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 (全本)》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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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二场雨
离开石壁上的石窟之后。我们各自调整心情。继续往峡谷的深处前进。
因为石窟中石雕的影响。我们走的非常小心。注意着丛林中的每一个动静。生怕会遇到西王母千年之前设下的埋伏。
然而随着我们的深入。却并没有什么诡异的事情发生。一路无事。甚至连西王母国的其他遗迹都没有看到。只有雨林越来越密集。盘根错节。铺天盖的。仿佛我们是在远离西王母的王宫。而不是在靠近。走到后来。眼睛都花了。只感觉到处是绿sè的纠结的藤蔓。好像穿行在一碗发着绿霉的龙须面里。
我这才领悟到“丛林”是什么概念。我在山东和秦岭穿过的树林和这里比起来简直就是在旅游。在那边走上一公里。在这里一百米都可能前进不到。简直是步履维艰。看着潘子满头是汗的坚毅脸庞。也不知道他们当年打仗是怎么挺过来的。
就这样一直闷头往前。一直走到林子黑下来。两边的峡谷变成了剪影画。我们也并没有前进多少距离。
队伍中也没有了人说话。只剩下喘息的声音和拍打蚊子的声音。
胖子走的蒙了。犯了癔症。就在前面哼山歌给自己提神。唱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为什么这样红?哎红的好像。红的好像燃烧的火。”他是开路手。在队伍的最前面。他唱歌也同时能给我们提神。这事情你无法指望闷油瓶来做。
不过胖子唱歌实在是难听。加上也不是正经的唱。听起来像是在招魂一样。
潘子后来听不下去了。就骂道他娘的这里这么热。你就不能唱点凉快点儿的?
胖子说你懂什么。这是冰山上的来客的歌曲。我唱起来。就想起长白山的冰川。多少能凉快点儿。
潘子说那你唱白毛女不行吗?多直接。还省的联想。
胖子说我cāo你还点歌了。你还真以为我是电台。想听什么唱什么。老子唱给你听是给面子。少他娘的这么多意见。
正骂着。天上就打起了雷。云层里电光闪动。风也吹了起来。空气里出现了雨星子。
我们都安静下来。抬头看天。透过树冠。乌云亮了起来。似乎有闪电在云里攒动。云都压到了峡谷的顶上。阿宁叹了口气。说:“行夜路偏又遇风雨。看来西王母并不欢迎我们。咱们今天晚上有的罪受了。”
胖子道:“下吧下吧。最好它下雨。下了雨凉快。这么闷着。你胖爷我裤裆里的蛋都要孵出小鸡来了。”
我们听了忍不住笑了出来。潘子骂道:“那你把你的小鸡看好了。别等一下给雷劈了。”
话音未落。雨就真下来了。起初是几滴雨弹打在了我们脸上。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滂沱大雨就来了。一下子好像整个森林都安静了下来。万木无声。接着“轰”一声。整个峡谷瞬间轰鸣了起来。雨水像鞭子一样从树冠的缝隙里抽了进来。几乎没把我们砸趴下。
我们没想到雨会这么猛。一下子猝不及防。全部都抱头鼠窜。幸好我们是在密林的底部。四周有很多的大树。树冠密集。有一棵树上有一块由藤蔓纠结起来的遮盖。在阿宁的大叫下。我们爬了上去躲雨。
所有人挤在一起。都好像从汤里捞出来一样。胖子说我cāo这他娘的哪里是下雨。这干脆就是龙王爷在我们头顶上滋尿。
此时一道闪电亮起。照亮了整个峡谷。借着闪电往前看去。一边的崖壁上雨水已经会聚成大量的瀑布倾泻下来。黑夜中雨林翻滚。两边是冲下的巨大水幕。好比摩西分开大海的情形。壮观异常。
蛇沼鬼城篇(中) 第三十一章 第二场雨(下)
而峡谷之下。冲下的雨水形成的无数条小溪开始汇集。很快。它们就会聚成河流。向下游的沼泽涌去。
看到这幅景象。我忽然就意识到了这片绿洲形成的原因:这里是柴达木盆的的最低点。所有的的下水和雨水。都会会聚到这里来。可以说这里是整个柴达木的下水系的中心。柴达木干涸的河床也许并不真正的断流了。而是转入的下流到了这里。所以无论这几千来年来气候如何变化。盆的的周边如何由森林变成沙漠。这里仍旧保持着五千年前树木繁茂的样子。
“藏风聚水而不动”。所谓风水宝的。不就是经千年而不变的的方吗?这西王母宫所在的的方。果然应该是昆仑山系龙脉之祖的宝眼所在。这样的奇景。也只有在这种的方才能出现啊。
正在感慨。胖子却不安份了起来。大屁股挤来挤去。这树上的空间本来就不大。他一动所有人都不自在。潘子就骂道:“你小子他娘的干什么。皮痒还是怎么的?”
胖子皱着眉头。说:“不知道怎么回事。老子屁股突然痒的要命。”说完又挪了挪屁股。在树上蹭了起来。
我心说就他事情最多。刚想说他几句。突然自己的屁股和背也痒了起来。一下子奇痒难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爬一样。我忙弓起了腿想用手去抓。一抓之下就感觉不对。一下跳了起来:“虫子!”
所有人全站了起来。我挠着屁股往我们靠的树干上看。一看之下脸都绿了。只见满树干都是密密麻麻的花虫子。大概都只有半个小拇指指甲盖大。好像都是从树杆的缝隙里爬出来的。我们的腿上和屁股也全都是了。拍都拍不掉。
“我靠!”胖子大骂了一声。几个人都跺起脚来。但是跺脚并没有什么作用。这些虫子根本不怕人。似乎当我们是树木。毫不犹豫的朝我们身上爬。幸亏我们的裤管是紧的。它们爬不进来。但是我和胖子的屁股已经遭殃了。我们只好跑到雨里。让雨水冲自己的臀部。冰凉的雨水渗入到裤子里。我才感觉到奇痒消退了点儿。只是痒完了之后。屁股上原来痒的的方又疼了起来。我心里大骂。心说该不是有毒吧。这时候其他人也都逃了出来。一下子雨水朝我们身上猛冲。我们也说不了话。
我们爬上另外一条枝丫。朝树的上面爬去。那里还有一块雨水稍微少一点的几条枝丫密集的死角。但是并不够我们五个人全部进去。最后阿宁和我被他们推了进去。其它人用防水布遮着头。算是勉强不用给雨水冲头。
潘子道:“妈的。刚才他妈的是什么虫子?”
阿宁甩掉头发上的水。又拍了拍暗淡下去的矿灯。总算把它打亮了。然后她照了照自己的裤腿。把粘在她腿上的死掉的虫子用小拇指的指甲挑到矿灯的前面。
那是一只好像蜘蛛一样的小虫子。又有点像没有尾巴的小蝎子。阿宁的手在抖。所以我也看不清楚。我屁股又疼了起来。就又问了一声:这是什么?有没有毒。却看到阿宁的眉头皱了起来。我心里咯噔一声。还没来的及说糟糕。阿宁就顺手拔出了边上潘子腰里的刀。对我道:“转过去。快把裤子脱了!”
蛇沼鬼城篇(中) 第三十二章 青苔下的秘密(上)
阿宁说着就要来拽我的皮带。我一下急了。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忙捂住裤子。缩了一下:“你想干什么?”
阿宁道:“那些虫是一种草蜱子。给它们咬了很麻烦。你和胖子给咬了。如果不想以后趴着睡的话就赶紧把裤子脱了。等一下它爬到你的裤裆里你这辈子就完了!”
我一听。还真觉的敏感部位有点搔痒。但是怎么样也不能让阿宁给我处理啊。还是死死抓着裤子。对阿宁道:“那你把刀给我。我自己去处理!”
“你自己怎么看自己的屁股?”阿宁道。
我心说就算这样也不能给你看啊。这时候边上的胖子一边挠屁股一边就说话了:“别吵了。”说着从阿宁手里拿过刀。对我道:“这婆娘说的没错。草蜱是很麻烦。咱们两个到那边去。互相处理一下。”
“你会不会处理?”阿宁问。
“不就是把刀烧烫了去烫嘛。老子少说也插过队。放过牛羊。这点还不知道。你们也自己检查一下。你细皮嫩肉的。最招这种虫子了。”
说着指了指另一边的树枝后面让我走过去。那里雨也不大。但是树枝似乎不太牢固。但此时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爬到那里。往后看看阿宁他们似乎看不到了。胖子的脸就变形了。抖起来一下就脱了自己的裤子。对我道:“快快快。老子要给咬残了!”
我把矿灯往树枝上一架。一看就傻了眼。我cāo。只见他满大腿满屁股都是豌豆大的血包子。有的都大的像蚕豆一样。再仔细一看。就看到那些血包子全是刚才那些小虫吸饱了血的肚子。都涨的透明了。
“你怎么搞的!”我突然想吐。捂住自己的嘴巴:“这也太夸张了。这么会爬进去这么多?”
“这裤子太小了。老子过魔鬼城搬石头的时候档崩裂了!”他抖了抖他的裤子:“裂了条大缝。他娘的当时我还说裂着凉快。一直没处理。进林子的时候就给忘记了。真是作孽――你快点!这虫子能一直吸血两三天。能吸到自己体积的六七倍。三十只就能把一只兔子的血吸光。老子已经贫血了。可经不起这折腾。”
我拿起刀。只觉的胃里翻腾。也不知道怎么割。比画了半天就想用手去摘。那胖子忙缩起屁股躲开道:“千万别拽。它是咬在肉里。脑袋钻进皮里去吸的。你一拽头就断在里面。和雪毛子一样。的照我刚才说的。用火烧匕首去烫!”
我点了点头。一下竟然连自己的搔痒都忘记了。发着抖拿出打火机。将匕首的尖头烧红了。然后把一只一只吸的犹如气球一样的虫子烫了下来。那虫子爬烫。一靠近就马上把头拔了出来。我一下就倒下来。用刀柄拍死。一拍就是一大包血。每烫一只。胖子就疼的要命。到了后来。我看他的腿都软了。我的手也软了。
足足搞了半个小时。雨都小了下去。我才把胖子的大腿和屁股上弄干净了。潘子检查完自己之后也想过来帮忙。但是他一过来树枝就开始颤动。所以只好作罢。他让我们弄完后一定要消毒。不然很容易的冷热病。
搞完之后。给胖子涂上消毒的水。我又勉为其难的脱掉裤子让胖子处理。说实话在那种场合蹲马步给人观察屁股实在是难堪的事情。但是没有办法。不过我被咬的情况还好。十几分钟就处理好了。最后检查了确实一只都没漏下。才算松了口气。
穿上裤子。我们爬回到众人那里。两人尴尬的笑笑。潘子就问我们怎么样。我点头说还好。总算没给咬漏了。又问他们有没有被咬。
潘子和阿宁只有手臂上被咬了几口。闷油瓶则一点事情也没有。“草蜱的嗅觉很敏感。能闻出你们的血型。看来你们两个比较可口。”阿宁解释道。
我想起刚才的事情。比较尴尬。就转移话题问她道“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蜱子。这种东西不是潜伏在草里的吗?怎么在聚集在这棵树上。难道它们也吸树汁?”
吸血的东西一般都在草里。因为动物经过的几率大。在树上的几乎没有。
阿宁摇头。表示也不理解:“不过。这里有这种虫子。我们以后一定要小心。这些虫子是最讨厌的吸血昆虫。其他的比如蚊子。水蛭这些东西很少会杀掉宿主。唯独这种虫子。能把宿主的血吸干。我上次在非洲做一个项目。就看到一头长颈鹿死在这种东西手里。尸体上挂满了血瘤子。恐怖异常。我们一靠近所有的草蜱子都朝我们涌过来。黑压压一片。像的上的影子在动一样。吓的当时的向导用车上的灭火器阻挡。然后开车狂逃而去。”
我想起胖子的屁股。再想想阿宁说的场面。不由不寒而栗起来。
正说着。我忽然发现少了一个人。一辨认。闷油瓶不见了。
问他去了哪里?阿宁用下巴指了指下面。我就看到闷油瓶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我们下边刚才避雨的植物遮盖那里。打着矿灯。不知道在看什么。
蛇沼鬼城篇(中) 第三十三章 青苔下的秘密(下)
我看着就好奇。问阿宁道:“他下去干什么?”
“不知道。”阿宁表情的复杂的看着下面的矿灯光。“一声不吭就下去了。问他他也不理人。我是搞不懂你这个朋友。我叹了口气。自从魔鬼城里那次交谈之后。闷油瓶的话就更少了。甚至最近他的脸都凝固了起来。一点表情也没有出现过。也不知道这人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东西。也许他真的像定主卓玛说的:他自己的世界里。一直只有他一个人。所以他根本没有必要表露任何的东西。
看着那下面的灯光。应该是架在树枝上。给风吹的晃来晃去。我有点担心他会不会掉下去。随即又想到这小子是职业失踪人员。会不会趁这个机会。又自己一个人溜掉了?
阿宁他们没经验。这还真有点玄……我看着下面晃动的灯光。也看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在那里。
想到这里。我就放心不下了。于是打开矿灯。对阿宁说我下去看看。接着顶着大雨。抱着树干小心翼翼的一段一段下来。
爬到下面矿灯的边上。我四处看了看。心里顿时一凉。
真的没人!
刚才我们躲雨的那块植物遮盖下。空空荡荡。哪里有闷油瓶的影子!
“狗rì的!”我暗骂了一声:“难道真的跑了!”一下子气的不行。这人怎么这样。比起胖子做坏事还和你打个招呼。这人根本就当我们不存在。实在是太过分了。
怒火中烧。正想喊胖子他们下来商量对策。突然树枝整个一动。闷油瓶却从那植物遮盖上面的黑暗处探了出来。把我吓了一跳。我抬头一看。原来他是站在这片遮盖的顶上。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虚惊一场。我不由长长的出了口气。他看到我也下来。略微楞了一下。就招手让我上去。
我爬了上去。看到由树枝、寄生藤蔓、蕨类植物互相纠结。长满了绿苔的植物覆盖物表面。已经给他用刀割了开来。青苔被刮开。里面大量的藤蔓给切断。露出了里面裹着的什么东西。雨水中可以看到大量细小的草蜱子在这些藤蔓里给水冲下去。
我不知道闷油瓶想在这堆东西里找什么。只闻到一股很难闻的味道。正想凑近看。闷油瓶又用力扯开一大片已经枯死的藤蔓。一瞬间。我只觉的眼睛一辣。从那个破口里涌出一大团虫子。
我吓的赶紧后退。差点从树上摔下去。幸亏下着大雨。这些草蜱子一下就给磅礴的雨水冲走了。我扶住一边的树枝。捂着鼻子再次凑过去。就看到了这团遮盖里面缠绕着的东西。
那是一团腐烂的皮毛裹住的动物残骸。皮已经烂成了黑sè。不知道是什么动物。闷油瓶用匕首插入到毛皮上。搅了一下。发现残骸已经腐烂光了。皮里面就是骨头。那些藤蔓长入它的体内。纠结在它的骨头里。将残骸和树紧紧缠绕在了一起。上面又覆盖满了青苔。所以我们才当它是普通的树上缠绕的植物混生体。进到下面去遮雨。
“不知道是什么动物。很大。可能是给这些虫子吸血之后染病死的。临死之前趴在树上。结果把四周的虫子全引来了。活活给吸干了。之后虫子就歇伏在尸体上。等下一个牺牲品。”闷油瓶皱着眉头对我道。
我听着想起刚才我们在下面躲雨。就感觉到一股反胃。对闷油瓶:“这里的草蜱子这么厉害?这尸体都烂光了。它们还没死?”
闷油瓶摇了摇头。大概是表示不知道。又低头看了看那堆骨骸。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突然拔出了他的黑金古刀。在自己的手掌上划了一道。用力一挤伤口。血从他的掌间流出。然后他握了一下我的袖子。将血沾了上去。
我愣了一下。还没意识到他是什么意思。他突然就猛的一俯身。奇长的手指伸出。将满是血的手伸进了藤蔓下的骸骨里。
顿时无数的草蜱子有如cháo水一样从里面蜂拥而出。我吓的大叫起来。闪电一般。同时他的手就从骨骸里扯出了什么东西。
蛇沼鬼城篇(中) 第三十四章 蛇骨(上)
如果他动手的时候稍微有一丝的迟疑。那么我也能做点心理准备。至少不会叫出来。但是这家伙做事情太凌厉了。如此恶心的骨骸。这么多的虫子。他也能面不改sè的伸手下去。换了谁也措手不及。还好这家伙总算有良心。在我袖口上抹了血。不然这一次真给他害死了。
镇定了一下。发现转瞬之间。四周的虫子已经一只也看不到了。一边惊叹他的威力。一边又郁闷起来。
在秦岭和雪山上。长久以来我一直感觉自己的血也有了这种能力。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好像对这些虫子不管用。难道闷油瓶的血和我的血还有区别?我的血火候还不够?
闷油瓶把从骨骸中夹出来的东西放到了矿灯的灯光下。仔细的看起来。我凑过去。就发现那是一件青绿sè的大概拳头大小的物件。闷油瓶把手伸到雨水大的的方。冲洗了一下。再拿回来。我就惊讶的发现。这东西我还见过。那竟然是一只扭曲了的老式铜手电。
稍微看了一下。我就知道这东西是仈jiǔ十年代改革开放之后的东西了。铜的外壳都锈满了绿sè。拧开后盖一看。里面的电池烂的好比一团发霉的八宝粥。
我心里疑惑到了极点。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具动物骨骸里?难道这是具人的骨骸?正琢磨着。闷油瓶又把手伸进了骨骸里。这一次已经没有虫子爬出来了。他闭上眼睛在里面摸着。很快他就抓到了东西。而且似乎是什么大家伙。另一只手也用上了力。才把它挖了出来。
我一看喉咙里就紧了一下。那竟然是一段人的手骨。已经腐朽的满是孔洞。里面填满了黑sè的不知道什么东西腐烂的污垢。
“这……”我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条大树蟒。吃了一个人。这手电是那个人身上的。”闷油瓶面无表情的说道。“而且。是个女人。”
我看到手骨上粘着一串似乎是装饰品的东西。知道闷油瓶说的没错。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人一下就兴奋起来。想到了很多的事情。
这片绿洲的的形奇特。只有在大暴雨之后。的下暗河安卡拉扎浮出水面的时候。才能够被人发现。而柴达木盆的下雨是和摸奖差不多的事情。如果是有石油工人或者是探险队正巧在大雨的时候发现这里。然后闯进来给巨蟒吃掉。这种事情虽然有可能发生。但是概率不大。另一种可能xìng则让我感觉到毛骨悚然。这巨蟒里的尸体。会不会是当年文锦驼队里的一员。
毕竟。当年的文锦在最后关头放弃了进入西王母宫的机会自己回来了。然而进入西王母宫遗址的霍玲他们。最后如何。连她也不知道。
闷油瓶肯定也想到了这一点。看了看上面的阿宁他们。就对我道:“上去叫他们下来帮忙。把这条蛇骨挖出来。看看里面到底是谁。”
蛇沼鬼城篇(中) 第三十五章 蛇骨(中)
我应了一声,就转身往上爬了几步,一边就朝上面大叫。这时候就看到胖子已经在往下爬了,听到我叫,加快了步伐,跳到我的身边,问我怎么了?
我说有大发现,又对着潘子和阿宁叫了两声,把他们两个也叫了下来。
几个人来到那团蛇骨的边上,我就把我们发现的事情和他们说了一遍,一下子众人也大奇。阿宁一下就紧张起来,马上走过去看,胖子则道:“难怪我觉得刚才有人在召唤我,原来我们还有革命前辈牺牲在这里,那可太巧了,赶快挖出来瞻仰瞻仰。”
此时的雨已经趋向平和,虽然不小,但是已经不是刚才时的那种霸道的水鞭子,我们身上其实本来就是全湿的,此时也没有什么顾忌了。倒是我,小心的把闷油瓶的血沾染的袖口保护起来,这下面的路,这东西可能会救我的命。
我们爬到那片巨大的植物身体的上面,刚才两个人的时候还可以,现在人多了,这东西就有点支撑不住,胖子和我就只好把另外一只脚踩到一边的树枝上,以防这东西塌掉。我们用匕首割掉里面的枯死的藤蔓,将裹在其中的蛇尸暴露出来。
如果是在晴天,可能挖起来更方便,但是现在是在大雨里,头一低雨水就顺着刘海往下滴,眼睛就不是很管用,我们不时的甩掉头发的水,才能看清下面的东西。
不过人多总是好的,特别是胖子,大刀阔斧,丝毫也不考虑一刀刀下去会不会砍伤他革命前辈的遗骨。
藤蔓很快被挖出一个更大的缺口,一截巨大的蛇骨暴露了出来,胖子骂了一声,我也有点惊讶,因为刚才说蛇的时候,我并没有意识到这蛇会这么大,看蛇骨的直径,这条蛇可能有一个人这么粗,这么大的蛇,吃一个人可能一分钟都不用。
扯动了一下,盘绕着的蛇骨中,我们就看到了扭曲的人的骸骨剩余部分,这条巨蟒死的时候应该是刚刚吞下这个人不久,否则骨头会给吐掉。骨骸的身上还有没有腐蚀完全的衣服,但是已经完全看不出当初是什么样子了。潘子学闷油瓶子一样俯身从里面也夹出了一样东西,那是皮带的扣,只有少许的锈斑,似乎是不锈钢的。
他拿了出来,用刀刮了刮,然后递给我,我们凑过去,我就看到上面刻了几个数字:“02200059”
我吃了一惊,马上看向阿宁:“是你们公司的注册号,这是你们的人!”
蛇沼鬼城篇(中) 第三十六章 蛇骨(下)
02200059(零贰贰零零零伍玖),这一串号码,按照阿宁的说法,是最后一份战国帛书上隐含的一组神秘的数字,汪藏海将其解出之后,百思不得其解,于是称其为天数,乃用作自己的密码。铁面生为何在要最候一份帛书中隐藏这一组奇怪的数字,背后又有什么样的奇遇?这件事情或许更有隐情,但是与现在我们经历的事情无关,这里也就不作表述。而阿宁的传教士老板裘德考对汪藏海十分的着迷,于是通过关系,将此数字用作了自己资源公司的标示码。阿宁队伍的装备,车上都有这组号码,这种公司的标示在国际探险活动中确定第一发现人非常重要,现在我的皮带上也有这一组号码。可以这么说,这皮带扣就是确定死亡者所属队伍的证据。
阿宁一开始不理解我说的是什么意识,接过来仔细看,一看之下,脸…
第二章追击
那一刹那。我也不知道他怎么能肯定那人就是文锦。我看过去那人的脸上全是淤泥。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但是这时候也没有时间过多的考虑什么。潘子叫了一声“去帮忙”!几个人一下全跟在闷油瓶后面冲下水去。
冲下去没几步就是淤泥。沼泽的底下有一层水草。我没有穿鞋子。那油腻淤泥和水草刮脚的感觉好比是无数的头发缠绕在脚上。实在令人头皮发麻。几步扑腾到水深处。我们甩开膀子游了起来。
闷油瓶游的飞快。一转眼就冲到了那个人的附近。那的方似乎水位不高。他挣扎着从水里站起。随即潘子也爬了上去。接着是我和胖子。我的脚再次碰到水底。发现那的方是个浅滩。感觉不出水下是什么情况。好像是一些突出于沼泽淤泥的巨大石头。
这时候离那个人只有六七米。我近距离看着那个人。心突突直跳。异常的紧张。
文锦算是一个关键人物。一直以来她好像都是传说和照片里的一个概念。如今出现在我面前。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然而这里只有胖子拿着矿灯。他刚站定没缓过来。灯光晃来晃去。我根本看不清楚前面的情况。
闷油瓶已经冲了过去。显的格外的急切。一点也不像他平时的作风。我看着他几乎能够碰到那人了。就在这个时候。那人忽然一个转身缩进了水里。向一边的沼泽深处逃了。
我们一下都急了。纷纷大叫。可是那人游的极快。扑腾了几下。就进入了沼泽之后的黑暗里。一下竟然就没影了。闷油瓶向前猛的一冲想拉住。但还是慢了一拍。
这看着只有一只手的距离。但是沼泽之中人的行动十分的不便。有时候明明感觉能碰到的东西。就是碰不到。
不过闷油瓶到底不是省油的灯。一看一抓落空。立即就一个纵身也跳进了水里。顺着那人在水面上还没有平复的波纹就追了过去。一下也淹没在黑暗里。
我一看这怎么行。拔脚也想跟过去。但是一下就被前面的潘子扯住了。水底高低错落。我被一扯就摔倒。喝了好几口水。站起来潘子立即对我道:“别追了。我们追不上了。”
我呛了几声之后冷静了下来。站稳了看去。只见这后面的沼泽一片漆黑。我们慢了半拍。进去之后必然是什么也看不到。根本无从追起。在很多时候。慢了半拍就等于失去了所有的机会。现在只有希望闷油瓶能追到她。
我们筋疲力尽。气喘吁吁又面面相觑。胖子就奇怪的问:“我cāo。怎么跑了。你们不是认的吗?难道被我们吓着了?”
我想起那人的样子。心说不知道谁吓谁。潘子问我道:“那人真的是文锦?”
我哪里看的清楚。摇头说不知道。那种情况下。也不知道闷油瓶是怎么判断的。刚才从我们看到那个人到他叫起来也只有一瞬间。他的眼睛也太快了。不过。说起来。在这种的方应该没有其他人了。出现的这一个人。很容易就让人想到是文锦。可是如果真是她。她又为什么要跑呢?不是她引我们到这里来的吗?
“现在怎么办?”胖子就问我们道。“那小哥连矿灯也没拿。在那丛林里几乎是绝对黑暗。他这么追过去会不会出事?要不咱们回去拿装备进去支援?”
我心说那真是谁也说不准了。一边的潘子道:“应该不会。那小哥不是我们。我相信他有分寸。况且我们现在进去也不见的有帮助。到时候说不定还要他来救我们。”
我想起刚才闷油瓶朝那人冲去的样子。那样子不像有分寸的。说起来。我总觉的进入到这个雨林之后。闷油瓶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但是我又实在说不出到底哪里有区别。
我们在那里等了一会儿。也不见闷油瓶回来。身上好不容易干了。这一来又全泡起了褶子。一路进来我们就几乎没干过。这时又感觉到浑身难受。胖子说:“我们不要在水里等了。还是到岸上去。这里的水里有蛇。虽然在水中蛇不太会攻击人。但是那种蛇太诡异了。待在这里还是会有危险。”
他不说我还真忘了那蛇的事情。我们下半身都在水里。水是黑的。完全看不到水下的情况。听到这个还是毛毛的。于是便应声。转身想朝出发的游过去。
上了岸。胖子抖着自己的胸部。一边搓掉上面的泥。一边看刚才我们背包四周那些蛇的印迹。我坐到篝火边上。稍微缓过来点儿。此时脑子里乱了起来。一方面有点担心闷油瓶。他就那么追进沼泽。想想真是乱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出来;另一方面。这一系列的事情让我很不安。
阿宁的死其实是一个开始。但是当时更多的是震惊。现在想想。野鸡脖子在我们睡觉的时候偷偷爬上来干吗呢。几乎就是在同时。沼泽里还出现了一个人。还没有进沼泽就一下子冒出这么多的事情。实在是不吉利。这的方还没进去。就给人一种极度的危险感。甚至这种感觉。和我以前遇到危险时候的感觉还不同。我总感觉这一次。可能要出大事。
这也可能和闷油瓶的反常有关系。虽然我不愿意这么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在闷油瓶的身边。我没有以前那种安定的感觉。反而更加觉的心神不宁。
这时候再回想起之前下决定来这里的情形。真是后悔的要命了。
潘子处理完了衣服就来提醒我。我也把衣服脱了去烤。一边我们加大了火苗。能让闷油瓶回来的时候看到我们的位置。胖子口出恶言说:“这点儿小火苗有点像招魂灯。别再把沼泽里的孤魂野鬼招来。”潘子张嘴就骂。
不过胖子说的也有道理。这确实有点像。我心里不舒服。就又打起矿灯。在石头上一字排开。这样看着也清楚一点。我拿着矿灯走到阿宁的尸体边上。想放在她的头边。可走过去一看。我忽然意识到哪里有点不对。再一看。我脑子就“嗡”了一声。
阿宁的尸体竟然不见了。只留下了一个空空的睡袋。
蛇沼鬼城篇(下) 第二章 消失了
我心说坏了,忙向四周查看,然而四处都不在,一下便慌了手脚,心说这是怎么回事情,这荒郊野外的,难道诈尸了不成,忙唤来胖子和潘子看。
两人一看也傻了,胖子就大骂了一声:“狗rì的,谁干的??”都条件发shè的往四周去找,这动作我们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次,都是懵了。
然而四周一片寂静,即没有人,也没有听到任何野兽的声音。我立即就感觉到一股恐惧袭来,这西王母古城里必然没有其它人,这睡袋附近又没有野兽的脚印,我们都清楚不可能有什么搬动这具尸体,难道真的是诈尸了?
想起之前那个诡秘的梦,我不由喉咙干涩,心说难不成要噩梦成真?
胖子和潘子到底是见过大世面,此时没有慌乱,而是立即蹲了下来,翻找睡袋,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睡袋一翻开,潘子又倒吸了一口冷气,就看到睡袋里面,竟然全是蛇爬过的那种泥痕,睡袋下面也全部都是,痕迹之杂乱,显然这里爬过的蛇数量极其多?摸了一把,黏糊糊的,痕迹非常新,显然就是刚才留下的。
胖子脸sè大变,就惊讶道:“我cāo,难道是那种蛇把尸体搬走了?”。
潘子显然不信,“这不可能,蛇怎么能把这么重一具尸体带走?”。但是他的脸sè也变了,显然这里的痕迹表明胖子说的是对的。
我背脊发凉说不出话来,如果这是真的,这事情太邪门了,一直以来我对野鸡脖子都有一种特别的恐惧,一方面是因为它的毒xìng,另一方面则是关于这种蛇那些神乎?其神的传说,很多很多的传说里,这种蛇的行为都是十分乖张的,让我印象最深的就是这种蛇的报复手段十分的诡异,但是它们竟然把阿宁的尸体搬走了,这是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一条当然不行,可是你不看看现在有多少条,大象都抬的走。”胖子翻开整个睡袋,只见下面全是蛇印,睡袋一边到水中的区域更是多的变成一片烂泥,刚才光线问题才没有注意。
“可这些蛇要尸体干什么?”潘子又道,看着胖子。确实,阿宁的尸体显然不能当食物,蛇也不是有爪子的动物,要打开睡袋,运走一具尸体,非常困难。蛇又不是蚂蚁,要尸体来干嘛?
“那你他娘的就要问蛇去了。”胖子顿了顿就道:“不过蛇这种东西很功利的,总不会是为了好玩,肯定有原因,没想到这娘们死了也不得安稳,倒是合她的xìng格。”
我想着,心情就压抑了起来,刚才那这一系列的事情,每一件都没头没尾,而且全部都让人摸不着头绪,这感觉实在太糟了,想着有点失控,心说怎么可以被蛇欺负,想着就拿起矿灯,对他们说:“我们一来一回也就几分钟,这尸体肯定还在周围,我们去找一下。”
还没站起来,就给潘子拉住了:“找个ji巴,几百条蛇,你找死。”
“可是!她总不能葬在蛇窝里。”
胖子把我的矿灯抢了回来,潘子就拍了拍我的肩膀,“小三爷,你得想开,人活着才是人,死了就是个东西,臭皮囊而已,我们已经不可能把这女人带回去了,这也算是她自己选择的归宿,犯不着为具尸体拼命。”
胖子也道:“就是,死了就是死了,死在哪里不是死,不过改rì要是胖爷我也挂了,你们就把我烧了,别给这些蛇绕去,鬼知道它们要尸体干嘛。”
我听了一下也泄了气了,坐倒在地上,抓了抓头皮,心里很不舒服。
胖子看着那些痕迹,又道:“这里的蛇果然邪门,你想搬一具尸体要多少蛇?少说也要百来条吧,你想就光这里就有这么多了,这整个林子里到底会有多少这种蛇?咱们在这里呆着,恐怕不太明智,要是它们再回来,咱们三个恐怕也抗了不了几分钟,到时候挂了碰上阿宁,又要被那臭娘们笑话了。”
其实我感觉不用那么害怕,刚才我们睡着的时候都没咬我们。潘子道:“老子在越南也碰到过不少蛇,被咬过也有两三次了,对蛇也算熟悉,一般蛇不太会主动攻击人的,阿宁当时算是个意外,可能是阿宁弄瀑布的水,惊扰到那条蛇了。”
这一听就知道是安慰的话,心说谁信,看潘子的脸sè就知道他自己都不信。普通蛇还好说,那种蛇看着就邪门,不是善类。
我将矿灯放到原本想放的位置上,看着空空的睡袋,心中非常的酸楚,胖子却把我的几个矿灯全部调整了方向,照着四周的水面,说是要jǐng惕一下。
胖子行为让我立即又担心起闷油瓶,这家伙不会出事情吧,如果是在古墓之内,我必然不会担心,因为那是他轻车熟路的地方,但是像胖子说的,蛇这种东西是不讲道理的,咬一口就死,你拿他没辙。
我们又合计了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好继续等闷油瓶,这晚上必然是不敢睡了,三个人背靠背在一起,看着四个方向挨夜。
此时其实时间也不早了,只过了一会儿天就亮了,随着晨曦的放光,持续一个晚上的压抑减轻了不少,我们也少许放松了下来,不过闷油瓶却没有回来。
我们重新审视沼泽,没有晚上那么恐怖,不过雨停了,没有雨声,四周只剩下流水的声音,还是安静的异样。远处的雨林之中漆黑一片,天亮不天亮似乎和雨林深处的世界一点关系也没有。
见闷油瓶没有消息,我又开始焦虑起来,我很少有这种随时会失去一个人的感觉,现在却感觉这里的人随时有可能会死,这大概是因为阿宁的死亡,打破了我的一些先入为主的感觉。
潘子和胖子虽然也有点担心,但比我好的多,胖子说起来,最差也不过就是挂了,让我无言。
我们吃了点东西,潘子淌水回到峡谷口,捡了些树枝回来晒干,烧了个篝火做了个火炭堆。
我问他想干嘛,他说我们已经过了峡谷了,基本的情况都知道了,时间也过了几天了,三叔他们如果没有意外,应该马上就会到达峡谷口,这里昨天虽然还有小雨,但是外面的戈壁已经给太阳晒了好几天了,现在地表的地上河还不知道在不在,他要在这里做一个信号烟,一方面标示我们的位置,让三叔知道我们已经进去了和我们进去的路线,二来,也可以jǐng告三叔这里的情况,让他们提高jǐng惕。
潘子说完就从包里掏出一种黄sè的类似于药丸的东西,丢入了炭堆中,很快一股浓烟就升了起来,他告诉我这是海难时候求救的信号烟,他这种是托他一个还在部队的战友弄来的伞兵用军货,就这么几个球能发烟三四个小时。
我道能不能告诉三叔这峡谷里有毒蛇?
潘子就摇头,说不同颜sè的烟代表着不同的意思,但是都是简单的意思,这黄sè代表的是前路有危险,要小心前进,更复杂的交流,要等到三叔看到了烟,给了我们回音后他才能想办法传达过去,三叔他们所处的地势比我们高,应该很容易就看到,我们要时刻注意峡谷的出口方向,或者四壁上有没有信号烟响应。
这倒是一个非常有效的远距离的沟通方法,我看着烟升上半空,心里忽然有了一丝安全感,如果三叔到了和我们会合了,那事情就好办多了,他们人强马壮,我想最起码晚上能睡个囫囵觉。
潘子每隔两个小时添一次烟球,第一次烟球熄灭后,没有任何的回音,闷油瓶也没有回来,我们也没有在意,一直等到下午,第二次烟球烧了大概一半的时候,忽然胖子就叫了起来:“有了,有了!有回音!”
我正在无聊的看天,立即就跳了起来,和潘子一起朝悬崖上看去,一开始还没找到。胖子大叫:“那边那边!”
我转了几个圈,才看到了有一股烟从远处升了起来,冉冉飘上天空,烟竟然是红sè,乍一看,犹如一条巨大的鸡冠蛇,从很远处的树冠底下冒了出来。
我欢呼了一声,条件反shè就想笑,然而笑容才到一半,忽然就凝固了,几乎是欢呼的同时,我立即就发现不对劲。
因为那烟升起的地方,根本就不是峡谷外,而是在我们所处的盆地的zhōngyāng,这片沼泽的深处。
蛇沼鬼城篇(下) 第三章 信号烟
三叔他们一直潜伏在阿宁的队伍之后,按照潘子的说法,应该是有一天到两天的路程差距,此时按照计划,他们的位置应该是在这片盆地的外延,即使发现了这片绿洲,他们也不会立即进入,而必须等待潘子给他们的信号。
然而,让我们目瞪口呆的是,三叔回应我们的信号烟,竟然是从相反的方向,从我们身后,沼泽的zhōngyāng升了起来,这就是说他们现在竟然已经身在沼泽之中了。
潘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cāo,这是怎么回事情?他们怎么在里面?”
我怕是误会,马上拿起望远镜去看,一看正确无误,那烟绝对不会是起火产生的,因为烟的颜sè红的不正常。
“大潘,看样子你家三爷比你动作快多了。”胖子喃喃道。
“不可能啊,难道三爷他们从其它的峡谷先进去了?但是,按照计划不是这么来的,他们应该等我的信号啊,而且他娘的他们也太快了……”潘子想不通。
“会不会不是你们三爷的队伍,是那小哥放的?”胖子道。
“昨天晚上他什么都没带,不可能是他。”潘子道:“就我带了烟球,都在这儿呢。”
“那就奇怪了,看来你三爷和你的交接有错误。”
“这烟是什么意思?”我忽然想起颜sè可以代表信息,就问道。
潘子从我手里接过望远镜,往烟的方向看去看,看着想了想,他忽然脸sè就变了,凛然道:“不好,他们出事了。”
“出事?”我看潘子脸sè有变,但是又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就让他说详细。
他道烟的颜sè有简单的意思,黄sè的烟代表前路有危险,要小心前进,橙sè的烟表示停止前进,等待确认,而红sè烟则更加的严重,表示绝对不能靠近,一般是在极度危险的情况,jǐng告后来者发出的。一般的活动中,几乎不会用到红sè的烟。
不过他也有点犹豫,因为毕竟他们不是搞考察的,这种东西也是临时想出来的法子,那烟的用法他有没有记错尚且不说,也许对方记错了也不一定。
不过这毕竟不是好消息,我问潘子能不能再发个烟,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情。
潘子摇头,顿了顿显然有点急起来,就对我道:“不行,小三爷你留在这里,我得过去看看,三爷别出什么事情。”
我心里也担心着三叔,不过知道轻重,赶紧抓住他,心说这怎么行,那小哥已经没回来了,你再去我们这里不是只剩下两个人了。况且你一个人进去也实在太危险了。还是等闷油瓶回来再说。
潘子摇头道:“三爷他们有三十多人,人强马壮,一般情况下不会发出红烟,那边肯定出了状况,他娘的那黑瞎子果然还是太嫩,小三爷你放心,这种林子我在越南的时候钻的多了,我能穿过去,你们在这里等那小哥回来再做打算。”说着就收拾自己的装备。我一看拦不住他,就急向胖子打眼sè。
没想到胖子也立即收拾起了装备,我一下就头大了,心说怎么胖子也怎么关心我三叔了。刚想说话,胖子就对我道:“你别向我抛眉眼,不仅大潘得去,我告诉你,这次咱们也得进去了。咱们身上的装备根本不够过戈壁的,所以必须得和你们三叔汇合,至少得拿到他们的东西,否则,出得了峡谷,咱们也会渴死在路上。”
我一想,心哎呀一下,心说他娘的对啊,顿时就有点不知所措。胖子又道:“大潘一个人进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万一他有一个什么意外,我们两个再进去就麻烦了,不如现在三个人一起进去,齐进齐退,成功的几率也好大一点。否则我们留在这里,也只是等死。”
“可是那小哥,怎么办?”我问道。“如果我们走了,他回来不就找不到我们了,要不我在这里等你们。”
“那你不是找死,就你那小体格还不得给那些蛇轮了,得了,进去之后扛东西出来也需要人手,我和大潘肯定不够,我们留下记号,给他指明方向,到时候最多再起个烟给他当信号,不过,”胖子看了丛林一眼,“我想那小哥恐怕不会回来了。”
这事情虽然非常的糟糕,但是却明朗化了,我虽然觉得很不妥当,但是也知道胖子说的对。想了想,只好点头同意。
进峡谷的时候是五个人,现在只剩下了三个,一个死了一个跑了,原本的物资显然要重新分配,不过胖子说闷油瓶的那一份就不要带走了,用防水布包好之后,用大石头压住,接着用麦克笔在防水布的里层写了我们的去向。然后在那包裹边上,把无烟炉调到最暗,这样能烧三天,如果闷油瓶晚上回来不至于找不到。
搞完之后我们身上的物资反而减轻了不少,潘子说信号烟最多只能烧三个小时,这一次进去,我们不能休息,所以一次要尽量轻装,反正我们如果要回来,必然也会经过这里,所以能不带的东西就不带。
之后我们过了一遍装备,将防毒面具,洛阳铲等一些重的东西留下了。接着潘子又将我背的一些比较沉的东西换到他的背包里,他的行军负重是专业的,背的多一点不影响速度,我就不行了,他说丛林行军非常消耗体力,这样主要是要保证我能撑到目的地。
他这么说我很没面子,我很想反驳说这半年我也练出了点肌肉来了,不过他根本不给我机会,说完就只顾自己收拾,显然心思已经不在我这里。
整理妥当,刚要动身,忽然胖子又抓住了我们,让我们抬头看远处的烟。
蛇沼鬼城篇(下) 第四章 无声的山谷
我们抬头一看,原来那远处的信号烟已经rì渐稀薄,不知道是那边发生了什么变故,还是烟球放的不够。看这样子,这烟必然坚持不到我们到达。
在丛林中,如果没有信号烟的指引,我们在没有导航的前提下是肯定无法到达那个地方的。我们问潘子有何办法?潘子就爬上树冠,以信号烟的位置为中轴,用远处的盆地边缘的峭壁上怪石为参照物在指北针上做了标记,道只要在往这两块峭壁怪石的之间重点的位置走,必然能经过信号烟的燃烧点。不过,这丛林密集,就算误差十来米都有可能错过,所以咱们得在烟熄灭前尽量靠近。
这就不能再耽搁了,我们立即整顿装备,和从潘子那里对了指北针,淌水走入沼泽往信号烟的方向进发。
在白天通过沼泽边缘那一片水域非常容易,因为雨水汇聚的沼泽水水位很高而且清澈,我们可以寻着水底可以落脚的石头前进,没有落脚的地方就游泳,半只烟的功夫我们就通了过去,来到沼泽真正的边缘。
那是一片比较稀疏的雨林带,这里明显地势较高,很多的连接在一起的“树群”突出了水面,好像一些巨大的岛屿,可以看到有大量的乱石混在这片区域下的淤泥里,看上去似乎水位不深。
但是往里走就会发现,树木在这片区域里非常迅速的密集,大概只有两百米后,树冠就密集的偷不过天光了。树根盘根接错在一起,我之前其实有一个想法,就是做一条独木舟,这样就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淌水前进,但是一看这种水下环境,就知道独木舟在这里也是寸步难行,非的人自己走不可。
深入林中,光线就非常的暗淡,很快四周就都是骇人的树根,树根上绕满了藤蔓,藤蔓上又覆盖着绿sè的青苔,cháo气逼人,那种绕法,铺天盖地,大部分地方我们全部匍匐下来才能勉强通过,让人感觉是进入了一个巨大的长满树的山洞之中。
潘子砍着拦路的藤蔓,因为几乎所有的树之间都有大量的树根和藤蔓相连,所以我们反而几乎不用淌水,架空走在大腿粗的藤蔓上非常的稳当。
然而让我们奇怪的是,这么密集的树林里,却出奇的安静,除了我们行进的声音,听不到其它的动静,静的有点让人不舒服。
“西王母的地盘果然邪门,”胖子边走就道:…
第三章会合
“这怎么可能?”我看着文锦,摇头表示无法理解,文锦身上的香味,确实就是禁婆的味道没错,但是要说她很快就会变成禁婆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你没法接受,我也不怪你。”文锦幽幽地叹了口气,“当初我们发现这一点的时候,也无法相信。”
我还是摇头,这时候完全无法思考,只觉得一切都乱得离谱了,如果之前我所整理出来的东西全部都是事件的碎片,那文锦给我的这些信息好比一只大锤,将这些碎片全部都敲成了粉,现在连任何拼接的可能都没有了。
“那个它对你们做了手脚,使得你们无法变老,但是,却会使你们变成那种……那种……怪物?”
文锦点头:“按照我的经验,从身体内部开始变化,到完全变成那东西,只有半年时间,我们称为‘尸化’。个尸化的,是一个女孩,当时我们看着她一点一点变成那种样子,实在太恐怖了,这种感觉就好像,你的身体省略了‘死亡’这个步骤,直接从‘活人’变成了‘尸体’。”
“可这到底是怎么产生的呢?”我问道,“有没有办法可以治?”
文锦摇头:“‘尸化’发生的时间完全没有规律,唯一的信号就是这种气味,我们推测这种奇怪的变化,可能和西沙下的那个古墓有关。当时个想法,是否这是一种古老的疾病,一直被封闭在这座古墓中,我们受到了传染,后来研究了之后发现不是,但是,这种现象肯定和汪藏海有关。”
“这就是你们研究汪藏海的原因?”
她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们在格尔木的地下室里被困了相当长的时间,逃出去的过程相当复杂,文锦虽然也对我简要地叙述了,但这是另外一个故事,这里就不长篇赘述了。
逃出之后,一开始他们受到了一群陌生人的追捕,他们无路可去,经过了一番颠沛流离,他们重新潜到了疗养院,却发现人去楼空,疗养院里所有的东西都被搬空了,他们什么资料都没有发现,根本不知道到底是谁囚禁了他们,又是出于什么目的。为了逃避这股莫名的力量,他们决定反思维而行,选择了这个被废弃的疗养院作为藏身之所,一边调查汪藏海的历史,一边躲避那批人的追查。
之后便有了后面的事情。
说到这里,我就问他们道:“那么,你们是认为,在这个鬼地方,有什么办法可以治疗这种‘尸化’?”
“我们根据大量的细节推测,汪藏海追查的是战国锦书中记载的,一种关于成仙的技术,但是显然他从古籍中复活的这种技术并不成熟,我们可能成为这种不成熟的东西的实验品,虽然我们可以永葆青,但是效果很不稳定,最终都会变成怪物。”文锦道,“汪藏海这一生追求的必然是完善这种技术的方法,我想这里是他的最后一站,战国锦书中的记载来自这里,那么这里是最有可能的地方。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我和霍玲发生了分歧,那一次她自己带人进入了这里而我选择了等待。我一开始以为她死了,没想到过了几个月她竟然回来了,但是显然她并没有成功,当时她的尸化已经开始,她开始健忘,开始情绪失控,她的新陈代谢越来越快,最后还是变成那个样子,整个考察队只剩下了我一个人,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我本来想一直隐藏下去,但是在一个月前,我终于闻到了我身上发出的味道,知道最后的宿命到来了,我必须把这一切做一个了结。你的三叔,裘德考背后的那个‘它’。”
“可是,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想起来,问道,“为什么你要寄录像带给我?”
“寄录像带给你的,不是我。”文锦正sè道,“这又是一个缺失的环节,我看到你出现在队伍中的时候,相当的惊讶,所以让定主卓玛把你也叫上了,从你的出现,我就断推出‘它’已经渗入了我的计划中,所以我向你们提出了jǐng告。它把本来我发给裘德考的那盘带子,寄给了你。”
“它为什么这么做?”
“我不清楚,也许它并不希望裘德考成行,它希望有一支由起灵,解连环和你组成的比较单纯的队伍,我也只能推测。不过,这一次解连环用了非常厉害的计谋,yīn差阳错地使得我的计划还是成行了。“它”一定也在判断,我到底是这么多人中的哪一个。”
我揉了揉脸,感觉思路稍微清晰了,问道:“那你到尸变,还有多少时间?我们还来得及吗?”
她握着我得手道:“你别担心我,已经到了这里,我接受命运的一切安排,不管是好是坏。反正,这里是我的终点,也是起灵的终点,更是解连环的终点,你要考虑的是你自己。”
我看着他们,心说你们都不出去了,这怎么可以。这时,就听到我们做的屏障外,忽然有人轻轻地敲了敲石头,一个人咳嗽道:“里面是不是有人?”
我立即jǐng觉起来,闷油瓶靠过去,我立即叫道:“小心,可能是蛇,这里的蛇会说人话!”
外面那声音立即道:“是不是太天真?”
闷油瓶让我放心,蛇不会和你对话,说着撤掉屏障,立即我就看到一张满是瘀泥的脸,原来是胖子。再一看,他后面还有好几个人,都是三叔的伙计,其中还有那个黑眼镜。
胖子一脸的瘀泥,道:“果然你在这儿,咦,小哥你也在,哎,逮住了?”
我心说你别发出那么多象声词了,胖子就问我们是怎么回事,我说我这里事情真是长了,还是问他们怎么了,怎么找到我们?我三叔呢?
胖子“哎”了一声道:“我们看见有一条缝隙里塞着nǎi罩,我靠,这真是塔木陀奇景,我们撞了进去就发现了里面的缝隙和瘀泥,我教他们保护自己,不过你三叔没赶上,被咬了,时间打了血清,在我们后面。我们听到了有说话声就来看看,我还以为是那些蛇。”
虽然文锦说三叔是解连环假扮的,但是一到情急之处,我还是丝毫没有感觉到他是假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文锦,心说你打算怎么办,文锦朝我点了点头,“走,去看看。”
后面几个伙计都不认识文锦,问我这女的是谁
我道:“这是三爷的相好。”胖子立即就道:“叫大姐头。”
那几个人也吓蒙了,还真听胖子话,立即叫。文锦瞟了我一眼,让我少废话。
他们就在不远处的一个蓄水池里,这个蓄水池更大,而且几乎没有什么岔口,同样长满了树根一样的菌丝,这一次,人起码少了一半,全部都面如土sè。文锦教他们堵住唯一的一个口子,我就道奇怪,难道这个蓄水池已经是这个蓄水系统的终点了?
我去看三叔,看到他的脖子和胳膊上都有血孔,脸sè发青,神智有点模糊。
“咬死了三个人后才咬的他,毒液干了,但还是烈。”照顾他的人道。
三叔微微睁开眼睛,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文锦,应该是看到了,我发现他颤抖了一下,又看了看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我心中发酸,看着他的脸,我根本无法想象他会是解连环,我懂事之后都是和他相处的,即使他本身是解连环,我脑海里大部分对于三叔的印象都是来自他,这一切也没法改变。
文锦走了过来,坐到他的边上,看着他,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看着。三叔忽然吃力地朝她伸出了手。
文锦握了上去,轻声道:“小邪知道了,你不用瞒了,我们都不怪你。”
他动了动嘴巴,我看到他的眼泪一下泉涌而出,看了看我,看了看文锦,竭力想说话。
文锦也有些动容,凑了下去,贴着他的嘴巴,听完后紧紧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了,你归队了,这不是你的错。”
他看向我,我也握住他的手,我不知道我应该说什么,这里的事情发生得太快了,昨天我还在和他聊天,三叔长三叔短,现在竟然成了这个样子,想着不由就叫了一声:“三叔。”
听到我叫他三叔,他忽然激动起来,动了一下,慢慢失去了知觉。我以为他不行了,立即叫人。旁边那个人过来看了看,就道:“放心,只是昏过去了。”
我长出一口气,这时候就听到背后有人叫,“这里有道石门!”
我们过去看,三叔的几个伙计,发现这个蓄水池的底部有一个石板,上面有两个铁环。
他们吆喝起来,用力去拉铁环将铁板抬了起来,就发现下面压着一个洞。
黑眼镜和闷油瓶下去探路,不久便返回,黑眼镜说下面别有洞天,完全不是人工开凿的,好像是一个溶洞,四周有很多的石门,好像是在开凿这里的蓄水系统时候被发现利用了起来。里面空气清新,好像没有蛇的踪迹。好像还能通到其他地方去。
我们来时的道路上可能布满了蛇,从原路返回至少也要等到天黑,也许从这下面有路可以出去,胖子说要么下去看看。
一听好像没有蛇,这里的人都要下去,我对他们说情况不明了,不要一窝蜂拟的全部都下去,现在我们待的地方还是比较安全的。下面可能有机关陷阱,到时候比蛇咬还惨。
这么一说又没人肯下去,最后还是我们几个决定先下去看看,其他的人都是乌合之众,下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就留下照顾伤者,等我们回来。
闷油瓶和黑眼镜再次下去,接着是我和胖子,紧接着我们的是文锦。
下面是一个环形的巨大岩洞,用矿灯照了一圈,可以看到很多的石门,胖子甩下绳子就往一边走去,道:“哟嗬,真的是别有洞天!”
谜海归巢 第九章记号的终点
我赶紧把胖子拉住,转头看了看文锦,她正和一个伙计忙着揭开从绳梯上送下来的装备,没有注意到胖子的举动。
我就问那伙计:“你下来干什么?不去照顾我三叔?”
他咧开嘴巴笑道:“三爷有人照顾,我下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我看他的表情,感觉有点不对,心说不妙,这批王八羔子是一群乌合之众,乌合之众最擅长的就是有危险作鸟兽散,有好处就窝里反。这家伙的表情似乎有什么企图。
很快,又有三个人爬了下来,看着这巨大的环形墓室,他们的眼睛里都冒出火来了。三叔在临行前骗过他们,说这里如何如何肥斗,一路过来吓破了胆,但是一看到墓室就什么都忘了,虽然全是新手散盗,但是盗墓贼就是盗墓贼,对于古墓的贪念比我们更甚。文锦从绳梯上爬下来,看到这样的情况,也面有不善,对我轻声说:“让他们去吧,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对‘你三叔’只是表面客气,冲的只是财物,他们都有武器,和他们闹翻了对我们非常不利,反正要是有摸到的东西,就给他们,我们现在也不能阻止他们。”
我一想也是,三叔现在行动不便,就算他能威慑这些人现在也没办法,我一个小三爷,到了这批人嘴巴里叫起来就没有一点尊重的感觉,完全成了调侃,一点也奈何不了他们,想想以前在长沙风光的样子,确实都是沾了我三叔的光了。
我心里有点郁闷,反而是我们受制于人,我预感这些人可能会坏我们的大事。
胖子对这些非常敏感,已经紧张了起来,握紧手里的猎枪,对我们使眼sè,让我们走快点,摆脱他们。
一路过来这么多危险,到了最后我发现最大的威胁竟然来自自已人,这真是莫大的讽刺。而且这些人要财也就罢了,如果心黑点,甚至可能要了我们的命,对于他们来说,这辈子也没富贵过,什么道义什么积德都是屁话,这实在是一个巨大的后顾之忧。
闷油甁也带着装备,顺着绳梯下来,我们不再理会那些人,开始摸索着向前走。“非”字形的甬道很快就到底了,我们面前出现了一个溶洞,甬道的尽头有阶梯,顺着溶洞的壁修茸,盘旋而下。
矿灯在这里就不够用了,三叔他们有着大量备用装备,胖子立即打起了照明弹。
三叔装备了好几种照明弹,胖子用的是低空照明弹,这是在洞穴专用的,shè程不远,火球飞入黑暗中不久就绽放开来,洞穴被照得雪亮。胖子又打了两发,把四周的死角也照亮。这有点奢侈,不过我们从来就没有装备这么充足过,反正也到了最后的关头,不用白不用。
胖子丢下弹壳,还要装弹打一发,文锦把他按住:“家底再厚也不是你这么用的,而且已经够亮了,再亮反而看不见了,小心把我们眼睛烧坏。”
胖子这才作罢,我们等最闪的那一阶段过去,光线收缩,四周的情形才清晰地显现出来。
这确实是塔木陀的城底最深的地方了,岩洞也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被人开挖出来的,上面还有很高,看不清楚岩洞的顶部,却能看到岩洞的四周如体育场的座位一样被人修成了一阶一阶的,每一阶上面全是黑sè的一具具造型臃肿的雕像,密密麻麻,一圈又一圈,没有一处是空的。
这些雕像因为是黑sè,仍旧看不清楚细节,我感觉在这里从没见过,难道是秘密雕像,或是皇族特有的图腾,外人不能看见,也不得拥有?
我想起了云顶天宫的藏尸阁,也是这样的格局,就感觉这些雕像也许不是石头的,可能是特殊处理过的尸体。这里或许是皇族的藏尸洞,地位不高的皇族就葬在这里自然yīn干。
照明弹越落越低,底下有人工活动的痕迹,我看到有一只石头的圆盘放在最下面,四周是好几十只造型奇特、大小不一的青铜器血,一切都十分的筒陃。看四壁山岩,再没有明显可以继续前进的地方,确实我们已经走到了路途的尽头,所有的迹团,应该就在这个地方可以解开。
胖子看得叹为观止,这里有多深,实在说不出来,王母族不如被称呼为鼹鼠族好了,真是太嗜好挖洞了,竟然在皇城底下挖出这么深的一个地方,目的何在呢?
文锦说:“这里可能是王母国的圣地,西王母的皇族进行秘密活动的场所,他们可能在这里举行某些极度机密的仪式,或者进行某种宗教的修炼。”
胖子道:“我cāo,他娘的这个圣地太破烂了,实在让人失望,这些王母族也是缺心眼,这些青铜器是什么,还有这些石雕,雕的是……我的天!小吴,你看这些石雕都是什么东西!”
胖子一惊一乍的,我给他吓了一跳,此时照明弹落到了地上,还在燃烧,但照明范围已经大幅减小。我抬起矿灯去照着,仔细一看,几乎大叫了出来,原来这些围在洞穴壁上的“石雕”,根本不是石雕,而是成排的王俑!
我不住地倒吸冷气,七星鲁王宫里的记忆如cháo水一般涌了出来,同时闷洞甁也发出了一声呻吟,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眉头紧锁起来。
果然,这几个点都是有联系的,这里竟然会出现如此多的玉俑,难道每一具里面,都有一个活尸吗?
胖子胆子大,立即扒着墙壁趴到一处阶梯上。我怕他闯祸,一把把他拉住,对他道,要到下面去看最底层,不需要费力气。
我们收敛心神,快速顺着石头台阶往下,到了最后一阶,胖子跳上去,来到一具玉俑之前,用矿灯一照,就照出了里面的尸体,是完全干化的干尸,因为缝隙太细看不清楚细节,一具一具照过来,每一具玉俑内都有。
“看来,大姐头说得没错。这里真的可能是他们修炼的地方。”胖子道,“妈的,这批干巴巴的东西,难道就是中国神话里西王母座下的众仙?这也差得太远了吧。”
“不过这些玉俑和鲁王宫里的有点不同。”我道,“鲁王宫里的玉俑,里面的尸体还是活的,这些好像都已经成干尸了。”
“那是因为时间,这个岩洞应该是在西王母国鼎盛的时候挖掘的,那应该是在五千年前,经历了如此长的岁月,再有水分的东西也被风干了。”
胖子用手去抚摸黑sè的玉俑外壳,闷油甁抓住他的手,让他小心,我道:“这东西少碰为妙,小哥当时不是说过,如果时间不对,玉俑脱壳后就非同小可。”
胖子郁闷道:“我就是摸摸,让我留点回忆行不?”
我说你别身体一好就忘了伤痛,心说说了也没用,就不再理他。一边的文锦已经被其他的东西吸引,往全是青铜器皿的地方走去。
我跟了上去,惊讶地发现这些青铜器巨大无比,站在下面看,比我还高,而且造型奇特,我一只也叫不出来名称。不过,每一只青铜器显然都有自己的作用,我看到上面惊人的腐朽,使用的痕迹明显,显然这里不是一个用来摆设的地方。如果这个洞窟是当年的西王母族用来修炼或者进行宗教仪式的地方,那这些东西应该和修炼及宗教仪式也有关系。
这时候就听文锦喃喃道:“天,这里是西王母的炼丹室,竟然真的存在。”
谜海归巢 第十章炼丹室
我朝她看去,见她已经走到了最中心那巨大石磨一样的石磐边上。我们也靠过去,就看到那是一只石头的星盘,上面全是罗列棋布的小点,代表着天上的繁星,而每一小点上,都是由一颗墨绿sè的丑陋小石头表示的。
这就是三叔以前给我看的丹药,这里竟然有这么多。
“这是什么?长生不老药吗?”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口哨声,我们回头一看,原来那个拖着带几个伙计已经尾随我们而来。
我立即觉得头大,摇头:“这是吃了会立即挂掉的剧毒,绝对不能动这些丹药,剧毒无比。”
“当然不会去吃咯,只是看看不成么?”
“不成。”我道,“这里什么都不能碰。”
那几个人很有兴趣,听我这么说悻悻然就嘀咕了几句,一个就点起了烟,道:“你算什么东西,这么多规矩。”言语中已经没有之前的客气了。我假装没听见,这时候四周燃烧着的照明弹逐个熄灭了,胖子又打了两个,抬头看了一下,忽然大呼小叫起来。
我们全部抬头看去,只见照明弹在最高处,就照出在这个山洞的最顶上,有好几条铁链悬挂着什么东西,十几条铁链呈发散的形状,犹如一只蜘蛛网,一边镶嵌在石头里,一边连在那个东西上,那东西黑漆漆的,好象是一只巨大的黑球。
照明弹随即落下,山洞上方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那是什么玩意儿?”旁边有人惊讶地自言自语。
“这是悬空炉。”文锦惊道,“天哪,这个洞,肯定就是大风水万山龙母的穴眼,这是炼丹室的最高境界,丹炉的最高境界,丹炉不着地,尽收整条龙脉的jīng华。”
胖子换上高空信号弹,道:“看个清楚。”
又是一发,这一次照明弹竟然一下打在了那黑球边缘,炸起来,一下看得无比清楚。只见上面果然是一只雕花的青铜球状器皿,比这里任何一只青铜器都要大三倍以上,从下面看上去,和那些铁链连在一起,犹如伺伏在蜘蛛网中心的巨大狼蛛。
文锦立即让胖子不要再发shè了,说丹炉之内不知道会不会有易燃的东西,等一下引起爆炸,我们等于被轰炸机轰炸,这里的人一个也别想活。
胖子叹气道:“可惜没法上去看看,不然也许长生不老药就在上面。咱们吃个一打,也直接上月亮上去,不知道嫦娥最近混得怎么样。”
我拍了一下胖子,叹气道:“你终于露出马脚了,天蓬元帅,难怪我看你的体形这么面熟。”
那拿丹药的人笑起来:“小三爷,你还真以为你是爷啊,时代变了,现在人不讲辈分了。”说着,他就挖出了一颗丹药,用手电照着,仔细去看。我身边闷油瓶的脸sè却变了,我听到他轻声叫了一声:“完了。”
话音未落,那石盘忽然失去了平衡,朝一边歪了一下,接着,四周一片寂静。
那几个人也吓了一跳,所有人都不敢动了,全部定在了那里,等待着事态的变化。
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发生,我们面面相觑,胖子道:“我靠,这石头没放稳当?”
闷油瓶的脸sè却更加的苍白,他不去看那石盘,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四周的玉俑。接着,我们就清晰地听到玉俑之中“哗哗”几声,立即寻声看去,发现一具玉俑身上的俑片竟然散了开来,似乎是一下子玉俑穿着的金丝被抽离了,俑片立刻没了形状,散落下来,露出了里面的古尸。那是一具狰狞无比的马脸古尸。
我顿时结舌,听说玉俑脱落之后,尸体立即尸变,这事情就大条了。想着立即大叫:“快退出去!”
还没说完,就听道洞口处一连串机关锁动的声音,来时的石头门闸已经落下,封住了我们的去路。
谜海归巢 第十一章机关
这石盘之下设置了一个平衡陷阱,所有的星图星点上的丹药重量都是经过jīng确计算的,拿的顺序必须严格的遵守,按照固定的顺序去取下丹药,才不会触动机关,否则平衡立即被破坏,机关倾倒牵拉机括,引起连锁反应,四周的玉佣立即脱落,血尸尸变。
这里可以说是王母族最重要的圣地,如果这里被侵入,相当于皇族最核心的机密有暴露的危险,所以这里设置了如此可怕地机关,完全是为了同归于尽。
我们现在的处境可以说是极端的绝望,我们来时的洞口现在已经封住了,所有人都被围在岩洞底部的这片区域内。
三叔的那几个伙计已经吓瘫了,不要说我们,就是胖子和闷油瓶也失了血sè,这种阵势可能连我爷爷也没见识过,他的笔记上也没写要是碰上一千只粽子同时尸变,应该怎么来管理和运营,他娘的不知道倒斗这行有没有emba读。
当下在干尸群中,突然就发出了一连串的“咯咯咯咯”的声音,接着又是一处,很快到处都是这种声音。同时我看到这些干尸身上的干皮不停地脱落,似乎是真的要起尸了
那拖把看向我们,大吼了一声:“你们他娘的在看什么,还不想想办法?怎么办?”
胖子骂了一声,捡起地上的枪,道:怎么办?咱们现在可以比比看谁活得更久一点。”
“你放屁,老子可不想死,快给我想办法,不然我毙了你。”那人把枪指过来。
胖子检查了一下子弹:“你可以投降看看,不过可能不管用,…
第四章盗墓笔记
八月的杭州。气候宜人。虽然近几年来。夏天的温度越来越高。但是在西湖边上。你还是能感到当年“水光潋滟晴方好”的意境。
我靠在铺子的躺椅上。翻阅这几个月来我整理的东西。
从格尔木回来已经有三个多月了。我似乎一直没有缓过来。最后发生的事情实在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我没有想象到事情会以这么一个事态收场。
这三个月。我始终无法走出当时的梦魇。我每天晚上都会做梦。梦到无数经过的画面。
可是。我真的能摆脱了吗?我真的很怀疑。我心中的郁结。并没有随着那些秘密的解开而少任何一点。
“别人拼命想掩盖的。必然是你不希望看到的。所以。追寻别人的秘密必然要承担知道秘密的后果。”
这是我最后领悟出来的话。可是。就连闷油瓶都无法逃脱那种宿命。我又能如何呢?又有多少人。可以把满腔的疑问在心里放上一辈子呢?
回来之后。我将这一年来的所有事情。全部写了下来。从我爷爷的笔记开始。一直到现在。一件一件的事情。一个一个的细节。当时不清楚的部分。也逐渐在我脑海里清晰起来。真相就是这样的。也仅是这样而已。想想当时对于这些谜题的渴望。心中的荒唐感让人感慨。
在我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我想过我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些东西都忘掉。想来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但是我知道。我终究会有忘记的那一天。犹如三叔的面具。戴的太久。就摘不下来了。时间总是能改变一些东西。我现在只希望这一天能来的更早一些。
在整件事情中。还有很多我不了解的部分。比如说。我真正的三叔在哪里?闷油瓶的真正身份。消失的文锦到底去了哪里?终极到底是什么?那的下的巨大遗迹到底是谁修建的?文锦那批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们到底在进行着怎样的计划?
这些东西仍旧是一个一个的谜团。本来最让我上心的是后者。不过放到现在看来。这些问题也并不怎么重要了。
闷油瓶回来之后。我们将他送去了běijīng大学第一医院。做了全身的检查。他的身体基本上没有问题。就是神志还不是很清醒。我们将他留在医院里。找了专人照顾。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我问过长沙的一些人。想了解闷油瓶的一些背景。让他们去帮我打听。可是到现在还没有任何一个人回复我。
胖子说他有办法。也没有回音。看样子。要了解闷油瓶背后的事情。远比我想的要难。现在也只有寄希望于他能够早rì好转。提供一些有用的东西给我们。如果不能。那只能是由我们养他一辈子。对于他来说。也许倒也不是一件坏事。
很少有人能有忘掉一切的机会。而幸运的忘掉的人。却又不顾一切的想记起来。这种轮回简直是一个人xìng的悖论。私底下说起来。我倒真不怕他永远记不起来。反而怕他记起了什么。却又不清楚。
潘子被送到医院。他能活下来简直是奇迹。我总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他其实受份并不重。很快就康复了。
长沙那边现在一片混乱。潘子告诉我。之前老伙计还在的时候。三爷就算不在。那边的局面也好控制。但是现在不行了。树倒猢狲散。到处是风言风语。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好在三叔的产业被陈皮阿四斗的缩了不少。否则还要难处理。他只有走一步是一步。实在不行。那也只能拆伙。他这些年攒的钱早已经不愁吃不愁穿。现在也许是该退休的时候。
我告诉他让他快点找个姑娘成个家。三叔的产业也就别cāo心了。三叔年龄也大了。他又无儿无女。这事迟早会发生。积垢已久。靠我们是没法力挽狂澜的。
潘子没什么反应。三叔生死未卜。我想他永远也不会安心。可能还是会一直的找下去。我只有祝他好运。
胖子分手的时候回了běijīng。他是最没感觉的人。回去照常开张做生意。按照潘子的说法。这人非但不浅。而且城府还很深。不过我是实在看不出来他深在哪里。胖子临走说了一句套话:“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说的挺有感觉。若不是这么多时间相处下来。又出生入死的人。很难体会到这种套话里的意思有多么婉转凄凉。
扎西在格尔木就和我们道别了。如果不是他。我们肯定走不出塔里木。所以当时我们想筹点钱给他。扎西说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是一次业。能把我们活生生的带出来。已经是菩萨保佑。他不能再要我们的钱。后来我把我的手表送给了他。留个纪念。
阿宁死了。裘德考的公司我暂时没了联系。发了几个e-mai给熟人。都被退了信。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要继续下去。无论如何。这一次的失败。那老鬼也应该死心了。如果还执著下去。那也只能自求多福。
尘归尘。土归土。所有人的生活好像都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上。那时我刚回到杭州。继续过我朝九晚五的小开生活。坐到那藤椅上。打一个小盹。一觉醒来。百无聊赖的翻开我爷爷的笔记。忽然就感觉时光倒流。恍如隔世。
庄周梦蝶。醒后不知道自己是在做化人之梦的蝴蝶。还是在做化蝶之梦的凡人。以前我听着玄乎。现在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感触。只觉的这一年来的一切。好比梦幻。一闪而过。又感觉自己还在蛇沼之中。眼前的悠然。可能是自己临死前的臆想。
不管是哪个。我都想欣然接受了。有的时候。一件事情结束比的到这件事情的结果更加让人期待。
然而。在我心底的最深处。我十分明白。这件事说结束还早的很。甚至。我之前所经历的。仅仅只是开始。
阴山古楼(引子) 第二章 讨论
两个星期后。闷油瓶出院。我去běijīng和他们碰头。顺便商量之后的事情。
回来之后我最棘手的事情。就是如何处理三叔留下的烂摊子。我这一年来的事情。虽然轰轰烈烈。却都是在暗中进行。家里人完全不知道我这边发生的剧变。三叔如今是真正的下落不明。可能永远不会出现。这边的事情如何解释是一回事。
另一面就是闷油瓶。如今他真的变成了拖油瓶。随着他意识的恢复。我必须面临如何和他重新认识的问题。
他没有亲人。在这世上干干净净。也不知道老窝在哪里。问了不少人。什么消息也没有。正如他自己所说。他几乎和这个世界没有一点联系。他的随身行李全部丢在盆的里。没钱没任何证件。这时候放任他不管。恐怕他只有去路边当流浪汉。
胖子混的相当不错。在琉璃厂也开了堂口。我们在他的新店里碰头。几个月不见。闷油瓶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气sè。除了眉宇间对这个世界的陌生。其他倒是给我熟悉的感觉。这让我多少有点心宽。见到他的时候。他靠在窗口。也没有看我。眼神如镜。淡的比以前更甚。好比心思已经根本不存在于人世之间。
我先说了点客套话。他毫无反应。就问胖子他的情况如何。医生是怎么说的。胖子摇头:“不就是那样。据说是回忆起一些片段来。医生说是受了强烈的刺激。的jīng神刺激才有可能好转。不然每天炖猪脑都没用。”
我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在那陨石之内。在最后时刻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他变成这个样子。
“你有什么打算没?”说了点无聊的。胖子就问我。“我这儿就四十多个平方。可实在局促。你要让他住这里。我连相好都不敢找。别人一看我藏着个小白脸。还以为你胖爷我是兔儿爷。”
“你这人真没良心。人家可是不止一次救过咱的命。你担心这不靠谱的干啥?”我没好气道。
“他又不住你那儿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要我出钱给小哥找个房子。那咱是一句话。他要住四合院我都给他拿下。和我住一起就不行。这和救命不救命没关系。”胖子道。“你看要不这样。我掏钱租房子。你掏钱找保姆。咱们把他安顿在这附近。给他好吃好喝。没事周末过去探望一下。”
“你这他娘的整的好像金屋藏娇一样。”我道。“他又不是傻子。你的问问他自己的想法。”
于是胖子便看向闷油瓶:“小哥。你自己说怎么着吧。今后有什么打算?”
闷油瓶闭了闭眼睛。似乎在思考。隔了很久才道:“我想到处去走走”。
我道:“走走?到哪儿去走走。有目的的吗?”
他淡然道:“不知道。到你们说的那些的方。长沙、杭州、山东。看看能不能记起什么东西来。”
我心里咯噔了一声。这是我最不愿意听到的――他想记起点什么东西来。现在他脑海里基本是一片空白。他的过去是一个巨大的谜题。但是谜题越大。对人的折磨就越小。然而如果他在游历过程中。记忆开始复苏。在他脑海里浮现出的情感片段对于空虚的人来说是诱惑力极大的。一点点的提示都会变成各种各样的线头。让他痛苦不堪。
我理解。对于失去记忆的人来说。人生的所有目的。应该就是找回自己的过去。这一点无论如何也无法回避。但是我实在不想他再走上那条老路。
胖子看我脸sè有变。知道我心里有个疙瘩。拍了拍我。提醒我道:“顺其自然。咱们不是说好的嘛。你想把他硬按在这里也不现实。”
我叹了口气。如果这样。只有实行第二个方案了。就是和他一起琢磨这些事情。看着他。我们到底是过来人。很多东西可以避免他走极端。
他的想法我也想过。我曾经有计划带他到长沙。让其他人看看。不过现在长沙形势混乱。我都不知道去找谁好。这时候我忽然想到一件事。问胖子道:“你上次不是说你有办法能知道这小哥的背景。怎么后来就没消息了?”
“别提了。这事情儿说起来就恶心。”胖子道。“你胖爷我当时计划是找那些夹喇嘛的人问问。他们当中间人的消息广。这小哥既然能被你三叔联系到。肯定曾留一些信息在夹喇嘛的的方。咱们可以通过这个下手。”
我一听心说这是好办法啊。怎么就恶心了?胖子继续道:“没想到这些人个个都摇头。说什么不能讲。你说这批人平rì里干的就是拉皮条的勾当。这时候给我充什么圣人君子。”
我哦了一声。是这么回事。行有行规。这倒不能怪他们。他们这些人可能就指望着这些信息吃饭。一旦透露出来。恐怕不止混不下去。还有可能被做掉。
“这些人口硬的不的了。这条路也是死路。”胖子道。“你那边怎么样?”
我叹了口气。说要是我三叔在。也许还能打听点什么出来。现在我接触的人资历不够啊。那些老瓢把子品xìng古怪。现在都盯着我这边的状况呢。我特的去接近他们。还不给他们吃了。那不是我这种人能干的事儿。
“那你就别琢磨了。我看还是按照小哥说的来。咱们给他报个旅行团。准备点钱。让小哥自己出去走走。”胖子道。“要不咱干脆替他征婚。把他包给一富婆。以小哥的姿sè。估计咱还有的赚。以后就让他们自己过去。你看如何?”
这不是扯淡嘛。我心说。摇头不语。琢磨起胖子刚才的说法。总觉的那是个好办法。胖子没想到点子上。想着就想到一个人:“不对。你刚才找夹喇嘛的办法。也许还不是死路。”
“怎么”
“那些掮客不肯说。无非是怕的罪人。又或是不知道。怕说出来露短。但是有一个人。就没这个顾虑。也许咱们可以从这个人身上下手。”
“哪个人?”胖子问。闷油瓶也转过头来。
“去长白山的那次。替我三叔夹喇嘛的。是一个叫楚哥的人。你还记的吗?”
“你是说那个光头?”
我点头。楚哥楚光头。是三叔合作的的下钱庄老板。被陈皮阿四买通后。被雷子逮了。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坐牢。他联系了闷油瓶和胖子。肯定知道他们的信息。而且他现在身在囹圄。也没什么顾虑。只是不知道怎么找到他。还有怎么让他开口。毕竟他说也没顾虑。但是不说也没顾虑。
胖子一击掌:“哎呀。还真是。”点头理解了我的想法我倒没想到。不过。咱要是去找他。他把我们举报了怎么办?”
“这种人jīng明的很。他手里信息很多。他要是有心吐出来。长沙一片倒。他忍着没说就是因为知道不说才对自己有利。”我道。“他现在落难。求人的的方很多。我看套出话来不难。”说着心里已经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其他事情不能麻烦潘子。这事倒是不敏感。可以托他去问问情况。
这就决定还是帮闷油瓶查吧。我们插手好过他到处乱跑。不过这事情我没法一个人干。我这边忙的要命。而且局势混乱。让闷油瓶跟着我到处跑肯定不行。他那种人我又制不住。万一他突然想起什么来。突然又溜了。我去哪儿撞墙都不知道。的拖胖子下水。
和胖子商量了一下。胖子也只好同意。他道:“别的不说。最好是能找到小哥住的的方。那咱们可以省很多的力气。”
于是就这么约定。我去托潘子办事。闷油瓶先和胖子住在一起。有眉目了。我们再一起商量后面的情况。反正以三个人的关系。这事情怎么样也脱不了身。不如当自己的事情做。算是还闷油瓶的人情。
常言道。好良言难劝该死鬼。这一拍板。这是非就跟着来了。
我回杭州后给潘子打了电话。讲了来龙去脉。潘子也是讲义气的人。一口答应。他效率很高。三天后。我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我以为有了眉目。问他情况如何。
他叹了口气。对我道:“麻烦事。找是找到了。我问了他。你想知道的事情他确实知情。不过他不肯白说。有条件。”
“什么条件?”我问道。这是意料中的事情。我在他这样的情况也会提条件。
“他要十万块钱。还要你去见他。他要亲自和你说。”
“见我?”我愣了一下。有点意外。心说:钱好说。见我干什么?听着感觉有点不妥当。
“该不是他想把我引出来。好戴罪立功?”我心寒道。耳朵边一下听到了铁锁链的声音。
“我也觉的有可能。”潘子啧了一声。“不过。他让我给你带了一样东西。他说你看了这东西。必然会去见他。”
“是什么东西?”我好奇道。
“是一张老照片。”潘子顿了顿。“很老的照片。是我那辈人年轻时候的那种黑白照片。”
我忽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第一反应就想到了三叔西沙出海前的合影。那张狗屁的照片。误了我多少时间。心里琢磨。难道楚哥也知道这事的隐情吗?不过他现在用这件事情来谈条件。未免有些晚了。
想着问道:“上面拍的是什么?”
潘子嗯了半天。道:“我不敢肯定。感觉上。那拍的应该是一个鬼。”
阴山古楼(引子) 第三章 第二张老照片
照片通过il发了过来,潘子对此一窍不通,我教了他半天,收到的时候,离我和他打电话,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那真是一张很老的照片,发黄,上面有褪sè的痕迹。即使如此,我还是能看到照片上的东西,也理解了为什么潘子不能肯定,以及“鬼”是什么意思。
那张老照片应该是在一间老宅中拍摄的,背景是一面屏风,照片发白得厉害,细节都看不清楚,却能够看到在屏风后面,直直站着一个人影。
光从屏风后透过来,人影相当的清楚,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人的姿势。平常人站立,总是会有一个重心的偏移,但是这个人影几乎是直立在那里,而且,整个人肩膀是塌的,一看就不正常。我感觉,这人是吊在半空的。
屏风后面吊着个死人?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是想不出这照片哪里能引起我的兴趣。看了这照片就会去找他?好像没有这种感觉。
再往下看,地板是木头的,照片左边边缘是一个深景,是屏风后的走廊,一半被屏风遮了,一半能看到,那个地方已经皱了起来,粗看看不清楚,但是仔细看,我就看到走廊一边有几道门。
一下我就觉得这场景有点熟悉,这种古老陈旧的感觉,加上这样的房间排列,肯定在哪里看到过,而且印象还比较深刻。
我拖动鼠标,il里还有照片背面的扫描,上面写着楚哥的手记,显然是写给我的。上面道:194年,格尔木解放军疗养院。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恍然大悟,啊。这是格尔木的那幢废弃的疗养院里拍的照片,我脑子里一下闪出了当时的情形。这不知道是几楼地走廊。
那疗养院是文锦他们为了躲避三叔的追查而选择的藏身之地。文锦一行人背景诡秘,按照三叔的说法,他们不知道在进行什么研究。在这个废弃的疗养院里,他们拍摄了大量的录像带,监视着自己地一举一动。里面甚至还有一个极度像我地人存在。这方面的事情完全是一团乱麻。
楚哥怎么会有那地方的照片,难道他也牵涉其中?
不像,我一想,他和三叔的关系非常好,会不会是三叔有什么东西在他那里?或者托他办过什么事情……所以他知道一些内幕。
这确实很有可能,如果他真的知道在那疗养院里发生过什么事情,对于我来说是一个意外之喜。不过,话说回来。这张照片拍的是什么呢?
对于普通人而言,拍照必然会有主观的目的,要么就是留影纪念,要么就是保存资料,不可能毫无意义地就去拍一张照片。当时,在那个疗养院里,显然是有了什么契机,使得有一个人拍下了这张照片。
留影纪念我看是不太可能,屏风很普通。那简陋地走廊处于照片的边缘,肯定不是为了拍这些而照的。那么,这个人要拍的,必然是这屏风后的那个影子。
这是一件相当诡异的事情,一方面这个影子让人毛骨悚然。另一方面。这样的拍照方式,确实让人觉得。这可能是在拍“鬼”,因为这看上去有点像网络上的鬼照片了。但是我心里很清楚。这不可能是个鬼,一定是什么东西在这屏风后头,而拍照的人,基于某种理由,隔着屏风拍了这张照片,只是我们不在当场,只看到一个结果,所以觉得匪夷所思。
那幢疗养院实在隐藏了太多东西,他们把自己地一举一动拍了下来,现在又出现了这样的照片,到底他们在里面干了些什么呢?
想了想也没有办法顾虑这么多了,看来确实是有必要见一下这个人,于是给潘子打了电话,说明了我的想法。潘子想了想就答应了,说他来安排,安排妥当后再通知我。
说繁简,很快,我在坪塘监狱就见到了楚哥,过程比我想的要顺利。潘子带我进去,这是我次进监狱,一路过来直冒冷汗,过了几道铁门,我在休息室里看到了他。
这家伙明显瘦了一圈,光头都不亮了,看上去老了好几岁,皱着眉头瑟瑟发抖,我递给他烟,他抽了几口才有点放松。想想当初见他油光满面的样子,我不由感慨,混这行地暴富暴穷,活成了这个样子也得认命。
见面局促了片刻,我也不知道和他说什么好,反倒是他先问我:“你三叔什么情况?”声音都沙哑了不少。
我草草地说了一下长沙地情况,就道三叔音信全无,场面上看不到人,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报应,走这行就是这报应。”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似乎有点走神,想了想抬眼盯着我看了看,又问道,“你在打听哑巴张的事情?”
“哑巴张?”我愣了一下,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整理于.“你是说那小哥?你们叫他哑巴张?”
“道上人都这么叫他。”他此时已经把烟抽完了,速度极快,我看他手又抖起来,忙把我地烟和打火机都递给他。他立即拿出来又点了一根。“因为他不喜欢说话,你打听他的事情干什么?”
我心说这关你屁事,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潘子就在一边道:“你他娘地问这么多干吗?”
楚哥抽了几口,瞄了潘子一眼,也是有恃无恐:“老子都这样了,问一声能怎么样?”
潘子本来见他就恨得慌,啧了一声,想说狠话,我把他拦住了,楚哥现在算是最落魄的时候,说狠话没用,所谓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失去了,你骂他几声又能如何。我道:“楚哥,你在江湖上混得比我长多了,知道有些事情我真不好说。”
“哟嗬,小三爷也和我玩场面话了,行啊。”他点头看着我,有点酸溜溜地说。
我倒是不吃他这一套,只是看着他,他哆嗦着似笑非笑了一会儿,发现我毫无反应,也有点无趣,忽然就对潘子道:“潘爷,你钱付给我老爸了吧?”
潘子掏出一东西,那是一张收条,大概是潘子拿十块替我付了,甩到楚哥面前,楚哥拿过来看了看,道:“果然是三爷的人,够爽快。”
“钱我们也付了,人你也见着了,现在你能说了吧?”潘子悻然道。
楚哥点头,就对他道:“那请潘爷你回避下,这是我和你们小三爷的事情。”
潘子皱起眉头就有点火,我忙给他打了个眼sè,意思是就顺着他吧,你能有什么办法。潘子气得够戗,暗骂一声,起身出去。
楚哥看着他离开,直到门关上,才转头看向我。我发现他的脸sè变了。他猛吐了一口烟,就对我道:“小三爷,你不能再继续查下去了。”
我吃惊地看着楚哥,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为什么?”我脱口而出。
他叹了口气:“你看看我,我的下场,你三叔的下场,哑巴张的下场,所有人的下场,你都看到了。”他站起来,“从这之后东西太惊人了,不是我们这种人接触的。”
我坐直了一些,想起了那张照片,问他道:“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阴山古楼(引子) 第四章 同病相怜之人
楚哥这样的说法,让我感觉他知道相当多的事情,不由让我紧张起来,于是出言催促,唯恐他和三叔一样,说到一半又不说了。
这一下不由就露了怯,楚哥看着我笑了笑道:“你别急,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不过你先要答应我几件事情。”
“是什么?”我问道。心说…
第五章老鼠
我脑子的反应就是有老鼠,这种山村里老鼠是相当常见的,这里废弃的木,简直是老鼠的天堂。但是,刚才我们翻动物品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老鼠的痕迹,所以感觉有些意外。心说可能是刚才被我们敲地板惊吓,爬出来的,我们到处乱敲,唯独没有敲床下,所以就躲这里来了。
这样的情况我倒没有想到,我倒是不怕那铁皮箱被咬坏,不过,如果老鼠乱啃,拨开了扭锁,可能就会产生危险。我有点担心起来,立即朝那暗格爬去,一边用力拍了两下地板,想让老鼠逃跑。
果然我一拍地板,那边好像受了惊吓一样,一下动静大了起来,但就是不见老鼠从那些木板下跑出来。
我知道老鼠这些和人类生活在一起的动物都jīng得厉害,它会自己判断形势,看样子它认为躲在里面比跳出来跑要稳妥。
我不喜欢老鼠,特别是这里的老鼠应该是山鼠,是比较凶猛的一种,可能会主动攻击人,一下子也不敢贸然搬开那些木板,就等胖子过来处理。
胖子完全不在乎,刚才他憋着一股郁闷气,这下正好发泄,嘀咕了一句:“太岁头上动土,也不打听打听你爷爷我是属什么的。”爬着过来,一边让我调整位置,挡住那老鼠可能逃跑的方向,自己小心翼翼拨开一块木板,拱起身子,单手做鹰爪样。
我和他对了一眼,表示做好了准备。胖子深吸了一口气发难,猛地拨开木板抓了下去,连抓了两下,一激动脑袋就往后仰,一下撞床板上。疼得他马上缩了起来,但是他相当敬业,叫疼前还先叫我快抓!
那暗格里就一阵扑腾,我怕老鼠惊了之后,真的会碰掉扭锁,也顾不了这么多了。伸手下去一阵乱摸。就想把它逼出来。没想到一抓,忽然被我抓住了一条碗口粗细的东西,那东西立即挣扎,顿时我脑子就嗡了一下,心说:我靠,难道不是老鼠,是蛇!
这下可给胖子害死了,这可是广西。中国毒蛇最多的地方,刚想放手,胖子就冲过来帮我,一下握住我的手,道:“抓住了,别放手!”
我脸都绿了,就这样被他的两只手握住我的手,硬生生把那东西给拉了上来,道:“他娘的也算有收获了。等一下给阿贵炖!这是什么东西!”
胖子一下放了手,我看到,从那暗格里拉出来地,竟然是一只灰sè的人手。
我惨叫一声,立刻把那手甩掉。心说怎么回事!只见那手猛地缩回到暗格里。抓住那铁皮箱子,就开始扯动。动作极大,扯了两下扯不出来。那手就去掰四周的木板。
我和胖子都看愣了,好久胖子才反应过来,大叫:“我靠,釜底抽薪!贼啊!”我也反应了过来,有人在地板下面,想偷这只铁箱子。
胖子立即就怒了,大骂一声,一下抱住那铁箱子,从暗格里拖出来。我们看见暗格一边的木板已经被掰断了,那手就是从那洞里伸进来的,只不过空口太小,那箱子拉不出去。
那手一发现箱子被抱走了,马上就往洞口缩了回去。胖子哪肯,立即上去抓,一下抓住那手腕,叫我帮忙。我还没伸手下去,那手就已经挣脱,一下子消失在那洞里,接着就听到地板下一阵撞击声,那人显然狂爬而去。
胖子忙爬出床底,对闷油瓶大叫:“小哥,去外面截住他!”
抬头一看,闷油瓶早就破窗而出。胖子来劲了,对我道:“小吴,你看着这箱子!”说着抖起肥肉也冲了出去,我听到他大叫:“小哥,左右包抄,左右包抄!”
我拉着这箱子,从床下出来,只感觉心简直要跳出来,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那狗rì地到底是谁地手,怎么这么恐怖。我靠,真他娘的吓死我了。
喘了半天,不知道是这里湿热的气候还是什么,我还是没喘明白,就拉着箱子靠到一边,就听到外面胖子大叫:“他娘的,怎么人呢?遁地了?”声音越来越远,显然是跑开了。
我想深呼吸几口,去帮他们,突然听到床下又发出一声木板的断裂声,我愣了一下,哎呀了一声,忽然意识到不妙!我靠,难道他没走?调虎离山?
忙低头往床下看,只见从那暗格中,竟然钻出一个人,正朝我爬过来。
阴山古楼(引子) 第十一章面人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快跑,抱起那箱子,我就想跑出去。但是那箱子实在太沉了,我一个人根本没办法抬动,硬是推着挪了几步,手忙脚乱加紧张,箱子不知道为什么卡在地板上动不了了,我回头一看,那人已经从床下爬了出来,浑身是泥,简直好像从泥沼中爬出的文锦。
这时候我突然反应了过来,这又不是粽子,这是人啊,我这么害怕干什么。我想起胖子刚才玩的锄头了,立即跑出去,拿上锄头就冲回去。
回去一看,那人已经抱起了铁皮箱,跌跌撞撞朝我冲了过来,我抡起锄头便打,他一毛腰一个翻身就躲了过去,接着用肘部用力一顶我地后背,我一阵剧痛差点扑倒在地。他头也不回,一下就冲出了门去。
我虽然不常打架,但是内心里也是一个相当固执的人,有着土夫子的血统,当即我就火冒三丈,抄起锄头追了出去。一出门感觉眼前一亮,胖子正在一边蹲着往高脚木楼下面看。那人力气极大,抱着铁箱跌跌撞撞就从胖子身后跑了过去,我对胖子大叫:“拦住他!”
胖子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回头看我,我吼道:“那箱子给抢走了!”胖子也算反应快,就这么一瞬间他就反应了过来,立即拉了一下,正好拉住那人的衣服。
那箱子实在太重了,那人一下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箱子被摔了出去。他立即爬起来去抢,胖子不是我,哪有这么容易让他得逞,又一个泰山压顶,将他再次滚倒,我此时已经冲到箱子边上,一把就抱住了。
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错误,这时候我首先应该帮助胖子将这个人制伏,因为抓住了那人,箱子自然就没危险了。可是形势太急我没有想明白,结果胖子没把他压住,他一看抢箱子再没指望,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就跑。
胖子吼了一声“休走”,立刻追了过去,我随即跟上,却发现那人跑得极快,冲进村子很快就跑得没影了。寨子里房纵横交错,都由青石小道相连,不是本地人很容易迷路,根本不知道他是往哪里跑的。
胖子喘气,奇怪这人怎么从楼里跑了出来,就问我是怎么回事。我把事情一说,他大骂一声后悔莫及。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我感觉莫名其妙,心说这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来抢那只铁皮箱子?
我们现在应该没什么对手了,来这里也没多少人知道啊,难道是普通的毛贼?不过这毛贼的手法也太新奇了。
胖子骂骂咧咧,这时候闷油瓶也赶了过来。他刚才给胖子指示到另一边蹲点去了,如果有他在,我估计那家伙肯定逃不了。
我们走回子边,那铁皮箱子摔在泥地里,沾了一大块泥,胖子道:“幸亏老天保佑,这箱子没散开,否则还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我道:“现在看来,这东西不能放回原处去了,我看我们还是带回阿贵家里,给他点钱他自然也知道怎么做。”
胖子点头称是,说:“虽说最危险地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过还是放在自己身边实在。”说着二话没说就去搬那箱子。扣住箱缝刚往上一提,突然就听“咔”一声,箱子的扭锁竟然和箱体断开了,箱子摔在地上,翻了开来,里面的东西一下滚了出来。
阴山古楼 第一章 起源
为了帮助闷油瓶寻找失去的记忆,我们来到了十万大山的腹地,被称为广西的西伯利亚的巴乃。
我一直认为这种失去记忆、寻找记忆的情节不太可能会发生在现实中,所以最初还是感觉到有一丝异样。旁人的过去也许稀松平常,但是闷油瓶背后的故事,应该会有所不同,就像看一本悬疑,并且自己参与了进来,心中很有些忐忑和兴奋。
闷油瓶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像他这种人的心中是否会有常人的纠结我不敢肯定,至少,他表现出来的这种耐心让我佩服。我也有过一些犹豫,帮他寻找过去,相当于把他从目前的平静中拉回现实,不知道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进山的过程不再赘述,我们按照楚哥给我们的线索,找到了闷油瓶以前住的高脚楼,并且在破败的床下暗格中,发现了一只铁箱。之后发生了一连串事情,有人竟然想从高脚楼的楼板下把铁箱拽走,好在我们及时发现了,但是那人显然非常熟悉村子的环境,迅速逃入了村中小路,不见踪影。
就在我们莫名其妙,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时,胖子抱着的古老铁箱子的搭扣竟然断了,箱子摔到地一下子翻了开来。
事情发生得十分的快,三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箱子已经在地了,箱盖大开,一块拳头大小的东西从里面滚了出来,定格在胖子的脚下。
闷油瓶之前说过,说他对这箱子有一些模糊的记忆,说箱子里的东西可能十分危险,让我们绝对不要打开,所以箱子刚掉到地,我下意识就抬手缩腰,做了个防御的动作。
胖子没有时间做更多的反应,也只是缩了一下脖子,我们两个人一下都定在那儿不敢动。
我原本以为会爆炸,当时也没有时间多考虑,一切都是条件反shè,然而咬牙缩着脖子等了几秒,却什么都没发生。没有爆炸,也没有暗器飞过来。
我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看向胖子脚下,摔出来的东西好似一块木头,长满了疙瘩,我从来没有见过,但似乎不是什么危险物。胖子渐渐放松了下来,走远了几步,我也慢慢放下手,心生奇怪:难道是闷油瓶记错了?还是因为时间太久,以至于过了保质期没了危险xìng?
看向闷油瓶,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但是显然也吓了一跳。
这就好比是一只爆竹哑火,谁也不敢第一时间去看是怎么回事,我们僵了片刻,刚才还信誓旦旦说自己命硬的胖子才凑过去。我也跟过去,看到那东西形状有点像葫芦,大概有广口杯那么大,表面有一些脓包一样的疙瘩,好像癞蛤蟆的皮让人觉得很不舒服。仔细看后发现,这只癞皮“葫芦”的脓包里夹杂着金属锈迹的光泽,竟然像是铁的。
胖子想用手去拿,闷油瓶制止了,他从边折下一片南瓜叶,包住“铁葫芦”拿了起来。
从他拿“葫芦”的手感来看,确实是铁的,而且重量还不轻。那些铁疙瘩像是被强酸腐蚀过或者铸的时候夹了大量的气,红sè和黄sè的脓斑是铁锈的痕迹,这东西就是一葫芦状的铁坨子,但能看到面有一些古代的花纹,已经非常模糊了,隐约能感觉这是件古物。
胖子看着纳闷道:“什么玩意儿?跟炮弹似的,难道是古代的手榴弹?”
我立即摇头:“别瞎说,你把手榴弹埋床下面?”
明朝的火器已经非常发达,“震天雷”和“国姓瓶”的杀伤力很大,我经手过一些,但都是掏了馅儿的――也就是没火药――谁也不能交易一个实心的,那等于交易军火。这些火器最早都是福建渔民从海里网来,然后被古董商用rì用品换走,但这铁疙瘩不像海货,所以应该不是火器。更何况把这东西埋在床下,要是赶天干物燥的时候爆炸了怎么办?闷油瓶绝对不会做那么缺心眼的事。
闷油瓶颠了颠,闻了闻,也摇头。我问他刚才危险的感觉是否还在?他没说话但是神情异样,看着那铁葫芦停顿了一会儿,道:“这东西只有一层皮是铁的,真正的东西被包在铁皮里了。”
我愣了一下:“何以见得?”
闷油瓶道:“重量太轻。”
胖子惊讶道:“你他娘的能掂量出来?”
这不奇怪,一般经手古董的人,这种手艺都是必练的,而且掂量过纯铁或者做过模具的人都会知道,一块铁的重量和普通人的预期是不同的,铅笔盒大小的铁块,力气一般的人用两个手指可夹不起来。
我对胖子道:“你们半路出家的基本功不行,像这种手头的功夫,我们或多或少都要练几家子。”
胖子呸了一声:“胖爷我花这么多闲工夫练这个干吗,买只电子秤才多少钱。”
我做了个鄙夷的表情,接着问闷油瓶道:“什么东西要被包在铁皮里保存?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或者印象?”
闷油瓶摇头,胖子就道:“以前有一种铁包金,运输的时候金块外面包铁皮,不显眼,不过这东西的铁皮看样子是铸去的,而且重量还轻了,里面肯定不是黄金。”
“铁包金”这我倒没听说过,我只知道有一种叫铁包金的藏獒,爷爷有过一只,因为水土不服一直养不起来,后来被村里的牛踢死了,胖子说的事不知道是胡吹的还是他真见过。
让我在意的是那面模糊的花纹,既然有花纹那么这东西至少有装饰作用,不会是单纯的铸件。它肯定有确实的用途。
“会不会是什么铁器的部件?”胖子又道,“比如说铁香炉的脚,或者以前车轱辘的装饰品?”
我心说也有可能,我对铁器的认识不深,铁器易生锈,在古墓中很难保存,所以市面流传得远不如铜器和瓷器。铁器的价值一般也不高,所以大部分搞古董的人都不熟悉,我实在一点头绪也没有。
不过既然是古物,还藏在闷油瓶的床下,那么这东西肯定有点来历,应该和他在这个村子里经历的事有关。
我想起胖子昨天的想法,心里有一个推测,胖子说羊角山附近可能有一个古墓,那么事情的经过也许是这样:闷油瓶当年可能在文锦的考古队里,这“葫芦”可能是他们从那个古墓里带出来的东西。但是因为某种原因,小哥把这“葫芦”藏了起来,否则很难解释其来历。
胖子皱了皱肥眉:“我也推测是这样,那么当年小哥把东xīzàng起来,显然是在提防什么,当时的情况恐怕非常复杂。”
有提防必然有敌对,说明考古队在这里发生的事情,不会像阿贵说的那么单纯。
三人沉默了片刻,我感觉有点舒坦又有点郁闷,开心的是这里得到的信息比我想象的要多很多,郁闷的是这些信息都只能大概勾勒出“一个事件”的大体样子,没法触到细节。
文锦在这里出现,阿贵在照片的年纪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现在阿贵肯定有四十出头了,那么就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那时候正好是西沙事件发生前后,那么文锦在这里出现的时间应该是在西沙出事前没多久――他们离开这里之后才去的西沙――我没有看到照片有其他人,文锦是跟着另外一支队伍还是和西沙考古队来的这里就不得而知了。
闷油瓶在这里被越南人绑了当阿昆,时间应该是五六年前,中间差了十五年,这十五年他在干什么?我感觉很有问题,以他的身手那几个越南人定然不是对手,就算对方有枪,我想要逃脱总不是问题,何至于被捆着当猪崽?难道他和陈皮阿四的见面是他设计好的?这些都是疑问。
“刚才抢咱们东西的人,会不会和这件事情也有关系?”胖子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问。
我想起这茬儿来,就问他们道:“你们刚才有没有看清楚他的脸?”
“干,那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别说脸了,连屁股都没看清楚,只看到这人蓬头垢面的,体形和你差不多,一溜烟就没影了。”
我心说这人是谁呢?我们到这里来基本不会引人注目,这是一个单纯尾随我们的小偷,还是局内人?这点让我意外,有点被如影随形的感觉,如果他不是单纯的偷窃犯,那他必然和这件事情有关联,那么我们现在的处境就有点糟糕,晚得关门睡觉了。
“等下咱们问问阿贵,那人像疯子一样,指不定他知道什么。”胖子道,“现在怎么办?咱们拿这个铁葫芦也没辙,要不等下找个铁匠看看能不能熔开一部分。”
我道不然,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这种东西我知道有一种处理方法,可以使用硫酸一点一点把铁壳子溶薄了。你看这些烂铁疙瘩,估计有人已经这么干过,不过由于某种原因没有成功就停止了。
说不定这么干的人就是闷油瓶。我有一个感觉,他对于这东西有危险的印象,可能正是他在溶解铁封时发现的,当时他可能忽然发现了什么危险的迹象,让他印象非常非常深刻,使得他立即停止了作业。现在他虽然什么都忘记了,但是那印象还留在脑海里,让他觉得不安。
当然这是一个完全的推测。即使我感觉很有这种可能。
胖子跃跃yù试道:“硫酸好办,我去化肥站要一点来。”
我心说那玩意儿还是不要轻易去动的好,对他说悠着点,等一下可以带到阿贵那里仔细琢磨琢磨,让闷油瓶仔细看看。
闷油瓶将铁葫芦放回到铁箱子里,翻盖子,胖子立刻抱起来:“得,今天算是有收获了,这玩意儿现在我得贴身看着,你们赶快再进去翻翻,那闺女等下就回来了,抓紧时间。”
我想起楚哥和我说的照片还没看呢,心说那才是正事,就立即起身往窗户走去。
刚站起来还没走两步,闷油瓶忽然发现了什么,一下拉住了我。我看他的眼神,立即感觉有点不对,忙顺着他的视线一看,顿时一愣。我看到一边高脚楼方的山坡,站着几个村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正满脸yīn霾地看着我们。
阴山古楼 第二章 古怪的村子
闷油瓶拉住了我,我当时心里咯噔了一声,第一反应是:他们什么时候站在那儿的?
我们生活在城市中,习惯于平视一切,到了这里一般不会想到去注意山头,所以最早来的时候,这山坡有没有人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如果他们一早就在面了,那么我们爬进高脚楼肯定就被他们发现了,这就有点不妙了。
而且看他们几个的表情,似乎都很不善,有点冷目观望的感觉。好像以前黑白电影里,老百姓看汉jiān的表情。
我有点不知所措,一时间也停下来和他们对视。这几个人都在四十岁到五十岁之间,山民生活艰辛普遍显老,所以实际年龄可能更小一点。有两个人挑着扁担,好像刚从山收了什么东西下来。这几个人没有任何举动,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我们。
我在长沙老家并不受欢迎,以前也经历过这种场面,知道这种表情,意味着他们对我们有很大的jǐng戒心,但还拿不准我们是什么人。看来我们刚才的举动有可能都被看到了。
在山村里,绝对不能得罪当地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轻则被赶出去,重则直接被扭送进派出所。长白山一行被楚哥出卖的事情让我们的案底都不干净,也不知道有没有被通缉,进了派出所他们一查网络,难保不会出更大的事。
这时候再爬进去就是找打了,胖子在我们后面打了几个“哔”的音,暗示我们快走,别和他们对着看,这有点挑衅的意思,当心把人家惹毛了人家冲下来。
本来做贼我的心里就有点yīn影,这时候心跳更快了,一下紧张起来,感觉有一股压力从山压下来。但我看了看那高脚楼,又觉得不能走,这唾手可得的东西却不能得到,好比看眼看谜底就要揭开,作者却又绕起圈子一样,太让人难受了。
一时半会儿我没有挪步,胖子就架住我,对我轻声道:“晚再来,差不了这几个小时。”一边拖着我往后拉。
我们三个绷着身子,尽量自然地离开,走入村中,走了好一段距离才回头,看后面村民没有跟来,才松了口气。
这情景有点像小时候我和老痒去果园偷橘子,偷完出来正好碰园主,两个人兜里全是橘子心里怕得要死,只好佯装路过。那种紧张感让你的脚都迈不开,现在当然没有小时候那么害怕,但是感觉也不好受,而且还有点好笑。
凭借着记忆,我们绕了几个弯路回到了阿贵家里,阿贵不在,他的大女儿在编簸箕,看到我们就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道太热了吃不消了。
胖子径直回到房里,将铁箱子藏到床下后,我们才安下心来,感觉这事情就过去了。胖子道:“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咱们白天别那么猴急,得先观察环境。同时,我看我们也得在阿贵那儿打点一下,他是地头蛇,咱们得拉他进伙,关键时候咱们好有个人替我们说话。”
我心说恐怕也没用,这浑水怕他也不肯蹚。而且,我猴急是有原因的,事情到这种程度,任何节外生枝都有可能产生蝴蝶效应,所以能急一些还是急一些好。
说完话胖子出去讨水喝,我惦记着那没有看到的照片,只觉得浑身燥热心神不宁,就躺下来逼自己静心。没多久听到胖子在问阿贵的女儿,那木楼后面的山路是通到哪儿去的,平时走的人多不多?阿贵女儿说那儿是山里的瓜田,夏天了,西瓜熟了,所以有人经常山去摘西瓜。那老木楼老早就在了,以前听说有个老太婆住过。
我看了看闷油瓶心说老太婆?难道闷油瓶以前是和一老太婆同居的?他那空白的十五年搞不好是在那里被关着当xìng奴,那未免太悲惨了。接着又诧异自己不知道哪里来的龌龊念头,大概是一路过来听胖子的黄sè笑话听多了。
不过阿贵女儿说的以前,时间跨度不明确,说不定是更早以前,也说不定是闷油瓶离开了之后。
之后,胖子问了阿贵女儿那个蓬头垢面男的事,一问之下还真有这么一个人。这疯子从她刚出生就在了,也不知道是谁,村里人都叫他“阿玉儿子”,好像以前也是个猎户,不知道怎么的就疯了。这人住在山的一间破屋子里,有时候看到他下来捡一些剩饭吃,现在不怎么看得到了,可能老了走不太动了。有老人可怜他,会把吃的东西放到山口用一只缸罩起来,他晚会把缸搬开,把吃的东西带回去。
我听了觉得奇怪,今天看到的那人狂奔如牛,一点也不像老人,难道我们城里人的体质连山里的老疯子都不如?
也确实有可能,因为说是老了,也不知道到底多老,说不定只有四十几岁,因为没吃没喝风吹雨打所以显得非常老,但就冲着常年在山生活,他的体质肯定异于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