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组合》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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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人皮骷髅

“哎呀!”一声贯穿耳膜的尖叫突然响起,前头的阿K连退两步,差点没把我给撂倒。

原本在这幽闭的山洞,我就有些发毛,被这么一吓,手电差点就脱离了手。于是朝阿K不耐烦地吼了一句:“怎么了?”

“是……是尸体,哦不,是干尸。”阿K哆哆嗦嗦地说着,脸上尽是惊恐之色,手指还颤颤巍巍指向前方的洞壁。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顿时也紧张了起来。于是紧了紧手,朝他所指的方位晃了一下手电。他娘的,手电光束定住的时候,我瞬间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几米开外的一个拐角处,几只蝙蝠来回盘旋着,时不时还发出尖锐的怪叫,听得人头皮一阵阵发麻。那蝙蝠的正下方,正歪歪扭扭朝洞壁仰靠着一具干尸。

这干尸整个身体呈四十五度仰望的姿势靠在洞壁处,已然没有眼珠的两个黑色眼眶空洞地望着,而嘴巴张得出奇的大,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一般。干尸的左胸处,还保留着两道狭长而外翻的伤口状的痕迹,沿着此痕,一路向下,直至尸身下的地面,均被染成了浓厚的深褐色。各种不知名的蠕虫在那片褐色中反复蠕动着,非常地瘆人。

一时间,四周突然阴凉了起来,我明显感觉到,自己手臂上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怎么办?”阿K一脸哭相,朝我问道。

我摸了摸鼻子,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穿过去。”

“穿过去?你别寻我开心了。”听到我的回答后,阿K那张嫩脸顿时扭成了麻绳状,很是纠结的样子。

按理说,遇上这种事情,我们首先要做的是报警,然后迅速撤离。但现在的情形是,我们两人不仅手机都关机掉,而且还身处一个四下无人的山洞里,就算吼到天亮,估计也没个回音。好在两人都带有强光手电,否则情况更危急。

沦落到这种境界,说实话,完全是阿K这鸟人一手造成的。早在几天前,他就使着劲鼓动我,说什么五一夜爬清清山,不仅能感受到夜晚的森林之美,重要的是,这种节假日,妹子们都会扎堆跑风景区,到时来个浪漫的护花之旅,别提有多神气。他把整个行程,掺入“妹子”二字,绘声绘色地勾勒了出来,生动得我听着都快流出了口水。

谁料上了山,别提妹子,连个人影都没,非常清冷。走着走着,还莫名其妙卡入一石缝。这石缝的构造还特么诡异,合二人之力,捣鼓了半天,居然都爬不出去。好在石缝通一山洞,我们原想着越过这洞,从洞口出去,谁知现在又遇上这档子事。

“不穿过去,难道在这和他六目传情?”我边说边学了个龇牙咧嘴的表情丢给阿K,吓得他连声说好。

本来我俩走得好好的,到那干尸旁的时候,我突然被阿K挤了一下,人就莫名其妙扑倒了下去。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死死将干尸压住,而且还和他来了个四目相对,别提有多恶心。

“操。”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一旁的阿K,也口齿不清地冲我喊道,他说了一大串,我只听清了一句“安然,你还好吗?”

“你说呢?”我迅速伏地起身,然后丢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心里其实也是挺憋屈的。

起身后,我立马风风火火朝阿K冲去,这家伙估计还以为我要对他下手什么的,竟然二话不说,抛了一个很无辜的表情过来后,撒腿就跑了。

“你跑什么?”我在后头喘着大气追赶他,非常郁闷。

“那你跑什么?”前面的阿K回了一下头,却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看他那架势,几乎可以用脚下生风来形容,平常跑步时也没见他有这资质啊!

跑着跑着,我就发现非常不对劲,总感觉胸前挂着什么东西,一晃一晃的。我于是停下来,用手电照了照,发现衬衣的第三个扣子处,竟然粘着一张纸片。我将纸片拿下来,发觉捏在手里的手感不像正常的纸张,厚度显然不对。于是我鬼使神差用手电对准它,想要辨别一下究竟是什么纸,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妈的,那纸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共死”,这两字龙飞凤舞,竟散发一种诡异的红褐色,让人看着,都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怎么了?”阿K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我旁边,一把将纸片夺了过去。我还没来的及阻止,他已经将手电的光束照在了纸片上。

出乎我的意料,他竟然没有表现出一丝的吃惊来,反而掉过头来调侃我道:“一张照片而已,这也要研究?”

“你确定是照片?”我邹着眉头狐疑地问道。

“不要怀疑哥的智商。”阿K得意洋洋地将那纸片翻了个面,然后举到我面前。

一看到那图像,我立马就无语了,果然是一张照片。从照片的模糊度以及泛黄的程度来看,这应该是一张老照片。明显的是,它被撕去了一半,所以具体拍的是什么东西,也看不出个真切。照片上除了乱七八糟地一些线条外,就别无其他了,给人的感觉就像地图似的。

但是打从第一眼的时候,我就觉得这相片有些不对劲,具体是哪里出了问题,却又说不上。总感觉曾经见过一般。

“现在可以走了吧?”见我定在那里,阿K顺手搭我肩上,然后使力勾住我向前走。

走了一段,我的心愈发七上八下,这种被悬空的感觉真不好受。我甚至说不清是这里的环境所致,还是看了照片后的心理阴影。

我在心里作了很多比方,仍然没能将照片同现实中的某些事物联系到一起,一时间非常沮丧。就在我快放弃自己的这种可笑的行为的时候,脑海里猛然蹦了出来了一个词来——同生共死。

我急忙刹住了脚步,也来不及和阿K做任何解释,直接从裤兜里摸出钱包,然后再从夹层的位置,抽出半张泛黄的老照片。我将照片和刚才挂胸前的那半张合在一起,他娘的,居然完全吻合。照片正面所有的线条,全部都准确地接连上了,背面则赫然显示着“同生共死”四个红色大字。

阿K见此,也是一副震惊得合不拢嘴的表情“怎么回事?

我郁闷地回了一句“不知道”。

“我是问你,怎么会有另外半张照片?”

“从小就有。我被放置在孤儿院门口的时候,身上除了一张写有八字和姓名的纸,还莫名其妙夹有这么半张照片。”

“你确定?”

“千真万确。”

我话一说完,和阿K对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撒腿就跑。等我们回赶到刚才摔跤那里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具被我扑倒在地的干尸,居然又好好地斜靠在洞壁上了。

本来我俩还想着再从周围找些和照片相关的线索,现在看见这情景,吓得是连连退避。

“邪了。不然,回去再研究?”阿K躲在我身后说道,两手有意无意扯着我的袖管,搞得我的恐惧感也徒增了不少。

“不用。你等我。”害怕归害怕,但是我这人就特么不喜欢被某件事情撩着。

等我靠近那干尸时,四下里突然刮起一阵怪风,一下子就把我的思绪给吹乱了。正疑惑之际,一个女人疯魔般的笑声,顿时就飘了过来,气氛也瞬间阴森了起来。

就在我侧耳仔细辨别这声音的源头的时候,突然,脑门被某种硬物猛地拍了几下,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哐当”一声,就倒了下去,意识也随之越来越模糊,不一会儿,就晕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依稀听见了各种声音交错着,似乎很遥远,又似乎很贴近。但是这一切,全都只发生在我的意识里,我没法睁开眼却确认它的真实性。我的脑袋很晕,昏沉沉地如同大病一场的后遗症。

后来,不知谁说了句:“混蛋,给我滚起来。”我一下子就被刺激到了,然后两眼一睁,旋即看到了一片模糊的天花板。

“总算醒了,谢天谢地。”

我转移了一下视线,瞄了一眼说话的人,发现居然是阿K。而他的身后,此时正路过一个穿护士装的女孩,模样很是清秀。

“医院吗?”我问道。

“嗯。真他妈晦气。那时候我全神贯注看着你朝那干尸走去,不料突然被什么硬物猛地敲了几下头,什么都不知道就倒了。我醒来的时候,发现你居然躺在我身旁的病床上。”阿K气愤地说道。

“谁送我们过来的,清楚吗?”

“据说是清晨爬山的群众在登山的路上发现了我们,然后报的警。我醒后随他们一起到了昨夜的那地儿,谁料他们搜了几圈下来,愣是没发现有那么个山洞,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如果事情是这样,那也很好解释。既然我们是被人莫名其妙拍晕的,那不管他是谁,都有理由将那山洞的入口封死住,警察自然找不到。但是会是什么人呢?难道是笑声的主人?

“对了,阿K,你晕倒前有听到笑声吗?”

“什么笑声?没有啊!你是不是听错了。”阿K一脸狐疑。

很明显,我没有听错,但阿K也不可能说谎。这样一来,事情就有些复杂了。那样震撼的笑声,当时绝对可以说是充斥了整个山洞,为什么阿K听不到?难道那之前他就已经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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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诡异羊皮纸

我不由地有些郁闷,于是招呼阿K办了出院手续,两人风风火火就朝学校赶了去。

到校门口的时候,刚好碰见从里面出来的X先生,我和阿K不由分说地,一人一边,把他架回了他那间僻静的办公室里。

这X先生原名周鸿儒,是我们的历史老师,平常喜欢研究一些生僻的东西,也在市里好几家报纸上连载过一些相关的文章。他为人很随和,和学生们相处得非常融洽。

“注意形象!你这两家伙,说吧,这次又是什么问题?”X先生整理好被我们揪乱的衣服,气急败坏地说道。

我随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两半张相片,然后拼一起,放在他面前的书桌上“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撇了一眼,从口袋里掏出老花镜戴上,随后拿起照片看了老半天,才悠悠说道:“这应该是一幅地图。”

“怎么说?”我疑惑道。

他没有立即回话,而是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纸笔,然后弓着背在那纸上刷刷刷写着。不一会,他将写好的纸地道我面前,才得意地说道:“加密了,懂吗?”

我接过那纸一看,顿时觉得眼花缭乱。丫的,那纸上乱七八糟画了一通,根本看不出什么头绪来。尤其是阿K,直接把那纸上的东西当作鬼画符理解了。

“其实很容易理解,这相当于一种拆字游戏,只要把背面的字和正面的线条结合一个特殊的方法,就能解读出来。虽然我大致算出了它是一张地图,但至于是哪里的地图,却还是一头雾水。光是“同生共死”这几个字,信息太少,我也只能分析到此。”X先生叹息道,似乎很遗憾的样子。

我能理解,像他这种执着于研究的人,被卡在瓶颈的感觉是多么难受的一件事情。我刚想说什么,突然,那X先生大笑一声,兀自说着“有了”。

“有什么?说出来听听,别一个人在那乐!”阿K不满地说道。

“这么说吧,我有一相识,是这方面的专家,找他肯定有办法。走吧!”X先生信誓旦旦的说着,好似他那相识非常神通广大一般。

一路上,X先生都在滔滔不绝地夸赞他那位相识,听得我和阿K不禁也生出一种膜拜感来。

到地方后,X先生敲门后不一会,一个约五十来岁的男人开了门,这男人穿着一身对襟唐装,看上去非常威严。但出乎我的意料,进门后,他很热情地招待我们坐沙发上喝起功夫茶来,别提有多随和。直到X先生从文件袋里抽出那张“同生共死”照,他的脸才猛然一抽。

“从哪里来的?”他接过照片,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X先生指了指我,然后说道:“我学生带来的。”

听了X先生的话后,良教授立马邹着眉头转向了我,盯了好一会后,才幽幽开腔:“你叫什么?”

“安然。”我被他看得竟有些微微紧张起来。

“姓安,难道?你今年多大了?”良教授没待我舒一口气,接着又问道。

我心想这良教授真的好生奇怪,竟有查身份信息的癖好。但嘴上还是诚心地回了句:“20”。

我说完后,良教授就兀自撑着下巴沉思了起来,久得X先生接完了两通电话,他还在保持着那姿势。

“良教授,学校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就不久留了。改天有时间,再来拜访你。”X先生笑呵呵地说道,恰如其分的恭敬,让他看上去非常地世故。

“没事,他留下就好。”良教授指了指我,然后一挥手,示意他们两人自行处理就好。

X先生和阿K走后,良教授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张泛黄的纸,然后递到我面前说道:“琢磨下。”

我接过那张纸反复看了几遍,愣是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非得说哪里特别的话,我只能说这纸非但没有一般纸张的那种生硬感,反而还很柔软,摸起来跟摸一块布料差不多,很是顺滑。

“眼见不一定为实。很多东西,都是需要深剖的。”见我一副二愣子的模样,良教授别有深意地说了这么一番话。

我一听,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说的好听,难道要把纸给五马分尸,然后拿显微镜来对着研究?

“大约二十年前,我到北京那边处理一些事情,后来随当地接待人员深入延庆深山的时候,在一块百米高的石壁上,发现了一个很奇特的现象。那天恰逢下雨,躲雨的间隙我用望远镜随意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意外发现一处石壁上,竟有百来个字。我琢磨着等雨停后去瞅瞅,不料等我们费了一番功夫爬到那地方后,发现原本的那些字竟全都没了。我们一行人作了很多假设,均没能解释这种现象。后来有一个青年人,喝水的时候不小心将水洒了上去,奇迹居然发生了,那些莫名隐去的字,又现了出来。不一会,水迹干透后,它又重新消失了。你说神不神奇?”良教授说完后,不经意地朝我手上撇了一眼。

饶是我再愚钝,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既然石壁上有遇水则现的墨迹,那么这纸,也完全有这种可能。我赶紧拿起茶杯,准备将凉却的茶水泼上去,不料对面的良教授突然大喊一声“停下”,人也立即站了起来,那架势,竟像是要冲过来一般。

“不对吗?”我咂了咂舌,悻悻地说了一句。

“有这么简单的话,这就不叫羊皮纸了。臭小子,看好了。”良教授话一说完,立马冲向了厨房,回来的时候,手上竟多了一把水果刀。“我得确认一些事情。”他边说着还边瞄向我,一时间气氛变得非常诡异。

“什么事情?”我看向他手中的刀,心中隐隐不安起来。

谁知那良教授突然蹿到我面前,二话不说就抓起我的右手,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用水果刀在我食指上划了一刀。

“做什么?”我顿时被他搞得有些气愤了起来,心里暗骂这人模狗样的教授,竟然有这么另类的癖好。

他没有回话,反而将我手上的羊皮纸拿了过去,放在我手指下方,任我的血滴落上去。说来也怪,原本空空如也的纸上,经由我的血这么一滴,竟瞬间显现一只蝎子来。

良教授见状,随即松开了我的手,然后丢给我一个创口贴,我顺势将它缠到了刀口处。

“怎么回事?”我惊讶地看向他。

“简单地来说,这纸上的墨水经过某种特殊的处理,只有遇到特殊的血液,才会显现上面的图案来。”他讲的很轻松,但我知道事情一定不会那么简单。

“你的不行?”

“不止我的,除了我曾经的一个姓安的朋友这么弄过,其他人不管怎么尝试,都没有用。”

我猛然一惊,姓安的,我的血液竟和他的有同样的作用,难道?

“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和你有些关系,否则很难出现第二个拥有同样血液的人。”良教授说这话时的语气,竟让人有一种毋庸置疑的肃穆感。

关系吗?一时间,连我自己也有些狐疑起来,如果我真的是这样,怎么我流落到孤儿院这么多年,也没人问起?

“你说的姓安的人,后来怎样了?”我忐忑地问道。

“早年我和他,曾受邀到四川那边,参与一次特殊的考古。谁料我们工作人员,刚进了那墓,就接连失踪了,而后诡异的事情,越来越多。我俩逃出来后,他浑身开始蔓延一些血色斑块,不一会,就陷入了昏迷。在我探路的间隙,他就消失了。”良教授边说边低垂着没有,非常地哀怨。

我去。这良教授到目前为止,根本没给我解析过照片的内容,却一直东拉西扯将谈话扯到乱七八糟的事情上。我总觉得,他在引导我走入某种意识一般。

“接下来,你是不是要和我说,大家协商一下,然后做个买卖什么的?”姑且将这些事情全部当作真实的过往,但我总感觉,良教授卖了这么大一个关子,不会只想让我听听而已。

“还不是很笨。小子,我说的这些事情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根据我那个朋友留下的线索,他很可能去了这羊皮纸上标示的墓里。所以我想,我们可以组织一下,然后去那边看看,你觉得如何?”

“不如何。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听你的?”我在心里狠狠地藐视了这良教授一番,竟然想凭一些乱七八糟地说辞,让我跟他盗墓?真是异想天开。

我话一完,立马站了起来,抬脚就准备走人。说时迟那时快,我步子还没迈出去,那良教授已然冲了过来,一把档在我面前“等下,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旺。”随后他从西裤的口袋里摸索出一张照片来。他把照片递给我的时候,手竟不自然地抖了一下。我不以为然地接过照片,随意地撇了那么一眼。但就是这么一眼,我顿时就被惊住了。

只见那照片上,一个年轻的男人怀抱着一个小孩,笑得甚是开心。小孩胖嘟嘟的,很是可爱。那小孩的模样,竟和我两岁时的留影上的样子别无二致。

“上面那男人,叫安穆生,正是我所说的那个朋友。至于他怀里的小孩,至今没人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我去。”良久,当我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蹦出了这么两个字。我并不是全然信了良教授的话,而是这张照片,不管它能提供什么样的信息,对于我的身世之谜终归是有帮助的。

“那行,三天后出发。得集合我的考古团队。”

离开良教授的住所,我回了一趟孤儿院,打点了一下行装。期间遇上请病假回来休息的安琪,她还是那样的清纯美丽,我看着她竟有些伤感起来。我想和她告别,但酝酿了很久,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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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考古队

三天后的早上,良教授带着两个年轻人来学校门口接应了我。

这两小伙,其中一个人高马大的,非常健硕。从他裸露的三角肌来看,我敢肯定,绝对不是一般的强健。但这人所露的肌肤,几乎都呈现出一种均匀的古铜色,看上去非常健康。

另一个呢,则要消瘦得多,但整体身材很匀称。他穿着一身黑裤白衣,盖过眼睛的刘海随风飘扬着,别提有多惹眼。这家伙绝对祸害过不少少女,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连我看着都微微有些嫉妒羡慕恨起来。

良教授介绍说,那个人高马大的小伙叫黑鬼,是退役特种兵,此行出任安保。而那秋水,是个手艺人,下斗这种事情,非他帮忙不可。

“那我呢?”

“你?”良教授撇了我一眼,然后随口说道:“你啊,充当我助手。”

简单地认识后,我们就拦了辆的士去厦门,然后从高崎机场坐飞机到桂郡。因为人员关系,我和良教授、秋水,不得不挤在后座,而黑鬼,则坐到了副驾驶上。

按良教授的说法就是,这段时间桂郡那边发现了一座疑是秦汉时期的西瓯古墓,但是这墓非常奇怪,派过去的几支考古队,全部莫名其妙消失了。如此损兵折将之际,当地文物局的一个副局长,联系上了他,问他能不能帮忙。恰巧在一番推测之后,良教授怀疑这古墓,就是羊皮纸上所记载的那座,于是就应承了下来。

“得了吧!”听到这里,我不禁朝良教授吐槽了一句,“十万八千里的,人家那边没有人?别到时候,带我们到离江划了一回水,就回来了。”

我话一出,就遭到了黑鬼当头一棒“小子,不要胡说八道。良教授研究这西瓯文化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

我瞄了他一眼,当即就被他的气势给镇住了,随口附和道:“黑爷,我说笑的,别见怪。”

“小子说的没错,这一趟,估计还真得划水。”良教授说完后,继续埋头在他那张羊皮纸上。

到厦门后,我们立即从高崎机场登机,然后飞往桂郡。到达桂郡的时候,时间还尚早,九点都不到。我们一出机场,一个中年人就迎了上来。此人身宽体胖,油头满面,戴一金边眼镜,乍看之下竟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

“良教授,可把你盼来了。”中年人朝良教授伸出了右手,一副笑容可掬地神态。

良教授握了下来人的手,不无歉意地说道:“是王教授吧,真是让您久等了。”随后,又朝我们几人指了指,“黑鬼,秋少,小安。”

那称作王教授的男人,朝我们一一点头示意了之后,就招呼大伙上了一辆面包车,十来分钟后,这面包车停在了一个酒楼外边。酒足饭饱之后,我们跟着王教授到了当地的文物局转了一圈,顺便了解了一下古墓的情况。后来,那王教授还给我们每人发了一个证件,说是方便接下来的工作。

我瞄了一眼那证件,上面赫然写着“特邀专家组”的字样,还盖有文物局的公章。奇怪的是,我们的名字,都不是全名。对于这一点,王教授的解释是,反正是没有编制的考古技工人员,其实有没有名字都无所谓。

后来,王教授又给我们派发了一辆面包车,这车所有的窗户,从外面看起来,都是乌漆墨黑的。但我知道,这其实是一种单向玻璃做成的窗户,里面必然能看清外边。

我不知道良教授是怎样和对方沟通的,但很显然,这件事情,或者当地文物局,都不知情。在我看来,发掘古墓这种大事,通常都不是某一个人就可以决定的。而我们出现以后,唯一接触到的,却只有王教授。

对于这问题,我相信不止我一个人看出来了,但是,那黑鬼和秋水两人,看着良教授和王教授两人老是神秘地跑一旁叽叽咕咕,根本不为所动,难道,他们知道内幕?

“黑爷,”我看了一眼倚靠在面包车车窗上摆酷的黑鬼问道:“你不觉他们很奇怪吗?”

那黑鬼一听,顿时乐了,贼笑道:“不觉得。要说奇怪,这还得扯你身上。一个非考古专业的在校大学生,有什么理由和我们混一起?”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闷闷地说道,心想怕是不能从这丫口中套出私密信息了。

“你当我是你肚里的蛔虫啊!得瑟。告诉你,有的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好。”黑鬼一改画风,态度瞬间就凌冽起来。

我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他。想想吧,知道了又如何,不管怎么样,我不也得跟着他们?

良教授和王教授聊完后,我们一行人就上了那辆面包车。黑鬼开车,良教授坐副驾驶座上,我和秋水,则坐中间的位置。最后一排,放着一些考古的工具,帐篷,食物等。

约一个小时后,面包车停在了一个明清风格的村子外。这村子很古朴,很有年代感,全是青石板的小巷,碍于车进不去,我们只能下来步行。七拐八拐后,终于到了一偏僻的宅院前。

良教授敲了下门,不一会儿,门“咯吱”响了一声,一个肥头大耳的光头,顿时探了出来。

“哎,我当是谁呢!老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不寻常啊!”那光头佬往周围扫了一圈,当即把我们迎了进去,然后“哐当”一声,就把门给栓上了。

进门后,良教授朝光头佬耳语了几句,对方脸色一变,朝我们看了几眼后,就走进了一偏房,没一会,便拿了几套登山服出来。等我们换好衣服后,原本空空如也的天井,竟堆放了几个军用大背包。从外形来看,都是装得满满当当的。

我们离开光头佬的住处后,就驱车径直到了兴县的猫儿山,然后一人一背包,混迹到了观光的游客中。

一路上,我都憋得难受。这行径,神神秘秘的,任谁看了也不像考古。“良教授,你给个准话,我们此行,究竟做什么?”

良教授撇了我一样,苦笑道:“小子,这么执着做什么?”说完后又继续埋头研究他的古地图了。

“瞧你那滑溜溜的脸,要是女人就好了,关键是够犟,这性格啊,合黑爷我的胃口。”黑鬼在一旁啧啧叹道,眼睛还朝我邪恶地瞅了两眼。

我瞪了他一眼,以示警告:“去你的,老子没兴趣。你不是我的菜。”一怒之下,我竟说了这么句连自己也费解的话出来。

黑鬼狡黠地笑了笑,说道:“哈哈哈,小子,你暴露了。说说看,喜欢什么类型的?黑爷我兄弟多了去了,保准有你合眼的。”

“合你妈!”

……

后来休息的间隙,一直充当“哑巴”的秋水,竟意外地对我开了腔:“很多事情,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你如果现在下山,不会有人阻拦。”

我看向他,发现他也正盯着我,清澈的眼神里一丝杂质都没有。

“一起吧。”鬼使神差地,我脱口而出来了这么一句,说完后连自己也不禁被吓了一跳。

我话音刚落,黑鬼就窜到我面前,两眼瞪得老大,啧啧道:“大事件啊!简直让黑爷我浮想联翩。”

“……”我竟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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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猫异化

我们再次动身后,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才见那良教授脸上的神情轻松了些。

“良教授,是不是快到地儿了?”黑鬼眼神朝周围瞄了一圈,算是把地形勘察完了。

“没那么快,只能说确定了方向。”良教授说完后,又把地图递给了秋水,手一指,定在了地图的某处,然后说道:“秋少,看下这里是不是?”

秋水瞄了一眼那地图,“嗯”了一声,又继续埋头走了起来。

按照良教授的指示,我们从景区路线逐渐脱离了出来,越过一片阴暗的的针叶林后,就拐进了一条小道。这小道上杂草丛生,荆棘遍布,一看就是人迹罕至。约莫半个小时后,路况陡然一转,突然到了一片喀斯特风貌的断崖边。

“良教授,没路了。”黑鬼走到崖边,前倾着身体朝下张望着,两脚就立在边缘的地方,看得我都有些心惊胆战的。

“黑爷,小心。”我朝他喊了一句,紧张得不得了,生怕这家伙一个不小心,就跌落了下去。

“嘿嘿嘿”,黑鬼回过身来,朝我咧了一下嘴,一口整齐的大白牙顿时闪亮无比:“你黑爷我,可不是这么容易挂的。”

“别贫了,准备下,要下去。”良教授眯着眼睛往悬崖处瞟了一眼,那黑鬼立马悻悻地跑了回来。

没一会,他就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捆登山绳,然后朝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走了去。

“开工,小子别愣着啊!”黑鬼固定好绳子后,就朝我吼了过来,差点没给我吓一跳。

我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开工”是什么意思。我从背包里摸出一些崖降的装备时,黑鬼和良教授两人早已将安全带绑上了腰。反观那个秋水,却倚靠在不远处的一根树干上,一动不动,眼神落在悬崖地位置,丝毫看不出任何波澜。看着架势,说真的,我宁愿相信他是来摆酷的!

“哥,你不准备下?”我朝他喊了一声,但并未得到回应。合着这家伙真的是来耍威风的?

“我去,叫得这么亲热,实诚点,什么时候开始的事?”黑鬼朝我眨了眨眼睛,一副煽风点火的模样,着实可恶。

“现在,可以吗?”我咬牙切齿地说道,心里非常不爽。这黑鬼,莫不是闲得无聊,怎么什么事都能扯这问题上?

我们三人一切准备就绪后,那秋水还是一副“立地成佛”的模样。良教授朝他看了一眼,却也没说什么,而是转过头来对着我:“小子,行不行?”

对于崖降,我只接触过一次,要说技巧,那绝对称不上娴熟,但好歹有过经验,所以并不恐惧。于是斩钉截铁地说道:“可以。”

“小子,行啊你!”黑鬼拍了拍我肩膀,朝良教授使了一个眼色后,当即将腰间上的8字环绑在了固定好的静力绳上,然后两腿一蹬,哗哗哗就滑了下去。

黑鬼下去后,良教授也走到了登山绳的一端,然后熟练地将安全带上的8字环扣到绳子上,双手一前一后握紧绳子,然后说道:“小子,等下注意点。”话音还没落,人就已经下了去。

我循着良教授的脚步走到了崖边,两眼向下一望,顿时觉得头有些晕沉。这悬崖少说也有百米,而且近乎垂直,看上去非常危险。虽说我曾经有过经验,但那只是在室内的一处十米高的人工崖试水而已,且下降时工作人员还做了保护措施,和眼下的情况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哥,你……”我原本想叫秋水帮忙,但一看到他那副神游在外久的样子,到嘴边的话都生生咽了回去。“我下去了。”我低沉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这人能不能听到?

我简单地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走到那绳端,手往腰间一摸,就摸到了安全带上的8字环,正准备打结之际,耳边突然传来秋水的声音:“别动。”

我循声望去,发现此前一动不动的秋水,已然换了一个戒备的姿势。只见他背对着我,面朝我们来时的小道上,右耳时不时轻微的颤动着。

“哥,怎么了?”我不明就里,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秋水没有说话,但却背向我,朝上扬起了右手。这动作很容易理解,就是让我别废话,好好待着。

看他那架势,我索性放下了手上的绳子,然后轻轻走到了他身后。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小心翼翼问道,生怕惊扰到什么。

“有声音。”秋水淡淡地说道。

按照秋水这人的脾性,他所说的“有声音”,绝对不是常人所理解的正常声响。一般的事情,根本引起不了他的重视。基于这一点,我只好在他身后悻悻地收了声,然后有样学样,也一动不动地朝小道看去。

大约过了三秒,反正在我的理解中,也就是转瞬的事情,突然,那被杂草遮蔽的小道上,一阵起伏,不一会,一群不明生物,飞似的冲了过来,各种嗷叫不绝于耳。

操,什么东西?

“跑。”秋水一声令下,人已经冲到了几米开外。我去,还是人吗?这速度?好在我反应也快,他冲出去的瞬间,我立马就顿悟了,人也追了过去。

跑了有一会,眼看秋水的身影越来越远,而身后的叫声仍然此起彼伏,非常瘆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这么死死地追着,让人不得松一口气。

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秋水的背影也渐渐隐没在森林之中,我甚至都有一种要放弃的感觉。奈何后面的东西一路穷追不舍,搞得我疲乏之际,又不得不喘着气,竭力坚持着。

到后面,我实在是跑不动了,人一下子也就软了下来。我条件反射地倚靠在一根树干上,然后从背包中摸索出一瓶水来,“咕噜咕噜”地大口往嘴里灌。

实在是太累了,我意识里几乎只有“休息下”这个概念,而且口干舌燥得紧,即使是想再继续跑,也没那个精力。我寻思着跑了这么久,估计已经甩开了那些东西,索性就边喝水边靠在树干上歇息了起来。

可是半瓶水还没下去,四周的草丛中又窸窸窣窣地发出了一些声音。这声音听上去很有规律,并不像是一般风吹之时,各种植物交错碰撞的感觉。

我瞬间就警惕了起来,莫不是那些东西追了过来?刚才一直没有听到声音,难道是它们改变了策略?

但我还没分析出个所以然,突然正前方的位置,一个黑影,以电闪雷鸣之势,朝我扑了过来。

那黑影快临近我的时候,千钧一发之际,我一个侧身,躲过了它的攻击。就在我暗叹自己反应得及时的时候,四周突然响起了各种嗷叫,凄凄切切,如同鬼哭一般。

我一时间有些恐惧起来,这森林里的东西最不好把握了,一个不小心,就能死在它们的爪下。

但那些东西哪容我胆颤,就在我左右环顾的时候,又一个黑影朝我扑了过来。操他娘的,这次我终于看清那东西的面目,竟然是一只猫!但这猫却和平常所见得猫有几分不同,居然还长着翅膀。它朝我飞速蹿来的时候,那一对翅膀竟然是张开挥动着的。

这一发现,使我一下子就楞在了原地,脑子里的躲避意识也随之被淡化了,眼里心里全是那只猫的翅膀。

猫近到我眼前的时候,突然“哧”地一声,随后猫开始嗷叫起来,身体也接着直线下落,刹那间就跌到了地面上。

我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那猫,发现它尖嘴细脸的,除脸部呈白色外,周身都是暗红的。最奇怪的还是它的尾巴,怎么看怎么像松鼠尾巴一样。而我之前所见的翅膀,竟然也没了形。此时一根木刺,从它背部,正中刺入,直穿腹部,伤口处湿湿嗒嗒的,看来血流了不少。

就在我一头雾水的时候,四周突然一阵疯狂的嗷叫,刹那之际,无数黑影竟朝我扑了过来。

我去,四面夹击,这些东西难道是想将我撕了吗?我慌乱地扯下背包,但已经来不及从里面找武器了,于是只好双手举着,准备用来阻挡攻击。

但接下来的事情,实在是令我哑口无言。那些黑影还没来到我面前,突然一阵“嗤嗤嗤”响起,黑影也随之“刷刷刷”跌落到了地面上。

什么情况?难道全都中木刺了?

我朝最近的一只猫走了过去,发现和前面那只倒地的一样,也是被木刺穿透,然后蜷在了地上。

“碉堡了。”我不禁叹出了声了,这究竟是谁的手笔?刹那间,竟然能一举射下这么多的木刺,且全中目标!

这时候,我身后的地方,竟然传来了脚步声。我于是回过头去,看到了一脸淡然的秋水。“这些东西,叫复齿鼯鼠,本来是昼伏夜出的生物,而且向来不会主动攻击人。这次竟然群起而攻,一定有原因。”

“啊,老鼠?怎么看起来像猫?”我不禁讶异,这东西看起来确实更像猫些,居然叫老鼠!

“在民间,它们还有一个很特别的名字,叫做飞猫。”秋水拎起地上已然死去的猫,边审视边说道:“这种猫两只手臂张开的时候,就像蝙蝠的翅膀一样,且会滑行,是植食动物,但只局限于正常的种类。眼前的这些,显然不是,牙齿都异化了。”

秋水说话的语气非常清冷,一如既往,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我凑过去瞄了一下他手上的那只飞猫,顿时也吓了一跳。那那两颗尖牙,都堪比电影里僵尸的尸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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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食人蜂

我跟在秋水身后,一路深入大山的腹地。路过特别茂密的某些地方时,两脚根本没下地的空儿。也不知道这秋水是怎么想的,竟然离那悬崖越走越远。

“哥,我们不找良教授他们了?”我一头雾水。

秋水“嗯”了一声,继续大步朝前走去。原本并没有路径的山林中,被他这么一踏,硬是踩出一条新路来。我跟在后面,一步一脚印追着,倒也没多费劲。

只是这秋水所哼出的“嗯”,我都有些怀疑起来了,也不知道算不算回答。从某种程度来说,秋水这人可以归类为“冷漠”,所有他不主动说出的话,外人很难将他的嘴撬开。

我们沿着森林的深处,跋涉了约莫一个小时,杂草丛里突然出现了一断层,一条直径一米宽的不规则裂缝横跨在眼前。

秋水从登山包里拿出一只狼眼手电,然后朝里照了照,说道:“下去。”

他说完后,也没问我的意见,纵身一跳,就跃了下去。

我不知道秋水这个决定是基于什么原理,但是很奇怪,从感觉上来说,我竟然没有怀疑他的指示。

“好。”我回了一句,随即双手支撑着裂缝两边的地面,然后脚一使劲,也跳了下去。

他娘的,下去之后我才发现,这裂缝内部的随性感比外表看起来还要极致。凹凸不平的泥土墙,以及宽窄任性的通道,每一处、每一个点,都尽显出了大自然的洒脱主义。但是这地儿,看起来虽说有些奇特,绝对不至于秀美,既不能观赏,也不能致用,也不知道这秋水毫不犹豫跳了进来是为什么?

我们两人沿着裂缝,一路深入,起初还能感觉到一丝的风,到后来,回头都看不到一点光线了,这意味着我们离洞口越来越远。而且,越往里,路越难走,最窄的地方,人都得侧着身子,才能通过。但即使是这样,领头的秋水,还是一言不发地朝前奔着。

“哥,还有多远?”

秋水听到我的问话,回过头来,明显地愣了一下后,才悠悠说道:“快了。”

我晕,难道这家伙走得入神,压根就忘了我在后边一路紧追的事实?

“哥,你不会是把我忘了吧?”我尴尬地笑了笑,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念头,也不知道自己跟着下来是对是错?

“习惯了。”秋水说完这句后,没有再出声,而是掉过头去,继续往里走。

后来又走了很久,就在我累得快要瘫倒的时候,裂缝的风格突然摇身一变,从随性切换成了严谨。和我们前面通过的裂缝接轨的,竟是一条人工隧道。这隧道高约三米的样子,宽度也有两米余,顶部和两边,都有木头柱子支撑着。这些柱子几乎全都布满了蜘蛛网,这还不止,有些几乎都要腐蚀了。

“哥,这是什么地方?”我打着手电朝隧道深处晃了晃,心里也莫名地紧张了起来。

“矿道。”秋水用手电照了照裂缝与矿道的连接点,然后又说道:“只是他们为什么要中断挖掘?如果是正常情况,我们刚才走的那裂缝,完全被打通才是?”

“啊?”我下意识地张大嘴巴看着他,接收到他嫌弃的目光后,才尴尬地合上下颚。然后问道:“你怎么知道?”

秋水用手指了指接连处随意散落的一些挖掘工具,然后说道:“他们没有理由随意丢弃自己吃放跟保命的家伙,而且,你注意到了没有?”秋水随后用脚踢了踢地面上散落的一小堆木头:“如果决定终止挖掘,谁会浪费时间运这些笨重的木头进来?”

“运进来后发现无法继续挖掘,也有这种可能啊?”

“不可能。”秋水很果断地下了结论,然后用手朝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木头随意一拨,那木头上,竟然显现除了一些说道:“批次。这些木头上,全都标注着批号。也就是说,木头是按批次生产的。一段隧道有多长,需要多少柱子,在开挖之前,完全可以计算好的。他们没理由犯这种错误。”

“那我们怎么办?”我压根就没想到,这么随意的一个场景,竟可以推算出这么一段耐人寻味的事情来。

秋水没有回答,而是从背包里抽出一根长长的东西,然后一甩,就背到了后背上。这东西用布包着,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从露出的圆箍形剑首和镶嵌绿宝石的剑柄来看,这应该是一把古剑。

这大大激起了我的好奇心理,想不到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秋水,竟然是冷兵器的爱好者。不过话说回来,背上剑的秋水,整个人的气质为之一变了,看起来更加酷炫了。

随后秋水一手打着狼眼手电,一手提着背包,说道:“跟紧我。”随后就踏进了矿道里。

这矿道,从第一眼开始,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所以心里边一直都非常警惕,后来发展到三步两回头,生怕后边有什么东西追着。但出乎意料的是,这矿道忑短,走了十多分钟就到头了,挡住我们去路的,竟是一睹墙。在尽头的地方,已然散落着一些挖掘工具,和未曾支起的木头。

看到这个情形,我心里不禁一惊,他娘的,这矿道到底是从那头开始挖的,也没见个出口啊,木头又是怎么运进来的?

秋色脸色也是一变,随后从背包里拿出一副手套,朝地面上那些沾满灰尘的工具翻了翻,然后邹着眉说道:“上面有血迹,他们应该被袭击了。”

我一听,心里直呼不得了了。在这地方被袭击,如果反抗不了想要逃跑,那不是得越过刚才那裂缝,那得跑多久?他娘的,这地方忒诡异了。

从进这矿道后,我心里就非常地不舒服,直到遇到这堵墙,内心所有被抑制的情绪才迸发出来,于是朝地上蹲着的秋水说道:“哥,我们回去吧?”

秋水看了看我,竟意外地笑了,然后淡淡道:“恐怕已经来不及了。我们一路走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很不寻常。”

我一听,就不乐意了,心里顿时有些岔岔不平。这秋水什么思想啊?没事情发生,是好事啊,可是他怎么看起来不满意这种状况一样?

但是秋水并没有理会我嫌弃的表情,拉开背包的拉链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头灯,然后递给我,说道:“换上它,等下好行事。”

我看了他一眼,不明就里,但仍然乖乖接过了头灯,然后一把固定到头上,又顺便把手电塞回了背包里。

秋水换好头灯后,我们开始原路返回。但是走着走着,总感觉耳边传来了某种嗡嗡的声音,时远时近,非常迷幻。

起初我还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但后来看到秋水的耳朵动了几下,发觉可能真的出了状况。在悬崖边的时候,那些飞猫临近之前,秋水也是这样,侧着耳朵专注地听着什么。

一看这情形,我的心里隐隐地就有些发慌。我这人不怕死物,但对于那些活着的,特别是处于未知状态的东西,永远都怀着一种恐惧的心理。

不出所料,秋水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回头对我说道:“等下你使劲往裂缝那边跑,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紧了紧头灯和背包,在秋水一声令下,就马不停蹄地朝裂缝那边奔了去。

我不知道后边发生了什么,脑子里一直回想秋水所说的那句“不要回头”,可事实上,我真的很想回过头去,看下情况如何。在我开跑以后,那些“翁翁”的声音也随之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我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些声音是有密度的,就像千万只蜜蜂聚集到一起时,所发出的那种特有的鸣叫。撕裂,又急促。

在我思考着是否要回过头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秋水的喊叫声:“快点,不要停。”

我暗叫一声“不好”,然后又加快了马力,谁料还没跑出十米远,突然脚一踏空,人“咕咚”一声,就重重地摔了下去。

尼玛!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伸出右手往屁股揉了揉,还真他娘的疼。

我还没感慨完,一个身影突然从我眼前晃了一下,居然是秋水,看他那样子,应该是从我头顶的地方跳下来的。难道,刚才我是从上边跌下来的?

秋水没有理会我疑惑地眼神,而是伸手一把将我拉了起来,然后说道:“刚才我不小心触碰了这里的机关,所以你就掉下来了。不过也好,至少逃离了那些食人蜂的追踪。”

“食人蜂?”我去,这什么东西?现在的蜜蜂都进化到能够吃人了?

“嗯。说白点,就是胡峰的变异种类,尾部的螫针上含有剧毒,只有被它蛰到,必死无疑。”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长吁了了一口气。他娘的,蛰一下就死翘翘了。那刚才的“嗡嗡”叫那么密集,岂不是有一大群?秋水这人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敢在后边和它们周旋,这不由得使我死死盯着他看了好一会。

“又来了,赶快。”我顾着沉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秋水拉着跑了出去。只是这次,我们并没有刚才那么幸运了。才跑了没几步,眼前猛然出现一拨飞行的黑点,“嗡嗡”的叫声也扰得人心智混乱。

待看清后,才发现这黑点竟然是秋水所说的食人蜂。这些食人蜂的体型,竟然有正常胡峰的两倍之大。黑、黄、棕三色相间的身体上,镶嵌着一对诡异的复眼,看上起非常地诡异。尤其是联想到它尾部那毒蜂针的恐怖,更觉得可怕至极。

那食人蜂似乎有组织一般,见到我和秋水停顿了下来,竟然没有主动攻击,只是在周围不停地盘旋着。但是我们也不敢挪动哪怕一小步,生怕就此激发了他们的攻击本能。

大概僵持了几分钟,我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于是凑近秋水的耳旁,小声问道:“哥,怎么办?”

其实我的动作已经很小心翼翼了,但是那些食人蜂却像个侦查员一样,警惕得不得了。我话一说完,身边就有一小拨食人蜂躁动了起来,随后是一大部分,到最后,发展成了全部。只见它们不停地交换着位置,“嗡嗡嗡”的叫声也越来越急切。

突然,一只食人蜂“嗖的”就朝我脸的方向飞了过来,好在我反应得快,头一偏,就躲了过去。但是不容我松一口气,刚刚吃瘪的食人蜂,换了一个方位,又朝我飞了过来。嗡嗡嗡的声音朝我耳朵靠近地时候,我一个蹲身,再次避开了。

事实证明,这些食人蜂,远比我想象得要聪明。既然一只无法攻击到我,它们干脆出动了两只。

这下我彻底慌乱了。以我的敏捷度,根本不可能同时避开两只变态的食人蜂。但那食人蜂哪里会给时间我研究对付它们的方案,我还没反应过来,它们就已经发起了攻击。

他娘的,此生第一次这么怂。眼看那两只食人蜂就快到我脸部的时候,我猛地一个矮身,然后整个人顺势扑倒在了地上。

趴地上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一个问题,怎么这些食人蜂尽攻击我,而一旁站在的秋水,它们似乎都有一种敬而远之的敬畏感。难道秋水那家伙,身上带着神秘武器,专治这些变态的蜜蜂。

一想到这里,我不由地就气愤了起来,口不择言就朝秋水喊了起来:“喂,哥,你是不是有武器,亮出来啊,我就快被折腾死了。”

秋水撇了我一眼,眼神里意味甚多,但我无一能够解读。只见他迅速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火折子,然后对着一吹,明亮的火苗瞬间就摇曳了起来。

这时候,我也注意到了,那些原本围住我们的食人蜂,立即仓皇退避了起来。秋水乘胜追击,不停地朝它们晃动火折子,将它们逼远后,突然地,一下子就全都飞了。

“总算走了。”我暗暗侥幸,这次又躲过了一劫。

“走吧。”秋水看向仍然愣着趴在地上的我,眼神竟有些复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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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鬼打墙

根据刚才跌落的情况来看,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是上面那段矿道正下方的另一条矿道。但从眼前的现象来看,这矿道却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且不说它没有任何支柱支撑,但是墙面上那深浅不一地划痕,就很不寻常。这些划痕,似乎就像指甲硬生生划出来的一样,不规范,没有主题,在这平坦地墙面上,却显得异常诡异。

“怎么回事?”我手指了指那土墙上的划痕,心里一阵阴郁。

秋水朝那墙面走去,盯了一会,然后说道:“诉说。可能是受害者想要告诉我们什么。”

和我想的如出一辙,但是这么杂乱无章的刻画,究竟是要表达什么呢?秋水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明白。

我们走了一段,发现矿道的风格又变回了和头顶上那条一样的风格,顶部和两步均用柱子支撑着。而那些划痕,依然清晰可见,有的甚至都刻画到了木头柱子上。

秋水停在其中一条柱子前,然后一摆手,示意我停下,就默不作声地去抚摸起了那柱子上边的图案来。

我上前瞅了瞅,发现那图案竟是一只青蛙,活灵活现,非常生动,乍看之下,竟像活着的青蛙直接覆上去一般。

“哥,这青蛙,有什么问题吗?”我问道。

秋水收回手,然后回过头来,反问道:“你不觉得熟悉”

熟悉吗?一只青蛙,而已。我愣愣地摇了摇头,突然,脑海里猛地被某种氛围袭击,一张羊皮纸瞬间就出现在了脑海里。“他娘的,良教授那羊皮纸上的图形。如果我没记错,他说那是古墓地图来的。哥,这,真是地图啊?”

“可以这么说。”秋水淡淡地说完后,随即转手从后背抽出了一把剑,刷刷刷,三下五除二,就把那青蛙图案给毁了。

我终于看清了那把剑的真身,居然是一把青铜剑,剑身有菱形的暗纹,剑刃看起来很钝。我好奇地摸了下,果不其然,确实很钝。可是秋水刚才用它劈那只青蛙的时候,竟像有剑气一般,锋利得很。

青蛙被销毁后,我们朝矿道的深处走了去。期间我有问过秋水,为什么不返回连接裂缝的那一段矿道,至少能够安全地回去。秋水只是笑笑,没有多少什么。

很快我就发现了不对劲,不管我们怎么走,这矿道,似乎都在重复着,就像响尾蛇一样,头和尾始终连着。我们后来走了几圈,都是同样的情形,每过二十分钟后,我们又会回到刚才跌落的地方。

“哥,是不是,遇上邪事了?”我向来都是一个无神论者,但这次连续几次出现状况后,心底的最后一丝坚持,终于被瓦解了。

“嗯,应该是鬼打墙。”秋水用青铜古剑在墙面上刻了一个图案,说道:“继续。

”

于是,我们又走了一圈,二十分钟后,秋水所刻的那个图案,赫然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他娘的。我忍不住骂了出生,再这么下去,我们一定会被折磨疯掉的。明明是直的矿道,为什么走着走着又回来了呢?难道真有邪物作祟?

秋水看了一眼那符号,然后招呼我坐到了地上,往我手里塞一瓶水,一块面包,说道:“先吃点。”

确实,折腾了这么久,我也是身疲心乏了,于是就着水大口的嚼着干面包。秋水也一样,一块面包三两下就被他消灭掉了,然后开始猛灌水。我猜想他一定很依赖这种用餐习惯,否则也不会吃的这么自然。

“哥,你经常这么吃吗?”

“嗯。”

“因为考古的缘故?”

秋水这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头盯了我好一会,才幽幽说道:“因为盗墓的缘故。”

他说的很平静,就像说吃饭喝水这么平常的事情一样。我怔了一下,看来良教授整的那个考古队,根本就是对我使得障眼法。尽管一早就有这种怀疑了,但现在听到秋水亲口说出来,心里仍然有些不是滋味。

“好吧。”我苦笑一下,不知要继续说些什么,思绪甚至有些凌乱起来。此刻我想的最多的,就是怎么离开这鬼地方。

秋水似乎看出我心思一样,而后淡淡说道:“我们现在所遇见的这种现象,用民间的话来说,就是鬼打墙。但是,你要知道,无论什么事物,都会有它的突破口,我们只要找到这个突破口,就可以出去了。”

话是这么说,不过等我们吃完东西后,起身边走边找,整整转了一圈又回到起点后,仍然一无所获。这时候,连秋水,不免也邹起了眉头。

“可能,我们的思路错了。”秋水自顾自地,说了这么一句后,然后翻开背包,从里面拿出狼眼手电来。

思路错了?他娘的,连个方向都没有,思路能不错嘛?

不等我发话,秋水已经打着手电,朝矿道的上方照了去。难道上面有东西?我收回已然涣散地思绪,然后跟在了他的身后。他走得很慢,就差一步一停顿了,我看他那意思,就是要把那些支撑在上头的柱子,逐一检查一番。

我们走了大概五米的距离,秋水突然猛地从背上抽出那把青铜古剑,二话不说,就朝其中某条支柱就砍了去。就在剑刃逼近的时候,一个黑影,快速窜逃了起来,朝前面跑了去。

秋水一言不发,当即也拎着剑追了过去。我想都没想,立马拔腿就追了上去。

但那个黑影的行径,非常地奇怪,它似乎总是保持着不远不近地距离一般。每当秋水快要临近它的时候,突然地,它“嗖”地一下,就又窜到了前面去。

操。什么玩意?竟然这么狡诈!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看那秋水的紧张劲,可想而知,一定和这“鬼打墙”有关系,否则也不会这么追着。可是我们跑了有十来分钟,那个黑影一直就没停歇过,甚至好几次,都是在秋水快追上的时候,它才猛地变换成一道虚影,突然窜到了前头去。

他娘的,这东西不会是在故意消耗我们的耐心吧?难道它有人类的思维?要这么下去的话,肯定会被累死的。

我们就这样追了有十来分钟,正当我精辟历经之际,前头的秋水突然一个闪身,人就偏到了一边,而后,一个黑影“嗖”地就朝我正中扑了过来,顿时把我吓得目瞪口呆了起来,连怎么跑都忘了。

虽说黑影的速度很快,我压根就看不清它是什么,但是它发出的那一声凄惨的嗷叫,却是特别熟悉。这东西,竟然是悬崖边追我们的飞猫!

难道是在报复?完了,我就算再敏捷,在这狭窄的空间里,还是无法躲过一只带有嗜血本性的怪物的。秋水说过,这些家伙,根本就是变异体,嘴里长着尖利的獠牙不说,眼神还特别亢奋,恐怖的程度,绝对不能用常识去看待。

眼看那黑影越来越近了,我的两条腿,却还像被定住一样。这次果然被吓得不轻,四肢都不听使唤了起来。奈何我一直暗中使力,急的背部都湿透了,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越挣扎越乱。到后来,反应过来之后,我才想起要向秋水求救。

我刚想开口,眼前突然猛地现出一张猫脸来。他娘的,这猫两只手臂朝两边大张着,龇牙咧嘴地嗷个不停,那架势,分明是要吃了我一般。

看来这回,天王老子也救不了我了。念及此处,我心一凉,一张脸顿时就哭丧了起来。真是有够倒霉的,这才刚踏上寻亲之路,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实在憋屈!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我以为自己就要被那飞猫咬破喉咙的瞬间,只听见“嗖”的一声,那猫竟在眼皮底下,“刷”地直直往下掉。

说来也巧,猫掉落地同时,整个矿道,开始迅速搅动起来,继而猛烈地崩塌,四周顿时一片飞沙走石,轰隆隆地声音也此起彼伏,声势非常浩大。

我还没反应过来,人突然就东倒西歪了起来,不一会,就重重地摔落到了地面上。疼痛之余,我赶紧朝周围看了看,想确定一向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这哪里还有什么矿道,眼前分明就一大坑。

他娘的。一看到这情形,我顾不上火辣辣的屁股,“腾”地一下,就跳了起来。可是还没站稳,右脚就像被什么勾住一样,直直地往下陷。我暗叫一声“不好”,随后一使劲,赶忙将腿往上提。谁料我刚把脚拔了出来,一个骷髅头,也跟着飞了出来。

那骷髅头似乎缠上了我的鞋带,我甩了几下,都没把它踢开。于是一弓腰,手朝它眼眶处的两个空洞一捏,用力一拽,总算把它给拽了下来,而后随手丢了出去。

等反应过来,我才发现自己刚才也忒胆大了点,额头不禁冒起冷汗来。没等我庆幸,地面上突然冒出了一条蓝色的火龙来,瞬间就把我给围住了。

我去,这是什么?磷火?我记得老师说过,人和动物的尸体腐烂时,分解出的磷化氢,是可以自燃的。如果是这样,那这条火龙下,岂不是埋着大量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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