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世界自由行》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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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会话术的矮骡子

90年4月1日中午时分,香江九龙半岛旺角区,康乐街东南中学附近街口。

中学生们的午休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大部分的学生仔已经吃完午餐,街口处卖鱼蛋,牛杂,鸡蛋仔的小贩们无精打采的四处张望,偶尔和路过的人吆喝两声,推销一下自己卖的食物,但应者寥寥。

这时,一名染着黄色头发,身穿旧T恤,牛仔裤,杂牌波鞋的年轻人,一脸我是古惑仔的桀骜相,推着一辆绑着三个红蓝大袋子的小贩车,停在街边的一处位置,快速的卸下三个袋子,放在脚边,接着从袋子里掏出了几十盒录影带,贴上两张“录影带,五十蚊(元)一盒”的广告在车上。

做完这一切后,黄毛青年也不吆喝宣传,更不拦路人介绍,反而慵懒的靠在街边的围杆上,懒洋洋的抽起了香烟,全程不发一言。

看到价格,也有些人好奇是什么录影带卖的这么贵,此时香江一顿早餐标餐也就20蚊(元),一般都还有找零。但基于黄毛一脸我是古惑仔的样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多数人不会为了一点好奇心为自己惹上麻烦,不值得,所以都只是路过时瞟两眼,就匆匆离开,并没有人上前询问。

但万事总有例外,有三个吃完午餐,准备提前回到学校天台吸烟的学生仔就为好奇而付诸了行动。尝试着拿起了一盒录影带翻看,眼看黄毛古惑仔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就又开始翻看了小贩车上其它的录影带。

小贩车上所有录像带的包装都大同小异,只是简单的白色纸壳的包装,录像带也没有名字,只是简单的标写着S,D之类的英文字母,字母的后面则是数字,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

见看不出什么端倪,三个学生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名带着眼镜的学生仔,在其余两名同伴的眼神逼迫下,有些小心翼翼的对着黄毛古惑仔问道

“老细(老板),这些录像带都没有名字,封面,是什么片子啊?”

对于学生仔的主动询问,黄毛古惑仔也没有任何热情可言,只是自顾自的靠在围杆上,有些不耐烦的回答道

“最近条子扫来扫去,搞的风声那么紧,没封面,没名字的录像带,你说是什么片子?白痴”

被黄毛古惑仔骂了一句,带着眼镜的学生仔有些畏畏缩缩的向同伴靠了靠,不敢再多言语,反而三个学生仔中,一个像是领头人,一脸油滑相的学生仔,脸上闪过一丝猥琐的笑意,喉咙不自觉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接着一脸油滑相的学生仔掏出香烟,笑吟吟的递给黄毛古惑仔,殷勤为其点燃,讨好的询问道

“大佬,录影带的内容劲不劲(精彩,火爆)啊?本地的,还是舶来品(外国进口)?”

黄毛古惑仔深吸了一口香烟,享受的吐出烟气后,才用两根手指在胸前随意的画了画,语气中也透出一丝猥琐气息的说道、

“两点,你觉得够不够劲?都是本地的,舶来品有什么好的?那些鬼佬,皮肤又差,叫声又假,招式就那么几招,说的洋文也听不懂,怎么和本地的比啊?”

听到只是风月片,油滑学生仔有些失望,但又不敢大声反驳,只能小声的附和两声,再小心翼翼的质疑道

“大佬,你说的对,但只有两点,风月片在戏院(电影院)看,也就十几蚊,你的录影带卖得有些贵了吧?”

听到对方质疑的话语,黄毛古惑仔眼神紧紧的盯着油滑学生仔的眼睛,盯的对方眼神躲闪后,才深吸了一口烟,将烟气一股脑的吐到对方脸上,不屑的骂道

“靠,十几蚊?现在条子搞的风声这么紧,你就是掏张红杉鱼(一百块),试试有几个够胆,放你们这些学生仔去里面看戏?”

尽管大多数的中学生不怎么关心政府时事,但架不住大人谈论,电视报道,加上家附近警察对某些带颜色事业的打击行动,多多少少也知道这次警方的行动力度有多大。这么大的力度之下,就像古惑仔说的那样,就是拿出一张红杉鱼,也基本没人敢放中学生去戏院里看午夜电影,风月片。

油滑学生仔暗暗思量了一下,感觉有时候简单直接的那种,确实缺乏美感,千篇一口,有些空洞和枯燥。相比之下,那些遮遮掩掩,有一些简单剧情,半遮半露,让人有些遐想空间的,反而有了一些不同的趣味。

打定主意,为自己的想象力加码的油滑学生,脸上的笑容更多了一丝讨好意味,道

“大佬,我买两盒带子,能不能便宜一点?”

黄毛古惑仔根本不去看对方讨好的笑容,而是用小指扣了扣耳朵,接着对着扣过耳朵的手指吹了吹,才似笑非笑的看着油滑学生仔说道

“买两盒就要便宜,那你买一百盒,我特么是不是还要白送你?痴线,现在条子查的这么紧,五十蚊一盒还嫌贵?你有没有想过,我要是被条子抓到,算了!和你说再多,也是浪费口水!这样啦!你两个同伴也每人买一盒的话,我就给你每盒便宜五蚊”

原本以为杀价失败的油滑学生仔,没等失望的情绪出现多久,就迎来了转机,马上就打蛇随棍上的继续问道

“那他们每个人买两盒呢?”

听到油滑学生仔的反问,黄毛古惑仔手指虚指了对方两下,笑骂道

“靠,你还真特么会杀价,他们每个人买两盒带子,我就给你便宜十蚊,这是没得谈的最低价”

听到还能便宜一些消息,油滑学生仔立刻点头应是,笑着回应道

“了解,大佬,麻烦,给我一盒现代的,一盒古代的,要很劲的那种。阿强,文仔,你俩也让大佬给你们选两盒带子,我们三个可以交换着看。大佬,一百蚊,找我二十蚊”

油滑学生仔说完,就顺手接过了黄毛古惑仔递过来的用纸袋装着的两盒录影带,还有找零的二十蚊钱,道了一声谢,接着留给自己两个同伴一句,自己先回教室放好录影带,告诫两人小心别让学校里的老姑婆训导主任发现的话语,留下两个敢怒不敢言的同伴后,就快速的离开了。

剩下的两个同伴看油滑学生仔离开后,一边小声的议论,唾骂,一边不知所措的摆弄着手里的录影带,就是不敢提不买,离开的话语。

黄毛古惑仔看了看这两个学生仔,不屑的一笑,懒洋洋的说道

“同样的条件,你们留下一百蚊,拿走两盒录影带,只要你们每个人给我带回两个人,每个人能买两盒带子,我也给你们二十蚊的优惠”

听到自己也有优惠,两个大声的道谢,交了一百蚊后,让黄毛古惑仔挑几个不同内容的录影带后,兴奋的拿着录影带,去寻找他们的优惠人了。

就这样,人传人,人拉人,不到一个钟头的时间,几百盒录影带都卖光了。这些买录影带的学生仔有的兴高采烈的接过优惠的二十蚊,有的找不到优惠人,还有些自重身份,不屑于一点蝇头小利。

很快,学生仔们因为午休时间快结束,快速奔向学校时,黄毛古惑仔则有些兴奋的数着自己的收获。就在黄毛古惑仔刚刚点清收获的钞票之时,一个白胖青年和一个黑壮青年慢步走到他的面前。

白胖青年,目测一米八五左右,体重绝对不会少于一百公斤,虽然他没有太过明显肥腻的肚子,但从脸看起,从上到下,身上无一处不显示着肉的囤积。而那个黑壮青年,则是那种帅的“平平无奇”的那种,身高比白胖青年略矮一些,身材很好,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类型。

见到两人走到自己面前,黄毛古惑仔有些兴奋的对着两人说道

“占米哥,正哥,发财了!都卖光了,卖了一万四千多蚊”

帅的“平平无奇”的黑壮青年,也就是黄毛古惑仔口中的占米哥并没有显得多激动,只是淡淡的笑着吩咐道

“辛苦你了!阿力,去阿强那里送完钱和车后,告诉今天来帮忙的兄弟,晚上八点方荣记,红包一个,啤酒任喝,可以带自己马子一起来”

黄毛阿力兴奋的怪叫了两声,又对着自己的老大占米哥道了一声谢,接着笑着刚要推车走,又想起了什么,再次回头,又对着占米一旁的正哥道了一声谢,得到对方的点头回应后,才一路怪笑怪叫着,推着小贩车快速的离开了。

看着黄毛阿力离开后,刚刚还挂着笑的占米收起了笑容,面带疑惑的对着一旁的正哥询问道

“阿正,这样卖录影带真的没问题?我刚刚都打电话问过了!二十几个摊子一天卖了十几万,要是被条子盯上,会不会控告我们欺诈?”

“怎么告?一盒带子五十蚊,一个人才一百蚊,条子要找来几十人,还要说服对方报警,录口供,条子没那么闲的。就算是条子一定要钉死你,真的花费时间说服几十人一起报警告你,他们怎么去录口供?难道要他们说,长官,长官,我们被人骗了,我们想买玉蒲团那种动作片,卖录影带的却卖给我独臂刀,大醉侠那种动作片,我要告他欺诈”

听到阿正拿腔作调的学着学生仔的语气说话,占米一张黑脸也绷不住笑了出来,还有些疑心的问道

“我知道那些学生仔不一定敢去报警,你也知道,最近旺角反黑新来的帮办(督察),新官上任就搞什么联合检查,搞得现在风声这么紧,我只是不想给他机会把火烧到我们身上”

对于占米的担心,阿正翻了翻白眼,抱怨的说道

“靠,你有担心这些的时间,还不如多找几个妞榨干你老大棺仔森,最好是几个月出不了房间的那种。他再这么下去,不只会烧到你,还会烧死你呢!你帮他擦屁股,还能擦几次啊?这次他被人骗,买了几千盒录影带,都是什么独臂刀,上海滩十三太保,大醉侠这些老掉牙的片子,十五蚊一盒的价钱买的,卖你二十蚊一盒的“成本价”。不只要你给他擦屁股,还要你赔上厕纸哎!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他的小弟,还是他的老爸,这么帮他,你是不是暗恋他啊?”

见到自己的好朋友阿正越说越不满,越说越火大,占米连忙转移话题道

“靠,我不搞玻璃(屁股,也有同性恋之意),我手底下的娜娜,安琪,阿萍,露西都能证明我有多棒。反倒是你,阿正,你也是出来混的,不抽烟不喝酒,不找楼凤,我手下新到的妞,让你试试,你也推三阻四,看起来,你才比较像玻璃吧!”

知道占米不想再谈论自己那个问题多多的老大,才找借口转移话题,阿正也不点破,顺着说道

“是啊!是啊!我就喜欢搞玻璃,还疯狂的暗恋你呢!今晚要不要给我机会治好你的便秘啊?”

听到阿正的调侃话语,占米夸张的向旁边跳了一步,装作嫌弃的反击道

“我靠,你太恶心了!居然打我的主意,以你的罩杯来说,应该是我来治好你的便秘吧!”

占米反击的话语刚刚说完,阿正就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一条细细的缝隙,不屑的说道

“不行,你的太细”

被阿正鄙视的占米也不甘示弱。也伸出一只手,用大拇指比着小拇指指尖一点点,揶揄的回道

“你也不行,你的太短”

.......

两个损友不理街上人异样的眼光,互相贬损了一路,直到口干舌燥,才随便找了一家人少的茶餐厅喝东西。

等伙计端上了冻柠茶和奶茶,两人喝了两口,缓解了口中的干燥,占米再次开口道

“直到现在我还有些不敢相信,你说的“话术”加上一些心理暗示居然这么神奇,几千盒没有封面和名字的录影带,全部卖了出去,但我还是有些想不明白”

看着占米虚心求教的眼神,阿正语气中带着得意,配合着慢悠悠伸出的两根手指,“敲诈”着说道

“想知道啊?两只老许记烧鸭。两份烧腊,我就告诉你”

听到阿正的要求,占米笑着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见到占米同意,一幅洗耳恭听的样子,阿正也没多卖关子,咽下一口冻柠茶后,缓缓开口说道

“其实也很简单,首先相由心生,我让你找来卖录影带的那些小弟,没一个像好人,说他们偷了老太婆的内裤,都不会有人觉得他们冤枉,让他们卖录影带,在别人看来,这些录影带的内容,一定不会是正常的喽!伙计,来一打蛋挞”

由于抗拒不了新出炉蛋挞的香气,阿正不自觉的顿了一顿,高声吩咐了一声伙计后,在占米的白眼中,继续说道

“穿旧的衣服也是暗示,暗示他们很穷,穷就可能会铤而走险,一再提到条子打击站街行动也是暗示,一步步让对方在心里认为,这些就是风月录影带,当然,还要加上一些话术的引导,譬如两点的那个暗示,确实是两点,但没说是男人,还是女人,戏院不敢放学生仔进入戏院看午夜场,风月片,是实话,但也不代表了我们卖的录影带就一定是风月片。一点心理暗示,加上模棱两可的简单话术配合,让买的人相信,他们买的,就是他们想象的。就是这样简单,呼呼,好烫”

抵抗不住蛋挞的引诱,阿正没了长篇大论的兴趣,简单的几句话,就向占米解释了“卖录影带”的原理,迫不及待的对着新出炉的蛋挞一点呼烫,一边大快朵颐,而坐在对面的占米只能无奈的看着好友,打趣道

“这些东西你到底是和谁学的?难道你有个师傅叫罗四海”

阿正一边大口嚼着热乎乎的蛋挞,一边回答道

“我师傅叫艾伦威尔逊,前印度总督助理,只是普通公务员,可不是大名鼎鼎的赌神”

突然蹦出的鬼佬名字,引起了占米的兴趣,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大嘤国人?”

阿正点了点头,补充道

“白皮黄心的那种”

占米兴趣不减,继续请求道

“有空的话,引荐一下,我也想和你师傅学两手”

不理占米眼睛中闪烁的光芒,阿正一脸坏笑着说道

“有空的时候不行,死后的时候或许可以”

阿正一脸坏笑的话语,惹得占米抓起一旁的一个砂糖包,丢了过去,见阿正灵活的一偏头,躲了过去,犹自笑骂道

“我靠,臭小子,敢耍我,这顿你买单,伙计,麻烦你,点单”

阿正笑看着占米幼稚的报复行为,继续揶揄着说道

“我靠,想吃穷我啊?说真的,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很难,不耍你啊,懵仔(傻子)”

占米也不示弱,立刻反击道

“我挑,我是懵仔?也不知道是哪个痴线,傻乎乎的被人骗,搞得要欠自己老大和顶爷几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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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独在异乡,穿越客

听到占米的话,阿正顿时觉得嘴里的蛋挞不香了,只剩下机械似的嚼咽,而此时剩下唯一的想法,既然反驳不了占米那个混蛋,那就绝对不给他留下一个蛋挞。

好吧!只是戏言,阿正此时只是通过嚼咽食物泄愤,发泄心中的悲伤。阿正,全名钟维正,“前世今生”都是这个名字,并不是什么转世轮回,钟维正是一个穿越到这个世界的人,前世指的是他自己生活了将近三十年的世界,而今生,则是指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

前世钟维正是一个后单亲家庭的无害肥宅,后单亲指的是其母亲在钟维正二十出头的时候去世了,所以自称为后单亲。至于无害,一个肥宅,毁灭快乐水,薯片,炸鸡,麻辣烫,纸巾的兴趣,远远远远的超过毁灭世界或其他生物的兴趣,归类为无害,应该没有任何问题吧?

而钟维正穿越的过程算是糊里糊涂,也算是明明白白,说着很矛盾,但大体的穿越过程,就是在自己的床上睡觉,半梦半醒之间,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下坠,眼睛睁不开,却能“看见”四周一片黑暗,从白嫖小破站上的知识来解析,这就是个下坠梦,原理就是某神经反应,大脑信号源之类的巴拉巴拉。

多余的不懂,简单的知道就是个梦而已,所以钟维正毫不担心自己下落的身体。在下落的过程中,试着努力去控制自己梦中的身体,尝试了良久,终于,还是一无所获。

但实在无事可做,钟维正还是努力的尝试着“控制自己的身体”,随着时间的流逝,下落的速度也在慢慢加快,四周也不再只有黑暗。慢慢的看见了星系,银河系,地球,之后大约“感觉”是摩擦过了大气层,下落速度再次加快,终于看见了皓月当空,繁星点点。

就在梦中的身体穿过大厦天台的地面之时,钟维正也不知怎么就控制住了身体,身体也从仰望状态调整为了俯视状态,由于眼睛浏览的速度有些跟不上下落的速度,大致只能瞄到一些明亮鲜艳的色彩,依稀记得瞄到了一个人穿着红色的内裤,是男是女没看清。

很快,正下方出现了一个长得和钟维正一模一样的人。看清时,钟维正的嘴唇和对方也就只有几十厘米了。

之后钟维正和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撞在了一起,眼前一黑,嘴里感觉到一丝榴莲的气息。随着四周一片漆黑,不再有下坠的感觉,钟维正觉得自己终于确定自己应该是从梦中醒来了,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身下的一片冰凉,尝试着睁开眼,入目的场景,却吓得钟维正手足无措。

四周的布置是典型九十年代香江式的客厅,一长条沙发,旁边是一个单座沙发,沙发的对面是一个木质展示墙,上部是一个个大约二十厘米高的隔断,里面放着书籍,空白相框,工艺品,下部是实心木质挡板,挡板的前面放着一个电视柜,二十几寸的大屁股电视和一个黑色录影机放在上面,电视上满是闪动的雪花。

钟维正试着掐醒自己,很疼,确定自己醒了,也确定自己穿越了。慢慢的恢复了一些力气,尝试了几次,终于站了起来,颤颤巍巍的走进了卫生间,用冷水不断的冲洗着自己的脸和脑袋,足够冷静后,才走了出来。

从卫生间出来后,又顺便看了临近的三个房间,两间卧房,一间书房。只有一间卧房里被褥皆有,能看出一些生活气息,床上,床柜上随意丢着的零食,杂志,衣柜旁边衣篓里快冒出来的脏衣服,墙角四周飞散的袜子。

而另一间卧房和书房却用白布将所有家私盖着,地面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钟维正再次回到客厅,正准备扶着沙发扶手坐下,突然看到沙发前的茶几上摆放着的榴莲,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卫生间大吐特吐。

吐了良久,钟维正才虚弱的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可没走两步,钟维正就突然闷哼一声,摔倒在地,晕了过去。

直到一丝阳光从窗外撒了进来,钟维正才慢慢苏醒,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费尽力气的走到了沙发处,一下子瘫在了沙发上,一动不动。

这时的钟维正不只是消化这个世界钟维正的身体,还有他的所有记忆。这个世界的钟维正此时才23岁,刚上大学二年级时,父母意外车祸去世,了解到这个信息时,钟维正心中感慨,这要是让前世的某点书友知道,一定又会撒花庆祝,某点孤儿院又添一员。

收起纷飞的思绪,继续整理脑中的资料,父亲钟伟杰,逝世前是港岛区湾仔警署刑事侦缉组的一名警署警长,也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CID。而母亲刘蕙兰,同样是湾仔警署的一名文职女警。在得知父母车祸去世后,钟维正毅然决然的选择了休学,因为他怀疑自己父母的车祸不意外,尽管警方经过多方查探,列出无数线索,无不显示这是一场因为肇事司机醉酒驾驶而造成的悲剧,但执拗的钟维正还是不接受这一说法。

钟维正偏执的认为,这就是一场针对自己父亲的谋杀,所以毅然决然的休了学,报考了警校。但在二轮面试之前,莫名其妙的被一个古惑仔找麻烦,结果管不住自己的脾气,与对方发生了殴斗,留下了不良记录,二轮面试没有通过。

本以为就此失去了成为警察的希望,但却被刚刚就任中环警署反黑组的见习督察高SIR选中,成为了卧底。而卧底的目标却很奇怪,并不是高SIR管区的社团,甚至都不是港岛区的社团,而是九龙区一家中型社团洪毅的龙头飞龙哥。

为了成为警察,钟维正答应了高SIR。但成为卧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高SIR只安排了一些简单的训练,完全与成为警员无关的训练,多数侧重于如何能在社团中生存。简单训练后,通过收集的资料,找到一个最适合引领钟维正步入社团的人。

经过诸多资料对比,选中了一名叫化骨龙的底层古惑仔,小学时和钟维正短暂同班,与几个社团底层人物关系不错。就是利用小学同学这一点,钟维正成功的被化骨龙引入社团,用了不到一年时间,经历了几家小社团,跟了几个不同的老大,钟维正才成功卧底入了洪毅,拜了洪毅门下最新出位的九纹龙文诺言做老大,此时已经跟了九纹龙两年多。

由于长时间的卧底生活,压力太大,钟维正患上了暴食症,体重疯长,从清瘦青年,变成了肥腻青年,社团人送花名肥佬正。

在钟维正整理钟维正的记忆的同时,却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系统。原本这个世界的钟维正居然有系统,但却十分简陋,而且对于他来说也没什么作用。

系统的界面就是COS的黑白机的游戏画面,超级玛丽,马戏团,冒险岛等等游戏画面就是系统的各种壁纸。里面显示的东西也很简单,警察系统,下面就有几项文字,一个探查,显示已被使用,且只有一次探查机会,后面跟了一行小字,此世界无任何灵异怪异。

这个世界的设定很好,不用担心有一天半夜醒来,头顶上蹲这一个小孩,也不必担心喝点自来水,就会有一个楚人美从自己家马桶里钻出来。

剩下的两项文字就更简单了,甚至连说明都没有,一个是融合,一个真实之眼。钟维正原本以为融合会不会像以前的小说写的那样,可以把铁融合人身体,达到刀枪不入的效果,但拿着各种物品尝试了一遍之后发现,毫无效果。

而真实之眼的功能却很简单的被发掘出来,并且效果惊人,开启真实之眼,确定没有透视,镭射光之类的功能,不死心的向楼下看了看,惊恐的发现,不长的时间内,钟维正至少看见了一个星爷,三个华仔,四个张歌神,不下于十几个影视明星从楼下街上走过。

关闭了真实之眼,刚刚看到的明星却变成了另外一个脸孔。

消化了所有记忆和信息之后,钟维正第一个想的不是自己的卧底任务,而是想先赚钱。此时的香江是一个资本的社会,一切向钱看,南宇宙国人喊出的那句有钱无罪,无钱有罪一样适用于此时的香江。

大致的计算了一下自己此时拥有各项的财产,唯一有价值的就是钟维正父母留下的这个位于湾仔八百多尺的房子,售价大约在四百万左右,每尺在五千蚊左右。但多少知道香江一些事情的钟维正知道,虽然这两年的香江房价涨幅不大,加上有心人散步对回归不利的谣言。但香江地小人多,未来房子的价值只会上涨,短暂下降,也会很快拉升起来。

没有多少专业知识的钟维正想的第一项就是囤房,但资金不多,无意间发现几个价格十分低廉的单位。至于价格低廉的原因,则是这几个单位都发生了震惊香江一时的凶案,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凶宅。

但系统给的勇气,加上本身也不信那些灵异怪异说法的钟维正,压根不在乎所谓的凶宅,要知道在前世,他都想去报名阿里的凶宅试睡员,就是不知道怎么报名而已。

因为香江本地的迷信之风盛行,钟维正根本没什么对手,抵押了自己的房子,找了地产中介联系屋主,被要求签合同,并先交给屋主百分之三十的订金,并说明退房不买,订金不退。

由于事先细致的检查了房子情况,各种证件也齐全,没发现任何问题。钟维正签订了合同,并缴纳了一百四十余万的订金,一共四栋单位,其中有两个单位是相邻的两间。

本以为占了迷信大便宜的钟维正,被迷信好好的上了一课,四个单位,平均每个单位的价值差不多一百万左右,四个单位的价钱才和自己所抵押的单位价钱差不多。就在钟维正幻想着利用房子抵押贷款拆了东墙补西墙,坚持几年,或是租,或是在高值卖一两个单位大赚一笔,却迎来了无情的打击。

凶宅不能估价,没估价,不能抵押给银行贷款。现在只给了钟维正两个选择,一是舍弃一百四十多万的订金,拿抵押剩下的钱投资别的赚钱,慢慢向银行还款。二就是付余款,买下四个单位,再想别的办法,坚持几年,等到某个单位可以估价,再售卖还款。

这两个选择让钟维正挠破了头,也不知该如何选择,直到一个契机,让钟维正想到了一个独门的生意,而且有很大的把握能大赚一笔的生意。

想到后,钟维正也决定买下四个单位,并向为数不多的朋友借钱周转,化骨龙,还有曾经同两个个社团混过的阿飞阿基,三个人一起帮着凑了两千蚊,杯水车薪不说,还一顿饭吃了钟维正五百蚊。还好卖A货的占米赚了一些钱,占米是化骨龙介绍给钟维正认识的,钟维正和占米也比较谈得来,帮过占米几次,这次占米也算是回报钟维正,借给了钟维正五万蚊。

正发愁还能去哪找钱之时,自己的老大九纹龙和顶爷豪哥让大鹰送来了五十万,已经在洪毅混了两年的钟维正,平时话不多,不争不抢,好几次和九纹龙出生入死,还为顶爷豪哥挡过一刀,成功上位,和长发,火山,大鹰同列为九纹龙手下四大头马之一。

得到老大和顶爷让人送来的五十万,钟维正也没推拒,直接开始了自己计划好的新生意。

而钟维正买凶宅的事情,也在钟维正缓过资金紧张之后,被占米拿来作取笑钟维正的谈资,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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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取舍之道,在于力量大小

当占米第七次拿欠钱的事情来取笑钟维正时,钟维正已经十分淡定了,完全不受影响,只是趁着占米说话的时候。快速的夹起占米碗中的一个云吞丢进嘴里,在占米反应过来,双手护住碗的时候,又快速的一下子抢过他面前的菠萝油,狠狠的咬了一大口,得意洋洋的看着占米。

看见钟维正得意洋洋的大口咬着自己点的菠萝油,占米狠狠的说道

“既然你选择了战争,就别怪我不放过你的牛河了!”

说完,占米拿着筷子和汤匙向着钟维正面前的干炒牛河进攻,但手速更快的钟维正先一步拿着辣椒酱瓶子对着整盘干炒牛河倒满辣椒酱,整盘干炒牛河表面堆满了红彤彤的辣椒酱。

倒完辣椒酱之后,钟维正更加得意的说道

“事实教育我们,想要行动的时候,废话不要那么多”

看着钟维正得意的样子,占米咬了咬牙,夹了一筷子涂满辣椒酱的干炒牛河塞进嘴里,看着目瞪口呆的钟维正,占米还没得意两秒,就快速的吐了出来,接着餐厅内就响起钟维正的大笑声,占米大声呼喊伙计拿水的声音。

......

一辆黑色的万事得(马自达)323BF停在湾仔庄士敦道的一栋唐楼前,钟维正和占米一起从车上走了下来,占米对着钟维正问道

“热线的生意,你真的准备做完这个月就转给别人?”

钟维正点点头,回道

“是啊!对方答应给一百六十万的顶手费,条件是合同的截止日期改成这个月的月底”

占米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那群吸血鬼,要不是能赚的更多,他们会好心的拿出这么一大笔顶手费?你就没想过做到合同期满?你又不是没钱请律师,为什么要白白把钱送给别人花?”

钟维正叹息了一声,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

“对方是电话公司的人,一百六十万买的是合同内附加的排他性,如果没有附加条款,他们连一根毛都不会给我”

占米还是有点不明所以,继续问道

“既然有排他性的条款,你为什么不坚持执行完合同呢?剩下的两个月时间赚的也不会少吧?不然他们也不会出到一百六十万”

钟维正只能苦笑一下,语气恹恹的说道

“怎么坚持?一个检查修理线路,就能玩的我欲仙欲死,坚持到最后,损失最大的只会是我。利益这个东西,除了懂得食脑(动脑筋)外,力量也决定你能拥有多少”

听完钟维正的回答,占米便沉默了下来,显然是在思考,钟维正也不再多语。一路沉默,两人走上了三楼,来到一户单位门前,钟维正掏出钥匙打开房门,空空的客厅隔成了几个全封闭的格子房间,靠着墙角放着的两张钢丝床和一张长条沙发上,或躺或坐着几个穿着吊带背心和短裤的女孩,或是闭目假寐,或是吃着零食看着地上的电视,有的则是翻动着手里的杂志。

听到开门的声音,转头看见进来的钟维正和占米两人,一群莺莺翠翠口中叫着正哥,占米向着两人围了过来,借机在占米的身上揩油。

见占米被这几个女流氓拉到沙发上献殷勤,钟维正莞尔一笑,找出毛巾和内裤去往卫生间冲澡去了。由于将自己的家贡献出来做了热线公司的驻地,这几个月钟维正一直是在伊丽莎白大厦和康怡花园的单位里居住的,每日不仅要忍受邻居怪异的目光,最主要的是生活十分不便利,买的几个单位,只是为了囤房,所以钟维正也没找人打理。

常去的两个单位,也只是简单的摆了张钢丝床,放上一些衣物,水和食物,大多数都是去两处休息,每次回到家的时候,就顺便洗个澡。

拉好浴帘,刚刚洗了不久,只听浴室的门被打开,一阵脚步声传来。钟维正淡定的揉搓着满是泡沫的头发,对突然闯进来的不速之客,用戏曲腔调调侃道

“来将通名,可否是为本帅,做那,擦背揉肩之事呀啊?”

只听浴帘之外,一个懒洋洋的女声回答道

“切,每次都只会说,你要是真的来的话,老娘在床上摆出十八个样,随你摆布”

被反怼一顿的钟维正也不生气,但嘴上绝对不能输阵,一边闭着眼睛冲洗头发上的泡沫,一边反驳道

“靠,等我冲完凉,就抓你去九龙塘别墅,把你摆成二十八样,看我是不是只会说”

反驳的话语刚落,浴帘就被刷一下拉开,一个身材局两部丰满的年轻女孩,一脸笑容,眼睛没有一丝收敛的盯着正在洗澡的钟维正,声音变得甜腻的说道

“正哥,人家等不及去九龙塘了!就在这里吧!十八样也好,二十八样也好,都听你的”

自从和这帮女色狼熟悉之后,这种相互调戏的事情时有发生。这几天到钟维正的热线公司帮忙的女孩子,都是占米场子里陪酒的舞小姐,有的是木鱼,有的是金鱼。但荤素场面基本都经历过。别说面对一个洗澡的男人,如果钟维正真的想,随时可能真的变成不打格子的那种浴室系列。

面对不讲武德的女色狼,钟维正也十分无奈,说好的只动口,怎么还能上手拉浴帘呢?但虎死威不倒,死鸭子必须嘴硬,钟维正丝毫没有遮挡的动作,依然假装淡定的说道

“不是吧?露露,这么饥渴,连去九龙塘都等不及?”

露露双手交叉,愈发突出凸出,眼睛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钟维正,带着一丝坏笑的说道

“是啊!早点拿到你的虫子,早点怀上宝宝,就可以早一点过上住洋楼,养洋狗的少奶奶生活。虽然正哥你样子普普通通,身材不怎么好,但脾气好,会捞钱,我勉强也是可以迁就一下的”

已经冲干净了满头泡沫的钟维正,拿着浴巾围在腰部,没好气的问道

“什么叫迁就一下?”

露露不以为意,随意的摊开双手,回答道

“就是迁就喽!”

就在钟维正想要继续争论下去的时候,占米捂着大哥大的话筒来到卫生间,对着钟维正说道

“阿正,电话,你老大龙哥的”

占米说完将大哥大递给了钟维正后,便拉着露露出了卫生间。钟维正一手用毛巾随意的在身上擦着水渍,一手接听电话道

“龙哥,是我,阿正”

电话那头的九纹龙轻嗯了一声,说道

“阿正,大佬棠通知堂口里的兄弟,两个钟头之后在观塘开会,你在哪?我让大鹰开车去接你”

钟维正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答应了一声,告诉了九纹龙自己现在所在的地址,就挂上了电话。

.......

观塘一栋工业大厦七层的一间仓库内,一千多尺的空间内,靠两边墙壁摆着一张张的长凳,中间放着一张长长的桌子,两边摆放着十几张办公椅。

整个洪毅的大部分主要成员都到了,洪毅的新任龙头黄金棠独坐案首,下恻左右两边分别坐着唐豹,眉叔,钟维正的顶爷(老大的老大)豪哥等七八个社团元老和话事人。

虽然钟维正的老大九纹龙很出位,上位很快,但还是不够资历坐上中间的位置。九纹龙带着手下的四大头马长发,火山,钟维正,大鹰坐在豪哥身后的长凳上,小声的互相说话,看着前面的大佬相互寒暄。

一番客套寒暄之后,黄金棠才清了清嗓子,待众人安静下来后,才不急不缓的开口道

“今天请各位兄弟过来,是有一件事需要和大家商量一下。去年年底呢!为了给社团开辟财源,社团的一位兄弟就提议在太国,和当地的老大合伙开一家贸易公司,低价在太国收一些特产到香江卖。上个月的时候,货差不多都收齐了,但和社团合作的当地老大被对头干掉了。产业也让对方接收了,社团投资的公司和收的特产也都在对方手上,要是拿不回来,社团这次的损失会很大”

黄金棠的话音刚落,下面的人一时议论纷纷,坐在右侧首位的眉叔更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声骂道

“特么的,哪个扑街出的主意?去太国开公司,收特产,收什么特产啊?收太国妹来做马杀鸡啊?”

眉叔话头一起,议论声又大了一些,有几位元老和话事人更是点头,赞同眉叔的讽刺。坐在左侧末尾处的马王呵呵笑道

“眉叔,太国妹不只会做马杀鸡,还会做冬阴功呢!”

见到马王笑呵呵的模样,眉叔也笑骂了一声道

“靠,会做冬阴功又怎么样?会做冬阴功的妞就能多收一份钱啊?”

对于眉叔的话,马王笑着向眉叔挑起一个大拇指,说道

“当然了!眉叔,太国妞给你做完马杀鸡,再给你上一大碗冬阴功,你当然要多给钱了!虽然不知道冬阴功在香江卖多少钱,但总贵过碗仔翅吧!哈哈”

随着马王的笑声,屋内几十个人也哄笑了起来,只有少数几个人没笑,连龙头黄金棠都差点忍不住笑出来,唯有用咳嗽来掩饰。

钟维正对这种烂笑话无感,通过暗中观察,发现自己的老大九纹龙和老顶豪哥,以及左侧首位的唐豹都没有笑,老顶豪哥更是面沉似水,不用多想,都知道其中的蹊跷就在自己的老顶豪哥身上。

在一片笑声中,豪哥并没有先开口,先开口的人却是唐豹。只见唐豹双手夸张的扣了扣耳朵之后,微微提高了声音说道

“吗的,马王有空多和你手下的妞学学,笑话真特么烂,搞的我耳朵好痒。还有眉叔你啊!少打几场麻将,少应付几个妞,有空多上街走走,现在街上很多太国特产很好卖的,什么青草膏啊!水果干,化妆品那些,好多都很好卖,价钱也不错。特别是太国的佛牌和丝制品,价钱更是卖的很高”

随着唐豹的话,众人渐渐安静了下来,唐豹一番话说完,丝毫不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接着又开口说道

“棠哥说的那位兄弟,也是为了为社团开辟财源,为了大家能多赚一份钱。至于之后的事情,意外而已,谁特么能知道太国佬那么轻易就被对头做了,就像你眉叔,哪天去找靓妞办事,吃了药丸也起不来,应该先看看药丸是不是假的,或者去看医生,而不是骂妞不够靓”

唐豹这番赤裸裸的讽刺一出口,对面的眉叔立刻就拍着桌子站起来,指着唐豹怒喝道

“你特么的说什么?”

唐豹不以为意,摊开双手,一脸无辜的刚想说什么,却被黄金棠打断,只见黄金棠抬手对着眉叔挥了挥,示意对方先坐下,开口说道

“阿眉,阿豹只是在开玩笑而已,都几十岁的人了,别那么激动。今天我叫大家来,也不是要追究谁的责任,就像阿豹说的那样,那位兄弟也是为了社团好,只是这次运气不好。今天叫大家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商量一下,派些兄弟去太国,即使不能拿回公司,也要拿回投资的钱,不能让社团的钱白白便宜了外人。大家看,派去太国的兄弟是抽生死签,还是”

没等黄金棠的话说完,眉叔再次站了起来,激动的说道

“棠哥,这有什么好商量的?虽然你说的那个人是为了社团,但,是他提议的,出事了,当然是要他派人去解决喽!难道都可以打着为社团好的牌子,随便出主意,不用负责啊?要是那样的话,我也可以出主意啊!打劫汇丰,绑架李黄瓜怎么样?反正出了事,也不用我负责,社团所有人一起抗嘛!”

眼见豪哥面色越来越差,唐豹也要忍不住爆发,黄金棠又重重的拍了几下桌子,面色严肃的说道

“好了!阿眉,事情也有我的一份责任,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也应该和兄弟们道个歉,是我考虑不周,才让社团蒙受损失。阿宝和阿祥去了神州搞A货生意的事情,我手下的其他人也没有几个成器的。这样吧!哪位兄弟能派两个人手去接替阿宝和阿祥,让阿宝和阿祥替我去太国走一趟吧”

黄金棠的话刚说完,又是眉叔连连劝阻道

“棠哥,A货生意的事情一直都是阿宝和阿祥在打理,突然换人,要是出点差错,我们的损失岂不是更大?我手下的人也不成器,跟着别人砍人可以,没一个能带头办事的。马王,你手下的阿东,阿全怎么样?能不能搞定太国的事啊?”

被点到名字的马王立刻摆手说道

“眉叔,不是我推托,是我手下那两个混蛋真的不行。我上次派那两个混蛋去长洲收账,结果那两个混蛋居然迷路了!问路的时候又惹到了当地人,被几十人追着跑,要不是跑的快,我特么就要给他俩做帛金(葬礼白包)”

屋内众人又笑点极低的哄笑出声,眉叔也随着笑,但眼睛却在看着对面的唐豹和豪哥,而表情有些为难的黄金棠,眼神也时不时扫过自始至终没发一言的豪哥。

被黄金棠和眉叔眼神扫过的豪哥,表情没什么变化,脸色很难看,而且钟维正和九纹龙都注意到豪哥此时的心情很复杂,矛盾,挣扎,因为豪哥放在桌面下的一只手的手指,一直在不断的无意识的揉搓,可见其心里的烦躁。

哄笑声慢慢落下,黄金棠深深的看了一眼豪哥,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刚要开口,却被站起身的九纹龙打断。九纹龙朗声对着面前的众人说道

“各位叔伯,兄弟,我”

九纹龙话刚出口半句,就被前面的豪哥出言打断

“收声(住口),这么多叔伯,老大在场,哪里轮到你说话,没规矩,阿言你给我坐回去”

黄金棠趁机出来打圆场,笑呵呵的对着豪哥和九纹龙说道

“阿豪,别动气,年轻人懂食脑,也许会有好的主意呢!趁我们这些老家伙还在,多听听年轻人的想法,偶尔有不足的地方,我们也可以帮忙指正出来,帮助年轻人成长嘛!阿龙,你继续说,我们这些老家伙也想听听你的建议”

黄金棠的话得到大部分人的出言支持,豪哥也不方便再说什么,只能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有了一丝解脱,一丝惆怅,一丝伤感,一丝负罪,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复杂难明。

随着豪哥的沉默,众人目光的注视,九纹龙站起身,缓缓的说道

“我十六岁进了洪毅,就跟了我老大豪哥,十几年的时间,我的一切都是洪毅和豪哥给我的,太国的事情,我想请求棠哥和各位叔伯,老大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去处理。让我有机会去回报社团和豪哥对我这么多年的提携”

随着话语声的停止,钟维正,大鹰,长发等人刚刚叫了声龙哥,劝阻的话语还没出口就被九纹龙灼人的眼光制止,黄金棠更是带头鼓掌,连连说道

“好好,我们洪毅就是需要多几个像阿龙这样的年轻人,我在这里提议,等阿龙处理完太国的事,阿豹,阿眉,马王你们三个又让一条街给阿龙,以后阿龙就是砵兰街的话事人。阿龙,我一会让师爷德拿给你五十万,算是去太国办事的费用,其他人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就在剩余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时候,眉叔嘴角挂上一丝阴冷的笑,开口说道

“棠哥,我觉得只有阿龙自己带人去太国,还是不够保险。不如让阿正也一起去吧!他们两个比较熟悉,方便配合,阿正也是个醒目仔(有眼力,聪明),把握更大一些”

根本不给其他人有不同意见反驳的机会,黄金棠点点头,说道

“那好,就这样定了!阿龙和阿正,三天后一起去太国。不需要回家交人的,我请饮茶”

黄金棠说完,自然有很多人符合,随着黄金棠一起走出了房间。不一会的时间,屋内只剩下唐豹和豪哥这两系人马。唐豹站起身,先是拍了拍身边沉默的豪哥,之后,对着九纹龙竖起一个大拇指,说道

“保重,有需要,随时打给我”

九纹龙礼貌的一笑,感激的说道

“谢谢豹哥”

唐豹点点头也走了出去,等到唐豹也离开后,一直沉默不语的豪哥才站起来,面无表情,眼神复杂的走到九纹龙面前,抱了抱九纹龙,轻声说道

“阿龙,谢谢你,我等你回来接我的位,记得,别让我老人家等的太久”

九纹龙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自己老大的后背,轻声道

“好,豪哥,你也保重身体”

接着两人分开,九纹龙吩咐大鹰,长发和火山一起去送豪哥,独留下钟维正。偌大的空间内,钟维正和九纹龙比邻而坐,九纹龙拿着一盒维他奶递给身边的钟维正,低声说道

“都是因为我,才会把你也搅了进来,对”

钟维正则只是笑笑,拿着手中的维他奶碰了碰九纹龙手中的维他奶,抢先回答道

“老大,别笨了!又不是你的错,从上次拒绝眉叔那个老PI眼入股的事,那个老王八蛋就想着阴我了!只是这次被他抓住了机会而已!兄弟之间,说什么对不起,谢谢,真要针针计较下去,你和豪哥借我资金周转,又帮着我拒绝眉叔那个老混蛋入股的事,我岂不是要五体投地,才能表达感谢?想想怎么应付嫂子吧!占米约了我庆祝,就不陪你了!三天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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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太国行动

第二天一早,钟维正洗漱完,用脚踢了踢依然在酣睡的占米。占米转个头,又用被子蒙上脑袋,继续酣睡,钟维正又加了力气,再次踢了踢占米。

占米有些恼怒的掀开被子,大声的指责道

“神经啊!才七点钟,你又要搞什么啊?”

钟维正一脸无辜的说道

“昨天我说约了化骨龙今天早上去拳馆,是你让我叫你一起去的”

听到钟维正的回答,占米又将被子蒙到头上,被子传出占米瓮声瓮气的声音

“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钟维正也没有直接答话,而是直接拿起了大哥大放在了耳边,说道

“找下玲玲,嗯?你就是啊!我是谁?我是......”

钟维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从床上弹起的占米一把夺过大哥大。占米无奈的说道

“OK,OK,我去洗个脸,我们就出发,总可以了吧”

......

“不是吧!大佬,这么早起来做你的专职司机,就只有菠萝油,三明治?连丁面(出前一丁简称),培根都没得吃”

占米一手开着车,狠嚼了一口另一只手里的三明治,嘴上不停的抱怨着。

而坐副驾驶被抱怨的钟维正,面上毫不改色的表演三口吃下一个菠萝油,喝了一口咖啡,慢条斯理的用纸巾擦了擦嘴,才对不停抱怨的占米说道

“别抱怨了!午饭老许记,晚餐满汉楼,总可以了吧!”

占米满意的吹了一个口哨,一边加速,一边说道

“这还差不多,坐稳了!”

车子快速的穿行在道路上,很快就从旺角行驶到了油麻地,整条街上两边树立着很多武馆的招牌,车子一直到了结尾,才在一家名叫唐家拳馆的武馆门前停下。

看着车子停下,一个满面油滑的年轻人和一个瘦高的青年就迎了上来,占米和钟维正下车与这个两人拥抱了一下,油滑青年才开口说道

“阿正,泰哥在里面练拳,他虽然来香江很多年了,但每年都会回太国探望家人,听说他在那边很有办法。”

钟维正点点头,笑着回应着说道

“谢了,阿旦,这次麻烦你了”

占米翻了个白眼,插话道

“挑,和这只化骨龙说什么谢,他有麻烦的时候,也没和我们客气过啊!”

化骨龙也嘴上不让,立刻反击道

“挑,阿正那是懂得礼貌,不像有些人,出一点点力,就斤斤计较”

眼看两个损友又开始了每次见面的斗嘴,钟维正和化骨龙的小弟螳螂无奈的对视了一眼,推门走进了拳馆。

拳馆的面积不算大,只有七百多尺,室内的器械也不多。由于此时时间尚早,整个拳馆内只有一个男人在击打着沙袋,此人身材高大,健壮,浑身肌肉十分发达,只穿着一个红色的运动短裤,赤着脚,或是用拳脚,或是用手肘膝盖,高鞭低踹,不断的利用不同部位击打着面前的沙袋。

钟维正并没有打扰对方,静静的看了一会,男人才停下了动作。男人停下的第一时间,化骨龙就很狗腿的送上了毛巾,在男人擦拭汗水的时候,化骨龙在男人身边介绍道

“泰哥,这是我的朋友阿正和占米,阿正要去太国办点事,人生地不熟的,想和你请教一下”

听完化骨龙的话,泰哥先是笑着和钟维正,占米点了点头,完全没有刚刚打拳时的凶狠,之后才有些歉意的说道

“谈不上什么请教,能帮到你们就好。不好意思,刚刚练得一身汗,请你们等我一下,我去后面冲一下,很快就回来。唐伯,麻烦你给我朋友倒些茶”

招呼了一声,泰哥就披着毛巾转身走向一旁的一个房间。不一会,一个头发花白,走路有些微微跛脚的老伯端着几杯茶,分发给四人。

老伯貌不惊人,开始时钟维正以为这个老伯是在拳馆搞清洁的,并没有留意。但经过化骨龙的叙说,才知道这个貌不惊人的老伯,竟然是这家拳馆的馆长唐辉,正宗的昂拳传人。

昂拳也称古壮拳,是神州GX流传下来的古老拳法,以招式灵活,迅捷,狠辣为主,相传古泰拳也是由古壮拳演变而来的,真实与否,无从得知。但古泰拳二十五式中有三式和古壮拳的招式,名称相同,另外还有六式虽然名称不同,但招式相似的,两种拳法竟有百分之四十的相似之处,说明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唐辉唐老伯是七十年代来到香江的,开始时在码头上工,因常常为工友出头,招惹了很多人,丢了工作。后来经人介绍去了电影公司做武行,一干就是十几年。但不幸的是前两年在拍片时伤了腿,落下了残疾,武行也干不下去了。

还好唐伯平时比较节俭,收入大部分积攒了下来,在地价低迷的时候买下了现在的这个单位,在不能拍片之后,就开了这家拳馆收徒。

生意不算很好,但一次泰哥无意间发现唐伯所教授的昂拳有许多和古泰拳类似,好奇之下,也开始跟着学习,由于系统的学习过泰拳,学习昂拳的进度也十分迅速,就这样练习了两年,泰哥渐渐成为了这家拳馆的招牌。

化骨龙说了半天,唐伯就在一旁闲坐,没有出声打断,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直到看到众人杯中的茶水不多时,唐伯才缓缓的拿着水壶想为众人添水。

看着唐伯一副老态,化骨龙还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占米适时出言讽刺道

“兰姨也是的,照顾的某些人好像没手脚一样,什么事都要靠别人伺候,我们就只能靠自己动手了”

说完便站起身,刚刚迈出一步,准备去接过唐伯手中的水壶。但反应过来的化骨龙岂是甘愿吃亏之人,嘴上不反驳,脚下可不含糊,直接勾了一下占米抬起的后脚。

占米被绊了一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眼见就要摔倒,刚刚还动作迟缓的唐伯却瞬间划了一步靠近占米,伸出一臂在占米面前,占米双手正好可以抓住,止住跌倒之势。

但就当占米的双手离唐伯手臂还有几厘米的距离的时候,身体却停住。唐伯有些疑惑的向后望去,却发现钟维正的一只手还拿着茶杯,另一只手稳稳的抓住了占米的衣服下摆,手中的半杯茶一滴都没有撒出来,看见钟维正的反应和力量,唐伯不禁眼前一亮。

情不自禁的走到钟维正的面前,掐了掐钟维正的手臂,肩膀,还作势要向下掐摸,惊得钟维正迅速的一手按着凳子借力向后一跃躲开了唐伯的手,唐伯的眼睛中的光芒更亮了几分。

知道自己的动作有些孟浪的唐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小兄弟,不好意思,别误会,我只是有些惊讶,说实话,你的身体高大肥胖,力气大很平常,但反应和动作如此灵敏,却是十分少见的,我也是有些见猎心喜,忍不住想要看看你的筋骨”

听到唐伯的评价,原本准备与化骨龙开启互殴的占米也停下了脚步,有些咄咄称奇的说道

“说到这个,我也想不通,阿正200多磅的体重,跑的比我快,动作也比我快,真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人”

化骨龙也来凑热闹,一副我是证人的样子,说道

“是啊是啊!阿正这家伙不是人的,有一次我们被海关追,我扭伤了脚,阿正背着我逃跑的速度,居然和螳螂差不多,跑了三条街,海关的人就是追不上我们。你们没看到海关的人,看着阿正的背影,不敢相信的一直擦眼睛”

化骨龙的小弟螳螂也上来凑趣,为自己老大的话语证明着补充道

“是啊!从那次之后,海关的人再看见胖子卖翻版的时候,基本都不会去追,害怕追丢了,没面子”

钟维正无力的翻个白眼,为三人贡献出两根手指,以表自己的鄙视之意。

就在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的热闹之时,泰哥也冲完了澡,换了一身牛仔裤,夏威夷衫,擦着一头毛寸,走到众人面前,询问什么事,大家说的这么热闹。

接下来就是化骨龙上蹿下跳,语气夸张,表情浮夸的表演了,一旁的螳螂做助演,势必让泰哥明白刚刚的全部内容。

一番笑闹表演之后,泰哥也有些惊异的看着钟维正,尤其是钟维正按照唐伯的要求,一番动作充分的展示了身体的灵活,力量,另外还发现钟维正的耐力也很好。一番折腾下来,又换来一个看自己不像人的眼光,钟维正也是无奈。

好在泰哥没有忘记正事,介绍了一些太国道上的信息,还有一些到太国的禁忌,譬如要给僧人让路,不要碰当地人的头,即使是孩子也别去触碰,左手不洁,吃饭要用右手,左撇子可以先说明等等。

大致说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泰哥才说完,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在一旁桌子上撕下了一张纸,写上一串电话号码递给钟维正,说道

“这是我在太国一个朋友的电话,他叫路(泰语nu,老鼠的意思,中文读音路)干的是掮客生意,有什么需要,你可以打给他,提我的名字,可以打八折”

钟维正看了看纸上的号码,和泰哥微笑,道谢道

“谢了!泰哥,我预约好了晚上满汉楼的位置,我对酒精过敏,晚上只能让化骨龙和占米陪你好好喝一杯了,还请别介意”

靠过来偷听的化骨龙怕泰哥介意,还故意插科打诨的说道

“是啊!阿正不只对酒精过敏,对占米场子里的靓妞也过敏,如果不是他没骚扰过男人,我还真以为他是弯的”

剩下的画面,只看化骨龙花式被钟维正蹂躏,惨叫,其他人在一旁笑着看热闹。众人离开拳馆的时候,唐伯丢给了钟维正一个拳谱,说了一句有兴趣就练习看看,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来问他。

钟维正道谢了一声,才与众人离开。

三天时间匆匆而过,中午十分钟维正在机场和九纹龙汇合,九纹龙的脸色不是很好看,面无表情,简单的和钟维正寒暄了两句,两人便带着六名小弟一起登上了去往太国的班机。

飞机滑行降落,钟维正和九纹龙一行人到达了太国朗曼机场,一下飞机,就感觉热浪扑面,此时的太国是温度最高之时,平均温度达到35度,最高达到40度。

一行人取完行李,走出机场,就见人群中一个身材瘦小,皮肤偏暗偏黄,五官清秀的男人,举着用汉字写的钟维正名字的牌子。

钟维正上前打招呼,是提前约好的路,他会汉语,可以充当翻译,在路的带领下,一行八人坐上四辆“突突车”,赶往目的地,路帮忙订好的旅馆。此时的太国,刚刚正式接受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协定的有关义务,取消了经常项目国际支付的限制,虽然没能跻身亚洲经济“四小龙”,但也在积极进取,向着亚洲经济“四小虎”的首位发起冲击。

街上当地人大声的吆喝叫卖,偶尔有僧人路过,人们会自觉的双手合十,退到一边,让路给僧人先行,或是金发,或是红发的外国人也在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有的还会拿出相机拍照。

旅馆的距离不算远,突突车的速度也是飞快,差不多二十分钟左右就来到了路所说的旅馆,旅馆的名字很有趣,翻译过来就是普拉妈妈的家。

一路上,钟维正看似漫不经心的和路聊着曼谷各处的景点和一些寺庙的信息,其中就夹杂了社团收集到这个目标人物常去的几个地点。同样,钟维正也顺便问了问路的情况,那一口带点川味的中文,确实让人有些好奇。

通过路的介绍,钟维正才知道路是混血,爷爷曾经是远征军中的一员,负伤后,辗转来到了太国,慢慢的在本地扎了根,但路的爷爷在路的爸爸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临死前,唯一的心愿就是回家,将自己埋入家乡的祖坟里。

由于受路的爷爷的影响,路的爸爸从小就教路中文,但一次外出时,路的爸爸遇见了暴乱,不幸身亡。路也有一个中文名字,叫做何归,意思就是何时才能回归家乡。

路为了生计,只能当一名道上的掮客,觉得有辱家门,遂只称自己取的泰语名字路,意为老鼠。

给众人安排了五间房间,九纹龙和钟维正单独一间,其他六人,两人住一间。其他人都回了自己房间休息,九纹龙去了前台打电话回香江报平安,而钟维正则是带着路回了自己的房间。

钟维正的房间内,钟维正拿了一罐可乐丢给了坐在藤椅上的路,自己则坐在床上,开口问道

“路,我想找二十个和本地社团没关系的刀手,需要多少时间和钱?”

路的表情先是闪过一丝惊讶,也没多问,而是停顿,思考了一下,才说道

“三天内,我可以在大城府和巴蜀府帮你找到足够的人,价钱,每个人五百美刀”

钟维正换算了一下,每个人的价钱不到四千蚊港纸,便点点头说道

“可以,还有一件事,能不能弄到这个?”

钟维正用手比了一个手枪的动作,路握着可乐罐的手紧了紧,咬了咬牙,说道

“我可以帮你问问,不过现在的货很少,价钱也会很贵”

可能是怕钟维正误会是自己乘机加价,路又连忙继续说道

“曼谷的几大势力联合起来扫了博士的几个军火交易点,听说博士也正在被他们追杀,太国政府里的一些人可能也有参与,市面上查的很严,其余的势力也不再卖货,将剩余的货留下来自保,谁知道杀来杀去,杀红了眼,会不会杀到其他人身上。”

钟维正轻笑一声,走到路的身旁,拍了拍路的肩膀,望着窗外说道

“放心,事情办好,我不介意多花点钱,事情办好,我也不介意多给你一笔钱”

......

“社团传过来的消息,目标人物会在三天后的早上去静园寺敬香,身边大概会跟着十人左右的保镖。距离寺院出口十米左右就是停车场,距离太短,对我们行动不利,我和阿正去看过,那是个只能停七台车的小停车场,阿力,强仔,你俩明天去联系租车行,租七辆车,十号晚上十二点以后停到停车场里,这样,目标人物的车就只能停到寺院的对面街上,能为我们争取不少的时间。这是静园寺附近的平面图”

九纹龙说着,指着钟维正手中拿着手绘的简易平面图,分配埋伏位置,道

“阿力,强仔,猫仔,阿华你们四个藏在车里,等目标人物出了停车场,从后面杀出来,尽量拖延住目标人物身边的保镖,丹尼跟我埋伏在左侧巷口,会拖住剩余的保镖,阿正,你带着阿宝要第一时间抓住目标人物。只要抓到目标人物,有了人质,只要我们开车离开曼谷,我们这次的任务也就差不多完成了。阿正,你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钟维正笑着丢给九纹龙一罐啤酒,看着围在四周的六个小弟,说道

“这几天除非必要,大家就不要乱跑了,好好休息。阿力和强仔去租车的时候,不要找本地人开的租车行,最好是找漂亮国人开的租车行。猫仔和阿华藏好准备的家伙,等到行动的时候,再分给大家。最后都小心点,等完成任务,安全回到香江,无论是鲍参翅肚,还是洋酒洋妞,通通满足你们,龙哥和我给你们埋单”

钟维正的话说完,余下小弟欢呼之声不绝于耳,好不容易等他们冷静下来,纷纷回到自己房间后。九纹龙表情凝重的和钟维正并肩凝视着窗外,九纹龙仿佛是在说给自己,又好像是说给钟维正听,悠悠的说道

“一切都安排好了,剩下的,就只能看天意了!”

钟维正没有九纹龙那样凝重,脸上反而还挂上一丝惫懒的笑容,轻声的回答道

“是啊!都安排好了!剩下的,要看天意了”

......

深夜十分,听着旁边熟睡的鼾声,猫仔悄悄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确定了同房的阿力短时间没有醒来的可能后,猫仔才从偷偷将房门打开,闪身出去,关好房门,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出门后,猫仔观察着四处的动静,确定没人后,走到走廊尽头的阳台上,在阳台上的盆栽中摸出四个袋子密封的绳子,连接好四段绳子,将绳子的一头固定好,猫仔顺着绳子爬到楼下,刚刚落地,就飞快的向着一旁的道路狂奔。

同一时间,旅馆对面阴暗的巷子,一辆车里的男人,嘴角带笑,一手拿着望远镜看着飞奔的猫仔,一手拿着大哥大拨号,嘴里低语着

“一个小老鼠就值一千美刀,加上雇佣费的一千美刀,如果每个月都有一单这么安全,好赚的业务,那我可就爽了。喂,老板,小老鼠出洞了,照片明天一早就会放在街角的便利店,不好意思,下次不会了。好的好的,谢谢老板”

男人挂上电话,车子很快向猫仔离开的方向开去,不久之后,男人驾车停在猫仔正在打电话的电话亭不远处,掏出相机,对着不远处的猫仔拍了几张照后,就驾着车驶过,走了另一条路,再次回到旅馆对面阴暗的巷子里,与周围的黑暗混成一体。

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猫仔,打完电话后,又匆匆的跑回旅馆,顺着绳子爬上楼,藏好绳子,悄悄的回到房间,看着依然鼾声如雷,熟睡不醒的阿力,得意的一笑,重新躺在穿上。

而就在猫仔房间隔壁的上方,钟维正无语的看着床边的电话,本来睡的最香甜之时,却被吵醒,心情可想而知,但想起是自己当初嘱咐的第一时间通知自己,又无话可说,自作虐,没办法。

外面的男人是钟维正通过当地的中文报纸星暹日报上找来的私家侦探,从确定跟着九纹龙来太国绑人讨债后,钟维正就联想到前世看过那部关于九纹龙的电影,里面的九纹龙就是来太国绑人讨债,表面上来看是没想到目标人物身边跟着的孩子,居然是个功夫高手,才导致失手被追杀。

但仔细想想,目标人物的手下来的太快了,而且迅速的包围了九纹龙等人,不像是临时的支援,更像是早就布好的陷阱。

深感深入其中,与电影上看的片面绝对不同,钟维正就一直小心的准备和布置,刚开始只是让老鼠帮忙联系刀手和枪支,但当社团那边提供了三个动手时机和地点时,钟维正突然想到了内鬼的这个可能。

电影中九纹龙是在联络黄金棠之后,才被警察抓获的,好像是黄金棠出卖了九纹龙,但如果出卖人的事情暴露,黄金棠不但坐馆位置不保,甚至可能会被点了天灯,社团最忌讳出卖自己人,即使有人去做,也会做的很私密,不会做的这么明显。

如果黄金棠只有这个智力和手段的话,洪毅的坐馆也轮不到他。但说他没有嫌疑的话,最大的受益人也是他。

想不到头绪,钟维正只好走一步,看一步,想到内鬼要得到信息,一定要从内部下手,所以钟维正就找来了私家侦探监视手下的小弟,功夫不负有心人,隐藏在小弟中的内鬼出现了,剩下的,就是等后天抓到目标人物,再从内鬼口中问到隐藏在背后的人是谁。

时间飞逝,此时已是四月十一日的凌晨一点钟,阿力和猫仔刚刚打回电话,车子已经按照计划,停满了静园寺的小停车场,阿华和强仔也带着家伙出发去和阿力,猫仔汇合,四人会隐藏在车子里,直到看见目标人物从静园寺离开,再从后面杀出。

剩下阿宝和丹尼也被钟维正赶回了房间休息,四点钟才会去静园寺附近埋伏,要抓紧时间养精蓄锐。

钟维正拍了拍有些出神的九纹龙,低声让九纹龙来自己房间一趟,九纹龙也没问原因,径自跟在了钟维正的身后,走进了钟维正的房间。

进入房间后,钟维正现在锁好了门,又趴在门上偷听,确定门外没人后,才在九纹龙有些诧异的眼神中,从床下拿出一个手提箱,放到床上打开,里面是一把马卡洛夫,一把勃朗宁m1911a1两把手枪。

钟维正指了指两把枪,对着九纹龙说道

“龙哥,挑一把,防身用”

九纹龙拿起马卡洛夫手枪看了看,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根本没有玩过枪,用它防身,作用不会比刀打多少”

钟维正拿起另一把m1911a1,卸下弹夹,检查了一下,确定枪中没有子弹,才打开保险,空勾了几枪,才对九纹龙回答道

“打手枪而已,有什么难的?开保险上膛瞄准,开枪,很简单,十米打不准,就八米,五米,甚至可以把人放进三米的距离,子弹永远比刀跑的快、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到它的”

九纹龙也学着钟维正的样子,卸下弹夹,空勾了几枪,确定枪械状态正常后,才又装上弹夹,关上保险,插在后腰处,对着钟维正点了点头,说道

“你说的对,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到它,希望不会用到它吧”

面对九纹龙的感叹,钟维正只是摊了摊手,说道

“一切顺利,就不会用到它喽”

......

“正哥,龙哥一个人埋伏在那边抓目标人物,是不是冒险了一点?要不然还是再派一个人去帮龙哥吧”

静园寺左边的巷子里,站在钟维正的身后的丹尼有些担心的向钟维正问道,丹尼身边的阿宝也有些担心,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而钟维正则是一副毫不担心的样子,随口反驳道

“龙哥一个人不行?弥顿道那次,和靓坤火拼的那次,龙哥一个人就追着十几个人砍。还有康乐街的那次,我和阿康,大鹰,火山被二十几人围堵,也是龙哥一人一刀,带着我们杀出来的。记住出发前龙哥的话,现在我是老大,我说的,你们只要照做,别那么多问题,再问就,阿力他们动手了,手臂上的红巾绑牢。跟着我,冲”

钟维正教训丹尼和阿宝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中文的喊杀声,还有杂乱的泰语。亦看见几名保镖护着目标人物和一个8,9岁的小男孩向停靠在街对面的车子撤退、

钟维正低声喊完冲字的时候,已经带着丹尼和阿宝举着刀,冲向了被几名保镖护在中心的目标人物。几名保镖也很快发现了钟维正三人,迅速的分出四个人拿着武器阻挡钟维正三人,剩下的两名保镖则护着目标人物和那个小男孩继续向着车子撤离。

钟维正一马当先,很快就和留下来阻挡的四名保镖相遇。钟维正先是一刀劈向最前面的一名保镖,在砍刀被对方用刀架住之时,迅速一脚踢在其裆部,而后迅速将身子向后一退,躲过另一名保镖砍来的刀子,在对方前冲之势为止之时,又马上用了一招扫堂腿,将对方扫到,接着就在对方被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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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意外又见意外

现场随着枪声,就好像被人按下了静止键一样,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枪声传来的方向,只见,目标人物带着帽子的司机拿着枪指着目标人物,目标人物将小男孩护在怀中,两具穿着与拿枪司机一样装束的尸体倒在地上,两把手枪就掉落在尸体的不远处和手上。

拿着手枪的司机摘掉头上的帽子丢在一边,赫然是一直没出现的九纹龙,九纹龙用枪指着目标人物,说道

“我知道你听得懂中文,让你的人离开,自己坐到车里,我保证你没事,如果耍花样的话,你知道后果”

听到九纹龙的话,目标人物很光棍的用泰语对着手下喊了几声,那些驾驶“突突车”来的当地人就搀扶着受伤的自己人上了“突突车”,头也不回的离开。

见“突突车”的那些人离开,钟维正也对着从巷子里冲出来的太国人摆了摆手,一个领头人来到了钟维正面前,递上了一个大哥大,拨通了大哥大后,钟维正对着电话对面的路,说道

“阿何,告诉太国人,让他们带着我的兄弟藏起来,治疗一下身上的伤,让他们照顾好我的兄弟,还有让他们帮我找个地方保存好强仔的尸体,钱,我加倍给他们”

对路嘱咐完后,就将电话递给了领头人,对方接电话,不断的点头,挂上电话后,招呼了手下的人扶起了受伤的丹尼,阿宝等人,强仔的尸体也被两个太国人架在肩膀上。

钟维正也对着身边被扶起的丹尼,说道

“你们先跟着他们去养伤,我和龙哥安排好了一切,就会让人联系你们,到时我们一起回香江”

也许是因为悲伤,也许是因为实在没有了力气,丹尼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就被太国人扶着离开了,领头人双手合十对着钟维正行了一礼,跟着众人迅速的离开了现场。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九纹龙和钟维正也上了目标人物的车,目标人物被钟维正捆上了双手,用黑布袋套在对方头上,连小男孩,钟维正都没有放过,一样将他的双手捆绑上,作为“挂逼”钟维正可不会小视这个原本给了九纹龙突然一击的小男孩。

在捆绑小男孩双手的时候,钟维正注意观察了一下,小男孩握紧拳头时,拳面有些平,皮肤也有些干硬,粗糙,完全不像是一个小孩子的皮肤,还能在上面闻到淡淡的青草膏的味道,应该是专门练习过拳头的功夫,时间至少在一年以上。

处理完两名人质,钟维正才坐上副驾驶,九纹龙发动了汽车向前驶去,目的地是曼谷火车站。按照两人商定的计划,先是去火车站买去其它城市的车票,给售票员,还有车站的小混混留下一些深刻的印象,之后假装上车,换装离开车站,做出离开曼谷的假象,而后带着目标人物返回在曼谷唐人街准备好的秘密地点关押。

这样,不论是目标人物的家人报了警,引起当地警方的追查,可以扰乱对方的追查。还是目标人物的手下追查时,也可能会迷惑住对方。

一路上,九纹龙只问了一句钟维正的伤要不要紧,得到不要紧的回答后,便没再说一句话。钟维正可以理解他,毕竟是死了一个兄弟,心中的难过可想而知,明明始作俑者就在车子的后座,却不知道怎么去做,杀了他为强仔报仇,社团不同意,就连一起来太国行动的兄弟也不会同意,追回来的钱是社团的,还有一部分是分给出生入死的兄弟们的,也包括死了的强仔。

殴打虐待对方出气?对方年纪也几十岁了,九纹龙不屑去做,也没有什么意义,打得对方再伤,强仔也活不过来,有那么一瞬间,九纹龙真的对江湖和社团有了那么一丝厌弃,真的想抛开一切离开,远离这样的日子,但他还有他的老大豪哥,还有女友海伦,还有钟维正,长发,火山,大鹰等,很多的兄弟,他又放不下这些人。

想了良久,唯有化作一声叹息,叹息命运的无奈,叹息生命的无偿,也想起了自己老爸那句话,你自己扛,你拿什么扛?还不是要你身边的人帮你扛?你扛不起的。以前九纹龙一定会坚定的说自己扛得起,随着时间的流逝,九纹龙越来越觉得自己老爸说的对,自己真的扛不起。

......

车子飞速的行驶在公路上,后座的目标人物和小男孩依偎在一起,目标人物不断用泰语和小男孩说话,虽然听不懂,但猜测是在安慰小男孩。钟维正坐在副驾驶沉默的望着窗外匆匆滑过的景色,九纹龙则是沉默的开着车。

原本一切都在安静,顺利的进行,但突然就响起了一阵枪声,还来不及查看什么情况,突然从旁边车道冲过来了一辆车,九纹龙全力转动方向盘,踩刹车,却还是来不及,两辆车还是撞在了一起,好在都系了安全带,只有钟维正的额头和九纹龙的手背被碎裂的玻璃擦伤,没有什么大碍。

钟维正所在的副驾驶的车门,被撞过来的车撞的瘪进来了一块,撞过来的车也停在了钟维正所在车的车尾处。都不给钟维正和九纹龙相互问问对方是否受伤的机会,枪声就在车子的四周响起。

车内四人死死的将身子趴伏着最低,撞了钟维正车的那辆车上下来了四个人,以汽车为掩体,对着对面的三辆车开枪还击。

九纹龙对着钟维正问道

“阿正,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钟维正感觉了身上的情况,说道

“我还好,只是额头擦伤了一点,龙哥,你等一下,我看看什么情况,我们再想办法带着人逃出去”

钟维正说完,也不待九纹龙的回答,费力的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化妆镜,通过镜子观察外面的情况。发现此时自己所乘的车子已经被撞到了公路的边缘,开了车门,几步远就是路边的树丛,只要进入树丛,就会安全了。

钟维正和九纹龙说了一下情况,两人都掏出了手枪,又拿下了目标人物头上的黑色布袋和手上捆绑的绳子,告诉目标人物,一起数一二三,一起冲出去。见对方将孩子抱在怀中点了点头,九纹龙就开始数数,数到三的时候,九纹龙和目标人物一起推开门,冲了出去。

九纹龙和抱着孩子的目标人物冲出去没两步,也招来了子弹的袭击,但两人不管不顾,全力向前冲,很幸运的就冲进了树丛。唯一不幸运的就是钟维正,他还困在车里,孩子体型小,还可以和目标人物一起冲出去,而钟维正的体型只能等九纹龙跑出去后,才能冲出去。

但子弹来的太快,钟维正的脚还没伸出去,一片子弹就向车子和车子附近袭来,将钟维正压制在了车内。就在钟维正被压制在车内的时候,九纹龙那边也出了事,刚刚跑到树丛的九纹龙看见钟维正被压制在车内,就想用枪吸引对方的注意力,给钟维正争取逃出来的时间,却不想分心之下,给了目标人物可乘之机,目标人物和小男孩配合默契,小男孩一脚踢掉了九纹龙的枪,目标人物也将偷偷抓起的沙土散向了九纹龙的眼睛,要不是害怕钟维正开枪射击,目标人物可能会选择捡起枪,杀了九纹龙。

考虑到有钟维正在一旁虎视眈眈,在用沙土迷了九纹龙眼睛后,目标人物就带着小男孩头也不回的逃进了树丛深处,不一会就不见了影踪。

九纹龙马上擦了擦被沙土迷了的眼睛,艰难的支撑开一直左眼,找到了不远处的枪,对着向钟维正射击的方向开了几枪,无奈枪法太烂,甚至有两枪都打在了自己车的车尾。眼见解围方法没有什么效果,还容易误伤自己人。

九纹龙努力的对着钟维正大喊道

“阿正,等我一下,藏好,别出来”

说完,九纹龙就跑入树丛,跑了一段距离,绕到了射击自己和钟维正那批人的后面。等到九纹龙绕到预定的位置,射击自己和钟维正的那批人还在和撞了自己车的人对射,双方互有死伤。

射击九纹龙的那批人,一共有十个人,此时死伤的还剩五个,而撞了九纹龙车的人一共四个,此时只剩下一男一女还在努力还击着。

但以九纹龙的枪法,此时的距离还是有点远,九纹龙根本没把握击杀对方,哪怕一个人。而对方也很警觉,九纹龙再靠近一些,对方就会发现,开始射击。

就在九纹龙一筹莫展之时,被困在车里的钟维正发现了车里散落的罐装饮料,想到了一个主意,决定搏一下。钟维正拿起一罐啤酒,使尽全力向对着自己射击的那批人甩去,对方果然上当,一瞬间,纷纷或逃跑,或趴伏在地上。

钟维正利用这个时间差,飞快的从车子里冲了出来,飞奔进入了一旁的树丛,以一棵大树为掩体,一边调节着自己的呼吸,一边观察着情况。

而在看见钟维正丢出东西,射击自己的人纷纷卧倒,躲避的时候,九纹龙马上冲了出去,在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连续开枪打死了三个趴在地上的人。剩下的两个人,一个还想要还击,被撞了九纹龙车的人开枪打死,另外一个则是胡乱的开了两枪,就跑进了一旁的树丛,不见了踪影。

就在九纹龙以为总算解决了麻烦时,撞了九纹龙车子的剩下的那个男人却拿着枪对准了九纹龙,而那个女人,在看清情况后,刚喊了一句阿言,突然被两声枪响打断,接着拿枪指着九纹龙的男人慢慢的倒了下去。

原来是在一边观察的钟维正发现了九纹龙解决了射击自己的那批人,正走出来,准备和九纹龙汇合,但发现有人拿枪指着九纹龙,随时可能开枪,钟维正先一步在其背后,打枪打死了对方。打死了那个男人后,钟维正刚刚把枪口指向了幸存下来的那个女人,九纹龙大喊

“不要,不要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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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路上琐事

听到九纹龙的大喊声,被钟维正用枪指着的女人也知道了自己的处境,但她却十分冷静,丢下了枪,高举起双手,静静的站在那里。

见九纹龙已经挡在中间阻止,对方也丢下了枪,钟维正也顺势将枪口垂下。见因为误会引起的冲突解除,九纹龙总算吐出了一口浊气,放下了心。

九纹龙站在两人中间为误会的两人介绍道

“阿正,这是豪哥一个好朋友的女儿阿琴,阿琴,这是我的好兄弟,阿正。刚刚都是误会。”

对于九纹龙说的误会,钟维正真心有点不想苟同,刚刚那个男人都用枪指着九纹龙的脑袋,随时有扣动扳机的可能,一颗子弹过后,再多的误会,也就只能烧着纸,对着墓碑的名字解释了,到那时,再多的对不起,有什么用?

但当事人都这么豁达的选择了原谅,钟维正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不知进退的人。所以钟维正也选择有份度,且大度的对着九纹龙口中的阿琴,充满歉意说道

“对不起,刚刚那种情况,看见有人拿枪对着龙哥,随时有开枪的可能,我的反应有些过激”

不是钟维正真心觉得自己应该道歉,而是那个九纹龙口中叫做阿琴的女人的颜值,值得钟维正一句不痛不痒的道歉。

这个叫做阿琴的女人长的很漂亮,五分像京戏96班八大金钗中的胡婧。钟维正将真实之眼一开,还不是你高小琴。

听到钟维正的道歉,阿琴看了看站在自己和钟维正之间的九纹龙,先是语气不咸不淡的对着钟维正说了一句

“没关系,他们只是雇佣来保护我的人,刚刚也是他先用枪指着言哥的”

接着语气又对着九纹龙热情,而又带着期待的问道

“言哥,你怎么出现在这里的?是不是我爸爸打电话给楚叔叔求援,楚叔叔派你来保护我的?”

九纹龙表情一愕,在九纹龙的印象中,虽然不知道阿琴的父亲到底从事什么生意,但却知道对方在太国的势力极大,听到对方可能向豪哥求援的信息,连忙问道

“阿琴,你爸爸怎么了?你们到底遇见了什么事?”

看到九纹龙惊愕的表情,阿琴面色一暗,情绪有些低落的说道

“我和爸爸中了别人圈套,爸爸带着人掩护我先走,我和他失去了联系,一直没有得到他的消息”

九纹龙嘴巴张合了几次,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对方,最后只是说了一句

“高先生为人那么好,一定吉人自有天相的,你别太担心”

之后两人便沉默了下来,而在一边完全被无视的钟维正,真心不想做那个被人讨厌,破坏气氛之人,可满地的弹壳,尸体,布满弹孔的汽车,随时可能来的警察,不允许钟维正做一个不破坏气氛的好人,万般无奈之下,钟维正只能开口,对着九纹龙说道

“龙哥,这么大动静,警察随时会来,有什么话,我们还是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再谈吧!”

听到钟维正的提醒,从强仔死后,就显得有些呆愣的九纹龙才如梦方醒的对着阿琴说道

“阿琴,阿正说的不错,我们先离开这里”

此时的阿琴也回过神,点了点头,三人便走进了最近的一片树林。为了躲避警察,三人一直在树林里快速穿梭,走了不远半个多钟头,三人才来到了一条公里旁,试着向来往的车辆招手,搭车离开。

搭车的过程很不顺利,无论开车的司机是男是女,看见三人都没有停下来搭载一程的想法,反而在距离三人不远就会踩下油门加速,飞快的驶过。

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有一辆“双条车”停在了三人的面前,司机是一脸不情愿,但坐在后面车厢里的一个太国小和尚开始用泰语和阿琴交流,钟维正和九纹龙静静的站在一边,但钟维正敏锐的感觉到,小和尚的眼角余光时不时偷瞟九纹龙,极其隐蔽。

说了没两句,阿琴双手合十向车里一鞠躬,接着招呼两人上车,九纹龙和钟维正也学着阿琴的样子对着车厢鞠了一躬。

所谓的“双条车”,其实就是皮卡,在后面的车斗做改装,加顶棚,焊接成车厢,两边焊上铁架,固定上蒙着皮革和海绵的木板,就成了长条座椅,左右两边各一条,得名“双条车”也就不奇怪了!

三人上了车,车厢内左右两边各一条长条座椅,左边坐着一个老和尚,闭着眼睛,搓动念珠,默念经文,对周遭的一切不闻不问,小和尚则是对着钟维正三人笑了笑,之后也学着老和尚的样子,坐在老和尚的身边闭上眼睛,默念经文。

钟维正三人坐在了右边的条椅上,阿琴坐在了靠近后面门口的位置,也是离两名和尚最远的位置,九纹龙坐在她的旁边,两人不时的小声说着话,只余钟维正一个人百无聊赖。

车子行驶了一会后,小和尚还是不时的偷看九纹龙,虽然很小心,但一次还是被九纹龙看见,九纹龙还对着小和尚充满善意的笑着点了点头。

见到九纹龙善意的笑容,小和尚又偷偷看了看全无反应的老和尚后,小心翼翼的挪了挪位置,见老和尚还是没有反应,脸上也挂上了笑容,加入了九纹龙,阿琴的聊天小组。

由于车子行驶的噪音,加上九纹龙和小和尚的沟通需要阿琴的翻译,说话的声音也就需要略微的加大一些,聊天的内容,也不自觉就跑到了钟维正的耳中。

开始只是简单的闲话家常,小和尚在得知九纹龙来自香江,阿琴常年居住在北部的清迈,就开始好奇的打听两地的风土人情,主要是阿琴和小和尚再说,九纹龙则是只有涉及到自己的问题,才会简单的回答几句,剩余时间就是静静的聆听而已。

阿琴和小和尚聊着聊着,也不知道小和尚说错了什么,只看小和尚一副失言的样子,有些胆怯的捂住嘴巴。阿琴也有些紧张和惊讶的看了看九纹龙,又看了看还是闭着眼睛,但拨动念珠的手和念经嘴巴都停止了的老和尚。

也许是小和尚感觉到了老和尚念经的动作停止,有些心虚的看了看老和尚,小心翼翼的低下了头。老和尚轻叹一声,对着九纹龙行了一礼,缓缓的开口,一句句泰语脱口而出。

当然,泰语,钟维正和九纹龙听不懂,只能靠阿琴的翻译来沟通。

翻译来,翻译去,事情的来龙去脉渐渐清晰。原来刚刚三人搭车时,司机本不想搭乘三人,尤其是九纹龙脸上不时闪过凌厉之色,害怕会有危险。但老和尚开口,说了九纹龙虽然面含煞气,但眼底清澈,是心思正直之人,不会是伤害无辜之人。

见老和尚开口,司机也只好减速,将车子慢慢停到钟维正三人面前。老和尚在和司机说完话后,又深深的看了九纹龙一眼,叹了一口气,小和尚听到老和尚叹气的声音,不解的问老和尚为什么叹气。老和尚说了一句九纹龙杀戮之气太重,如不能迷途知返,修身养性,恐会有灾祸。

老和尚说完,便不再多语,小和尚不知道什么是杀戮之气,有些好奇,就时不时偷看九纹龙,想找出杀戮之气的样子。偷看时,不只有钟维正和九纹龙发现,阿琴也看出小和尚时不时偷看九纹龙,借闲聊之机,便问了小和尚偷看九纹龙的原因。

由于刚刚闲聊的气氛比较轻松,小和尚也没有多想,心直口快的就说出了九纹龙杀戮之气太重,连老和尚说的,九纹龙恐有灾祸都说了出来,话出口之后,才发现自己失言。

感觉小和尚有些冒失,自己的话也有些失礼,老和尚不得不出面和九纹龙道歉,在得到九纹龙谅解之后,老和尚笑了笑,掏出了一本经书送给九纹龙,对九纹龙说了一句,有空的时候多多诵经,积攒福报,可消弭灾祸。

话说完,经书送出手,老和尚又开始了闭门念经,小和尚也不再说话,老老实实的随着老和尚念经。

车子在离曼谷唐人街不远的地方放下了钟维正三人,就离开了。在目送车子离开后,九纹龙和钟维正对了一下眼神,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便拉着阿琴去了旁边的服装店,三人都换了一身装束。

男人换衣服比较快,钟维正和九纹龙两人都是简单的外国人旅游套装,短裤,夏威夷衫,草莓加上墨镜,只不过鞋子换成了波鞋。

九纹龙坐在钟维正的旁边,低声说道

“这次任务失败了,回到香江,我会给社团一个交待”

听到九纹龙要将失败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钟维正忙开口劝说,道

“需要给什么交待?猫仔是内鬼,对方知道我们的计划,提前设了陷阱,我们都已经抓到了人,但谁特么知道会这么衰,开着车遇见枪战。我们差点像强仔一样把命丢在太国,还需要给什么交待?还需要向谁交待?”

九纹龙却是拍了拍有些激动的钟维正的肩膀,宽慰着说道

“你说的对,我们不需要给任何人交待,但却需要有人出来把事情扛下来,对社团有个交待,不是我,就是豪哥。说真的,这么多年的江湖生活,我也累了,等回到社团交代完一切,只要社团能给豪哥一个体面,不论任何结果,我都接受,也算是还了豪哥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还清一切,我就不再过问江湖事,以后会带着海伦一起去冰室帮忙,不久前,阿康还和我说过,冰室的生意很好,缺人手的,以后阿康做厨师,海伦负责收钱,我就做个伙计,记得以后多来照顾我们的生意啊!”

当钟维正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阿琴也换好了衣服,走了过来。阿琴以颜值和眼光证明,美女最了解什么样的衣服才能衬托出自己的美。

白色大开领的真丝短袖衬衫,一条缝在衣领上的米黄色装饰领带,长过腰际。下身是一条米黄色裤子,同样米黄色的高跟鞋,鞋尖处却是黑色的三角色。

刚刚的辫子也变成了披肩发,盖在头上的草帽和鼻梁上的宽边墨镜,更加深了时尚感。

装扮一新的三个人,并没有去唐人街,而是去了一家漂亮国人新开的豪华酒店。到了酒店的前台办理入住时,发生的事情,却引起了钟维正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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