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蜜报,我家太子妃会读心》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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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开局就是一个杖毙
“大胆贱婢,居然敢将这种龌龊下流的手段使到太子身上,来人啊,还不把她给我拖下床来,扯出去当众杖毙!”
顾云姝刚刚睁开眼,就听见一道女人的声音厉声呵斥,然后就有人七手八脚的过来撕扯她。
脑海中属于原主的记忆像狂暴的潮水一样一股脑儿涌来,顾云姝简直要疯,因为根据这些记忆,那个即将要被杖毙的女人貌似就是她!
因为在宫宴上给太子下药!爬床!
最惨的是作案未遂,还被太子一脚踹在了床柱上!
原主在撞到柱子的那一瞬间就死了,因为被反-社-会精神病罪犯攻击而意外身亡的现代心理博士顾云姝穿越而来。
原主一了百了,但是一切后果都落在了现在的顾云姝头上。
要死要死要死!
顾云姝被两个粗壮有力的嬷嬷扯着头发往床下拉,被迫昂起的视线不经意的对上了一双冰冷而锐利的眼眸。
那属于太子。
容颜俊美而矜贵,身形挺拔而笔直,唯有那双眼睛黑沉淡漠,犹如一潭永不见底的寒渊。
他正坐在床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仿佛他只是一个没有半丝瓜葛的看客,而不是眼前这一切的导火索。
简直不像一个活生生的人,更像是一柄出鞘的、杀人无数的剑,耀眼而冰寒。
顾云姝心中一惊,然后身形一顿,忽然奋不顾身的大声喊道:“皇后娘娘稍等,太子有疾!”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两个嬷嬷的动作也不由得停了下来。
身穿明黄风袍、雍容端庄的皇后不由得也微微一顿,接着更是勃然大怒:“大胆!你怎敢诅咒我皇儿!”
她身边的大宫女连忙上前一步厉声喝斥道:“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昨日御医刚刚给太子殿下请了平安脉,殿下的身体好着呢,你居然敢诅咒殿下,简直该诛九族!”
太子却依旧只是淡漠沉静的看着,脸上的神情甚至没有丝毫波动。
顾云姝将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更是笃定,连忙挣开两个嬷嬷,自己跪在地上,抬头恳切的对皇后道:
“皇后娘娘,太子之病不在身体,而在心里!我有办法医治他!”
大宫女还想再继续呵斥,却被皇后抬手止住。
皇后已经收了暴怒,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探究。
她死死盯着顾云姝,一字一顿的问道:“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喘,顾云姝反倒松了一口气。
她露出前世千锤百炼、最能让患者及家属卸下心防的温和笑容,缓声道:
“是的,太子殿下这病太医把脉也察觉不出丝毫异状,只是因为他……”
话还未说完就被大宫女冷笑一声打断:“顾姑娘好大的口气,难道你的意思是说,所有太医都诊断不出的病,只有你能看得出来?也不怕闪了舌头!我看你如此花言巧语的诡辩,不过是想逃脱勾引太子殿下的罪行罢了!”
顾云姝刚想解释,旁边的皇后却猛然爆喝出声:“你闭嘴,让她说!”
大宫女吓得肝胆俱裂,脸色惨白的“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顾云姝却并不害怕,脸上的笑意反倒更加温和:“皇后娘娘想必也察觉了太子殿下的异于常人,如果我没猜错,太子殿下平日里应该很少有令他感兴趣的人或者物,连情绪波动也极少,甚至面对久别重逢、生离死别等大喜大悲的时刻也没有笑容和眼泪,对不对?”
皇后的脸色随着她的叙述渐渐变得难看起来,但还是忍不住高声反驳道:
“这也不能说明我儿有病!我儿是一国储君,自然要隐藏喜好,不能被别人任意窥见心思!我儿才干出众,孝顺父母,上得陛下喜爱,下得臣子敬重,他的一切都很正常!”
顾云姝叹了口气:“娘娘,您说的对,但请您仔细看一看太子的眼睛,您真的认为他只是在隐藏自己的情绪和喜好,而不是真的没有……感情?”
皇后抬头向太子看去,太子也静静回视过来,明明只是一道平静到甚至堪称平和的视线,皇后却像是被谁砸了一拳一样猛地向后踉跄了一步。
顾云姝道:“娘娘看来感受到了,太子这种病,乃是一种心病,名字就叫做感情缺失症。”
皇后猛地瞪向她,厉声道:“本宫不信!拿出证据来给本宫看,要不然本宫不信,一定要治你妖言惑众之罪!”
“证据啊?”顾云姝叹了口气,无奈的点点头,“那就请皇后娘娘让这几位宫人站成一排,我证明给您看。”
皇后因为顾及太子的名声,来捉奸的时候并没有大张旗鼓,只是带了几个心腹宫女嬷嬷,人虽不多,但也是尽够了。
在皇后的默许下,几人果然站成了一排。
顾云姝又扭头一直端坐床边看戏的太子开口道:“太子殿下,请您也屈尊站过来,可否?”
太子淡淡瞥她一眼,顾云姝简直像是被剑在脖子上扫了一圈,从头凉到脚底。
顾云姝不由得有些棘手,转头看向皇后。
皇后看着太子低低唤了一声“皇儿”,竟然带上了几分哀恳。
太子眉头微不可查的一蹙,终究优雅起身,不置可否的站到了那一排人旁边。
顾云姝的唇角不由得翘了翘,对于太子的病情来说,这真是一个极好的信号!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顾云姝,等待她的下一步动作。
谁知顾云姝却左右看看,走到窗边一下子推开了窗户。
午后融融的暖阳洒满整个房间,让人心生温暖,原本紧张的气氛一下变得缓和起来,甚至有了几分惬意和舒适。
顾云姝大大伸了个懒腰:“啊~~阳光真好,照的人一下子就想睡午觉了呢~”
她的语调轻缓缠绵,还伸手捂着嘴大大打了个呵欠。
本来就被高度紧张折磨的精神有些疲惫的宫人们纷纷忍不住也跟着呵欠连天,眼中泛上了泪意。
就连一直担心儿子的皇后也感觉到了几分倦怠,她抬袖强忍住打呵欠的冲动,喝问道:“顾云姝,你在顾弄什么玄虚?”
顾云姝叹了口气,道:“皇后娘娘,难道您没有发现吗?哈欠是会传染的,往往一个人打呵欠,就会引起一群人的连锁反应,就像刚才臣女做的一样。但是,太子殿下却并不在此列。”
所有人这才愕然发现,果然,屋子里所有人都或多或少表现出了一些睡意,只有太子完全不为所动。
皇后皱眉:“一个呵欠又能说明什么?难道我儿不打呵欠就是有病不成?简直荒谬!”
顾云姝摇摇头:“皇后娘娘要知道,呵欠之所以会传染,是因为我们有一种本能叫做共情,就是我们能理解他人的情感并感同身受,所以当你们感受到我的困意,才会被我传染。而换句话说,不会被传染的,只有那些因为感情缺失而丝毫感受不到他人情绪的人,比如,太子殿下。”
第二章 冰山脸是情感缺失
皇后终于忍不住侧过头去用帕子捂住了眼睛。
她再也没办法自欺欺人,只能承认这个让她恐惧又担忧的事实。
太子有疾。
顾云姝暗自叹了一口气,上前扶她坐下,轻声安慰道:“皇后娘娘不必忧心,既然我来到您的面前,就是天意也要帮太子康复,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医治好太子殿下。”
皇后眼眶微红,握着她的手连连点头,恨不得把全部身家性命都送给她,只为能换得自己的孩子平安康健。
“呵。”一声似笑非笑的轻嗤,声音犹如金石相击。
一直冷眼旁观的太子慕千山依旧面无表情,却是第一次开口了:“我暂且承认自己有病,但你只不过是一个年轻女子,还是一个刚刚想要对我图谋不轨的女子,无论是年龄还是品德,都无法令人相信你的医术,你凭什么能保证,你能医治好我?或者说,难保这又是你为了接近我而设计的另一出诡计!”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顾云姝的身上,这才想起来,这位顾小姐可是刚刚被太子一脚踹下床的,旁边香炉里还留着她勾引太子的催情香呢!
“关于刚才的事情,我只能说,我也是被陷害的,等我回家查明真相,我一定会给太子以及皇后一个交代。”顾云姝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原主的记忆让她隐约察觉了一些异常,但是现在没工夫深究,“至于我的医术,太子殿下要怎样才肯相信?”
慕千山定定的看着她,黑沉的眸子犹如深渊一般:“像刚刚一样,证明给我看。”
证明?
顾云姝蹙了蹙眉,微微摇头道:“我倒是可以证明,但心病的治疗也跟其他疾病一样,病去如抽丝,很可能短时间内看不到明显效果。”
她顿了一下,“不如这样,我依旧用身边这些宫人给您做个示范,虽然不算治病,但可以证明我的确能精准的剖析人心,总能给殿下您一点求医的信心。”
慕千山淡淡瞥了那些宫人一眼,微不可查的颔了颔首,算是勉强同意了。
刚才的宫人们依旧维持着站成一排的模样,倒是省了顾云姝重新调度的力气。
她缓缓踱到那些宫人面前,只见所有人都静静垂首侍立,连低头的角度、弯腰的高低几乎都完全一致。
顾云姝不由得感慨:“皇后果然调 教有方,这些宫人行止有度,居然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回头看向慕千山,“他们经过严格训练,动作、表情几乎一模一样,再加上我跟他们素不相识,所以根本不可能知道他们的性格特征,对不对,太子殿下?”
慕千山眉头微蹙,淡淡吐出一个字:“对。”
顾云姝唇角勾起,露出一抹有些神秘的微笑:“我只需要他们说一句话,就能准确分析出他们的脾气性格,您相信吗?”
宫人们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旁边的皇后更是猛地站了起来:“这怎么可能!”
反倒是慕千山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直接淡声道:“孤拭目以待。”
顾云姝挑了挑眉,走到第一个宫人面前,那宫人眼神中不由自主流露出戒备和些许惊恐。
顾云姝温声道:“不用害怕,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只要如实回答我就好。你平日睡觉习惯用什么姿势?”
这算是什么问题?
那小宫女愣了一下才回答道:“奴婢习惯侧睡,这,这没什么吧?”
她说着还比划了一下,就是手脚伸直,最普通的侧躺。
顾云姝一看就笑了:“没什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性格温和,平易近人,跟什么人都能和睦相处,对不对?”
小宫女愕然抬头望着她,不可思议道:“正是,顾姑娘你怎么会知道?”
顾云姝笑道:“而且你这种性格很容易相信别人,所以很容易被骗,所以要多加小心哟。”
小宫女涨红了脸,连连点头:“没错没错,我前几天刚被一个老乡诓了二两银子,还被尚宫嬷嬷骂了一顿呢!”
顾云姝又走到下一个宫人面前,这是一个小太监,她开口问道:“这位小公公,你睡觉一般是什么姿势?”
小公公极快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垂首回道:“奴才习惯仰睡,就平躺在床上,没什么特别的姿势。”
顾云姝笑道:“这么说的话,小公公你应该性格沉稳,也比较安静,但行事妥帖,大概是哪位掌事嬷嬷和公公的得力助手吧?”
刚一说完,皇后身边的一位嬷嬷就低低惊呼了一声:“可不是,这小顺子是咱们凤仪宫大总管的干儿子,顾姑娘说的一点不错!”
所有人都啧啧称奇,皇后的神情已经变得无比严肃,刚才还有些看戏一样的心思,现在已经彻底重视起来。
只有慕千山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神色。
顾云姝已经走到下一个太监面前,问道:“你呢,你睡觉姿势是什么样的?”
那太监个子高大,身形魁梧,一看就知道是皇后带来原本打算对顾云姝行刑的力士。
面对顾云姝的询问,他讷讷道:“奴,奴才也是侧睡,不过我不知怎的,总是要抱个枕头在怀里,手脚并用缠上去,才能睡得安稳……”
似乎是觉得自己一个大块头有这怪癖有些羞于启齿,还未说完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已经涨得黑红。
顾云姝忍不住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那太监吓坏了,连忙问道:“顾姑娘,我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顾云姝轻咳一声:“没事,这不是什么毛病,只是我没想到,公公你这么魁梧的个子,居然性格内敛腼腆?有时候还会多愁善感吧?”
哪怕是皇后镇着场子,有年纪小的宫人也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
皇后也忍不住扶额,连她身旁的尚宫嬷嬷也笑了:
“没错,这黄力士看起来长得五大三粗,其实最心软,平时连个蚂蚁都不忍心踩,陌生的小宫女跟他说几句话都能害羞地红脸一整天!顾姑娘真是神了,一看一个准儿!”
刚才被皇后斥责的大宫女闻言极快的看了顾云姝一眼,垂眸掩住眼中的愤恨。
正好顾云姝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还没等她发问,大宫女已经抢先开口:“我也习惯侧睡,顾姑娘看我是什么脾性?”
大宫女言笑晏晏,但她的瞳孔却在瞬间放大——
顾云姝的眼神微微眯起:“不,你绝不是习惯侧睡,你在撒谎!”
第三章 我真的不是神棍
所有人惊了一下,连慕千山的眼神都因为意外似乎微微有了一丝波动。
大宫女心中一惊,面上却做出羞愤之色,怒道:“顾姑娘请慎言!空口白牙污人清白,按照宫规可是要被重责四十大板的!”
顾云姝丝毫不将她的威胁放在眼里,而是耸耸肩道:
“我说了,一句话我就能看穿你的性格,难道你真的以为我只是靠问题的答案来判断?”她摇摇头,绕着大宫女踱着步子,探究一般打量着她,“你的性格好强、自负、喜欢交际,难怪能脱颖而出成为皇后身边的大宫女。但是你这性格同样也有缺陷,那就是极其不愿被别人指责。难怪会撒这个谎,看起来应该是因为刚才被皇后斥责,所以你迁怒于我,就是想看我当众出丑,然后被皇后或者太子责罚吧?”
“大胆贱婢,居然敢在本宫面前弄鬼!”
皇后勃然大怒,她原本很喜欢这个大宫女,因为就像顾云姝说的一样,这宫女事事要强,所以办起事来体面漂亮,她用着很是得心应手,没想到养大了她的心,居然敢在这种紧要关头给她捅娄子!万一因此影响到皇儿的病怎么办!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她就气的想杀人。
大宫女连忙跪下,慌乱道:“皇后娘娘,这些都是顾姑娘的一面之词,奴婢冤枉!奴婢对娘娘和殿下一片忠心耿耿,天地可鉴,绝对没有撒谎啊!顾姑娘没有证据,她是在诬蔑奴婢!”
顾云姝笑道:“谁说我没有证据?这很简单,按照你的性格,你最常用的睡姿绝对不是侧睡,而是趴在床上俯睡,找个跟你同住的宫女问一问,谁在撒谎不就一目了然了?”
大宫女的脸色瞬间刷白。
皇后一个眼风扫过去,身后的掌宫嬷嬷立刻点了一个宫女的名字:“琥珀,你跟锦绣住在同一间屋子,你可知道她睡觉姿势是什么样的?”
那叫琥珀的小宫女站出来,锦绣充满哀求的眼神看着她,她面露不忍之色,刚想开口,却听顾云姝笑吟吟道:“小姑娘,要记得,撒谎会被我当面看穿哦~”
小宫女打了个哆嗦,立刻战战兢兢的回答道:“回禀娘娘,锦绣……确实十有八九都是趴着睡觉,顾姑娘说的没错。”
锦绣终于浑身一软瘫在地上,不住的冲着皇后磕头求饶起来:
“娘娘,奴婢错了,奴婢猪油蒙了心,求娘娘饶恕奴婢这一回吧!”
皇后冷哼一声:“把这贱婢拖出去杖毙!”
立刻有两个身强力壮的太监将锦绣捂住嘴拖了下去,瞬息间就听不见声音了。
整个大殿静谧一片,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用惊叹中含着一丝敬畏的眼神看着顾云姝。
皇后更是满眼欣喜,她一把拉住慕千山,将人拖到顾云姝面前笑道:
“顾姑娘居然精通读心之术,刚才所判居然一个不错,难怪能一眼看穿我皇儿的病灶。从今天起,我儿就托付给姑娘了!”
“呃……”顾云姝有些黑线,只想着卖力挽救自己的小命,没想到一不小心表演过头,好好的心理医生被当成神棍了。
她哭笑不得道:“皇后娘娘,我不会什么读心之术,刚才的判断也只是我治疗心病的一些经验……”
话还没说完就被皇后急急打断:“好好,什么都好,顾姑娘能否现在就给我皇儿医治?”
行吧,您高兴就好。
顾云姝只好从善如流。
为了保护病人的隐私以及最大程度让病人放松下来敞开心扉,她要求皇后遣退所有宫人,在皇后一个人的旁观下开始给太子进行诊断。
慕千山一双暗夜般的眸子沉沉望着她,冷声开口:“你确定要接手我的治疗吗?你应该知道,治不好我,你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并不是在威胁,只是单纯的叙述一个事实。
“说的好像我不给你治疗就能逃出生天一样。自从我察觉你病情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选择了好吧?”顾云姝微不可查的翻了个白眼,提笔在宣纸上唰唰写了起来。
不幸中的万幸,原身的身体早已形成了肌肉记忆,毛笔字不是问题。
写完了,将厚厚一摞宣纸拍在太子面前:“来,先做个心理测评!”
慕千山:“……”
他平静无波的眸子与她对视片刻,默默低下头,提起毛笔开始填写那些古古怪怪的问题。
趁这个机会,顾云姝将焦急的皇后带到外间,询问一些有关的问题:“皇后娘娘,请问您知道太子殿下是什么时候、什么原因变成这样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皇后的眼中闪过一抹哀痛,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告诉了她。
原来太子小时候并不是这样,而是一个活泼聪慧的孩子,但是在七岁那年却被前朝余孽留在皇宫中的奸细暗算并偷运出宫,将他送到了前朝余孽培养死士的地下斗场,想将他洗脑培训成一个除了杀戮之外毫无人性的人形凶器。
因为前朝余孽隐藏太深,皇上和皇后方法用尽都没能找到太子,还是五年之后太子自己凭借过人的智慧和五年非人训练出来的武技想办法覆灭了整个地下斗场,这才逃出生天。
而且自从回来之后,他的资质天赋更胜从前,学文过目不忘,学武一日千里,治国策、帝王术更是信手拈来。虽然性子冷冰冰的,但这样更显天威莫测。
面对这样完美的储君,让朝臣们简直不能更满意,就连皇帝也以为太子因祸得福,跳脱活泼的性子磨炼的沉稳内敛了。
只有皇后有一天忽然发现,她的儿子并不是因为磨难收敛了性情,而是再也没有了情感波动,他的感情就像……完全消失了。
皇后说完这一切,已经泣不成声。
慕千山填完测评,正好从内间出来,看到这一幕,走过来一手将填好的宣纸递给顾云姝,另一手掏出竹青色的手帕,细细擦去皇后脸上的泪痕,淡声道:
“母后何必再为这些事情伤神,毕竟都过去了。”
那平淡的声音,冷峻的模样,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事情,皇后心中更加难受,忍不住一把搂住他痛哭失声。
顾云姝也对这位命途多舛的太子殿下心存怜惜,连忙快速看完心理测评,安慰皇后道:
“皇后娘娘不要伤心,太子殿下这病只是遭受剧烈刺激之后的后遗症,表现出来就是情感缺失,不是什么不治之症。我有七成把握彻底治愈太子殿下,就算无法全部治愈,我也会让他恢复的七七八八,基本跟正常人无异的!”
“真的?那还等什么,赶紧开始给我皇儿治病吧!”皇后闻言,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抹去泪水一叠声道,“顾姑娘需要多少人手,要什么药材?无论多少人力物力,要什么奇珍异宝,你尽管开口,我倾尽举国之力也会找来!”
正在这时,有小太监过来禀报:“皇后娘娘,宫宴已经结束,礼部沈尚书的夫人已经数次询问顾姑娘的去向了。”
啊。
顾云姝这才想起来,自己原本不是进宫看病,而是进宫赴宴的!
第四章 初回沈家
皇后也是刚想起来,宫宴散了,顾云姝是要回家的。
但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能医治太子的大夫,她怎么舍得轻易放走顾云姝,几乎想也不想便吩咐道:
“去替本宫转告沈夫人,顾姑娘要留在宫中一段时日,陪伴本宫。”
掌宫嬷嬷吃了一惊,连忙劝道:“娘娘,万万不可,顾小姐云英未嫁,咱们都知道您是留她给太子殿下治病,但外人不知道啊,恐怕会传出些什么不合时宜的谣言……”
比如皇后中意顾姑娘,有意聘为太子妃,甚至更离谱,想替皇上收入后宫之类的。
皇后只是关心则乱,略略一想也就明白了,不由得焦急道:“那怎么办?总不能耽误我儿的病情!”
顾云姝想了想道:“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这病不是急症,倒不用我日日守着,我今天也要回去好好琢磨一下太子殿下的病情,明日一早就来为太子殿下诊治,您看如何?”
眼看快到了宵禁时分,皇后只好答应,并再三嘱咐顾云姝明天务必一定要尽早入宫,这才依依不舍的命人将顾云姝送出了宫。
坐在皇后特地派给她的马车上,顾云姝自从穿越过来一睁开眼就高速运转的大脑才终于有了片刻喘息的机会,得以好好捋一捋目前自己的处境。
说起来,原主的身份尊贵,乃是靖远侯唯一的女儿,但是偏偏命途多舛,出生的时候母亲就因难产去世,亲爹靖安侯立下赫赫战功,朝廷封赏无数,金尊玉贵的将原主娇养到十二岁,但是靖安侯却在战场上被敌军暗算身亡,原主彻底成了孤女,只能带着大笔家产投奔了姨母家,因为她跟姨表哥沈珩是指腹为婚的娃娃亲。
唉,居然还有个未婚夫。
顾云姝头疼的扶额。
沈珩自幼天资过人,十二岁就中了秀才,十四岁就中了举人,再加上生的俊逸不凡、潇洒倜傥,虽然沈家门第一般,但他硬是凭借自己出众的才情和风仪击败了无数名门子弟,被推举为京城四大公子之一。更不用说十八岁那年,他成为了大齐朝最年轻的状元,一场跨马游街,不知道收走了多少闺秀的芳心,令多少女儿从此情思难断。
所有人都夸顾云姝这门亲事选的好,说她虽然年幼孤苦,但是有这么一位佳婿,等成婚后自然有数不尽的好日子等着。
但是现在的顾云姝完全不敢这么乐观。
她睁开眼,从随身的荷包中掏出一张纸条,展开来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想知道沈珩为什么最近无心理睬你吗?到怡云轩一看便知。”
这就是原主离开宫宴的原因。
沈珩最近愁眉不展,对原主更是避而不见,让原主心中惴惴不安,今天猛然看到这张纸条,顿时就心乱如麻。
她问过宫女,知道怡云轩是距离不远的一处闲置宫室,思量再三,因为担心沈珩还是去了。
但是去了怡云轩,她没看到沈珩,却中了早就燃烧在屋内的催情香,迷迷糊糊之间倒在了床上,然后就被弄湿了衣服前来替换的太子发现,当成爬床的狐狸精一脚踹在了床柱上。
顾云姝眯起眼睛,盯着眼前的纸条打量了半晌,露出一抹带着冷意的笑容。
究竟是谁暗算原主,单凭这张纸条她就能看出个七七八八了。
正思忖间,马车停了下来,尚书府到了。
顾云姝刚一进二门,就有丫鬟迎上来道:“表姑娘,老太太、太太、小姐他们已经先一步回来,此刻都在松鹤堂等你呢。”
呵,这是有备而来啊。
顾云姝心中冷笑,步履从容的跟随丫鬟去了沈老夫人居住的松鹤堂。
一走进去,就见沈老夫人坐在上首,脸色十分不好看。
她见顾云姝进来,将手中的茶盏重重顿在桌子上,不悦的开口道:
“云姝,你是我沈家的表姑娘,是娇客,论理我不该说你。但你父母早亡,你没有长辈管教,现下又住在我们沈府,少不得我老太婆就要担起这个责任来。不管你当初在靖安侯多么散漫,到了我们沈家,就要守沈家的规矩,哪里有大家闺秀去参加宫宴,半路甩开贴身丫头自己跑出去玩儿的?更不用说还耽搁到这么晚,现在已经宵禁了吧?实在是太不像话!”
尚书夫人沈王氏,也就是顾云姝的姨母连忙道:“云姝,你看你都把老夫人气成什么样了,还不赶紧跪下认错!”
来了。顾云姝心中冷笑。
原身的记忆中多得是这样的场景,沈老夫人和她的好姨母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来这么一套连消带打,顾云姝被亲姨母兼未来婆婆以及太婆婆这几重身份压着,少不得低头认错。但只要一认错,有理也变成了没理,为此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现在想用这一套来对付她?那不好意思,不管用!
顾云姝膝盖连动都没动,整个人站的笔直,淡声道:“云姝并不是有意晚归,而是被皇后娘娘留下了,刚才也是皇后娘娘驱车将我送至府门之外。皇后娘娘如此安排,云姝不敢反驳,因此万万不敢受领老夫人的责备。”
没错,我这么晚回来都是皇后要求的,你们要是觉得有错,那就去找皇后理论吧!
沈老夫人一噎,脸色隐隐泛青。
她万万没想到,一向软弱的顾云姝居然敢当面忤逆她,偏偏她还抬出了皇后,让她想发火都不敢!
王夫人见自己婆婆下不来台,连忙打圆场道:“哎呀,瞧我这记性,临出宫的时候,明明皇后娘娘派人告知我说是留下云姝一会儿,我怎么就给忘了呢?”
老夫人哼了一声。
坐在老夫人身边的沈凌玉撇了撇嘴,忽然掩嘴惊呼一声:“哎呀表姐,你的衣服为什么换了?”
顾云姝抬头看了她一眼,勾唇一笑:“哦,表妹说这身衣服?这是皇后娘娘赏我的。”
王夫人神色一滞,勉强笑道:“云姝,皇后娘娘居然如此爱重于你,居然赐你宫装?”
沈凌玉轻嗤了一声,小声嘟哝道:“哼,谁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换衣服来遮人耳目呢。”
第五章 谁是真凶
顾云姝将众人的神态一一收入眼底,冷笑道:“表妹说的没错,我今天的确卷进了一桩不怎么好听的事情,我被诬陷勾引太子,被皇后娘娘当场抓获,挣扎中被污物脏了衣裳,所以才不得不换掉。”
“你,你说什么?!”老夫人先是一惊,接着便大怒,拍着桌子怒喝道,“来人,快把她押进祠堂跪着,再喊老爷和珩儿过来,这门亲事留不得了!”
丫鬟婆子们纷纷涌上来,却被顾云姝一个眼神扫过去,纷纷怔仔仔原地不敢动弹,心中都是一惊:平日里面人一般的表姑娘,怎么会有如此骇人的气势?
顾云姝又回头看向老夫人,脸上露出艰涩却悲愤的苦笑:
“果然,果然如此。老夫人只听见我被皇后娘娘捉奸,却没听见我说自己是被诬陷的吗?我如果真是做了那等无耻的勾当,岂会好端端站在这里?皇后娘娘恐怕早就把我当场打死,哪里又会赐我宫装以示安抚!”
“至于陷害我的人,我心中有所猜测,但终究不敢相信,所以才出言试探,我盼着我想错了,咱们府中的人都是疼我爱我的,可没想到,没想到啊……”她眸光一厉,似乎破釜沉舟一般决然道,“既然如此,那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顾云姝一把扯下荷包,从里面掏出那张字条,举在手里厉声道:“我是被有心人设局陷害的,这张纸条就是证据!而且我有理由怀疑,陷害我的人就在咱们沈府!”
“胡说八道!”老夫人气的直哆嗦,一个劲儿猛拍桌子。
顾云姝冷笑着,眼中却染上了泪意,带着隐隐的哭腔倔强道:“老夫人看都没看,怎么知道我是胡说八道?”
老夫人死死瞪着她:“好,那我倒要看看,你所谓的证据是什么,居然敢随意诬蔑我沈家的门楣!”
有丫鬟上前接过纸条,送到老夫人手边,王夫人也脸色惊疑不定的起身走了过去,连同沈凌玉也一起往纸条上看去。
看清纸条上的话,几个人脸色俱是一变,顾云姝的声音恰到好处的飘来:“我就是看到这张关于纸条关于珩表哥,担心他出事,所以才会离开宫宴去一探究竟,没想到……”
老夫人的脸色变了又变,终究没有接话,而是将纸条重重拍在桌子上,冷声道:
“这张字条上的笔迹我从未见过,并不是沈府任何一个人的!你说陷害你的人在沈府,这才是诬蔑!”
沈凌玉也道:“就是,说不定是你贼喊捉贼,故意弄出这么一个东西来给自己脱罪呢!”
顾云姝冷笑道:“这要是我自己伪造的,也是要在离开皇宫之后才有单独的机会,那我在皇宫是怎么被皇后娘娘饶恕的?”
沈凌玉一噎,负气道:“那谁知道!”
老夫人冷冷盯着她,眼中的寒芒简直要将人刺穿。
顾云姝丝毫不惧,昂着头道:“我之所以断定写字条的人在沈府,一是因为字条是不知什么时候放进我荷包的,除了沈府的人,没人能做到;二,除了沈府的人,谁还能知道珩表哥愁眉不展,而且对我疏远了?”
老夫人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王夫人脸色乍红乍白,忽然一拍桌子:
“这,这一定是哪个下人干的好事!黑了心肝的,我沈府好吃好喝养着他们,她们居然做出这种背主的事情来!”她又对顾云姝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安抚道,“云姝,我一定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必不让你受了委屈!”
顾云姝笑了,笑容绝美中带着一丝哀戚:“姨母,你这是打算推出一个丫鬟或者仆役来背黑锅吗?包庇陷害我的真凶,这就是你说的不让我受委屈?”
王夫人脸色一僵,讪讪的闭上了嘴。
老夫人气极反笑:“好,好,那你倒是说,我沈府上上下下近百口人,究竟是谁陷害了你!”
顾云姝立刻毫不犹豫的福身:“多谢老夫人成全!”
老夫人气了个倒仰,顾云姝却懒得理她,径自指着那张纸条开口道:“老夫人没见过这笔迹并不奇怪,因为写字的人特意掩藏了自己的笔迹。写字条的人虽然刻意隐藏了习惯的笔体,但是还是露出了一些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端倪!”
她说话的声音清晰,条理分明,“纸条上的字是颜体,而且也尽量写得浑厚有力,似乎像是男子手笔,但线条却过细,显得力有不逮,这说明写字的人要么是个病弱的男子,要么就是个女人。而再看这个‘否’字,虽然字体不同,但笔顺却显然来自卫夫人的簪花小楷,所以男人可以排除,写字的是个女人无疑了!”
老夫人、王夫人、沈凌玉的脸色都变了变。
顾云姝装作没看见,继续道:“这纸条上的字棱角分明,说明写字的人十分自信;字迹虽然因为故意变化字体而变形,但布局均匀和谐,颇有章法,说明习字多年;字体横平竖直,但是却有一些微不可查的向上倾斜,这说明写字的人极为看中自己的尊严,极有可能是个上位者。”
“综合以上的特征,咱们沈府之中,读书习字多年,上位者,又是个女子,这人选是不是一下子就没剩几个了?”
“放肆!”沈老夫人一把将桌子上的茶盏扫掉,“你这是在说,是我们沈府的女主子陷害你了?你干脆直接说是我老太婆,你亲姨母和你表妹算了!”
顾云姝任由那茶盏“呯”地碎裂在脚边,连眉梢都没有动一下。
“怎么了?”门外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被丫鬟喊来的礼部尚书沈青林掀帘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高大的青年。
长身玉立,俊逸不凡,正是沈珩。
沈珩给老夫人施了一礼,含笑道:“是什么事如此吵闹,扰的祖母深夜还未能安眠?”
啊哈。还在暗暗打量未婚夫的顾云姝瞬间对沈珩的印象降到了谷底。
听起来又孝顺又体贴,实则在暗暗指责顾云姝多事又麻烦,这套路还真是熟悉,应该说,不愧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吗?
老夫人看见最心爱的孙儿,脸色稍缓,但依旧怒冲冲的,恨声道:“还不是你的好表妹,口口声声指责我们沈府怀恶藏奸陷害她,居然都怀疑到我和你娘、你妹妹头上来了!”
第六章 彻查到底
王夫人就拿帕子拭起泪来,一脸哀伤地看向顾云姝:“云姝,你怎么会这么想?这,这太伤我们的心了!”
顾云姝垂眸默然道:“我也没想到,但证据摆在面前,事实就是如此。”。
沈青林皱眉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于是老夫人、王夫人和沈凌玉就七嘴八舌将刚才的事又讲了一遍。
沈珩一听就笑了:“云姝表妹,我虽然刚刚入朝不久,但也曾去大理寺见习过。什么事都是要将证据的,你说的这些都是推论,半点实证都没有,准不准的还未可知,你怎么就能拿来逼迫祖母和母亲呢?”
沈凌玉斜了顾云姝一眼,得意道:“就是,就凭你空口白舌几句话就想给我们定罪?我还说你是蓄意诬蔑呢!”
“你给我闭嘴!”沈青林不悦地斥责了女儿一声,“依我看,这件事就此作罢,谁也不许再提,省的闹得家宅不宁的!”
他自觉已经将事情摆平,于是起身就向外走去,没想到顾云姝却是端端正正站在原地,半点给他让路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垂眸道:
“姨丈,表哥,此事怕是不查到底是无法罢休的。我在宫中洗清冤屈之后已经承诺过皇后娘娘,一定会查清真相给她一个交代。这件事影响我的声誉还是小事,但还连累太子殿下受到了冲撞,您不会以为皇后娘娘会轻易善罢甘休吧?”
沈青林僵在原地,脸色难看。好半晌,他才又甩袖又坐了回去,重重哼了一声。
沈珩的眸色微暗,冷声道:“那云姝表妹想怎么查?你难道还想把祖母和母亲送去大理寺严刑拷问不成?”
顾云姝笑了:“云姝自然不敢如此。但是要分辨出真凶,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一句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有惊疑,有探究,还有疑惑。
顾云姝道:“诬陷我的人也算心思细密了,特意选用了名贵的香雪笺,这纸笺价值不菲,在官宦之家也是难得一见,但是在宫中就不算什么奇珍了。那真凶就是想以此扰乱我的视线,让我以为是宫中之人所为。但她没想到我会把范围缩小到沈府,这时香雪笺就成了她的一个大漏洞!香雪笺有一种极为特殊的香气,清淡几不可闻却经久不散。表哥只要找来狼犬嗅闻香雪笺,然后再一一嗅闻老夫人、姨母和表妹的身上,谁接触过香雪笺,那就是陷害我的人无疑!”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老夫人气的浑身哆嗦,拍着桌子一个劲儿喊道,话都说不利索了。
沈珩拧眉道:“狼犬凶猛,万一把祖母和母亲吓出个好歹怎么办?”
顾云姝微微笑道:“嗯,反正皇后娘娘明日一早就会传召我进宫回话,表哥自己斟酌吧。”
沈珩还想再说什么,沈青林已经怒道:“来人,去把狼犬牵来!”
“父亲!”沈珩和沈凌玉一起叫道。
沈青林怒气冲冲打断了他们:“既然敢有胆子做,就要有胆子承担后果!总不能为了一个人让整个沈家被皇后和太子厌弃!”
而且,他还存了一点希望:他这外甥女只不过是个未及笄的小女孩儿,能知道什么?说不定就是乱猜的,陪她胡闹一场,如果没什么结果,正好能证明沈家的清白。
下人很快把狼犬牵来,在顾云姝的要求下,下人战战兢兢的牵着狼犬先嗅了那张香雪笺的字条,然后又去老夫人、王夫人和沈凌玉的身边嗅闻。
老夫人和王夫人害怕的紧,一边躲闪一边斥责顾云姝胡作非为,但是狼犬还是靠近了,嗅了片刻后就扭头离开。
但是一到沈凌玉身边,狼犬甚至还没有贴近,就猛地窜上前去狂吠起来,力道之大,下人差点都没拉住。
顾云姝看着冲着不断吠叫的狼犬,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想事情真相如何,现在应该清楚了吧?”
“逆女!”沈青林大步走上前,狠狠给了沈凌玉一个巴掌。
“老爷,你这是做什么!”王夫人顿时尖叫起来,立刻冲上去护住女儿,又心疼又责备道,“玉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凌玉只是一个劲儿哭着摇头,什么话都不肯说。
顾云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她陪着这一家人演了半天戏,已经十分疲惫,没耐心再跟他们虚与委蛇,于是便道:
“怎么处置表妹,老夫人和姨丈自行商议吧。我明日一早还要进宫,就先去休息了。”
一边说着,一边径自转身走了。
一夜好眠,第二天一早起来,顾云姝才从丫鬟的口中知道了老夫人对沈凌玉的处罚。
因为与姐妹玩笑太过,有失分寸,罚跪祠堂一夜,抄女戒十篇。
一场有预谋的陷害被归结成姐妹间的玩笑,顾云姝冷笑,果然,这是要逼着她亲自讨回公道啊。
但是皇后派来的车驾已经在沈府门口等着,没有时间耽搁,这事儿只能暂时先放放。等她腾出手来,必定要让他们百倍奉还!
一进皇宫,皇后就着急的亲自迎了上来,拉着顾云姝的手急切问道:“顾姑娘,你可想好怎么给我皇儿医治了吗?”
顾云姝点点头道:“我思索了一夜,综合太子的实际情况,咱们采用一个‘伴情疗法’吧。”
“什么是伴情疗法?”皇后诧异问道。
顾云姝详细解释:“心病还需心药医,太子殿下这病虽然叫做感情缺失症,但他的感情并不是彻底消失了,准确来说,更像是被冰封。想打破他心外的这层坚冰,就需要用最纯真质朴、善良柔和的情感来融化,慢慢温暖他的心灵。皇后娘娘想想,天底下还有什么能比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更符合这些特质呢?我们可以选择一只最纯善无害的小动物,让它日日长伴太子殿下左右,时时刻刻温暖太子,用感情陪伴殿下康复,这种方法,就叫做伴情疗法。至于我,每隔几日就进宫来给太子复诊,您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