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世界穿梭门》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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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家大门穿越了
“王旭,你要的东西到了。”
伴随着滚滚黑烟,一辆改装过的农用三轮车,吭吭哧哧的爬上半山腰,停在了一个山中小屋门口。
没一会的功夫,小屋中走出来一位年轻人,他看上去二十来岁,脸上带着微笑,细看却有点凶恶。
这种凶,不是长得不好,相反,此人的样子还有点小帅。只是眉目之间,给人的感觉有点凌厉,有种在电视上,看到反派演员的既视感。
“王旭,你真打算好了,就待在老家,跟这几亩果树打交道,不学学别人,去城里发展一下?”看到年轻人出来,开着三轮的汉子,主动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王旭递上两根烟,等二人都点上了,才深深吸两口,吐出一股云雾,摇头道:“周哥,我高中都没毕业,去城市也就是端盘子,扫地,听人使唤的命,还不如待在老家,守着几亩果园来的潇洒。”
“这几年,可没听说,有人靠果园子发财的,果园子现在不好弄啊!”周哥说的不客气,脸上的神色却很专注,并不是在挖苦什么。
王旭也知道这一点,周哥叫周强,没什么大本事,但是在十里八村很有人缘。
年轻的叫他周哥,年纪大的叫他强子,这人是公认的好人,平日里在城里面卖菜,没少给村里人帮着捎带东西,是个热心肠。
王旭这次打算弄个防盗门,放在山上果树园的小屋里,周强听到后就自告奋勇的帮忙,省了一百多的运费不说,连饭都不吃他一口,这个人情王旭记得。
“周哥,我这人没什么本事,有口饭吃就知足了,太远的地方我想不到,也不敢想啊!”王旭笑着开口,语气中不无自嘲。
周强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拍了拍王旭的肩膀,说声好好干就走了。
王旭一路目送,直到周强开着三轮车,在视线中再也看不到,才稍微显得有些没落,自语道:“我也想出人头地,我也想风风光光,可我一没学历,二没本事,就是长得凶了点,难道要我去拍电影啊?”
拍电影这个想法更不靠谱,比他当果农发家难多了,横店可不缺特效演员,缺的只是有没有关系。
王旭祖上八辈都是贫农,别说贿赂导演,就是自费去横店的钱,他现在都拿不出来。
摇摇头,王旭抱起地上的防盗门,头也不回的向着屋里走去,临进门的时候看了眼天空,低语道:“好像要下雨了...”
...咔嚓...
八月的天气,就像小孩子的脸一样,说变就变。
狂风肆意,暴雨来临,整个转变不过半个小时的功夫。
王旭在山上的小屋,是上一位包山的果农留下的,窗户已经被熊孩子打坏,门也不知所踪。
风雨一来,豆大的雨点借着风势,愣头愣脑的往屋里冲。
王旭看了看自己新买的防盗门,得,也不用等人来装了,自己今天不把它装上,估计晚上可以睡淋浴了。
轰隆隆!!
顶着阵阵雷声,王旭拿着工具干了起来,边干边小声的抱怨着。
天空中乌云密布,雷声一下接着一下,电闪雷鸣煞是好看。
就在王旭嘀咕着,自己打雷的时候在山上装防盗门,会不会被雷公劈死这个问题时,一道蓝色的雷光瞬息而至。
轰!
蓝色的雷光足有水桶粗,打在防盗门上的瞬间,就将王旭给弹了出去。
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疼,不痒,好像没什么事。
王旭刚要庆幸,抬头就看到自己的防盗门上,道道蓝色雷光游走不断,好似随时都会羽化登仙一样。
“不是吧,我的防盗门成仙了?”看着防盗门上的光华,王旭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在他瞪大的双眼下,防盗门上的门锁自动打开,门后的空间犹如水波一样荡漾着,显示出一副老照片上才有的,抗战时期的独特画面。
“发生什么了?”
一门之隔,居然看到了两个世界,看得王旭目瞪口呆。
门后面,明显是那个特殊时期,支持抗战的标语,张贴的到处都是。
大街上,许多穿着旧式服装的学生,正挥舞着小旗子,高喊着打倒日本军国主义。
而且他还眼尖的发现,几个类似记者的人,正跟着人群拍摄照片,一口地道的天津话。
而让王旭想入非非的是,明明他看到了这些人,这些人却看不到他。
一会的功夫,抗议的学生队伍远去了,大街上重新恢复了平静,自始至终,都没有人往他这边看上一眼,好似他根本不存一样。
“这算什么,时空隧道吗?”作为21世纪的大好青年,王旭本身是相信科学的。
但是自己家的防盗门,被雷劈了一下,居然产生了时空隧道这么不科学的东西,让他对科学的信念也有些动摇。
要不要过去看看,这是王旭的第一个想法。
男人嘛,谁没有扛枪保卫祖国,消灭日寇的幻想。
只是这个想法来得快,去的也快,说到底王旭只是个普通人,他有一些不现实的幻想,却更重视自己的安全。
深吸一口气,王旭捡起一根树枝,戳了戳打开的防盗门。
轻轻一下,防盗门应声关闭,另一个世界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时候,天上还在打雷下雨,狂风呼啸,好似之前的一切都是梦境。
王旭咽了咽吐沫,看着眼前的防盗门,半是逃避,半是自我安慰的自言自语道:“幻觉,一定是幻觉!”
夜晚,躺在床上的王旭,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都是游行的学生,还有支持抗战的口号。
一直折腾到后半夜,雷雨声已经散去,他依然没有睡意。
总是有一种听不见的声音在诱惑他,告诉他应该去门那边看看,不然一定会后悔的。
翻来覆去,再去看看的想法,终于占据了上风。
王旭从床上爬起来,狠狠的灌了几口凉水,走到了已经不再发光的防盗门前。
伸手,握住门栓,用力一拧。
...咔嚓...
门很容易就被打开了,另一个时空的画面,再次出现在了王旭眼前。
还是那个街道,还是那些标语,只是时间有了不同。
上次开门的时候,王旭虽然没有注意,但是回忆起来,好像是中午的样子。
而现在,夕阳西下,虽然没有到夜晚,却也没有了正午的骄阳。
“我这么过去,不会回不来了吧?”有心进去看看,事到临头,顾虑还是有的。
而且,这么冒冒失失的过去,一点准备都没有,总让人觉得有些不安。
王旭思前想后,觉得还是要准备一下,或许应该用小鸡小鸭先探探路,万一这个时空隧道有危险,自己可就哭都没有眼泪了。
第2章 余则成
压下心中的冲动,王旭放弃了,今晚就过去看看的幻想。
一夜无话,转眼便是第二天。
一大早天还没亮,根本没睡的王旭,就将看上去没了异常的防盗门,拆下来放在了床底下。
做完这一切,他才翻了翻钱包,拿着钱包里仅剩的三百来块钱,心急火燎的下了山。
一只巴掌大的小鸡,一只巴掌大的小鸭子,外加一根三米长的尼龙绳,这就是王旭要准备的东西。
居住在山脚下的村民,有养鸡鸭的习惯,搞定这一切并不困难。
半个小时之后,准备工作就绪,王旭又提着鸡鸭,马不停蹄的再次返回。
“鸡鸭也是生命,如果它们能过去,没理由我过不去。而且,这个穿梭门能够使用的话,我完全可以当个倒爷,随便捣腾些物资过去,想不发财都是难事!”王旭越想越是高兴,看着眼前的另一个世界,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想干就干,拉出防盗门,王旭将准备好的鸡鸭,用尼龙绳绑住双脚,用力的向着门中丢去。
唰!!
一道蓝光闪现,在王旭的见证下,鸡鸭轻而易举就穿了过去,来到了这个疑似抗战的年代。
“成了!”王旭大喜过望,用力的在手上一砸。
鸡鸭能过去,就代表生命可以通过穿梭门,自己也可以过去。
接下来,就是往返问题,王旭拉着绳子用力拽,只见被绑住的鸡鸭用力挣扎,可还是在他的拖拽之下,还是从门中被拉了出来。
“嘎嘎嘎...”因为用的力气比较大,被拽回来的小鸭子,扑腾着翅膀大声抗议。
王旭一把将鸡鸭抱起来,细心的检查着,发现鸡鸭身上没有一点变化,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回来的时候还是什么样。
“好,太好了!”有了鸡鸭探路,王旭终于能确定,穿梭门是否可以使用。
但是他依然没有着急,正所谓磨刀不费砍柴工,他在进入之前,可不打算空着手过去。
“得算计一下,什么东西在这边不值钱,在那边值钱。又有什么东西,在那边不值钱,在这边值钱。然后依靠穿梭门,将这些东西转换一下,我就能赚大钱。”王旭手中拿出个本子,写写画画,写上自己认为带过去,就能赚钱的东西。
第一个,是人造钻石与珠宝。
钻石与珠宝,在哪里都是抢手货,人造的不值钱,可依照抗战时期的科技水平,现代工艺加工出的人造珠宝,应该有蒙混过关的可能。
但是很快,这个想法就被王旭抛弃了,因为他没有门路,去买那些高仿的珠宝。
而低仿的假货又太假,相信骗不过那些珠宝商,带过去也不好出手。
放弃了人造珠宝,王旭第二个想法,就放在了手表上面。
杂牌的不锈钢手表,某宝上几十块钱一块,要多少就有多少。
同样,手表这样的东西,在七八十年代都是抢手货,相信到了抗战时期,也能引起万人空港才对。
更重要的是,手表的投资小,回报大,正适合初始资金不足,以小博大的去操作。就是被人盯上了,也可以打一枪换个地方,反正进价便宜,损失了也不值钱。
有了计划,剩下的就是实施。
王旭登上自己的某宝账号,不求最好,但求最便宜,用银行卡中仅有的八百块钱,一口气订购了十二快不锈钢手表《不带日期那种》,还有一套黑色的中山装。
两天之后...
踩着皮鞋,穿着中山装,提着装有十二快手表的皮包,王旭开始了第一次穿越。
第一次穿越的感觉,就是没什么感觉。
没有头晕脑胀,也没有耳鸣目眩,王旭还没有反应过来,另一个世界就到了。
回头看看,自己的穿梭门,正镶嵌在一面墙上。
周围路过的行人,对此仿如未觉,除了王旭自己以外,别人仿佛看不到这个大门。
“卖报,卖报,33集团军总司令,张自忠将军壮烈殉国!”
王旭来的时候是早上,大街上人不多,一名七八岁大的报童,正在卖力的吆喝着。
听到报童的呼喊,王旭赶紧走上去,他没有钱买报纸,只是站在报童的身后偷看了几眼。
入眼,报纸上的日期写着“1940年5月16日”,头版头条,便是张自忠将军壮烈殉国。
“1940年吗!”看到这则新闻,王旭心头有些沉重,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在和平年代了。
可随后,更让他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只见迎面走来一位三十多岁,戴着眼镜的中年人,笑呵呵的开口道:“小孩,给我一份报纸。”
“孙红雷!”只看一眼,王旭就震惊了,怎么在1940年看到孙红雷了。
难道不是一个人,不可能,王旭当年看潜伏,追的十分入迷,对剧中的孙红雷印象极深,没理由会认错人。
“这位兄弟,你在叫我?”孙红雷笑的很和善,带着某种憨厚,开口道:“你认错人了,我叫余则成,可不是孙红雷啊!”
“余、余则成!”看着拿着报纸,转身而去的余则成,王旭脑袋里轰的一下。
余则成是电视剧人物,人物原形为吴石、黎强、刘青石三人的缩写,并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可现在,他却在1940年的天津,看到了潜伏中的余则成,还长了一副孙红雷的外表。
这是要弄哪样,难道说,这不是平行世界,而是电视剧潜伏的虚化世界。
“要真是来到了电视剧《潜伏》中,这个时候的余则成,应该加入地下党了吧!”看着余则成的背影,王旭有些心不在焉的想着。
可是很快,他就平静了下来,不管这是哪里,余则成的身份是什么,他的计划依然要进行。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是层层渐进的游戏。
王旭来到这方世界,最大的目的是齐家,是致富,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愿意帮助一下余则成,但那是在他离开时的事情,而不是现在。
“小孩,叔叔跟你打听一下,附近有没有商行,或者当铺之类的地方?”王旭恢复平静,对着报童问道。
报童是本地人,对附近非常熟悉,想也不想的开口道:“有,这条街走到头,再往北拐,有一家荣升商行,掌柜的人挺讲究的,经常给难民们施粥。”
挺讲究就是挺好,在这个人吃人的社会中,这种商人是比较少的。
王旭点点头,带着自己的手表,直奔荣升商行而去。
荣升商行规模不小,三进的大铺子,门口就有伙计端茶送水。
王旭说明来意之后,见到了商行的周掌柜,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富商。
听到王旭的来意,周掌柜还有些将信将疑,不太相信他手中,有手表这样的高档货。
等到王旭将皮包打开,露出清一水,镀过反光膜的手表后,周掌柜的将信将疑,就迅速变成吞口水了。
“周掌柜,我这是瑞士货,别说是中国人,就是日本人也没见过。”王旭提起日本人,不是崇洋媚外,而是现在的天津,日本人才是钱多人傻的代名词。
听到这样的话,要是换了奸商,肯定要挑毛病,好方便压价了。
但是周掌柜,却认同的点了点头,直言道:“手表,周某人见过,但是这么高档的手表,还是第一次见!”
“既然是好货,周掌柜开个价吧。”王旭坐在椅子上,没喝伙计端上来的茶水,一副我急着走的样子。
周掌柜是见过世面的人,拿起手表看了又看,这才低声道:“一块手表,五十块大洋,这个价格怎么样?”
王旭过来之前,特意查过物价,一根一两重的小黄鱼,大概是30块大洋。
一块在后世,几十块钱的手表,能卖接近两根小黄鱼,这个买卖绝对不亏。只是这么一转手,十二快手表,王旭就少说能赚了三十几万,这还是货少的情况。
第3章 这里是《潜伏》
周掌柜给的价格,王旭已经很满意了。
只是在商言商,从周掌柜的态度看来,这价格应该还不是底线。
想了片刻,王旭伸出了两个手指,道:“两根小黄鱼,一块手表,行就行,不行我就换一家。”
“两根!”周掌柜眉头微皱,在房间中渡着步子,脸上有些为难。
手表是新产物,又是从国外运来的,一块手表的入手价格,一般在40块大洋上下,50块大洋卖出去。
王旭的手表比那些更高档,他才给了50块大洋的收购价,要是再贵的话,好似有些不值当。
“周掌柜,我的手表,可不是普通货。你看这光泽,再看这工艺,都是一等一的上上之选。有钱买手表的人,可不在乎贵那么一星半点,这档次有了,还愁没有生意?”王旭进货便宜,可那是跟21世纪比,放到1940年,这些手表足以引领潮流。
这年头,有钱的真是有钱,没钱的饿死大街。
能拿出40块大洋,来买手表的人,不会在乎手表的价格,是不是更贵了。
他们追求的是档次,是潮流,是品味,王旭对自己的镀膜手表很有信心,他与周掌柜的生意属于双赢。
“好,就两根小黄鱼,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下次有了新货,你可得继续关照我!”周掌柜生意做的大,说好价格之后,二十四根小黄鱼,很快就被拿了出来。
王旭对黄金不太熟悉,只是用笨办法,在金条上划了两下。
金子比较软,真正的金条用硬物一划,能留下清晰的划痕,假金条就没有这种能力。
看着金条上清晰的印记,王旭笑的更满意了,连连说着下次继续合作。
“24根小黄鱼,加起来有两斤半,放到现代也不是小数目了。不过,只将金条拿回去,好似有点傻啊,最好的办法是用金条,买上一些古董,这样才是一本万利!”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这是千古不变的硬道理。
1940年的华夏,古董不值钱,因为遭逢战乱,这些东西贬值贬的厉害。
反过来,现实就不一样了,老百姓有钱,世道安稳,古董的价格犹如竹子开花,一节高过一节。
而且,两边的时空年代,上下只相差了七十年。
放到古董行业里,就算用科技鉴定,几十年的差别也很细微,没人敢说这是赝品。
王旭暗暗琢磨,越想越觉得这条路可行,比单纯的拿金子返回更有效益。
唯一顾虑的是,自己不懂古董,要是买个赝品回去,那丢人,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我在这边人生地不熟,买古董这样的事,难免会被人骗,要是有人能牵线搭桥就好了。之前,看那个周掌柜不错,难道回去找他帮忙?不行,周掌柜我也不熟悉,以我的情况,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最好,被有心人盯上就麻烦了,还是谨慎点好。”
王旭不是特工,但是本能的戒备还是有的,格外珍惜自己的小命。
可是这么一想,他又有些犯难了,不去找周掌柜帮忙,他又该上哪去买真古董呢。
“荷叶鸡,刚出炉的荷叶鸡,祖传手艺,不好吃不要钱啦!”
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转着,直到一阵卖荷叶鸡的吆喝声,才将王旭拉回了现实。
王旭闻着香味,肚子里还真有些饿了,抬头向着店里看去,顿时楞了一下:“咦,又是孙红雷!”
孙红雷,不对,应该是余则成,此刻正在往店里走。
王旭突然想到,这件事可以请余则成帮忙啊,电视剧中的余则成,看上去挺热心肠的,明面上是军统的人,暗地里却是地下党,他总不会黑自己的黄金吧。
记得有一集里,余则成看到吃不饱饭的小乞丐,还将自己点的肉包子,分给小乞丐吃的画面。从这里看,这人绝对不坏,只是双重间谍的身份,让他始终与人保持着距离。
但是,别人怕余则成的身份,王旭不怕啊。
他是现代人,拿到古董之后返回现代,管他军统还是中统,对他来说都不是个事。
“余...”
王旭刚想上前攀谈,就听到走在前面的余则成,笑着与伙计说道:“你这荷叶鸡,不好吃不要钱,拿给我来份不好吃的,正好今天没带钱。”
“呦,瞧您说的,您可是老顾客了,就是不带钱,我还能不让您进不成!”伙计一脸笑容,不由分说,拉着余则成就往里走。
店里的顾客们,显然也认识余则成,纷纷笑着应口。
可王旭却注意到,余则成与伙计这么一对话,门口一个拉黄包车的脚夫,却跟听到了命令一样,昏昏欲睡从车上爬起来,拉着车就跑远了。
“这是接头吧?”王旭不敢肯定,但是又觉得可能是这样。
之前,他明明看到脚夫,正在黄包车里睡觉,周围又没有客人来,没理由被吵醒后拉着车就跑啊。
在联想到,余则成的真正身份,王旭觉得值得怀疑,毕竟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余则成,这时候已经加入地下党了。
“伙计,来份荷叶鸡!”王旭走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
没一会的功夫,荷叶鸡上来了,他一边吃一边向外看,打算看看跟余则成接头的人是谁。
结果,接头的人没看到,前后不过几分钟的,余则成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朋友,我们又见面了,真巧!”余则成还是那副憨笑,给人的感觉很亲切。
但是不知道是做贼心虚,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王旭总觉得周围的空气有些冷。
“是啊,好巧。”看到余则成,王旭就知道接头的人,肯定不会出现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发现的,可看余则成的意思,明显是冲着他来的,目光中不无审视。
“余先生,我对你没有恶意,挺多有点好奇,还打算请你帮忙。”王旭并不怕被余则成发现,也不怕自己的目的暴露,因为地下党的作风与军统不同,可没有宁杀错不放过的政策。
余则成明面上是军统,实则是地下党,处事手段也有了变化。
要是余则成没有加入地下党,他相信只要有一点怀疑,自己就会被人带走,直接丢进审讯室中。
可现在,余则成更像在试探他的身份,琢磨他的意图,并没有上来就翻脸的意思。
“帮忙,我们两个不认识吧?”听到帮忙这个词,余则成有些迷惑。
更让他迷惑还在后面,只见王旭直接拿出包,往前面推了推,道:“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挺复杂的。我真是求你帮忙,这是24根金条,我要换20根金条的古董,剩下的是你的劳务费。”
“朋友说笑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余则成的手一碰包,就像碰到了地雷一样,飞快的将手拿开了。
王旭相信他已经摸出来,包里面装的是什么,诚恳的说道:“我真是请你帮忙的,只要东西买来,四根金条就是你的,交易地点也是你定,我问都不问。”
“二十多根金条,你这么信我?”余则成虽然多智,却不是妖怪,怎么看王旭,都有些难以理解。
王旭却不这么想,微微点头,道:“天津城内,我不信你,还能信谁,这件事你得帮我啊!再说了,现在物价这么高,家里的日子不好过吧,四根金条用得好,那是有大用的。”
“呵呵,你一定是个疯子,我还是听不懂,告辞了。”余则成转身就走,任凭王旭怎么喊,都没有再次回头。
王旭自己也纳闷了,地下党的任务有搞物资,这送上门的钱,余则成怎么不要啊。
难道是嫌少,不应该啊,四根金条的劳务费,可着实不低了,要不是他知道余则成的为人,这钱可不敢给。
思前想后,王旭有点明白了,他知道余则成的身份,余则成不知道他的。
信息不对等之下,余则成该不会将他的身份,当成其他部门的特工,而想入非非了吧。
第4章 中统谢若林
从大门走出去,余则成脸上不动声色,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
作为军统,天津站机要室主任,戴老板亲自授奖过的精英特工,余则成的能力绝对不低。
一边向外面走,一边努力的回忆着,自己与那个人的两次见面。
从内心深处,余则成并不认为自己暴露了,可他又隐隐有个直觉,自己的真实身份,对方是知道的。
这种怀疑没有理由,余则成却深信不疑。
他依靠这种直觉,躲过了敌人多次围捕,警戒,已经成了血液中流淌的本能。
自己暴露了,而且暴露在了一个身份未知,目的未知,一切未知的人面前。
越想下去,余则成越是心惊胆战,对方的身份是什么,军统内务部,中统调查局,又或者是梅机关。
不对,那人的作风,不像是正规特工,目的性太明显了。
可是随后一想,余则成又觉得,不排除对方刻意营造,自己什么也不懂的样子,以老手冒充新人的可能。
思绪有些乱,哪怕余则成身经百战,一时间也毫无头绪。
困惑,犹如乌云一样,笼罩在内心深处,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不能慌,对方不可能掌握证据,也许这只是个试探!试探,好,我就陪你玩玩,看看是你将我揪出来,还是我先将你调查清楚。”余则成是聪明人,一时间想的有些多。
另一方面,王旭就没有想这么多,他还在吃着荷叶鸡,想着自己的发财大计。
毕竟,中国话博大精深,同样的一句话,有可能是两个意思,甚至是三个意思。
他可不知道余则成,此时已经想歪了,而且歪的挺严重的。
“老板,结账!”王旭付了账,拿着包往外走,在门口叫了辆黄包车,直奔法租界而去。
抗战时期,法国在华有四大租界,分别是天津,上海,广州,汉口,租界内设有巡捕房,一般情况下日本人也会给面子。
要说这个时代下,有什么地方比较安全,也就是这些外国租界了。
黄包车一路狂奔,脚夫肩膀上搭着毛巾,天南地北的与王旭闲聊,上到南京汪伪政府,下到南街的董寡妇生孩子,好像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王旭闲着无聊,看脚夫吹的这么热乎,随口就问了一句:“在老字号荷叶鸡门口,拉活的那个车夫,你知道吗?”
“你是说大成子啊!”脚夫满脸堆笑,连连点头道:“我认识他,这个人挺好的,是个热心肠,就是懒了点。”
“懒?”王旭这么一问,脚夫就继续说道:“是啊,大成子是有名的懒汉,太远的地方不去,太费时间的地方也不去,那哪能挣到钱。干我们这一行,当然是越远越好,我巴不得拉着您,去趟京城、上海那样的地方呢,跑的远了给的钱才多嘛!”
“有道理。”
王旭笑着应是,心里面却微微一动。
荷叶鸡店门口的脚夫,果然是情报员,也只有情报员,才不敢跑到太远的地方去。
毕竟,情报工作不比其他,要求的是快、准、急、整天玩失踪还搞个屁啊。估计要不是怕暴露,近处都不会去跑,巴不得整天守着情报站。
当然了,这些话是不能说的,心里面清楚就行了。
整部潜伏中,军统,中统,地下党,梅机关,樱机关,各个组织的人层出不穷。
见到了余则成的接头之后,王旭现在看谁都像特工,就连面前这个特别能侃,知道什么就卖弄什么的脚夫,他也不敢肯定是不是真的脚夫。
“先生,法租界到了。”跑了半个多小时,过了一座桥,法租界映入眼帘。
此时是1940年,日本的攻势如火如荼,就连法租界都受到了影响。
一眼看去,法租界入口处的石门大桥,少说站着两个班的日本兵,虽说没有进行搜查,但荷枪实弹的站在那,就说明了对法租界的窥视。
显然,占领了天津之后,日本人对城中之城的法租界,也变得越来越没有耐心了。
“带我去酒店,要安全点的。”王旭收回目光,紧了紧怀中的皮包。
一路没有出什么差错,顺风顺水就到了史宾杜酒店。
史宾杜酒店是法国人的产业,装饰的富丽堂皇,住一晚上就是两块大洋。
王旭对这里却很满意,因为酒店边上就是巡捕房,安全问题可以保证。相比自己的安全,花点钱不算什么,外面的世道可不太平。
“哥们,面生,刚来天津的吧?”王旭刚订好房间,一个穿着吊带裤,说话有些结巴的人,就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王旭眯着眼睛看去,来人还是个熟人,中统特务,情报贩子谢若林。
谢若林住在余则成楼下,本身是中统的人,可他爱财如命,谁给的钱多,他的情报就卖给谁。
整部潜伏中,他是第一个怀疑,余则成有特殊身份的人。
结果,斗法时棋差一招,因为自己的贪婪,被余则成下套给除掉了。
可以说,潜伏中出现的诸多特工,这个谢若林单以能力来说,起码能排进前十。
要不是因为贪财,余则成不一定能除掉他,双方的谍报与反谍报斗法,在整部剧情中都十分出彩。
“兄弟,看到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有难处。自我介绍一下,谢若琳,生意人,什么活我都接。”谢若林端着红酒,人虽然结巴,气场却不弱,颇有大将风范的开口道:“有事你找我,黑白两道都能摆平,好使!”
“你能看出我有难处?”王旭惊讶了,他知道谢若林很厉害,却没想到这么厉害,连看相都会。
谢若林摆摆手,这次不结巴了,笑道:“当然...”
“有机会,一起坐坐。”王旭虽然惊讶,但是谢若林与余则成不同,这人为钱什么事都能干出来,实在不值得信任。
谢若林也不在意,掏出纸笔,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挥着手走远了。
王旭低头看了眼地址,想了想,装进了口袋中,觉得这种人或许也能用上。
结果,就这么一耽搁,走廊拐角处,又传来了谢若林的声音。
“朋友,很面生啊,刚来天津吧。我看你第一眼,就知道你有难处,自我介绍一下,谢若林,黑白两道都能摆平,有事你找我,好使...”
王旭:“...”
他算是看出来了,谢若林哪是会看相,他是看到陌生人就说这句话,不管有用没用,能唬一个是一个。
果然,搞情报的人都不能信,套路,这也太套路了,刚刚要是被唬住,直接找他帮忙,估计自己要被生吞活剥,和珅过去,海瑞出来,连回家坐车的钱都剩不下。
第5章 自己人
关上房门,王旭对谢若林的品性,有个更直观的印象。
这种人只能利用,不可深交,也要防备被反咬一口。
看来入手古董,还是要靠余则成,既不用担心自己会被骗,又不用担心没有好货,这才是一举多得。
来到酒店,差不多就要中午了,八月的天津很热,中午出去不在王旭的考虑中。
闲着没事,王旭打算睡个午觉,本想什么时候醒,什么时候算。可睡到正酣的时候,外面的门铃声响了起来,睡眼朦胧的看了看钟表,还有十分钟才到两点半。
“谁呀?”
被吵醒的王旭,心情不怎么好。
但是打开门,看到来人之后,他的睡意顿时无影无踪。
“没打扰吧?”
干净的中山装,大头皮鞋,来人不是余则成还能是谁。
王旭也没想到,自己没去找余则成,他就自动送上门来了。
“不打扰,不打扰。”拉开门,王旭脸上多出笑容,道:“进来坐。”
余则成微微点头,一边向房间中走去,一边头也不回的开口道:“你上午说的事情,我寻思了一下,我身边还真有搞古董的人。”
“货怎么样?”听到古董这个词,王旭顿时来了精神。
余则成沉思片刻,给了个肯定的回答:“唐朝的画,宋朝的瓷,元代的青花,想来还是有的。”
这口气不小啊,唐朝的画,宋朝的瓷,元代的青花,放到现代社会,哪样不得千八百万。
王旭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人这辈子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一场富贵。
这把要是成了,保底也是个千万富翁,一夜间,就能发家致富奔小康。
“我身上有24根金条,不,吃荷叶鸡,住旅店花了一些,还剩下23根了。这些钱,我都给你,只要将你说的,给我随便弄上两样,我连价格都不问,剩下的都是你的。”王旭一着急,也顾不得装模作样了。
这可都是钱啊,一个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大罐,拍卖行能卖出几个亿来。
他不贪心,几千万就行了,没有几千万,几百万也可以啊。
“先别急,我有个问题。”
余则成坐在沙发上,看着王旭的目光,道:“我们之前,应该没见过吧,你凭什么这么信我?23根金条,不是小数目了,天津能拿出来的人很多,敢这么干的一个没有。”
“这...”王旭不说话了,他相信余则成是因为看过潜伏,知道余则成是个伟人。
而且,地下党纪律严明,余则成对党的忠诚日月可鉴,别说23根金条,就是230根都无法动摇他的信念。
可这些话没法说啊,王旭是站在上帝的角度,才知道的这么清楚。
真要开口,他反而无从辩解,总不能说自己是现代人,穿越过来的吧。
察觉到王旭的表情,余则成目光闪烁,他可以肯定,眼前这人一定有问题。
只是没等余则成继续试探,王旭一开口,就将这位王牌特工给惊住了。
“余则成同志...”
每天都有很多人叫余则成,可王旭这个称呼,却是他最想听到,也是最不想听到的。
余则成,代号峨眉峰,军统特工,加入地下党后,反插军统内部,窃取情报。
整个天津地下党中,知道他身份的人,绝对不超过三个。
虽然来之前,余则成已经有预感,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可他听到同志这个称呼,心里面依然“咯噔”一样。
“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懂。”余则成是老特工,心里虽然震惊,脸上却不动声色。
王旭刚要在说些什么,就发现自己的腰间,被什么东西给抵住了,低头一看......枪。
“同志,别开枪,自己人!”面对枪口,王旭很干脆的举起了手。
余则成一手持枪,一手在王旭的身上搜了搜,没有找到武器之后,才第二次开口道:“谁是你同志,你是什么人?”
“我真是自己人,要不然,将你的情报交给军统不就行了。冷静,小心枪走火,我这条命很值钱的,我来是找你帮忙,绝对没有恶意。”面对余则成的枪口,王旭虽然惊,却并不害怕。
余则成是地下党,不是汪伪特务,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杀人。
电视剧中,余则成动手的次数很少,他并不信奉以杀止杀,除非到了逼不得已的时候,要不然掏枪的动作,在他身上基本看不到。
“朋友,你什么来路,爱国团成员?”不是军统的人,又不是汪伪政权的人,更不可能是地下党,那就只有爱国团体了。
至于梅机关与樱机关,余则成没有往这方面考虑,因为他的身份十分特殊,要是暴露在梅机关这样的组织手中,绝不会这么小打小闹。
听王旭的意思,好似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偏偏又装作不知道。
这么一来,只有主张抗日,反对内斗的爱国团体,才会有这样的行为。
“老余,我的事情说来话长,我就不叙述了。总之,我对你是没有威胁的,拿到古董我就走,还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王旭怕的是不分青红皂白,说开枪就开枪的匪徒,而不是余则成这样理性的人。
余则成并不冲动,相反他冷静的可怕,遇事喜欢动脑子。
眼看王旭有话要说,余则成来了兴趣,收好手枪,问道:“什么秘密?”
王旭也不耽搁,压低声音,开口道:“一个人的情报,延安中,有一个叫冯剑的人,身份是二保教员。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军统特务,代号佛龛,青浦特训班毕业,真名叫李涯。好几次,延安方面的情报,都是他泄露出来的,如果你不相信,可以汇报给秋掌柜,让延安查查就清楚了。”
“秋掌柜!”余则成第二次震惊了,秋掌柜是天津站,地下党负责人,秋掌柜要是出事,弄不好整个天津地下党都要瘫痪。
他实在想不出,哪个爱国团体,能得到这么隐秘的情报。
要知道,秋掌柜的身份,属于绝密中的绝密,军统与梅机关都无法掌握。
“不对,你不是爱国团体的人,爱国团体,没有这么大的能量。”余则成一口断定,王旭的身份不是爱国团体。
对此,王旭也很无奈,这一切都是余则成自己想的,他什么时候承认,自己是爱国团体的人了。
说实话,他不喜欢与聪明人打交道,明明很简单的交易,非要弄得这么复杂干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情报是真的,我很有诚意啊!”王旭一脸无奈,他就想弄点古董而已,要不要这么潜伏。
早知道,他就去找谢若林交易了,虽然谢若林人品有问题,可能要狠狠的宰他一刀,但是人家不该问的不问。
余则成可好,怀疑来,怀疑去,王旭被他怀疑的,都有点相信自己是特工了,这不是找罪受吗。
“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会来找你的。”余则成没有肯定什么,甚至连同志的身份,都自始至终没有承认过。
看着余则成提着黄金,关门而去的背影,王旭回想起来才发现,余则成说话真是滴水不漏。
如果这里有录音机,记录了双方的对话,倒着一听就会发现,余则成从没有承认过自己是地下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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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秋山烟雨图
叮咚...
大门关上,前后不过三分钟,门铃就再次响了起来。
王旭还以为余则成又回来了,打开门后一看,发现谢若林正倚在门口,神神秘秘的观察着周围。
“你来干什么?”看到是谢若林,王旭的眉头一皱。
谢若林脸上堆笑,鬼鬼祟祟的指了指走廊,贱笑道:“那个人,是余则成吧?”
“跟你有关系吗?”王旭不置可否,并没有否认什么。
“没关系,又有关系。”谢若林不请自来,也不跟王旭客气,不请自入的走进房间中,上下观察着:“两个茶杯,一个是你的,一个是余则成的。”
说到这里,谢若林伸出手,将手指探入茶杯中,又道:“茶水没动过,还是温的,说明你们从见面,到分开,持续的时间绝对不长。让我猜猜,你找余则成什么事,喝茶,肯定不是,有生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谢若林说到生意时,王旭在他的目光中,看到了野狗见到肉骨头时的模样。
这不奇怪,谢若林有奶就是娘,本身是中统的人,却敢将中统的情报,高价卖给地下党。
这样一个人,讲的完全是利益,是非对错他根本不关心。
王旭记得在电视剧中,有一个环节让人印象深刻。
谢若林拿着两根金条,问余则成一个问题,两根金条中,哪一根是高尚的,哪一根是龌龊的。
对于这个问题,余则成无法回答,从侧面就描写出,谢若林本身就没有底线,要说有,那就是一根金条,与两根金条的区别。
“余则成这人,细心有余,大胆不足,不是个好的生意人。兄弟,要是有发财的路子,咱两或许可以合作,我这人比老余开明的多。”谢若林住在余则成楼下,对余则成的小心谨慎,打心眼里看不上。
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他认为余则成的生意,自己完全可以接手,不管余则成与王旭谈的是什么,他都有把握超额完成。
听到谢若林的话,王旭微微摇头:“你想多了,我这里没什么生意。”
“没生意,不可能,余则成走的时候,包里装的是黄金吧?错不了,我听黄金的碰撞的声音,比听我妈的声音还要熟,给我次机会呗!”被王旭一口拒绝,谢若林也不在意。
什么是生意人,不要脸,只要钱,那才是生意人。
谢若林最喜欢干的,就是挖人墙角的工作。
有挑战性,有成就感,长期以来乐此不彼,能撬一个是一个。
“你想多了,再见...”王旭这边已经谈妥,脑子有病,才会让谢若林横插一脚。
一言不发,摆出了送客的手势,随后重重的关上了大门。
门外,谢若林一脸纠结,他从余则成拎着的包里,听出最少有二三十根黄金。
这么大一笔生意让自己遇到了,却偏偏碰不到,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二三十根黄金啊,自己得卖多少情报,才能赚这么多。
一时间,谢若林目光流转,怎么也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第二天...
早上天还没亮,昨天带着金条离开的余则成,就捧着个香炉,拿着幅画回来了。
一开门,不等王旭开口询问,余则成就率先说道:“明代,文王莲花香炉,镶嵌上好宝玉。北宋三大家,南派山水画鼻祖,董源的秋山烟雨图,看看货吧。”
王旭不懂画,先看的是文王莲花香炉。
入眼,香炉成青铜色,烟灰缸大小,放在手上正好能握住。
从香炉底座开始,整个香炉像是一朵莲花,层层向上开放。
香炉顶上,镶嵌着一颗红宝石,一看宝石的色泽,就知道经常被人抚摸,并带有历史的厚重感。
“这座香炉,八根金条,是我从一个老朋友那弄来的。这幅画,十六根金条,是一个大户人家的镇宅之宝,人家要搬家到上海去,这幅画算我捡了便宜。”余则成一开口,王旭就楞了一下。
8 + 16 = 24
他给余则成23根金条,余则成一分没捞,反而搭了一根。
这是什么精神,雷锋在世,宋江重生啊!
王旭惊了,拿着香炉与画卷,久久无语,沉声道:“我就知道,你,是个伟人啊!”
“哈哈,伟人不敢当,就想交你这个朋友。”余则成这么一说,王旭就知道问题所在了。
昨天他给余则成的东西,可不只是金条,还有一份关于中统特务,在延安方面潜伏的情报。
余则成在明面上,不承认自己是地下党,却用这样的方式,让王旭占了个便宜,美名曰想交他这个朋友,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得,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王旭满意的收起画卷与香炉,笑容不改,又道:“有机会,我们下次继续合作。”
“不用下次,我知道你神通广大,这次也打算请你帮个忙。”余则成话到一半,微微沉思片刻,开口道:“我有个朋友,做的是药材生意,现在天津是日本人的天下,药材生意不好做啊,不知道你有没有门路,弄一批消炎药过来?”
“没问题,消炎药我...”
王旭突然不说话了,歪着头看向余则成,迟疑道:“你不是在试探我吧?”
“不是,大家都是朋友,相互帮助嘛!”余则成还是一脸憨笑,真正的想法分毫不露。
王旭眯着眼睛,许久没有说话。
消炎药在现代,不算是管制药品,随便哪个诊所里面,都有一箱半箱的存货。
可是在1940年的天津,这东西可不一般,为了避免这些药物,落到地下党与忠义救国手中,日本人对药店三天两头的检查,稍有不对就会抓人。
余则成要这些东西,他可不相信是给朋友,八成是地下党需要弄到的物资。
地下党与军统不同,军统的主要任务,是谍报与反谍报。
而这个时期,地下党的主要任务,却是为根据地收集物资,副职才是收集情报。
“没问题,但是你也知道,现在的药品可不便宜,我的药是进口货,要的价格可不低。”王旭在价格上咬得很重,因为他已经想到了,弄什么药过来。
青霉素,1928年发现,1942年投入生产,1943年风靡全球。
现在,是1940年,距离青霉素出现还有两年。
等到1943年,青霉素风靡全球,来到华夏时,刚开始的价格,一盒青霉素就是半根金条,专门为军官服务,也被称为将军药,意思是你不够一定级别,这药你都没权利使用。
后期,青霉素随着生产扩大,价格慢慢降了下来。
但是普通士兵,也没几个能用上,用这个药的人,最低也得是下级军官。
王旭分得清主次,不是无脑的果粉。
青霉素他可以卖给余则成,钱却一定会要,像那种小说中,一到抗战时期,就变成圣人的高大全们,跟他可不是一码事。
“什么药,好用吗?”余则成没问价格,而是询问药品的效果。
王旭想了想,开口道:“用我的药,不管是枪伤,刀伤,还是烧伤,感染的可能将会被将至最低。比较一下,现在的市面上,最好的消炎药百宝丹,效果只有我这药的三成。”
百宝丹就是云南白药,目前,华夏公认的消炎神药。
可是这个时期的百宝丹,工艺还没有革新,制作方法传统,与青霉素相比还是要差一些。
王旭相信二者相比,现代工艺下的青霉素,效果与百宝丹相比,最少要好上一两倍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