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台惊魂》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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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午夜作家的第一场戏
初夏的夜,总是闷热潮湿的,像一双布满血丝的眼。
“您好您好。我是主持人陈茜,您就是我们午夜节目的主讲作家lucy吧!”陈茜热情地和面前的美艳女人打着招呼。
“请陈小姐在待会儿的节目上,称呼我的笔名――飘然,不知道陈小姐是否有异议。”那声音虽然听上去淡淡的,却充斥着不可抗拒的力量,面对如此一个的冷美人的胁迫式声调,陈茜没来由的感觉到恐惧,她浑身上下的汗毛,被那女人一眼盯到立了起来,无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我・,我,那个,咳――当然可以了,飘然,飘然女士,这样对吗?”陈茜呵呵地笑着,想以此来遮盖自己此时尴尬的境地。
“可以是可以,只是陈小姐看起来,好像不太欢迎我?”lucy的大眼睛闪着不明情绪的光点,走近了看就显得空洞了些,她冷寐表情里仿佛藏匿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看得陈茜身子一颤,“我,我,怎么会呢?我当然没有这个意思。”
lucy突然间笑意更深,“瞧陈小姐吓得,我还以为,陈小姐并不欢迎我呢,这样我们怎么能在一起工作呢?”
“咳咳,那个什么,lu――不!飘然小姐,我想,我们还是一起讨论一下有关工作的事情吧!”陈茜已经顾不得擦拭脸上渗出的一滴滴晶莹的汗液,她只是想赶快结束这样莫名奇妙的对话,让她恐惧的对话!
莫非写鬼故事的作家,都必须把自己变成鬼吗?
“吉米。”
陈茜这才注意到lucy身边还站立着一个人,是一个男人,这男人看起来,倒还正常,除了他那白得不像人间男子的肤色。
“陈茜女士,关于lucy工作上的事情,我们来谈就好了。”
――这男人看上去倒是很温和。
陈茜心中暗想,便递上一份事先准备好的日常工作安排,“吉米先生,您先看看这些安排,有哪些妨碍到了lucy――不,是飘然小姐的正常生活,我们会做出最及时的修正。”陈茜说完,不忘向吉米身后的lucy点头示意,陈茜试图避开lucy的注视,那样的眼神,总是让陈茜感觉到十分不安。
“陈女士?”
“啊?”陈茜赶快打理好自己的思绪,等待吉米说出对这张工作安排表的意见。
“没什么问题,不就午夜讲个鬼故事么。”
“那就好,飘然小姐,请问您还有什么异议么?”
lucy起身,走向陈茜,陈茜感觉到一种森然的压迫感,再加上演播室里光线本就发暗黄色,更让陈茜在视觉上体会到了让她毛骨悚然的一幕――飘然小姐,是飘着的吗?!
“啊!”
陈茜哆哆嗦嗦地,一步一挨地后退着,毕竟她还是个实习生。
“陈小姐,您莫不是把我当鬼躲着了吧?”lucy依旧冷寐的笑着。
看到lucy长裙下的高跟鞋,陈茜不禁自嘲地笑笑,原是自己多想了。“没有,没有的事儿,我怕老鼠,刚刚以为看到老鼠了。”
“呵呵,但愿如此吧。”lucy浅浅地笑了起来。
“还有15分钟就到午夜了,我们还是快点开始准备节目的录制吧。”吉米毕恭毕敬地对lucy说道。
陈茜觉得很奇怪,吉米看起来,似乎并不像一个助手,反倒多了几分仆人的味道,吉米的态度也太过于恭敬从事了,对于lucy,陈茜不愿去猜忌太多,都说搞艺术的是疯子,那么写鬼故事的女人,更疯一些是没有错的。
陈茜还是呵呵地赔着笑脸,既然没有机会成为朋友,那么这个工作伙伴就只能以敬而远之的态度来对待了。
“飘然小姐,不知道您在工作期间有什么特别需要我们注意的吗?”陈茜知道有那么一些大牌的主讲人员都有一些怪癖,比如说录节目的时候必须抱着个枕头,或者脑袋上一定要戴一顶花帽子,等等・・・陈茜见过最怪的,那是一个年迈的老太太,她来台里当嘉宾讲述她和孙子的艰苦生活,虽然看不见脸,但是老人的声音还是引起了大众的关注和同情,这个老太太的怪癖,就是一定要摘下假牙还得边吃口香糖的录节目。
“我需要一杯温开水。”
“啊!”陈茜恍然惊醒状,拍了拍自己的头,作为主讲作家,嗓子难免会发干,这个问题自己居然没提前想到!“您等我,我这就去给您准备。”
“好的。”与此同时,lucy已经向吉米示意,他已经可以去沙发上坐着等她开讲了。这两人的分工看似很明确。
lucy踩着棕红色的高跟鞋,‘吧嗒吧嗒’地走向演播区。
“来了来了。”陈茜拖着一个白色的纸杯,走向lucy,“您的温开水。”
“好的。谢谢。”
lucy淡淡地接过水杯,画得嫣红的唇瓣,轻轻地攀在纸杯的边缘,然后极其优雅地抿了一小口。陈茜也已经在做准备工作了。
“这样的节目,收听率很高吗?”
陈茜显然是愣了一下,紧接着便突兀地干笑了两声,“这――飘然小姐,对不起啊,我也刚来实习不久,对于这方面还真的不太了解。”
“没关系,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呵呵,您说的是。”陈茜在lucy身边专属的主持位上坐了下来。
――“咚咚咚・・・・・・”
演播室里的古铜色老鸽子钟,散发着魅惑的诱人光泽,它不断地敲击着,钟声干巴巴地回荡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这里没有安装声控设施,一切依旧在昏暗之中压抑着。
“陈小姐,我们开始吧?”
陈茜显然还没有回过神儿来,身体一僵,“什么?”
“呵呵,陈小姐,已经午夜了,我们的节目,还不开始么?”lucy清冷的声音在陈茜耳边响起。
“啊!那个抱歉抱歉,是我疏忽了,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吧!”陈茜急忙向玻璃对面的播音人员打了个手势,并转头向lucy点头示意开始。
戴上耳机,是一阵悠扬的轻音乐。
“大家好,我是主持人陈茜,欢迎收听午夜故事秀。”陈茜稍作停顿,又继续到,“今天来为大家讲述精彩故事的,是我们的作家新秀――飘然小姐。”
“大家好,我是飘然。”lucy冷寐的声音又惹得陈茜一阵体寒。
“不知道飘然小姐,今天会为大家讲述一些什么样的精彩故事呢?好了好了,就不吊打击的胃口了,下面请飘然小姐为大家主讲吧!”陈茜摘下耳机,示意lucy开始。
“不知道听众朋友们,都喜欢怎样的故事呢?只不过,飘然要讲的,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们可以理解为,故事连载,希望对此有兴趣的听众朋友们,能够坚持每天来听,飘然相信,这会是一个非常勾人的故事。”
此刻,没有人看到lucy唇角勾起的冰寒笑意。
“很久以前,有一个出名的科学家,叫做卡斯比尼,他有一个心爱的,但却是植物人的女儿,叫做卡斯妮娜。”lucy讲到此处,吉米抽出一盒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进口烟,然后被陈茜轰到外面去抽了。
“卡斯比尼的旧友,也是个科学家,他有一双儿女,男孩儿叫做白可松,女孩儿叫做白可可,在科学家辞世之后,白可松和白可可便来到了卡斯比尼的家里生活。当然,卡斯比尼教授,也是身在中国境内的,他的妻子,早在生下妮娜那一年便离开人世了。”
・・・・・・
(啦啦啦)
第二章 这个故事的前奏
“什么?!放在停尸间里的尸体不见了?!”文铭警长低吼道。
“是的。”小警员的声音颤颤的。
“那尸体是怎么不见的?!”
・・・・・
・・・・・
停放在尸间的尸体不见了。
关于它的故事,是这么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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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您手里拿着的小瓶子好漂亮啊!”白可可已然长大成人了,身高就像拉拉链,不仅瘦了,也高了。
“可可,你喜欢这个瓶子吗?”
“当然!但我更想知道这瓶子里装着的是什么?”白可可把挎包丢到布艺沙发上,走到卡斯比尼教授的身边,“叔叔,这是您的新发明吗?”
卡斯比尼宠溺地摸了摸白可可那墨黑色如瀑布一般柔顺的发,“想知道?”
“当然!”
“知道az吗?”
“az?我听您提起过一次,记得是什么香料提纯后的结晶吧。”
卡斯比尼笑笑,“这就是az结晶溶解后的产物啊。”
“原来这个瓶子里的是香水啊!”白可可的眸子闪烁着一丝独特的光彩。
“嗯。法国的cd香水和的原料香精都是来自埃及的,我只不过是通过细胞可分解和可再生基本属性,就将他们很好的融合了。”
“就这样?”
“嗯哼。”卡斯比尼笑呵呵地看着白可可,“可可,该实习了吧?”
“嗯,是啊!”
白可可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卡斯比尼身后。
“现在找男朋友了吗?”卡斯比尼一沉屁股,便坐在了软塌塌的沙发上。
“哈哈!”白可可笑开了,“叔叔啊,我读的虽然是理科院校,但是里面的男孩儿长的都很马赛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都是开潜火艇的呢!”
卡斯比尼轻轻地戳着白可可的额,“哈哈!鬼丫头。”
“叔叔,那这瓶az是不是就算是送给我了啊?”
“当然,不然我做它干什么?”
白可可笑嘻嘻地把az小心翼翼地塞进包里,然而又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对了叔叔,az系列有没有适合哥哥用的味道呢?”
“自然是不会少了他的。”
卡斯比尼的语气,淡淡的,淡到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白可可感觉上非常不舒服。
卡斯比尼教授是研究微生物细胞组织的元老,他做出的东西,得出的结论,一般很少人有胆量去质疑,或者说,卡斯比尼教授,是不容置疑的。
白可可拿上沙发上懒懒摊开的牛皮背包,慢悠悠地回到了房间里,上楼时,经过卡斯妮娜房间,她依旧忍不住心中的寒意,身形微颤。
卡斯妮娜就如同死人一般,静静地躺在那,她纤细的手上似乎永远都插着一根流动的,透明的输液管。
白可可知道那是营养液,只不过是不同于普通的黄色而已,卡斯比尼教授特意利用药物之中水分子的分解以及再生或组成,为妮娜制造出了更利于她病情的透明液体。
算算年龄,妮娜应是年长白可可两岁。白可可却从未见她睁过眼,也没喊过她一声姐姐。她看着妮娜的苍白的侧脸,就连唇上也是白到一点血色没有,与她墨色的黑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呲――
白可可轻轻按下喷雾的头,喷了小小的一口az,房间里立刻弥漫起淡淡的花香,那香味儿好闻到快让她飘起来了,整个人似沐浴在花海中一般美好。
az的味道虽比起寻常香水要来得清淡一些,但那幽幽的香气,却是沁入肌理一般的馨香美妙,久难祛其一二。
“还真的是好东西呢!”白可可独自躺在屋中的大床上,举起那瓶精致的香水翻来覆去地看。
“――嗡。”
白可可从口袋里掏出正不停震动着的手机。
来电显示――黄希文。
黄希文是白可可闺蜜,两人可以用亲密无间来形容,就连报的学校都是同一所,专业也都是同一个专业。受白可可家庭背景以及家庭氛围的强大吸引,黄希文对科研也愈发地感兴趣,比起不学无术的白可可,黄希文就显得强多了。
“喂!”白可可用一种极大分贝的调侃语调接起了黄希文的电话。
似乎是早就习惯了白可可的一惊一乍,所以黄希文才显得特别淡定,“怎么这么激动?”
“你猜?”
“我懒得猜。”
白可可轻哼一声,“就知道。激动呢,是因为你敬爱的卡斯比尼教授,制作了一瓶特别到独一无二的香水送给我。”
“香水?是新发明吗?”听到新事物诞生,黄希文的声音就显得特别激动。
“这可能都算不上是什么发明吧!”
“你快拿来给我看看!”
白可可兜起下唇,不满地嘟哝道,“我觉得你现在都要走火入魔了,你打电话给我,不会是预知到这瓶香水的存在了吧?”
黄希文的声音明显迟疑了,“呵呵,都把正事儿忘了。咱们今年的体检结果出来了,我替你看过了。”
“噢,那我有病吗?”白可可漫不经心地问道。
“血色素一类都很正常,只不过,你的体重实在太诡异了。”
“嗯?我的体重?”
“对。你的体重是30kg,可你的身高却是。”
白可可明显愣住了,“30kg?!”
“对。可我看不出来你只有30kg。”
“是啊!”白可可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是不是检查的大叔大婶写错了呢?”
“或许吧,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你还记得你去年体检单子上的体重吗?”
白可可皱了皱眉,“我忘记了。”
“该死,你怎么什么都能忘?!去年你单子上显示你是35kg,那时候你就说他们写错了,一种巧合发生两次的几率就像飞机高空轰炸,不可能把一颗炸弹掉进已经被炸出弹坑。”
“叩叩叩・・・・・・”
“希文先不聊了,咱们周一实验室见吧。”
“那好。”
白可可撂下电话便跑去开门了。
“叔叔,有事吗?”只见卡斯比尼教授端着一杯正冒着热气的牛奶。
“看你很累,就冲了一杯热牛奶给你。”
“谢谢叔叔。”白可可接过牛奶小心翼翼地吹开热气,然后抿了一小口,以表对卡斯比尼教授的尊敬。
“用过az了?”卡斯比尼嗅了嗅白可可屋子里的味道。
“嗯,很喜欢这种清香的味道呢!”
“你喜欢就好。”卡斯比尼说完,似乎并不打算离开,只是用一种探究式的眼神盯着白可可,“刚刚来的时候,偶然间听你说起有关学校体检的事情了,结果怎么样?”
“啊,是这样的,血色素值都还正常,只不过体重轻了些。”看着白可可懊恼的样子,卡斯比尼的笑容不禁带了几分明了。
“30kg对吧?我还没到门口,就听到你嚷嚷了。”
“啊。叔叔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白可可的小脸瘪得皱巴巴的。
“明天我会去做一个人体实验,你叫上你的那个好朋友一起来学习吧。”卡斯比尼说的轻巧,白可可却已经开始冒冷汗了,但像这种没办法拒绝的‘任务’,白可可也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没,没问题。”白可可呵呵地笑着。
白可可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黄希文之后,便开始了无限制无节制的发呆,她无法想象那些属于人的白花花的脑浆,是怎样在手中流动蔓延的,还有一块儿块儿泛着紫红色的死人肉,被人一刀一刀地划开,如果是男人,也许她还能看到那些成条的肌肉。
白可可越想越恶心,她不顾一切地冲向厕所。
厕所在二层,白可可住在三层。
白可可忍受住胸中翻涌作祟的仿若闻到的腐臭味儿。然而,她却在离厕所不远处听到了‘哗哗・・・’的流水声。一定是叔叔没有关掉水阀吧。白可可并没有多想,径直摸向电灯的方向。
――‘吱吱吱吱’吊灯却也在不停的闪烁。
今天是怎么了?!
白可可心中一震!
――身后有人!
第三章 今日的我
“好,我们今天的故事,就先讲到这里吧。”lucy笑呵呵地示意对面的工作人员接通电话连线。
“您好。”lucy听到了接通后的‘叮咚’声。
“您好,飘然小姐。”听起来,对方应该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性。
“您好,先生,请问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叫我强尼。”
lucy的眼眸中闪过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强尼先生,请问您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话吗?”
片刻的停顿后,对方的声音又如同鬼魅一般钻进了lucy的耳朵里,这人的眼睛,或许该是深邃的望不到边吧,“请问您讲这些,能算得上是鬼故事吗?”
“哈哈哈!”lucy夸张的笑声依旧冰冷刺骨,“强尼先生是在指责的故事的内容吗?我想,只有听完的人,才是有资格下结论的。”
“是么?但至少到现在,我都不认为这个故事会有多精彩,除非・・・这是您亲身经历过的,那些喜欢您书的读者才会蜂拥而至,乐此不疲吧!”
lucy眼中闪现的冰寒之意更深了,她却又笑得更大声,“我已经说过了,只有听全故事的人,才有绝对的资格下结论。”
“那么,我会很期待您的完结版。”
“那样最好。谢谢。”
联线挂断,便再也没有电话打进来了,就像是说好了的。
“吉米。”
――吉米。
――吉米。
――吉米。
・・・・・・
・・・・・・
lucy的声音,就这样一遍遍地回荡在空荡荡,黑漆漆的走廊里。
“他出去抽烟了。”陈茜被无视了好一会儿,居然就这样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也就是说,他不在?”
不容陈茜回答,门外便响起了吉米低沉稳重的嗓音,“我在这儿。”
lucy把眼睛眯成了撩人的一条缝,“去哪了?”
“抽烟。”吉米举了举手中空空的烟盒。
lucy扭动着自己水蛇一般的腰身,拂柳一般地站了起来,“节目已经录完了,我们走吧。”
“真巧,看来我回来的还真是时候。”
lucy走近吉米,贴近了他的耳朵,“但愿真的如此吧。”
“呵呵。”
随即,两人相视而笑起来。然而这样的笑声,着实让陈茜没来由得感觉到深深的恐惧。
“那个・・・・・・”
“陈小姐,那就预祝我们,以后的日子也能合作愉快吧!”
“咳,好好。”陈茜也只是附和着笑道。
看着lucy和吉米消失在黑暗中,陈茜不自觉地感觉到惊慌失措,面对这样的两个人,她总感觉十分不安,在她看来,lucy就像一具学会了说话和人类正常行为的艳尸,她的身上,总是透着一股森然的阴冷气息,尤其是那嫣红的嘴唇儿,真像鲜血画上去的呢!
陈茜摸了一把头上的汗,使劲儿地甩了甩,顿时发觉,此时此刻,只有自己还留在这空无一人的演播室,陈茜急急忙忙地报上自己的挎包便径自离开了,这样的环境,她一分钟也无法待不下去了!
随着陈茜在走廊内逐渐消失的高跟鞋声,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多了一抹鬼魅的身影。
――
“我亲爱的教授叔叔,不知道您看到今日的我,会感觉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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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陈茜便去申请换台工作了。
并非是她太过娇气,而是她真的彻夜未眠,就连黑眼圈都挂出来了,如果再和那个叫lucy的女人一同工作,可能自己真的会疯掉。
“这恐怕不行。”
“为什么?”陈茜有些不解,为什么自己这样一个简单的要求也会被拒绝。
“这是主讲作家的要求。”
“什么?!”陈茜有些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高主任,所谓的主讲作家不就是自己拍档lucy吗?!那个女人好像很讨厌自己,怎么会要求跟自己一同工作?这是恶作剧吗?
“是真的。”高主任的眼神有些飘忽,却突然间在陈茜身后凝固住了,“您,您怎么来了?”
“是啊。不来还不知道,原来陈小姐,这么惧怕和我一起工作。昨天的友善原来都是装出来的。”就在那一瞬间,陈茜听到了一个熟悉而冷寐的声音,她知道,那女人是lucy!
陈茜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开始不停地冒起虚汗了。
“您别误会,在午夜时间工作是会影响人的正常生物钟的,小茜也就是个实习生,难免会有些不习惯。”
陈恰看到lucy已久是扭动着她的水蛇腰,还有大红色的雪纺裙,不由得心头一颤,厉鬼不都是这么穿的吗?
“高主任,可惜我不能如您所愿了。”lucy一屁股做到了牛皮沙发上,但却没有什么摩擦出的声响。
“怎么说?”高主任点头哈腰的样子,又让陈茜起了疑心,一个吉米不够,怎么还搭上了一个高主任?
“我除了陈小姐这个主持人,您把谁塞给我,我也都是不会要的。”
“还是希望您能再考虑考虑。”
“吉米!”lucy响亮的声音,顺着门外的一个方向飘了出去,“吉米!”
“我在这。”
“高主任您要还是有什么异议的话,就请跟我的助理吉米谈,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机会留给您。”lucy笑的依旧灿烂,但脸上的笑容却是怎么也挡不住眸子里的空洞与幽冷。
“没,没有了。”
从始至终,陈茜都没敢抬头去看一看这个叫做lucy的女人,她只是看到了高主任那一双不断发抖的手,还有一些顺着他手背,被他从额上抹下的嘀嗒嘀嗒下滑汗液。
――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
陈茜不得不从骨子里畏惧了。但是,无论怎样的畏惧,都别忘了那样一句话――初生牛犊不怕虎。
刺激人*或好奇心的最好药剂――就是恐惧。
陈茜终于还是决定留下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出于对这个女人的好奇。这个女人,就好似是一阵风,她的脚所走过的每一寸土地,都是软绵绵的。
――
――
“大家好,我是主持人陈茜。”
“我是作家飘然・・・・・・”
第四章 这就是真‘像’
“啊!”
白可可的声音像被别针别住了一般,发出一些嘶哑无力的声音!就在她回头的那一刹那,她在恍惚的灯光中见到了一个长发飘飘,穿着白衣的女子!她根本看不清她的脸!
一步一步逼近。
厕所的吊灯还在不断的闪烁!水滴声不断地恐吓着,撩拨着她的听觉!白可可几乎忘记了走动,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那闪烁的灯光,肆无忌惮地打在她的脸上!
等等!
那张脸・・・・・・是有那么几分熟悉的!仿佛,自己白天才见过!
对,没错!
就是她!
那人正是卡斯比尼教授的女儿――卡斯妮娜啊!
“啊!”就在白可可的嚎叫即将破体而出的那一刻!突然地,她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捂住了的嘴巴!
――是卡斯比尼教授吗?!
白可可几乎有些不可置信地闻着身后男人散发出的气味儿!错不了!身后捂着自己嘴巴的男人绝对就是她的叔叔,卡斯比尼教授!她想转过头一探究竟,却无论如何也动不了身!
“唔!”白可可感觉到有针管狠狠地刺入了她的身体,尖锐的疼痛刺破了她的喘息,白可可的世界顿时变得一片漆黑,她感觉到天旋地转,斗转星移,也只有闪烁的电灯还在不停地工作着,此时的卡斯妮娜已然停止了前进。
・・・・・・
“好了,我的孩子。回你的房间去吧!”卡斯比尼教授极其轻柔地对卡斯妮娜说道,卡斯妮娜却当真就那么听话地走回了房间!
她是闭着眼睛,一步一步地走回了自己卧房,位置精准地倒在了床上,她依旧是面无血色,依旧,一动不动。
洗手间的水滴声,依旧还是响个不停,那闪烁的吊灯,被人轻轻地推上了开关的按钮。
一切,回归于静谧,回归于一片黑暗的诡异中・・・・・・
――
“可可,可可。”
感觉到周身有人在推搡着自己酸痛的身体,白可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嗯?!”
“终于醒了。”
“咳!”白可可声音几乎是完全哑掉了,就连正常的咳嗽也不行。
“怎么了?”
――黄希文?!
她――怎么会来?
“你,咳咳!你,怎么,咳咳!”
“呵呵。”黄希文笑的有些尴尬,“别说了,我看你是最近着急上火了,所以才说不出话吧!”
“叩叩叩・・・・・・”
“你别动,我去开门。”黄希文轻轻按住白可可准备抬起来的双腿,径自绕过小柜子去开门,白可可则是左右活动着自己酸痛的脖子。
“可可,感觉怎么样?”卡斯比尼教授沉稳而和蔼的声音,幽幽地传入了白可可的耳中,却显得如此尖锐刺耳!
“啊!咳咳!啊!”
电光石火之间,白可可的记忆变得愈发地清晰起来,昨天,那个捂住自己口鼻的人,不正是她的卡斯比尼叔叔吗?!
白可可的嗓子咳得生疼,就像要咳出了血腥味儿一般,“别,别过来。”
只见卡斯比尼放下了手中的餐点托盘,向白可可的床沿靠近,“别怕孩子,我想,我们之间应该出现了什么误会吧。”
误会?!
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还是那个祥和的卡斯比尼叔叔吗?昨天自己看到的,真的是卡斯妮娜吗?她的叔叔到底给她打下了什么药?
白可可晃神的瞬间,卡斯比尼教授便坐上了她的床沿,黄希文也很自然地把房门合上了,看到自己的好友还留在这间屋子里,白可可对卡斯比尼的排斥,也没有那么明显了。
“昨天――咳咳・・・・・・”白可可实在是说不出话,只要她一开口,嗓子眼就会卡的生疼。
“那么,还是由我来说吧。”卡斯比尼慈祥地笑笑,顺便伸手递给白可可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白可可看着牛奶,虽然心生疑虑,但是好歹还有黄希文在场,‘咕咚咕咚’几下,一杯牛奶便见了底。
这是一杯加了糖的牛奶。
白可可还记得,自己初来到这个家里的时候,她和她的哥哥,也就是白可松,最怕被卡斯比尼教授逼着喝每天的必修课了――一杯纯牛奶。卡斯比尼教授认为每天一杯牛奶,才是对人身体健康的保障,但是他们讨厌纯牛奶的味道,谁能想到,才刚第二天,兄妹俩便统统地就范了。
原来是卡斯比尼教授在牛奶中加了糖,她的叔叔,在想尽办法让他们喝下保障健康的牛奶,而自己,又怎么能去怀疑如此疼惜他们的叔叔呢?
想到这里,白可可不禁感到了些微的内疚,但是碍于她暂时还说不出话,道歉和解释的这个想法只能被搁置下来了。
“昨天,你见到的那个人,是我的女儿,你的姐姐――卡斯妮娜。”
卡斯比尼教授的语气,听起来虽然很平淡,却实打实地让白可可惊住了。尽管白可可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但当得到了卡斯比尼教授这个当事人,对自己如此不切实际的想法的认证之后,仍旧忍不住重重地一颤。
然而,此时黄希文就显得镇静多了,可能是不在迷雾中的人,便愈发地能看得清了吧。
“我是在用催眠术来治疗她的病,毕竟妮娜已经是植物人了。”卡斯比尼教授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这哽咽倒也来的突兀。他继续道,“植物人虽然是失去了意识,但脑干却并非会因此而死去,所以他们通常会有反射性的动作,妮娜经过我长时间的治疗和对她神经中枢的刺激,已经恢复了不少。即便她还不能睁开眼睛,好好地看看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但也能接受医学上的催眠治疗了。”
“可可,一般植物人都会呈现出不可逆的昏迷状态,但导致妮娜成为植物人的主要因素是非创伤性损伤,这同样是pvs最常见的原因,由于妮娜出车祸时的年龄太小,又没得到及时的救治,所以出现了中枢神经的系统感染。这些老师上课都讲过,你要是听了,也就不会发生今天――不,昨天这样的闹剧了。”
黄希文的话,在白可可听来是有些别扭的,但她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别扭了。
“不,说起来,也是我的错。我帮妮娜催眠,也怕她影响到你的正常生活,所以就把催眠时间选定在夜间了。”卡斯比尼教授的声音,听起来无比沉重,这无疑是往白可可的心中投了一块儿大石头。
“叔――咳咳!”白可可有些气馁了,不论怎么努力,她都是说不出话的!
“别心急,我的孩子。”卡斯比尼教授笑得很柔和,临走前,还轻轻拍了拍白可可的头,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叔叔懂你的心情,我没有怪你。”
白可可暂且松了一口气,却似乎仍旧有什么压着心口,让她觉得不对劲儿的。
“想什么呢?”
“嗯?――咳咳!”
“哈哈。都忘了你现在不能说话了。”黄希文呵呵地笑着,此时卡斯比尼教授已经托着餐盘出了白可可的房间了。
听着白可可的乱哼哼,黄希文不由得锁紧了眉头,那不像是被白可可烦的,更像是被什么事儿纠结着的。
“恩?”白可可大力地摇晃着自己面前这个愁眉不展的小女人。
“呵呵,没事儿,来,喝点热水润润嗓子吧!这样才能好的快点儿。”黄希文越是表现的镇定,白可可就越是意外。
“嗯?”
“行啦!一会儿我还要跟着教授去看实验呢,你去吗?”
“哼嗯・・・・・・”眼看白可可的声音蔫了下来,黄希文不禁笑开了,“别忘了,你的叔叔不论耽误什么都不会去改变自己行程的。”
“哼嗯・・・・・・”白可可又是一阵绵软的鼻哼。
“那你不去了?”
“哼嗯・・・・・・”
“呵呵,行啦行啦。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帮你和叔叔解释。”黄希文穿好皮大衣,继而又帮白可可整理好枕头和被子才安心离开。
但白可可怎么也没想到,黄希文这一走,便再回不来了!
第五章 我不知道你要的是什么
“不知道大家听完今天的故事,有没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呢?请大家踊跃地打进我们的专栏热线吧!”
lucy此刻的样子就像是取代了陈茜的主持人位置一般,而陈茜反而是很受用的样子。
这样的状态,还真的是不合逻辑。
绝对是不正常的!
只见lucy与玻璃外的工作人员打着手势,已经准备接听第一通来电了。
“您好。我是作家飘然。”
“您好。”――熟悉的声音。似曾相识,却又说不出在哪里听到过。
“我是上期打过电话的忠实粉丝。”
“原来是你。”lucy笑得诡异,接下来的话,更是诡异到了极点,“强尼先生。别来无恙啊。”
“呵呵。”线路那头缓缓传来对方的低笑声,“飘然小姐的记性可真好。”
lucy没有理会陈茜盯得发了毛的眼神,利落地偏头侧向了吉米在进来时坐下的方向。可吉米居然还坐在那沙发的角落里!
衬着昏暗的灯光,可以清晰的看到吉米那里的光束,他带着黑白耳机,长长的耳机线随着他身体的晃动而摇摆起来,那样子明显是在打游戏啊!那么,也就是说,现在吉米没有离开这件屋子。所以,这个正在与她对话的男人,就一定不会是他了!
想到这儿,lucy不禁拧紧了眉,皱起的眉心处,挤出了几道干而细的纹。
难道,是自己判断失误了?
这可能吗?
不!
一定是有地方出问题了!一定是!但是自己做的毕竟是一个三十分钟的午夜节目,无聊是正常的,只是,在这件事上,总有那么几个点让lucy感觉到不对劲,可她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夜,埋得更深了,更黑了。
“飘然小姐,请问,您还在吗?”
lucy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人吓到了,陈茜看在眼里,正准备帮她圆场,却被lucy平稳松弛的声音打断。
“在,我当然在。”
“是吗?我还以为,飘然小姐不愿意与我对话呢。”阴柔――这个男人的声音,或许只能用这样的词语来形容了。就像是飘浮在黑夜中一双血红色眼睛,只要远远地看上一眼,就能让你浑身都不舒服。
“强尼先生确定,要把如此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些无谓的对话上吗?”lucy笑得妩媚,嫣红的嘴唇儿就像要滴出血来,她苍白的指节,妖娆地圈住了几丝自己垂下的墨色长发。
过了半晌,才响起了那男人阴柔的声音,“当然不是。”他又低低地笑了起来,“飘然小姐,我还没有那么无聊。只是今天突然就想提醒您,走夜路回家,一定要小心啊!”
陈茜能感觉到lucy瞬间的变化,她的毛孔就像被lucy身上散发的寒气一个个地刺出血来。
“能说出这样话的人,一定是个细腻有心的人。”lucy加重了‘心’的读音,弦外之音不乏警告之意。
“当然,听飘然小姐的故事,我不得不多留个心眼儿。”
“嗯?先生的话可把我绕糊涂了,难道我还会去骗您的钱财吗?”
“不,当然不是。您误会了。”那男人的声音,又停顿了片刻,“飘然小姐讲的故事,实在是太逼真了,就像那纸上呼之欲出的画儿一样,我还真怕一不小心,就被您的只言片语带到了情景里边儿无法自拔了呢!哈哈哈!”
然而,只是刹那!
・・・・・・
“砰――呲――”
“乒――乓――”
“啊!――”
・・・・・・
“哈哈哈!”
就在一瞬间,那男人阴柔的笑声似乎还回荡在这间屋子里的时候――停电了!
紧跟着,便是什么被人摔倒地上碎了的撞击声!
最后发出的,便是女子的尖叫,毋庸置疑,那是陈茜的声音。另外那两个当事人,根本无动于衷,至于对面那间隔着玻璃的屋子,是什么局面,也没有人知道。
闪烁着录制中的牌子,瞬间与黑色的空间融为一体!
・・・・・・
微弱的感知――那是一道白光,还在角落跳跃着,闪烁着・・・・・・
整间屋子,变得死一般沉寂。这里,有女子的惊慌的喘息,也有从角落里传来的细微的游戏音乐的声音。
“废物。”lucy近乎冷寐的声音响起,甚至,还在这间屋中荡起了幽幽的回音!
“lucy――不不不!是飘然小姐,我们,我们能离开这里吗?”陈茜怯懦的问道,却遭到了lucy的厉声拒绝!
“我有不让你出去么?既然胆子这么小,就别来主持午夜节目!把你的手机屏幕亮起来,去查查停电的原因。”
这个播录室离下一个节目开录,还有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中,会有一个相对来讲人多,而且收听量非常大的节目在隔壁的播录室中录制。那么,如果说这个时候是整体停电了,隔壁的屋子早就骚动开了,也不可能没有人过来询问。
要是说,只有这间屋子暗下来了,又偏偏是这个时候停了电,那么,不是巧合,就是阴谋!
“停电,还,还能有,有什么原因吗?”陈茜磕磕巴巴的声音,成功地搅乱了lucy的思路,也激发了她愤怒的源泉。
“陈小姐,这里不是你做主持吗?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我看你还是趁早回家休息吧!”
“我・・・・・・”陈茜正要开口解释什么,刹那间――‘啪’地一声,灯亮了!
瞬间从黑暗中挣脱出来的人们,还没来得及适应,就被明晃晃的灯光直直地扎进了眼睛里!
“哎呀!”陈茜不由得尖叫出了声音。
“陈小姐未免太紧张了。”吉米的声音低低地沉入了陈茜的耳朵里。而lucy却直勾勾地盯住了正站在沙发上,打算跳下来的吉米,“电闸跳了。”他拍了拍手,淡淡地掸着衣袖和裤子腿儿上蹭上的墙皮。
不对!
不对!这中间一定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lucy的目光就那么定定地挂在了吉米的身上,然而,吉米就像个没事儿人一样,似乎察觉不到lucy目光的存在,自顾自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那个・・・・・・”犹疑的声音,在lucy背后响起。
“陈小姐还有什么事吗?”lucy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她甚至怀疑了自己最初的判断。
陈茜再不想待在这样迷一样的气氛中了,只手抱住自己的资料和手机就匆匆跑开了,高跟鞋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这个空间,就只剩下了吉米和lucy两个人。
“您今天似乎对我很感兴趣。”吉米淡淡地说道,依旧是坐在他来时的那个角落。
“你想多了。”
“lucy,我不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我只是想警告你,不论你做什么都要学会适可而止,可以吗?”
“适可而止?”lucy笑的一片了然,目光发了狠!“原来我的判断没有错!”
“又或许你是错的。”
“你是谁!”lucy厉声质问道!
吉米低声笑了笑,“真奇怪,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把手中的车钥匙一个用力甩向lucy。
清脆的金属碰撞的声音。
lucy笑得越来越放肆!她青白的指节被攥得爆出了青筋,长长的指甲,插入了食指侧旁的肉中,嫣红的血液,顺着指甲的边缘,一滴滴地留在地板上・・・・・・
第六章 一具尸体
掩藏与乌云身后的月亮,只留出一小角淡淡的,发出诡异的幽光。寒风呼呼地划过陈茜的脸颊,她把脸往大衣的领子里缩了缩,可周身侵体的还是止不住的寒意,她重重地打了个激灵。真冷!――好在她刚打电话找了出租,应该一会儿就快到了吧!
陈茜就这样想着,开始自己安慰起自己来。不一会儿,远处便迎来了一道刺眼的光束,陈茜不由得用手挡住眼睛,避开突如其来的‘袭击’。
“呲――”
轮胎与地面激烈的摩擦着,刺耳的声音直直撞击着陈茜的耳膜!
“咝!”陈茜不满地扁着嘴。她放下挡住自己视线的手,看到一辆出租车正停在自己面前。
“是您要用车吗?”一个看起来四十出头的男人,低着嗓子问道。
“那个什么,是,是我要用车。”陈茜有些犹豫,直觉上她并不想靠近这个男人,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并不那么好,但既然车子已经来了,陈茜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她总不能不回家吧。
陈茜拖着步子,不情愿地拉开了车子的后门。
“唔――”一股刺鼻的腐臭味儿让陈茜不禁皱起了眉,“您这里什么味儿啊。”
“我是刚交班的,您要是觉得不舒服,我路上就开着窗户。”
司机师傅的话让陈茜稍稍松了口气,磨蹭了半天,陈茜终于上了出租车。一路上冷风呼呼地咆哮着划过陈茜的耳际。
“师傅,您还是关上窗户吧!”车开得很快,陈茜被迎面扑过来的冷风憋的有些喘不过气儿,加上上车前闻到的那股腐臭味儿现在也没那么浓了,陈茜就想先关上窗户缓一缓再说,不想,刚关上窗户没几分钟,那股让她恶心的味道又充斥了整个车厢。
“我・・・・・・”陈茜刚想开口,提出再次打开车窗的建议,但是车里已经开了暖风,她便不好再去说什么,只能先忍一忍了。
夜色更浓了。
天黑已经透了。
那司机的头发,就像蛛丝一般的缠绕着,黑白相间,乱蓬蓬地攒成一团。
腐臭味儿越来越重,陈茜忍耐着,却不由得心头一颤!――这好好儿的一辆车,哪里来的腐臭味儿?!
与此同时,陈茜感觉到车速越来越快,她的身体也在车厢内不停地摇晃!猛烈地寒风肆意地拍打着出租车的车身,陈茜似乎都能听到车子惊起碎石的声音!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天渐渐地沉了下来,青光从天而降,劈裂了路旁的一颗小树!
“师傅,咳咳・・・师傅您能开慢一点儿吗?”陈茜顾不得那股恶心的味道会趁着她开口说话的瞬间,钻进她的口鼻,呛进她的胸腔里,肺里!但是,根本没有人回答她的话,面前的司机师傅――――越开越快!陈茜的身体在急速行驶的出租车上不停地颠簸着,摇晃着,那股子刺鼻的腐臭味儿憋得她简直要窒息了!
“您能开慢一点儿吗!”陈茜原本的想伸手去按那个开窗户的按钮,却被这辆车的一个急转弯甩回了原位!
陈茜慌了!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己莫名其妙地上了一辆莫名其妙的出租车?!
・・・・・・
“咳咳!”陈茜剧烈地咳嗽着,她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感觉自己的四肢已经被摇晃得快散了架!
“呲――”
・・・・・・
就在这个时候,车停了――
轮胎发出一声暗哑地呻吟,就像一个女人在无力地嘶吼!
“到了。”黑暗中,那声音从那老司机坐着的地方,幽幽地响起。
陈茜眼看着那男人苍老的面容在逐渐转向自己!老司机缓缓地,轻轻地,按下了车顶部灯的开关,她猛然间看清了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啊!――”陈茜想叫,却又发不出声音来,嗓子像卡住了什么东西!
那老司机笑着,他脸上的肉就如同已经腐烂过的尸体一般,遍布着细密的口子,脖子上还有着大大小小的尸斑!更为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他居然没有眼睛!那就是两个空空的洞啊!
“啊!――”陈茜明明努力地想发出一些声音,但,她就是做不到!她不断颤抖的身体,瞪大了充满了红血丝的瞳仁,统统写满了她此时此刻有多恐惧!眼前的男人,就是一个死人!那股腐臭味,就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陈茜胃里一阵翻涌,这一路上她一直在坐一个死人开的车,闻着从死人身上散发出的腐臭味儿?!
这一切的一切让她感到无比恶心!
“砰!――”
“啊!――”
那男人直接从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位中间缝隙倒了下来!陈茜还来不及闪躲就被他压住了!
――
呼啸的寒风划过,密丛的枝叶正‘沙沙’作响。
陈茜猛地抽出身来,却未曾想过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会蹭走那男人――不,是那具尸体上的一层烂皮!大腿上是一片儿如同被蛆虫啃食过的烂皮。
陈茜剧烈地颤抖着,慌乱之中她几乎是爬下车的!
冷风呼呼地吹着,每一道都像刀子一般划过陈茜的脸庞,这让她顿时清醒了不少。
“咝!”一块儿摸起来冰冷的硬物挡住了陈茜的去路,它有方形的棱角,她下意识地把手迅速地收了回来,不让多余的联想继续恐吓自己的神经。
陈茜并不知道这是哪儿,这里根本没有路灯,天又黑得彻底,她确实看不清路,谁也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什么交通设施,就在这时――光!
陈茜感觉到自己的身后,正闪烁着一股昏黄幽暗的光。可她是真的不敢回头去看那具尸体了!那具为她开车的尸体・・・・・・
对了!手机!车上还有她的手机啊,不仅如此,车上,还有光・・・・・・
既然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再看看还有什么的!陈茜深吸一口气,她猛地回过头――
那具尸体――不见了!
陈茜哆嗦着双手,扶着车门打算站起来,却被一双手按住!
――熟悉的腐臭味儿!
低沉的声音,幽幽地从陈茜身后响起――
“小姐,你蹭走了我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