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轮回游戏》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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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轮回游戏》· 乐枫瑾默 著 · 共 1 章试读

第1章

这是一间诡异的疯人院。

里面有无数假疯的“病人”,和真疯的“护工”。

每一个被关到这里的人最后都会变成一个样子。

这是一场实验,或者说是游戏——一场无穷无尽的游戏,直至死亡

疯狂是会传染的,就像这家疯人院。

……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但她睁开眼睛就已经在这里了。

她只知道自己的名字乔安娜。

除此之外一无所知——没错,作为一个头脑、逻辑思维健全的人类,她竟然对自己是谁一无所知,更是丝毫都没有今天之前的记忆。

她睁开冰蓝色的眼睛,没什么情绪都眼睛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有几分锋利。

不过收敛的很快,这一丝的锋锐几乎转瞬即逝。

这是一个乱糟糟的房间,没有阳光透进来,破旧的床铺就是那种普通宿舍的单人床,石灰的地面和污秃秃的墙壁。

像是一间牢房。

她试图抬手,却被手上的束缚衣阻止,这才发现绑在自己身上的这一套设备。

——像是在精神病院。

很快有人进来肯定了她的猜测。

门被直接推开,穿着白大褂的护士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距离远看不清楚,但她能看清那个护士。

——面色惨白无血色,表情僵硬没有生气,浑浊甚至隐隐发黄的眼睛,还有满脸涂的过厚的白.粉。

似乎是注意到乔安娜的视线,她“砰!”的一下子把手里的托盘重重的放到桌子上,抬头,那双昏黄而没有情绪的眼睛扫过来。

和乔安娜直勾勾的对视。

她就那么面无表情的走过来,期间甚至没错开眼珠的瞅着乔安娜。

乔安娜:“……”也直勾勾的回视。

最后没忍住先眨了眼。

抱歉她的眼珠有点酸了:)

“时间到,你该吃药了。”

不知名的护士小姐从托盘上拿来一个小瓶子,倒出两枚艳红色的胶囊——就是那种一看上去就不是正规药厂生产,贴个危险品的标签就能被人当成毒药的那种。

乔安娜盯了护士小姐伸过来的手心一会,那枚诡异红色的胶囊在对方苍白的过分甚至没有血色的手心里显得更加妖异和危险。

理智告诉她不应该吃这玩意,但看看她自己目前浑身被绑起来一动都动不了的状态吧。

不吃一定会被护士小姐强行灌进去的。

她决定垂死挣扎一下,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的厉害:“这是什么?”

护士小姐用涂着艳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把玩着手里的小胶囊,乔安娜远远的看上去,竟然觉得那纤细的手指像是没有血肉,仅余惨白的枯骨,面对乔安娜的问题她像是没听见,连头也不抬。

过了一会她似乎对于乔安娜磨叽半天都不接过药丸很不满,她缓缓抬头,脸上还是面无表情,脸上肉眼可见的一层白粉噗噗往下落,她往前跨出一大步,现在站在乔安娜的床边了。

她用床头的保温瓶给乔安娜到了一大杯水。

但这水倒出来的时候是还咕嘟咕嘟沸腾着的。

护士的手被烫红了一小片,但她就像是感觉不到温度,感觉不到疼痛,又扔下两个字:“吃药。”

乔安娜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拒绝她会立刻上来直接给她强灌,而如果强灌那么一大杯沸水……她觉得自己的内脏会被烫熟。

“我吃药,但先打个商量,要不先把我放开?你看,这个姿势我会被呛到。”乔安娜让自己尽量放松,但效果不怎么样,她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肌肉的痉挛,要在这种恐怖的场景下保持冷静可不容易。

护士小姐没说话,歪歪头,眼睛却死死盯着自己的病人,似乎在思考,但那双直勾勾的眼睛诡异极了,乔安娜感觉到自己疯狂飙升的肾上腺素,还有像是要破体而出的心脏。

冷静,保持微笑,乔安娜你可以的。

“可以。”在乔安娜的神经被绷到最紧乃至断裂之前,护士小姐吧终于给出了答案。

那双枯骨般惨白的手握住束缚带的一端,另一只手掏出钥匙。

咔哒——

身上的束缚感瞬间消失,乔安娜没想到的是护士小姐竟然没有立刻逼着她吃药。

她在看窗外。

乔安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病房里有一扇位置很高的窄窗,从乔安娜的角度看过去,她能看到窗外一颗星辰都没有的夜空,就连月亮都是朦胧而黯淡,影影绰绰的只剩下一个淡淡的微弱光环,就像随时都能熄灭的灯盏。

外面十分宁静,也不知道是这里的隔音效果好还是本来就这么安静。

变化毫无征兆,且就在短短的一瞬。

漆黑却可以给人平静的夜空从最远处的边缘开始缓慢的染上一层红色,那不是阳光的橘红,而是像血也像护士小姐指甲颜色一般的艳红。

它以极快的速度吞噬整个夜空,就像是一场巨大又迅速的风暴,瞬间把夜空里那小小的月光彻底掐灭!

乔安娜偏头,发现行为诡异的护士小姐那双干瘦的手死死掐住手心,用力到青筋一根根暴起,惨白的脸色更加惨白,更加把她的红唇突出的像是刚刚吃完小孩的妖怪!

她的眼底充满惊惧。

哐——!

水壶彻底洒在地上。

“不不不——!”她的声音凄厉而尖锐,看着窗外即将笼罩整片天空的月亮,她慢慢往后退。

她撞在门框上,撞得不轻。破旧的大门发出金属生锈的尖锐响声,厚重的大门没有丝毫晃动,但超乎常人的眼力让乔安娜能够看到门上凹凸不平的痕迹,就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划过留下的划痕。

这道门让护士小姐瞬间惊醒,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后退、后退、后退……然后握住那个沉重的大门,用尽力气拼命以最快的速度把门拉上。

砰——!

大门彻底被拉上,与此同时,天空彻底被红色吞没。

护士小姐见状赶紧调头就跑,丝毫都不敢停留,就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或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怪物!

乔安娜注意到那位护士逃离这里之前深深看向窗外的那一眼。

——那是恐惧,极度的恐惧。

为什么?外面有什么?

现在终于有了点没人的安静空间可以让乔安娜好好整理自己的思绪。

还是一片空白,不论如何都想不起在今天之前的任何记忆,但是说实话,乔安娜并没有因此而觉得困扰,索性彻底放弃,窗外的天空照射进刺眼的红光,不得不移开视线,刚一低头,原本绑住她的束缚带落入眼前。

她伸手,像是要验证某种东西,两手准确的抓住足有手腕粗的带子,向反方向稍微一扯……

乔安娜发誓,自己根本没用多少力气!

她沉默的看着手心里断裂的带子,异于常人的眼睛让断口处细小的纤维都清晰可见,甚至飞舞在空气中的部分也清晰极了,不适的眯眼,等尘埃落下。

她的力气……这是正常的吗?

不,一定不是,如果这是正常的那么他们就不会选择用这种带子困住她了。

她的确缺乏对此地的认知,但并不缺乏智商,这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一个护士知道!

什么声音??

无数墙壁和铁门可拦不住乔安娜的耳朵,或远或近传过来无数堪比鬼哭狼嚎的声音。

“吼——!”“哐——!”

那不像是人声,更像被困住的野兽,伴随着砰砰的砸门砸墙声和咯吱咯吱的指甲盖或者什么物品划在墙上的尖锐声音。

那很让人烦躁,但却能很好的和其他所有奇怪的声音汇聚到一起组成一曲诡异又恐怖的交响乐。

虽然很难以忍受,但乔安娜不敢放松警惕,反而更加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声音。

直到先是一声巨大的爆破,接着传来女性极端恐惧的尖叫!

她再也坐不住,扔掉手里的东西,路过桌子的时候那上面护士落下的艳红色胶囊药丸引起了她的注意,索性抓起来塞进自己这身病号服的口袋里,她酝酿酝酿,全身的力气集中在一起,狠狠踹上笨重无比厚重的铁门。

铁门剧烈的摇晃,但是没开。

说实话这种结果并不是很让人意外,她做好准备再踹第二下。

伴随着钢铁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门锁宣告罢工,疯狂的力道让大开的铁门重重锤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声,墙上的灰尘纷飞,细小的微粒乱七八糟的跑动,乔安娜庆幸,幸亏自己不是强迫症患者,她不得不后退几步躲过一波又一波灰尘的袭击。

尘埃落定,幽深漆黑的走廊、闪烁飘忽的昏黄灯光、和野兽嘶鸣的怒吼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能让人心底发寒的阴暗气场,灯光打在乔安娜的脸上,在眼帘下形成一小片阴影。

她握拳绷紧神经,恐惧让肾上腺素飙升,但同样也让她的力量硬生生的拔高一个等级,保持着蓄势待发的状态,尽量放轻脚步走在过道里,过分优秀的听力能让她清晰的听见自己踩在地面上发出的声音像是鼓点。

咯噔……咯噔……咯噔……

“哒哒哒......哐——!”

先是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再是猛然撞击在铁门上的声音。

里面的人似乎贴着门听了一会儿,好半天直到乔安娜已经站在那个铁门的门口这才说话,声音嘶哑的像是被人用锉刀狠狠磨过似的:“外面有人吗?救命!拜托救救我!!”

“你是谁?怎么被关进来的?”乔安娜决定试探一下。

“达芙妮!我叫达芙妮!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实际上我什么都不记得!!”

“但我已经在这里呆了两个月。听我说,这里真的很诡异,尤其是那些穿着护士装的疯子!她们平时不总出现,当天空变成红色的时候他们就会害怕的跑掉,直到黑夜再次降临。我偶然听到过有人被带到其他楼层的事,不知道那些被带走的人去了哪,但他们再也没出现过!”

她压抑着哭声,迫不及待的倒豆子似的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他们一定是都死了!不行,再这么下去我会疯掉,救我出去,拜托救我出去!”

她开始哐哐砸大门,但她的力气对于厚重的铁门来说完全是杯水车薪。

乔安娜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善念占了上风,让女人退后,她一脚踹开了铁门。

里面的女孩看起来不过二十将出头,同样穿着一身简陋的病号服,皮肤惨白眼窝深陷,头发乱糟糟的直打缕,棕色的瞳孔全是憔悴没有半点神采,活像是难民的形象把乔安娜镇住了,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盯着走进来的人,二话不说扑上去就哭。

没崩溃,但也不远了。

乔安娜先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而浑身僵硬,某种奇异的熟悉感自心底涌入,克制住用力推出去的冲动,她尽量放松自己,收拢手臂,怔怔的环抱住哭的发颤的女人,大脑陷入短暂的空白。

有点熟悉……为什么会熟悉?熟悉的是什么?

就像是被人在灵魂上挖去了一块,这种熟悉感除了让她更焦躁之外一无是处!

想不起来!

“达芙妮,你刚刚说...有人被带到其他楼层?你看到过吗?”

等她冷静一点,乔安娜才开口问正事,有耐心到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要知道她原来可是......可是什么来着?

大脑突然一阵刺痛,刚刚马上就要抓住的一丁点想法全部消失不见,一拳砸在墙上,她的表情有点狰狞。

墙面飒飒的落下更多灰尘,包括墙皮都掉了一地!她难以控制的力气让结实的墙面硬生生裂开网状裂痕,虽然细小但也足以肉眼可见。

达芙妮倒吸冷气瞪着墙壁,她脸色惨白的后退几步,表情万分惊恐。

“超能力?”

“抱歉。”这已经是极限了,她尽量让表情变回平和状态,挂上一脸不在乎的表情,“我不知道,我也什么都不记得,大脑一片空白,你应该知道那种感觉。”

她只能希望自己刚刚救出的姑娘能不介意她的超能力,其实介意也没关系,她能救她就能再把她关回去,即使告密也就是个鱼死网破。

反正光凭达芙妮自己绝对无法离开这家恐怖疯人院。

达芙妮怯生生的点点头,但也不敢再冒失上来拥抱,她仔细回忆这两个月噩梦般的生活,努力想起哪怕一点有用的线索:“我、我没有亲眼看到他们被带走,但有一次有人被带走的时候我的房门没有关严,我听到疯狂的叫喊,非常绝望。”

“你还发现过什么吗?”乔安娜点头,夹了夹手指,克制住想抽烟的念头。

达芙妮摇头。

“啧!”乔安娜嗤笑——为对方的两个月几乎毫无进展。她半靠着墙面,蓦然迫近压低嗓音,半长的发茬扫在对方脸颊边,显得格外有压迫感,“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嗯?告诉我。”

她突然变化的气场让达芙妮吓了一跳,女孩紧张的揉搓着手指,喃喃道:

“我想要离开这里。”

“愚蠢!”乔安娜笑了,带着阴森森的寒气,“告诉我,我们现在身处几层?下面的楼层都是什么?大门在哪门外是什么?我们为什么都没有记忆?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能回答出任何一个问题吗?嗯?”

达芙妮眼神空茫几乎站不稳脚,她一副信念被粉碎的表情,哭丧着脸:“我不知道…我,我只是想活着离开。”

乔安娜挑眉,从心底蓦然涌入的某个念头强烈的让人不可忽视,强烈…而违和,就像有人在不停催促她说出下面的话。

她没有试图去压抑,却故意扭曲了那个“指令”的含义。

轻佻的勾起嘴角,微笑着对小白兔吐出引诱意味十足的恶魔之言:

“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你乖乖听我的话,然后我会带你离开,怎么样?”

有趣,真有趣,是谁抹去了她的记忆?又是谁给她植入了“救人”的指令?

疑点越来越多了,眼底闪过寒光,她可不是救世主,千万别指望她能乖乖听话。

只希望到了最后那些胆敢企图操纵她的混蛋不会让她失望啊。

还是那条闪烁着灯光的走廊,轻到几乎听不到的脚步声,简单数一下,一条走廊里大概有四个铁门,有的铁门后传来兽吼声,有的铁门后悄无声息,还有隐隐约约痛苦的呻.吟声……

接着往前走,走廊尽头是一块圆形的交汇空间,中间有个像医院咨询护士台似的桌子,那后面空无一人,勉强起到照明作用的灯泡时亮时暗的斜挂在正上面的房顶,破旧的白炽灯让人怀疑下一刻它就会掉下来砸个粉碎。

这里的灯光更亮一点,惨白的颜色照在达芙妮脸上,让她的脸白的看起来更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死人,她战战兢兢的紧跟着乔安娜的步伐,紧咬牙关,用力到牙齿咯咯作响,手心被扣出血痕,却强打着精神,依旧一声不吭。

护士咨询台后面是个关着门的小隔间,乔安娜做个停止的手势,让达芙妮等在原地,她自己走到咨询台后面硬生生的崩断了那上面的金属扶手,钢铁断裂的声音让远远站着的达芙妮生生打个寒颤,她几乎是惊恐的看着自己卖身的大姐头表演了一把徒手捏钢管。

扶手弯曲的两端被她掰直,其中一边留了点弧度,可以用手握上去,钢管不长,差不多能顶一个文明杖的长度。

等乔安娜终于弄出来个趁手的武器,试着挥两下自己改造的相当趁手的棍子,还不等展开笑意,结果抬头就对上一张一脸铁青的小脸,眼神漂移一瞬,硬生生的让她把满意的微笑憋回了肚子里。

可能、也许、大概……她的行为确实是有那么点吓人?

心虚也不过几秒钟,再看她的表情丁点儿都发现不了刚刚在想什么。

“等在这儿。”她命令道,握紧钢管,缓缓靠近紧闭的房门。

3、2、1……砰!

铁门撞在后面的墙壁上,飞快的来回弹了两下,最后可怜兮兮的停下,门锁彻底报废,但现在顾不得这些,因为门内猛然响起女人笑声,声音又尖又细,又咯咯笑个不停,让人毛骨悚然。

“是那些护士的声音!”

达芙妮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脸色刷的难看起来,她似乎想要尖叫又硬生生的憋回去,压低的声音能听出压抑着喊叫的尖锐。

“一会跟着我。”乔安娜的声音一如既往,但是仔细听也能发现又压低了两个度,她的声音本就喑哑,有种独特的磁性,现在因为紧张,这种特点更是明显。她握了握武器,挑开半掩着的房门,率先在前面探路。

一个黑色长发、护士装、过分高挑的背影站在一小片阴影里,阴影之外是大片的被窗外的红光照射到的空间,诡异的笑声正是从背对着她们的护士口中发出来的。

乔安娜拎着钢管缓缓靠近,故意将钢管的底端拖在地上,摩擦发出死神镰刀般的吱吱嘎嘎刺耳响声,和诡异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显得特别有气氛,护士大姐虎躯一震,尖锐的笑声为之一滞,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去,那笑声猛然变了个调,任谁听了都会听出里面的尴尬。

乔安娜面无表情,长长的影子被红光拉的更长落在地上,她看着影子,拖着钢管的胳膊打的更开一些,几步路的距离硬是被她走成了几百步的速度,她慢悠悠的调整半天姿势,等到满意的点头终于觉得自己比对方更恐怖后,这才拎起钢管在护士后背上戳了几下。

“喂!”

跟在后边的达芙妮嘴角抽搐,害怕的情绪烟消云散,果然从吓得半死到回想这一幕就想笑只差一个我乔姐的距离。

“......现在是休息时间,乖孩子们都应该呆在房间里睡觉,不听话的孩子是会受到惩罚的哦。”

那是个又尖又细的声音,特意拖长音调说话让人乍起一身的鸡皮疙瘩,简直难听出一个新高度!

达芙妮被声音刺的打个激灵。

然而另一位当事人完全不按剧本来,既没有害怕也没有半点慌张,她又把棍子伸过去在对方后脑门上捅了两下:“不好意思,虽然没有记忆还有点超龄,但我觉得自己肯定是个叛逆儿童,乖孩子这个称号您还是省省吧。还有,姐妹你能先转过来再跟我说话吗?”

笑声戛然而止,室内猛然陷入一片沉默。

乔安娜依旧保持钢管戳人家脑门的姿势静静等着,直到护士突然动了。

短短一秒,刷的一下,她的脑袋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旋转,而身体……完全没动!

达芙妮这回是真的被吓了一跳,失声尖叫。

护士的脸终于正面出现在两人眼前,她们这才发现这竟然是个男人脸!

“......”槽点太多,不知该从哪开始吐。

“抱歉哥们儿,不能怪我认错性别,只能怪你长了一副好嗓子。”

乔安娜语气平板,说着抱歉却没有一丁点抱歉的情绪,简直敷衍到极点。

对方两只黑洞洞的瞳孔直勾勾的盯着乔安娜看,要是换个人这会儿一定被盯的毛骨悚然。

其实乔安娜也毛骨悚然,要她自己说,那就是她的表现形式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外加和平常人的关注重点也不大相同。

比如越是害怕她就越是想讲笑话。

她顶着对方直勾勾的眼神,硬是往前凑了凑,大眼瞪小眼半晌,叹气:

“哥,你这哪配的美瞳?看着好像有点散瞳啊,这能看清人吗?”

男护士:#!

达芙妮:“……!”

不等对方说话,她飞快的蹲下,正对着人家小裙子没挡住的小腿,飞快看了一圈,惊叹:“哥你用的脱毛膏质量真不错!这是啥牌子的?真的一点都没有,甚至连汗毛孔都看不到!”

男护士:##!

达芙妮:“............乔姐小心!!”

听到小姑娘的尖叫,乔安娜一抬头就看到男护士的整张惨白的脸硬生生的从嘴巴那里裂开,一堆章鱼须似的玩意从里面伸出朝她扑来。

湿答答的粘液从嘴里滴出来落在地上,乔安娜猛地往后仰躲过那些恶心的粘液,下一刻那些触须像朵海葵似的朝她的脑袋包过来。

期间半个字都没说,虽然乔安娜也挺怀疑他这样还能不能说话,总之可想而知这哥们恨她恨的不轻。

她一个激灵抓起钢管拐杖直接往对方那张大嘴里怼,男人那黑洞洞洞眼睛里还明晃晃的摆着嘲讽,他不觉得比起力气自己会输,毕竟嘴再怎么毒也不过是个女孩,力气能大到哪去?

然而这回他失算了!

因为害怕,拿着钢管的手不小心用力过猛,只听骨裂的咔嚓一响,在场的三人都能清楚的听到这清脆动静,乔安娜一脸懵逼,达芙妮惊魂未定,男护士的表情则永远凝固在难以置信上。

卧槽!这哪来的女金刚?!

那张噗噗往下掉粉的惨白面孔突然开始融化,被撑开的护士装开始变得空荡荡,在两人错愕的注视下男护士就那么彻底消融消失,只剩下一堆女式护士装落在地上。

倒是乔安娜手里的钢管,残余粘液滴滴答答的沿着管壁滴在地上,上面却没有一丁点血迹,钢管上包裹着一层透明的粘液,看上去就很恶心。

乔安娜的表情终于裂了,她拿着钢管戳了戳那堆衣服,但顽固的粘液始终不能清除干净,最终只能作罢。

“他是鬼吗?”达芙妮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去!可吓死我了!你等我先缓缓。”乔安娜一把丢掉钢管,长舒一口气,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

达芙妮:“......”

害怕的一点说服力都没有,要是在这里说害怕的是地上那堆衣服的主人没准我也就信了。

“你见过能被一钢管戳死的鬼吗?”终于冷静下来,但现场什么都没有留下,没有尸体,没有血迹,这让杀“人”了的乔安娜一点真实感都没有,“反正不是人。瞳孔发散死板,没有毛孔,脑袋能一百八十度的转,嘴里长鱿鱼须……话说我有点想吃烤鱿鱼了......”

乔安娜伸出舌头舔舔干涩的嘴巴,顺带着小小的咂巴两下,没有记忆也不妨碍她的神经系统顽强的记住那种美妙的味道,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跑题了。

达芙妮比一开始放开许多,她看起来对乔安娜的脑回路适应良好:

“......天黑之后才是真正的活动时间,到时候去食堂找吧,食物种类挺丰富,没准今天真能有烤鱿鱼。”

天黑之后一切正常到不真实,但一旦红太阳出现,就会打回原形,仿佛陷入噩梦之中,诡异的护士、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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