是都没有联系上。”皇甫颖小心小声地说道。
“混蛋!”戴力心一痛,再一次沉落谷底,联系不上意味什么身为特种兵王的他心知肚明,代价太大了,四名死神级杀手,任何一名死神级杀手都可以改变一场小型战争战局,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没了?
事实上看到监控屏幕出现异状时戴力一颗心已经悬空,感觉到极度的不安,恐惧感油然而生,应该有什么大事已经或者将要发生,谁能在几名狙击手枪口布下的弹网全身而退?没有,也不可能有,除非是灵异世界的非人类。
戴力猜测的没有错,老头本就不是地球人,他是来自宇宙深处星系的星际战神。
无数年前,从遥远的星空中飞来几艘宇宙飞船,在太阳系留了下来,成立了一个名称“地球守护者联盟”的组织,他们的任务就是在太阳系巡视不明天体,发现有可能撞击威胁到地球的流星天体,就击毁或者推动流星天体原来轨道,保护地球。
老头就是守护者联盟成员其中之一。
守护者联盟恪守一条铁侓:不得干涉改变地球生物的发展,不得参与影响到地球智慧生命体的生活。
也就是这个规则,地球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地球还有来自星空的星际战士在保护。
***弹射到距离老头五米时停住了,子弹就如一个停住桌面的陀螺那样静静的旋转着。
和陈星撞到老头前突然停顿源出一法,***弹仿佛陷入在凝固的空气中一样,静止在老头周围,老头随既双手一挥,悬空的***弹仿佛被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弹射出去,四颗***弹哪里来回哪里去,每一颗回家的***弹都略略回高了一点点,没有回到曾经发射它们枪口,直接射入***手的眉心。
而这一幕戴力根本不可能看得到,***子弹飞射到悬停再回射到***手眉心,说起来好长,事实上一刹那之间。
普通人根本就看不清这个过程,也不可能想象得到有这样的操作。
科技的不对称所产生认知不同,同一片天空下麻雀永远无法理解大雁南飞的动机。
戴力无法理解老头只是凭双腿就跳跃出时速400公里的速度,思维习惯性往能达到时速400公里的交通工具上靠。
“竟然还有接应车辆,在我们滴水不漏的检查之下……”
“不,没有什么接应车,监控看不到他,人的眼睛怎么看不到一辆时速400公里的汽车?我问过几个卡点,没有看到那样的汽车,会不会是战机?应该是一架先进的电子战飞机,然后所过之处强大的微波电磁脉冲,临近一千米距离所有电子系统都受到干扰毁坏。”皇甫颖顾虑重重的说道。
现代高科技电子战争突然出现在一条繁忙的高速公路上会是怎样?何况旁边还有一条双向高速铁路,戴力不敢想象,也不可想象。
而这一幕偏偏真实的发生在戴力眼皮底下,身为最高指挥官的戴力偏偏又无能为力。
站在高架上极目远眺,桥下高速公路依旧车流繁忙,许多警车鸣笛穿插其间,戴力心绪稍平疑惑道:“正常呀?真有电子战机那还了得。”
也怪不得皇甫颖有这个不切实际的猜测,皮衣老头挟着陈星穿行腾挪,一脚踏地身体弹射腾挪,一步飞身千米,路面踏出裂痕蛛网呈放射状态,难以想象俯冲弹跳的弹射力之巨大。
掠过高速奔驰着的汽车那一刹那,所有汽车在这一瞬间突然失速失控,持续几秒钟的失速失控足让驾驶员惊慌失措,好在也就三四秒又恢复正常。
皮衣老头并不是要针对路上汽车,他只是想不让监控看到自己,不让监控拍到的最好办法就是彻底毁坏监控,发射定向微波电磁脉冲轰击一路监控系统,影响到汽车高铁也不是低调的老头所愿意的,实在是老头技能还达不到心想所至的水平,**出一手指啥打啥又不泄漏一丝一毫散波余磁是老头一直企盼而不可得的遗憾。
一路如同御风飞行般跃过高速进城出口,直奔省会中心,七拐八弯老头奔跑跳跃的行云流水,熟门熟路的跃飞进一处市中心隐秘庄园。
庄园占地百亩,树木林立庭院深深,布满铁丝网的高墙耸立,围墙外又是一圈遮天蔽日的大树,周围挨着一个不开放的小公园,另外一边紧靠着一条小河,河对面是一个军营。
军营里面的军人专职保护这个隐藏于闹市的庄园,大隐隐于市,里面住着一位不能显露于人世界的大隐士。
庄园门禁森严,围墙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把个庄园看护的铁桶一样。
出入庄园只有一条道路,一条两车道小路,路口两旁写着军事重地严禁入内,警示牌下面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卫。
老头单手提着陈星,化作一道黑影一晃而过,几个兔起鹘落凌空跃过重重岗哨,直接落到庄园里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里,把陈星往地上一扔,扯开嗓子大声喊道:“叶炾小娃娃儿,赶紧的出来,爷给你送福利来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平静的庄园刹那间响起急促哨声,捅了马蜂窝一样飞奔来几十个警卫,速度之快超越一般人的想象,真的如黄蜂一样悍不畏死,来不及走院门直接跳跃过3米高的院墙,人还没有站起来枪口已经对准老头。
若是戴力此刻看到警卫手里端着的***会惊掉下巴,那是一款最新研制出来的单兵武器,轻巧短小火力猛,专为执行特殊任务而研发,整个华夏也就戴力这样的特种部队才有资格配置。
此刻的戴力目送装着四名战友遗体的车队离去,举着军礼送别的右手迟迟不肯放下,一句话在心中翻滚:“一路走好……”
旁边的皇甫颖哭的泪人似的,举着军礼的手在微微颤抖,站直军姿的身躯在抽泣。
几次从死人堆爬起来的皇甫颖没有那么脆弱,面对过多次战友的生离死别不曾流过一滴眼泪,那是因为她懂军人的牺牲是一种最大的荣誉,那是因为她能为牺牲的战友报仇雪恨……
然而此时此刻,感受到那种牺牲的憋屈,一种不对等恃强凌弱的憋屈,一种眼见得战友的倒下而无能为力的羞愧,心有恨而力不足的痛。
“查清楚了没有?”指挥车上戴力双指按着眉心问道,送别战友,逝者已逝生者如斯,战友未竟的事业戴力还需要担起来。
“摩托车驾驶员叫陈星,双云镇人,收破烂的。”皇甫颖递过一份资料说道。
“收破烂的?”戴力皱眉接过资料翻看起来。戴力不是怀疑陈星的身份,而是不解皮衣老头为什么把一个收破烂的带走。
第六章 进化丹药
“是,是收破烂的。”l颖继续说道:“H城看病回家,与古田系医院有医疗纠纷,医院报警说是医闹打了医生,被拘留几天,因病取保候审,回家准备卖房打官司。”
“古田系,呵,古田系什么时候猖狂起来了,那些个办案的也可以的,有点脑子的就能想清楚中间的是非曲直,古田系呀,还真的以医闹罪入刑了?”戴力皱眉说道。
“这是医院方面出面报警,医院是部队医院,效益不好,就把一部分科室承包给古田系。”
“原来这样,这么说来这个陈星是够冤的,可是那个老头劫持他做什么呢?”戴力没有心思为陈星伸冤,那是法院的事情,戴力想的是老头为什么要劫持陈星。
同是军人,不同于戴力所带的特种兵,面对老头时没有傲气,没有莫视的气势,有的是十分的谨慎,对准老头的枪口虽然纹丝不动,眼睛紧紧地盯咬着老头,却难掩内心深处面对绝对实力的紧张和无助。
不是实力不如戴力的特种兵,而是因为他们知道畏惧绝对实力。
无知者无畏,面对强大实力时的无知,所以戴力一败涂地。
喧闹声惊动了小院房屋里的人,一阵脚步声屋门开处,走出一个人。
一个唐装瘦高个中年人,长发飘须颇有仙风道骨的味道。
“射线王光临寒舍,顿使我小屋蓬荜生辉,叶炾恭迎射线王朔伯。”唐装中年人满面笑意深深一礼,随既朝警卫挥挥手示意退下。
“叶炾,嗨,说了多少次,叫我朔伯吧。”老头略尴尬摸摸胡子又说道:“大机缘啊,你看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咱爷俩投缘,我特意守候几天才弄来的,哈哈哈哈。”皮衣老头原来是射线王朔伯,怪不得一路高能射线横扫而过,摧毁监控无数。
“屋里请屋里请,朔伯能过来坐坐,老朽已是感激涕零,不敢奢望有什么机缘。”看起来不过中年人模样居然自称老朽。
“别假惺惺了,哪一次让你吃过亏了着,每一次都以物易物都是好东西。”朔伯也不客套,一把提起陈星大剌剌地走进中堂,又是随手一扔把陈星扔垃圾一样扔在中堂大厅中央。
“咕咚”一声重物砸地的声音惊吓到叶炾,吃惊的看着地上的陈星,痛苦扭曲的面孔上一双似是求助大眼对视过来,脸上还布满血痂泪霜鼻涕末。
才从地狱回来缓过劲的陈星再一次痛到晕死,可偏偏晕不过去,想站起来却浑身无力,全身上下的骨头都散了架似的不听话,只能用手抹了抹脸上泪痕鼻涕,傻楞楞睁眼看着屋里两个人。
两个长发怪人,闷热的屋里没有空调冷气,两个长发怪人都穿着秋冬款衣装居然会不感到热。陈星竟然也没有感觉到热,不是他感觉不到,他现在只是感觉到一阵一阵发冷。
两个怪人在陈星眼里全无好感,特别是那个皮衣怪,陈星满肚子窝着满腔怒火的恨。
陈星不恨别的,就恨朔伯强行喂下的止吐药丸,这哪里是止吐药,根本就是拆骨抽筋药,弄的陈星只能跟一堆死肉似的摊在地上。
“叶炾,好东西,你看,嘿嘿,还会瞪眼!”朔伯蹲下去伸出来一根手指头轻轻在陈星布满血痂泪霜鼻涕末的脸上一抹,陈星脸上又添一条冒着细微血珠的伤痕。
朔伯收回粘着一滴鲜血的手指头,举到嘴角边惊悚地伸出舌头一舔,看的陈星又是一头冷汗,生吃人血!不会是电影里的吸血鬼吧?
“嗯嗯,好东西啊,A12血型,唔,原始人的血型哦,叶炾你也试试。”
“A12血型!真的?”一直淡定从容的叶炾惊声问道。
“我什么人,还框你不成?就是A12血型,这次物资要加三倍。”
“我,我的血不好,不好吃的,没有鸭血,可口。”陈星顷刻间不再有恨,恐惧心慌涌满心头,惊恐之间实在忍不住喊了出来,声音却是结结巴巴涩哑模糊,仿佛几年没有说话的人突然说出口。
这个可恶的朔伯魔鬼,掳掠自己原来是为了与人共享自己血肉,难道两个都是嗜血食人魔吗?
“是不好吃,太腥,鸭血我也不吃的,检测一下你的血型罢了,紧张什么。”叶炾淡然一笑说道,一边还是伸出来手指头去粘陈星脸上的血珠。
陈星再一次恨自己干嘛晕不过去,眼不见为净,检测血型有舌头舔的吗?用舌头检测出来的不是血型,而是血的鲜腥甜咸,是血的味道,什么不紧张,能不紧张嘛?
“不错不错,是这个味道,接近于A12,要确定是不是A12,我需要深化检测。”叶炾如同品味美食般咂舌说道。
“你咋不信任我呢?”
“事关重大,肉身自带的基因解析总是有一些误差的,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容我深化检测了再谈物资的问题。”叶炾斩钉截铁的说道,然后风驰电掣般冲进内屋,听到一阵翻箱倒柜找东西的声音,惊的陈星冷汗直冒。
人,最恐惧的不是刀刺破喉咙的一刻,而是被宰者在等待宰人者磨刀时的煎熬。
只听的内屋一阵乱,旋既叶炾火烧屁股似的拿着个小盒子出来,快步走到陈星身边小心翼翼取出盒子里的东西,一个长条型状的东西,叶炾毫不犹豫拿着小长条一头按在陈星脸上。
“啪”一声轻微声响,小长条贴紧陈星脸皮的一头弹出一个取血针,取血针自动取入微量血液后恢复原状。
稍过片刻,在叶炾紧张的等待中长条型物亮了一下,叶炾张开手掌托着小长条形,一张近似真实的纸张出现在叶炾手掌上,纸上显示着盲文一样的点状文字。
叶炾先是一喜而后脸色一颤说道:“朔伯这个恐怕不行,这个基因好像有遗传病,已经发展到晚期了,没用了,联盟是出布告悬赏广收A12血型之人,可明文拒收伤残病弱,何况是快死的人。”
陈星仰面朝天看的真切,绝对的尖端高精尖科技,闻所未闻的影像显示技术,几秒钟的时间就准确无误的诊断出陈星的病因病情。
前后过程给陈星有一种石器时代突然跨入太空年代的错乱,片刻前还是野蛮的食人族,转眼间绝对是严谨的科研一族。
“不可能的,一定是你搞错了,生灵活现的大活人呢,那里就将死之人了。”朔伯手拿一个不知道哪里弄出来的酒瓶准备开喝几口,却被叶炾一盆冷水泼下来熄了他热切的心。
“检测仪器不会有假,信不信朔伯上人可以再检测一次。”上人的尊称也出来了,上人是他们联盟尊称等级最高的称呼。
“没事没事,我就说说罢了,小事一桩,可以医治好再送去领赏不迟。”朔伯喝了口酒说道。
“这不合规矩!”
“相信我,保定看不出来”朔伯拍拍胸口说道。
“这不合规矩。”叶炾依然摇头说道。
“规矩!规矩!那来那么多规矩,我看你小娃娃越活越死板了,看我的。”朔伯伸手从胸口掏出一个中号扁酒壶,扁酒壶通体黝黑看不出什么材料制作。朔伯一手拿着扁酒壶作势倾到,一手在扁酒壶口下一抓,手里已然捏着一颗鲜红如血的圆球,比乒乓球略小一点的血红珠球,朔伯顺手就往陈星嘴里塞去。
陈星是吃怕了这样的圆球,先前的金属球止吐药的药劲还没过去,全身上下骨架还散着动不了。现在又要下什么劳什子药丸,说是能医自己的怪病,这样怪异的事情陈星可不会相信,不管是不是医自己怪病的药,陈星咬紧牙关抿紧嘴唇抵死也不要吃下这个药丸,此时此刻的陈星只求朔伯放过自己。
陈星怎么想也无非就是想想罢了,陈星怎么想生想死,那是陈星的想法,朔伯不需要撬开陈星嘴巴,只是把血红园球放陈星嘴上,两根手指头在陈星左右颚骨一捏,陈星吃不了痛不由自主张开嘴巴一口吞下血红园球。
依然是一种金属质感,强烈的恶心呕吐感火山爆发般涌了出来,好在这次没有呕吐物涌出来。一个要咀嚼吞咽的命令在陈星脑子里不停翻滚,陈星竭尽全力不再咀嚼这个该死的园球药丸。舌头顶着园球竭力往嘴外面推,突然舌尖触感一凉,舌头顶着的金属园球蓦然溶化为满嘴汁液。
汁液流动性特别好,满嘴汁液流过舌根冲击会厌,陈星憋不住气的一口吞咽下去,还是有一部分呛入气管,一阵剧烈咳嗽又让陈星胸痛到痛不欲生。
朔伯得意一笑,颇是自豪中略带不舍的说道:“普通版无阶进化丹,却是难得的加量版,最适合应急医治这个小家伙。”
“普通版无阶进化丹,这么大的无阶进化丹……”叶炾嘴角抽搐,内心无数只草泥马奔腾而过,逆了天了,居然有乒乓球那么大的无阶进化丹,叶炾第一次吃的无阶进化丹只不过黄豆大小好不好。
要知道,叶炾朔伯能活几百几千甚至几万年,靠的不是仙丹妙药,靠的是星外科技,最关键的还是靠进化丹。
一颗看起来金属质感的园球,组成成分不是什么药物分子,而是小于病毒体的超微智能机器细胞。
人的生死取决于基因,出生、成长、衰老每一个过程都有相应的基因开关开启。
小于病毒体的超微智能机器细胞可以自由进出每一个细胞体,参与修正更改细胞内DNA组合,修正病变衰老的基因,可以通过激活基因开关直接命令细胞组织生产所有需要的细胞体,任何组织损伤都可以在极短的过程中自我修复,让人生命体按设置的年龄段健康生存。
人体是多种微生命体在亿万年中互相融合进化出来的一种生命体,是有不同的病毒细菌寄生共生在一起合而统一的生命体组织。
人体细胞并不是人体内数量最多的细胞,共生病毒细菌的数量是人体细胞的10倍。由病毒细菌细胞和它们所包含的基因组成的病毒细菌群落,不仅不会危害我们的健康,反而对人体有益,能帮助身体进行消化、生长和防御。
超微智能机器细胞不仅仅调控人体基因,还是人体内病毒细菌群落的群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