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1986》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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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树大招风
港岛。
1986年,西贡,清水湾鱼货码头...
“泽仔,别人三年,我们也是三年。”
“别人去尖沙咀,中环,要不就去旺角,我们来西贡。”
“我们是后娘养的,整天跟西贡这群搞批发的小商贩打交道,浑身上下都是臭鱼烂虾的味道,到家衣服都臭了。”
“我女朋友闹着要和我分手,说坐公交来看我要做两个半小时,倒三次车,有这个时间去打两份钟点工,都够晚上吃撒西米了。”
西贡的清水湾,有一个码头夜市。
凌晨一点多钟,夜市上的人也不多了,只有三桌客人。
其中一桌坐的是小混混,还是一看就知道是最底层的那种。
十几个人拥挤在一桌上,七八道菜,四箱啤酒,连碗虾球面都舍不得多要。
另外两桌,一桌坐的是建筑工。
邵氏投资,准备在清水湾这边建影城,用来拍电影。
白天黑夜都有人施工,一些下班早的工人就爱来夜市上喝两口。
至于最后一桌。
坐的是两个绿衬衫,臭脚巡。
臭脚巡,也是西贡本地人,对军装巡逻警的蔑称。
因为整天在大街上巡逻,走的路多,再加上港岛气候潮湿,才有了这种略带鄙视的称号。
“泽仔,你有没有再听啊?”
“有啊,当然有。”
听到有人喊自己,吕泽回头应了一句。
吕泽,慈云山人,83年考入港岛皇家警校,85年被分配到西贡区警署,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巡逻警,负责在清水湾执勤。
当然,这是他这一世的资料。
实际上吕泽是个穿越者,上一世,他是一名出生于沿海地区,为矿老板效力的矿业职员。
依稀记得,当天下班之后,财务科的张会计拉着他去银行取钱。
一出门,吕泽就察觉到后背被什么东西给抵住了,还有人喊别回头。
吕泽以为有人和自己开玩笑,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再回首,他就来到了1983年,成为了一名同名同姓,刚参加完警校考试的新丁,还得到了一个每年一次,能复制对方技能的属性面板。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年了,吕泽已经习惯自己的新身份,还很庆幸自己又活了一世。
只是他发现,这个世界并不简单。
五十年代,咏春叶问大战西洋拳王,咏春拳在港岛遍地开花。
六十年代,五亿探长雷洛一手遮天,组建金钱帝国。
七十年代,洪兴,东星,洪乐,和联胜群雄并起。
八十年代,省港旗兵横行无忌,三大悍匪大案连连。
看到这群人,吕泽就知道这不是个简单的港岛世界,而是融合了无数电影在里面。
所幸他也不是肉鸡,依靠复制能力,警校内混的风生水起,光是优秀学员就拿了两届,还复制了三种安身立命的特殊技能。
技能一:专家级枪械精通。《分为初级,中级,高级,专家,大师。》
你的枪法百里挑一,足以在小范围内的枪械比赛中名列前茅,放到警队内部,你也足以担任枪械教官一职。
技能二:大师级形意拳。
你的格斗术万中无一,璀璨的民国时期中,以你的武术造诣也能被称为大师。
你是叶问,黄飞鸿,霍元甲一样的大师级人物,已经具备改良招数,开馆收徒的资格。
这两项高级技能,是吕泽从警队教官和警队请来培训警员的一名形意拳大师手上复制而来。
别看只是专家和大师级,实际上一名训练两年以上的警员,往往只有初级枪械精通水准,达到中级和高级的少之又少。
专家级,已经超越了普通人的水平,吕泽曾去警员俱乐部看过那些枪王的比赛,那些满载荣誉的各警队枪王,也都是专家水平,没人能在枪法上达到大师级,足以见到大师的难度。
吕泽猜测,港岛可能就没有大师级枪械高手,有也非常稀少。
毕竟港岛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岛,人口在这摆着呢,矮个子里挑出的将军,放在高个子里还是矮子。
要找大师级枪械高手,八成得去大陆或者奥运会上。
最后一项复制,他没有从警校教官身上选,而是从一名斐律宾猎鳄人身上,复制了对方的高级危险预判。
这是一项被动能力,吕泽称其为危险预知。
危机降临时,你会本能的得到预警,放到普通人身上没什么用,放在他们这些吃皇家饭的人身上就有大用处了。
搞不好,遇到危险时能救你一命。
“泽仔,按说以你的毕业成绩,不该来西贡坐冷板凳啊。”
“你是不是得罪人了,毕业分配的时候被穿了小鞋?”
孙志成是吕泽的搭档,为人比较健谈,常以未出茅庐的诸葛亮自居,认为自己被分配到西贡是暗箱操作,一脸的不得志。
当然,吕泽很清楚这家伙是典型的眼高手低,身上就没有一项高级技能,最高的一项只是中级驾驶,开车水平堪比二三十年的老司机。
“是我自己要来西贡的,西贡穷,乱,也正是我们这种人的崛起之地。”
“按照正常的升迁条例,无立功表现,普通警员要满三年才能升为高级警员,高级警员要再满五年才能升为警长。”
“我们是年轻,可也不能这样苦熬着啊,人生有几个三年,几个五年。”
吕泽一边回话,一边往码头上看。
按照警务条例,想要被破格提拔就需要立功,想要立功就需要机会。
吕泽接到消息,今晚的鱼货码头上正好有他的晋身之资。
“熬熬熬,少年熬成青年,青年熬成中年,中年熬成老年。”
“以我们两个的才华,别说督察了,就是警司也坐得,上天没眼,不让新人出头,整天都要在这熬资历。”
孙志成一脸的不爽:“等我当上警务处长了,我就修改条例,唯才是举,一年普通警员,一年高级警员,一年警长,一年高级警长,五年就升见习督察。”
“两位阿sir,你们看两点多了,我们该收摊了。”
凌晨两点多,只剩下吕泽他们这一桌食客。
夜市摊的老板左看右看,一边收拾着桌椅板凳,一边满脸讨好的凑了上来:“二位要是吃好了,我给您打个五折,您看怎么样?”
“五折是吧,算算多少钱。”
吕泽没有拒绝。
他要是拒绝了,一分不差的给老板,老板今晚就睡不好觉了。
“两碗牛腩面,一只烧鹅,半斤卤牛肉,五瓶啤酒,您给50块就行了。”
86年的港岛,普通人的月收入能有两三千港币,一些比较体面的工作,收入更是能达到四千以上。
因为背靠申震,物价还特别便宜,一整只鸡腿的鸡腿饭,路边的烧腊店内才卖12块钱,要是妈妈带着孩子来吃,一份鸡腿饭足够两个人吃饱。
而这时候的唐国,以燕京为例,平均月工资才46.3,等到91年前后,改革开放了才长到100左右。
燕京都这样,其他地方就可想而知了,这时候还没有那么多工厂,你想赚钱都没地方去。
“泽仔,你来西贡也半年了吧。”
一人拎着一瓶啤酒,吕泽和孙志成走在码头上。
“是啊,半年了。”吕泽回答道。
“西贡这种地方,穷人多,富人少,简直跟流放差不多。”
“我在这待了两年多,来时是普通警员,现在还是普通警员,连个高级警员都没捞上。”
“我听署里的师兄们说,咱们这种没人关照的菜鸟,在这里就是要熬年限,表现好了,五年升高级警员,十年升警长。”
“等到三十多岁的时候,差不多就能领着三四个后生,开着巡逻车满大街的溜达,当巡逻车的车长了。”
“至于再往上,那得看命。”
“好多四五十岁的老前辈,混了一辈子都是警长,到死都没摸到见习督察的尾巴。”
也不知是喝醉了,还是想到前途无光。
孙志成借着酒劲,将手上的啤酒瓶猛地丢向大海,怒吼道:“去尼玛的老天爷,我要当督察,我要当警司,我要当警务处长。”
沉默...
吕泽站在一旁,看着孙志成耍酒疯。
等到他情绪差不多稳定下来了,这才颇为认同的说道:“会有机会的。”
“真的?”
“嗯...”
他没有骗孙志成。
他们真有升官的机会,只是这个机会要用命拼。
第二章:我叫叶国欢
咚咚咚咚...
二人走在码头上,浪涛声的背后,隐隐有柴油发动机的声音传来。
吕泽心中一动,顺着声音来源看去。
入眼,来的是一艘打着黄灯,插着彩旗的捕鱼船。
“黄灯,彩旗,是这艘没错了。”
吕泽眯着眼睛,招呼着孙志成去旁边抽烟。
很快,渔船上下来两个人,一个年龄大的走在前面,手中提个行李箱。
一个年轻的跟在后面,背着双肩包,而且包背在前面,就像抱着孩子一样。
“阿泽,这两个是什么人,看着不像是渔民啊!”
抽着烟,看着从船上下来的两个人,孙志成眉头微皱。
随后不等吕泽说些什么,孙志成拿起了挂在腰上的手电筒,一道光束照了过去:“站住...”
面对强光,从渔船上下来的两个人遮住了眼睛,站在了原地。
孙志成举着手电往前走,边走边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说着,注意到二人的衣着很朴素,一人脚上还穿着解放鞋,又道:“偷渡客?”
“是啊,阿sir,给个方便吧。”
听到孙志成说他们是偷渡客,走在前面那个楞了一下,很快从口袋里掏出了烟。
孙志成刚把烟丢掉,哪有抽对方烟的意思,摇晃着手电说道:“包里是什么?”
“一些旧衣服,阿sir,您行行好,给我们条活路吧。”
年纪大的那人放下行李箱,拿出钱包,抽出了几张千元面额的大钞:“后面那个是我表弟,我们来港岛讨生活的。”
这一掏不要紧,看着千元面额的大钞,孙志成就察觉到不对了。
虽然港岛有1000和500面额的钞票,俗称为大小金牛,可老百姓过日子用不到这么大的面额。
普通人的钱包里,有几百块就算多的了,两个疑似偷渡客的人居然拿得出大金牛,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箱子里是什么?”
孙志成一手拿着手电,另一只手去摸配枪。
不成想有人比他还快,不等孙志成把枪掏出来,后面的年轻人抢先一步,从放在胸前的双肩包里抽出了被锯掉枪管的阿卡。
“你个绿皮狗,这么精明干嘛,想吃子弹啊!”
“认不认识我是谁,我,叶国欢啊,你敢拦我!”
叶国欢拿着阿卡,上前两步,指住了孙志成的脑袋。
看着枪口,孙志成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人就是这样,没机会的时候总是抱怨老天不公,不给你机会。机会摆在眼前又不中用,成了怂包,说到底还是自己没用。
“两位阿sir,我们是混饭吃,你们也是混饭吃,你们一月几个钱,何必跟我们打生打死呢?”
中年人笑容不减,将钱包里的一沓钞票拿出来,看上去得有二三十张:“这样好不好,大家就当没见过,你们接着巡逻,我们也不用背命案,大家皆大欢喜。”
“老胡,至于吗?”叶国欢有些不满意:“我哒哒两下,这小子就凉透了,一分钱都不用花。”
“杀警察罪过很大,我们这次过来是求财,不是求命,闹得风声鹤唳,满大街都是巡警还怎么发。”
被称为老胡的人,将钱递给了孙志成:“阿sir,咱们就当没见过。”
一边是枪口,一边是一沓钱。
孙志成晕晕乎乎的,下意识就选了钱。
结果他刚伸出手,吕泽那边就掏枪了:“孙哥,趴下。”
砰砰...
“艹,不讲究啊!”
叶国欢惨叫一声,没想到吕泽会在谈判的时候动手,拿枪的右手瞬间中枪,整个人抱着手臂倒在了地上。
老胡那边好一些,提前避了一下,只是被打中了肩膀,挣扎着想要去身后摸枪。
“不许动!”吕泽一个健步上前,指住了老胡的脑袋:“动一下我打死你。”
“阿sir,这是何必呢?”老胡脸贴在地上,心里仍有不甘:“你们要是嫌少,可以给我老大打电话,我叫胡蝠,老大张世豪,人送外号大富翁,两百万还是三百万,价钱随便你们开,咱们交个朋友。”
大富豪?
听到这个外号,吕泽看了眼老胡和叶国欢,心中微微一动。
难道说,叶国欢和张世豪的联手,就是从这次开始的。
张世豪可不是一般人,他是三大贼中玩的最大,也是影响力最高的。
叶国欢被称为勇贼,张世豪则被称为智贼,有一段时间内,叶国欢确实给张世豪打过下手。
“阿sir,你要是觉得不够,我还可以再加,我老大不差钱,你让我打个电话,半小时内钱一定送到。”
老胡急忙表态,生怕吕泽会公事公办。
“费什么话。”
吕泽不接老胡的话茬,将胡蝠和叶国欢身上的枪收走,回头问道:“孙哥,你没事吧?”
“没,没事...”
孙志成看了眼地上的钱,触电一样的向后退了几步。
这一动不要紧,吕泽细心的发现,孙志成居然被吓尿了。
“孙哥,我们钓到大鱼了,这可是叶国欢和胡蝠。”
吕泽权当没看到,自顾自的说道:“我们在清水湾鱼货码头巡逻,发现了两个从渔船上下来的可疑分子,孙志成警官上前盘问,发现可疑分子为三大悍匪之叶国欢,我不得已之下只能抢先开枪。”
说完,吕泽看向孙志成:“孙哥,你看这样说行吗?”
孙志成看着叶国欢的惨状,哆哆嗦嗦的说道:“我全听你的。”
吕泽点点头,给老胡和叶国欢戴上手铐。
忙完之后打开老胡的行李箱一看,里面是成捆的雷管和火药,拎一拎,起码有十几公斤。
“抓住叶国欢和胡蝠,起码能升一级。”
“又缴获了十几公斤火药,提前挫败了这群省港旗兵的阴谋,再升一级不过分吧?”
吕泽满脸笑容:“孙哥你看好他,我去给署里打电话,这份功劳太大,咱们两个吃不下,还可以分润分润。”
孙志成点头如捣蒜,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完全没有了自主能力。
吕泽见状,掏出烟给孙志成点了一根,小声道:“孙哥,这下我们发达了。”
“是,是啊。”
孙志成接过烟,恰巧一阵寒风吹过,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随后好似想到了什么,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目光中满是后怕。
第二天...
早间新闻。
“昨夜凌晨,有港岛三大贼王之称的叶国欢,于清水湾码头被捕,同样被捕的还有张世豪团伙的军师胡蝠。”
“西贡警署声称,此次行动警署策划多时,戴玉龙警司指挥有方,警员吕泽,警员孙志成,更是在抓捕行动中表现英勇。”
“据现场报道,叶国欢二人携带大量危险物品抵港,意图制造大案。”
“现场吕泽警员连开两枪,重创叶国欢二人,充分展现了港岛警队保护市民的决心和能力。”
“据可靠消息,吕泽警员自从警校毕业以来,仍然刻苦训练,在西贡警署有小枪王之称...”
画面最后,是吕泽身穿警装,拿着配枪的肖像画。
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帅。
下午。
西贡警署...
“泽哥,请客,请客啊!”
第二天下午,吕泽回到警署,立刻就被围了起来。
吕泽是新人,刚加入西贡警署不过半年,大家喊他都是泽仔。
今时不同往日了。
众人一口一个泽哥,哪怕是三十来岁的老军装警,话里话外也带着热切。
这不奇怪,花花轿子人人抬,吕泽这次摆明了要上位,现在不拍马屁,难道等他升上去了再拍。
“今晚下班之后,我请客,福运酒楼随便点。”
吕泽一一招呼。
泽哥,听着就比泽仔入耳。
叶国欢,不愧是他的晋身之资。
......
第三章:升职
“孙哥呢?”
吕泽和众人打着招呼。
转了一圈却发现,孙志成好像没在。
听到吕泽问孙志成,前台接电话的小师妹回应道:“孙哥身体不舒服,请了病假。”
“病假?”
吕泽眉头微皱。
回想起昨天夜里,孙志成脸色苍白被吓尿了的画面,心想这家伙该不会被吓破胆了吧。
这不稀奇。
生死面前有大恐怖,被叶国欢这样的悍匪用阿卡指着头,这条命说是捡来的都不为过。
别看孙志成平日里一副不得志的样子,好似处处被人打压一样。
实际上他是煮熟的鸭子,只是嘴硬,没事的时候嚷嚷的厉害,遇到事了就不行了,现实里这种人特多。
“阿泽,来我办公室一趟。”
外面走进来一位身宽体胖,穿着白衬衫的大胖子。
肩膀上一颗银花,两道花穗,这是警司级。
西贡警署只是普通警署,在这里只有一个人能佩戴这种肩章,那就是西贡警区负责人戴玉龙。
看到戴警司来了,警员们纷纷回到岗位,就像老鼠见到了猫。
又惧又怕,还带着点羡慕。
不用想也知道,吕泽抓住了悍匪叶国欢,截获了十几公斤炸药这是要高升了。
“你们说阿泽能升几级?”
看到吕泽和戴警司进了办公室,众人议论纷纷。
“怎么也得升一级吧,那可是叶国欢。”
有警员在一旁说道。
“肯定不止,高级警员算什么,熬年限,几年也升上去了。”
“这么大的功劳只升个高级警员,说出去还不让人笑话,依我看起码能升两级,破格提拔,从普通警员直升警长。”
普通警员,高级警员,警长,高级警长,见习督察,督察,高级督察,总督察,再到警司,这是警队内的升迁体系。
正常来说,从普通警员到警长,没有三五年肯定是不行的。
西贡警署内的警长,大多数在三十左右,吕泽这下要是能升上去,立刻就能刷新西贡警署的最年轻警长记录,告别新丁,成为拥有三五名手下的警长。
“切,警长也就叫着好听,实际上还不是巡逻车,冲锋车,或者巡逻队的小组长吗,在上面人眼里算个屁啊。”
有人在后面起哄。
不到督察级,再怎么升也只是佐员,车辆负责人而已。
区别只是有管辖的区域,不用像军装巡逻警一样整天压马路了。
运气好,分配到繁华区域,管着一条街,没事能看看美女。
运气不好,带着几名下属警员,守着仓库,荒山,或者水库之类的地方,蚊子叮,虫子咬,有的是罪受。
要说潇洒,还得是督察级,督察级被称为区域指挥官,放到警署内是各部门的带头人,放到下面就是区域负责人。
到了这个程度,就不需要整天穿警装了,比如西贡重案组的一哥就是高级督察,每月光是工资就有一万多,一个人的薪水能顶四五个白领,还给配车配房,就差没给配老婆了。
同一时间。
办公室内...
“吕泽是吧,你这次做的不错,咱们西贡区是乡下地方,很久没有这么风光过了。”
“今早警务处长亲自给我打了电话,说我们为港岛市民除去一害,月底开会的时候我也不用低着头了。”
戴玉龙看上去很高兴,从抽屉里拿出吕泽的文件,认真的看了起来:“嗯,不错,85年的优秀毕业生,九月初分配到西贡警队,成为清水湾区巡警。”
“算起来,你已经在西贡警署待了六个月了,拖大点,算是一年,符合破格提拔条例。”
看了一会,戴玉龙将资料合上,和颜悦色的说道:“回去写一份申请升职的报告给我,下星期,你就是西贡警署的警长了。”
“谢谢长官!”
吕泽立正敬礼。
和他想的差不多,两项功劳加起来,高级警员是最低的,也可能上面一高兴直接破格提拔,将他升为警长。
毕竟类似于高级警员,警长,高级警长这些职务,只需要当地警署内部审批,然后报备给警务总署就行了,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特别出格,给得出合理晋升理由,上面是不会卡的。
到了督察就不行了,哪怕是见习督察,也需要警务总署审批,再上交警务处长签字。
签完字还不算完,还要经过三个月的培训,以确定升职警员具备一定的指挥能力,能胜任督察级小队指挥官的职务。
是不是听起来很麻烦?
其实也就是这几年,放到六七十年代,督察级是要去英国培训的。
老吕当年在港岛呼风唤雨,实际上他的正式职位也只是便衣总警长《探长》,尚未达到督察级的高度。
廉政公署成立之后,为了打消华裔警员的顾虑,照顾华裔警员的情绪,才对华裔警员开放了督察级这一职位。
再往后,82年撒切尔夫人访华,确定了97年港岛回归事宜。
英吉利方面才开始放权,允许华裔警员出任警司级职务,进入警队上层领域。
在此之前,华裔警员大多权高位卑,哪怕是手下管着几百名警员的高级探长,遇到在街上巡逻的英吉利警员也要敬礼,因为哪怕是负责巡逻的英吉利警员,很多也有见习督察甚至督察的头衔。
“西贡警署,出了名的排资论辈,没有特殊情况,三十岁前很难升到警长。”
“我23岁毕业,今年不过24岁就已经是警长了,升迁速度在警队内部算是比较快的。”
“当然,和那些二十四五岁,政法博士出身,进入警队就从见习督察起步的高级人才没法比,要比只能对比同样的警校毕业生。”
从戴警司的办公室出来,吕泽想了很多。
甚至还想了成为警长后会被调到哪,西贡警署内的职务都是满的,不可能让他横插一脚。
最可能被调到西贡下面的某个分区,成为冲锋车车长,或者巡逻组组长。
他怎么也算有功之臣,车长也好,组长也罢,不至于把他调去守池塘,看仓库,应该会分配一个比较好的位置。
西贡由西贡城区,清水湾、将军澳、调景岭、北潭涌、蚝涌,万宜水库等地组成,除了西贡城区之外,只有清水湾和将军澳算是不错的地方。
吕泽以前就在清水湾巡逻,发回原籍的可能性不大。
其他地方又相当于流放,所以他很可能会被分配到将军澳。
“将军澳啊!”
“还算不错...”
吕泽对此还算满意,前几年,规划署开发将军澳,将其定义为新城区,大肆推广公屋邨,兴建筒子楼,吸引贫民入驻。
这几年初见成效,人口有了很大提升。
不过因为人员混杂,这里的治安很差,甚至出现过警员遭袭,冲锋车被烧的恶劣事件。
吕泽这次升职,是因为抓住了悍匪叶国欢。
西贡警署内,都称他为小枪王,可得勇之一字。
将他调往人口增多,治安日渐混乱的将军澳,怎么看都是很合理的。
要是所猜不错,过几天,他就该去将军澳担任巡逻组长了。
至于为什么是巡逻组,不是冲锋车组,因为冲锋车的主要责任是支援和定点守卫,没有命令不能擅离职守。
反倒是巡逻组组长,因为长时间负责巡视某一街区,更能促进区域稳定。
上面要是将他调往将军澳,八成是为了当地治安着想,不太可能让他留在冲锋车上守电话。
第四章:做人别忘本
咯咯咯咯...
破败的老旧房屋。
光脚乱跑的小孩。
大树下抽着旱烟的老人。
昂着头,悠闲自得的在路边啄草籽的鸡群,组成了孟公围在八十年代的真实写照。
孟公围,也被称为孟公屋,孟公村,是西贡区的一处客家人居民村,在这里住着的人,大多是百年前从兴宁县迁移过来的客家人。
在当年看,孟公围四面环山,是能躲避战乱的世外桃源。
但是放到眼下,要资源没资源,要特色没特色的孟公围,就成了贫贱与穷苦的代名词。
“老伯,请问孙志成家怎么走啊?”
吕泽一身便装,在炎热的港岛气候下喘着粗气。
“谁是孙志成啊?”
树下几个老伯在下棋,闻声后对视一眼,记不得这是谁家的后生了。
“孙志成,莫不是老孙家那个,几年前考上警校的大小子?”
一名老人想到吕泽要找谁了。
吕泽连连点头,肯定道:“对,就是考上警校的那个,我是他的同事,听说他病了,过来看看他。”
“顺着这条路往里走,第三个路口左拐。”
“拐过去之后你多留意,他家是红色大门,对了,他家墙比较矮,特别好认。”
孟公围老村在半山腰上。
因为盖房子的时候没什么规划,看起来乱糟糟的,外来人到这根本分不清哪家是哪家。
吕泽连蒙带猜,照着老人给的路线往里走。
边走边寻思着:西贡是港岛的贫民窟,孟公围就是西贡的平民窟了吧。
当然,说是贫民窟也不恰当,因为这里是乡下,贫民窟再不好也是在市里。
换算过来,很多人宁可挤在二十平米的廉租房内,也不愿意回老家养鸡养鸭。
对他们来说,近在咫尺的大城市有太多诱惑,乡下那是堪比魔窟的代名词。
咚咚咚...
找了一会,王天找到了孙志成家。
门一开,里面是一名四十多岁,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
“你找谁?”
吕泽穿的干净,身上的衣服料子也好,一看就不是乡下孩子。
“阿姨,我是孙哥的同事,通说他病了,过来看看他。”
吕泽往里面探着头:“孙哥在家吗?”
“他在里屋,你进去吧。”
孙志成的母亲打开门,引着吕泽来到了里面。
孙家是平房,规格不大,从院子和墙壁来看,这套老房子得有几十年了,起码住了三代人。
“孙哥,我来看你了。”
吕泽来到孙志成的房间,看到了正躺在床上看电视的孙志成。
孙志成看上去气色不错,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所谓的生病应该是假的,八成是胆子太小被吓住了,弄得自己心神不宁。
“阿泽,你怎么来了?”
孙志成从床上坐起来,拉了拉被子,示意吕泽坐在床上。
吕泽往屋里看了看,一个柜子,一个摆在柜子上的黑白电视,一张床,然后就什么也没有了,桌子和椅子都没有。
“我这次过来,给你带了好消息。”
“对咱们的任命下来了,我调到了将军澳,在彩明苑担任巡逻组组长,警长职。”
“你调到了翠林邨,担任冲锋车副车长,高级警员。”
吕泽掏出包烟,自己一根,给孙志成也点了一根,吞吐道:“孙哥,你别怪我说话难听,从这件事上就看出来了,你不适合吃这碗饭。”
“冲锋车挺好的,几人一组,风吹不到,雨淋不到。”
“以你高级警员的职称,每月大概能拿到五千多块,一个人的工资能顶两个上班族,以后多顾家吧。”
孙志成不说话,低着头抽烟。
良久之后他抬起头来,眼睛有些发红:“我以前一直觉得,我和其他人不同,村里的同龄人,大多念完初中就不上了,打工的打工,当马仔的当马仔,我特别瞧不起他们,也和他们没什么走动。
“总觉得自己能混出头,没出头也是因为没机会,给我个机会,我也能当督察,当警司。”
孙志成哽咽着:“现在我看明白了,平平安安才是福,面对叶国欢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吓傻了,好怕叶国欢会一枪打死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要死,不要死...”
吕泽在房间里找了找,没找到卫生纸,只能把挂在墙上的毛巾给了孙志成。
孙志成擦着眼泪,越哭越伤心:“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么胆小,让人一吓就虚了,幸好你罩得住,不然让叶国欢他们走掉,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吕泽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孙志成的肩膀。
人跟人是不同的,有人将打架当成过家家,千军万马都敢上。
有的人一提打架就两腿发软,浑身上下都在抖,回到家大脑一片空白。
孙志成能看清自己,说明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就怕当时软蛋一个,事后吹牛上天,满世界的跟人嘚瑟,看着就让人心烦。
半小时后,吕泽说的差不多了,也准备要走了。
临走前,孙志成的母亲提着篮子,在里面装了很多青枣,让他回去在路上吃。
吕泽笑着应下,没有拒绝。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要,孙母不但不会高兴,反而会认为怠慢了他。
吕泽是个很随意的人,长者赐,不好推辞。
出了门,看着孙志成有些破败的家。
吕泽心中一叹,希望经过了这件事,孙志成能收收心,多顾顾家里吧。
老爹不在了,自己是长子,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孙志成的责任很重。
只是话说回来,孙志成要不是交了个喜欢穿名牌的名媛女友,一个月几千块的工资根本花不完。
这是这种事,他一个外人不好多说什么。
说来说去,对方不领情不说,弄不好还要结仇。
滴滴..
滴滴滴....
回家的路上,吕泽的BB机响了。
低头看了眼上面的号码,吕泽眉头微皱,下意识的看了眼四周。
确定没人注意自己之后,吕泽来到电话亭旁,熟练的输入了一串号码。
“喂?”
“吕sir,听说你升官了,我在家等了三天,等着你给我报喜,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没办法,只能打给你了,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呢,我正想去拜访您呢。”
“你还知道拜访我,我还以为你当了警长,就不认我这个旧人了。”
“怎么会...”
“怎么不会,连琛哥都不叫一声,认识我很丢人吗?阿泽,做人不能忘本,你读警校,可是我帮你付的学费,没有我,就没有你的今天,升了官就以为自己能单飞,我能把你捧上去,就能把你拉下来呀。”
嘟嘟嘟...
电话中传来忙音。
吕泽看着手中的话筒,目光中有寒光一闪而过。
第五章:缘由
三年前。
吕泽还没有穿越过来的时候,前身正准备上警校,只是在为学费问题发愁。
这时候,一位好心人找上了门,表示自己是个大老板,想要资助他上学。
前身一听有这好事,想也不想的答应了下来,丝毫不知道他面前的大老板,根本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大老板叫韩琛,此人出自《无间道》系列。
他隶属于港岛四大家族中的倪家,身份为倪家五大堂主之一,掌管着油尖旺地区的蓝冰生意,手下有上千号马仔。
而且跟只知道打打杀杀,收保护费的下等古惑仔不同,韩琛是靠脑袋吃饭的,为人谨慎,心狠手辣。
这可害苦了穿越过来的吕泽,前身醉酒猝死之后,他接管身体和记忆一看,立刻就无语到肝疼。
那可是韩琛,他的钱是那么好拿的?
只是这个时候,他已经身在船上,前身收了韩琛好几笔钱,已经下不了船了。
吕泽鸠占鹊巢,不管愿不愿意,前身的债都会落在他头上,哪怕这几年他一直与韩琛保持距离,也绝不可能如此简单的划清界限。
“难搞!”
吕泽吐出口浑气。
只是他很快想开了,能死而复生的重活一次,已经是老天爷眷顾,做人不能太贪心。
世上还有比重活一次更大的恩赐吗?
没有吧?
人生如此,又有什么不知足的。
与人斗,其乐无穷。
下午...
叮咚,叮咚。
吕泽提着果篮,满脸堆笑的来到了韩琛家。
开门的是韩琛的老婆玛丽姐,她看到吕泽的时候愣了一下,因为吕泽很少会来家里拜访。
“玛丽姐。”
吕泽笑容灿烂。
人人都说韩琛心狠手辣,实际上他老婆比他做的还绝。
这也难怪,玛丽早些年是娱乐场所的台柱子,没跟着韩琛之前,就见过很多大风大浪了。
嫁鸡随鸡之后,玛丽没有相夫教子,反而给韩琛担任着军师。
韩琛能有今天,个人能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少不了玛丽的帮衬。
玛丽是个女人,要是个男人的话,成就不会在韩琛之下。
“快进来,你琛哥天天念叨着你,看你来了一定特别高兴。”
玛丽将吕泽迎了进来,随后又给他去泡茶。
吕泽坐在沙发上,看着韩琛家的摆设与装修风格,发现韩琛虽然有钱有势,为人却还是很低调的,家里看上去普普通通,并不符合他的身份。
以他对韩琛的了解,现阶段的韩琛虽然还没达到势力顶峰,可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上亿的身价不敢说,三五千万肯定没问题,住公寓,开丰田,已经算是寒酸了。
别的老大都是奔驰,劳斯莱斯,住别墅,嚣张点的连直升机都有。
“玛丽姐,琛哥没在家啊?”
吕泽接过茶,询问起韩琛来。
玛丽站在冰箱前,摆弄着果盘和点心,头也不回的说道:“男人嘛,总窝在家里是不行的,要做事的嘛。”
吕泽微微点头,现阶段的韩琛还在倪家老爷子倪坤手下听令,不同于后来上位的倪永孝,倪坤这位打下倪家江山,坐稳倪家四大家族宝座的强人,可是从六七十年代一步步杀出来的。
当年五亿探长在位时,就有倪家的一分面子在,现阶段的倪老爷子绝对镇得住场子。
当然,也只限于现在,再往后就不行了。
倪坤今年六十多了,明显有些精力不济,再加上倪家二代中没有从事家族生意的人,从这个时间段开始,倪家就开始走下坡路。
也正因为如此,才会被玛丽看出破绽,想要对倪坤下手,让韩琛掌握倪家势力。
却不想虎死不倒架,倪家不显山不漏水,还藏着个在美利坚做医生的倪永孝。
倪永孝表面上斯斯文文,实际上手腕和心机都不亚于年轻时的倪坤,只是倪坤不想子孙再走自己的老路,才一直没让他接管家族事业。
弄到最后,玛丽的一番谋划化为倪永孝做了嫁衣,倪永孝上位之后,也为玛丽之死,韩琛叛变埋下了伏笔。
“来,吃西瓜,四月份的西瓜很难得。”
玛丽端着果盘,示意吕泽不用拘束,在这里就像在家里一样。
吕泽当然不会把客套当真,恭维着说了玛丽几句好话,惹得玛丽笑声连连。
只是吕泽心里清楚,玛丽是什么样的女人,她可不是三言两语能哄高兴的,她之所以会笑,不过是逢场作戏,逗他玩而已。
实际上,吕泽又何尝不是如此,二人笑容的背后,谁知道隐藏了多少刀锋。
“其实琛哥一直特别看好你,对你就像对家人一样。”
“你不用老躲着他,以你现在的身份,琛哥用不到你什么,相反,能帮到你的地方很多。”
“你要破案,我们可以帮你找人。”
“你要升官,我们可以出钱出力。”
“猫有猫的路子,老鼠有老鼠的路子,有一些以你的身份不好办,或者办不了的事,放到我们身上可能就是一句话的事。”
玛丽语气诚恳,警匪合作不是一天两天了,和韩琛称兄道弟的警务人员也不是一个两个。
吕泽现在地位低,不代表未来也低,值得他们提前投资。
“谢谢玛丽姐,有需要我会开口的。”吕泽一口答应下来,至于有没有往心里去,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说起来。
吕泽不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人,也清楚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
只是他不会和韩琛合作,更不会和玛丽合作。
因为和他们合作,他永远是弱势的一方,不管以后他做到什么位置,他读警校的学费都是韩琛二人出的,天生就会矮人一头。
更何况,玛丽说的好听,以吕泽现在的身份是无法帮助韩琛。
可他不会永远留在警队基层,当个警长,未来他会越爬越高,直到高高在上。
那时的韩琛,就不会当他是一步闲棋了,有一天他上门让吕泽帮忙,你说吕泽是拒绝还是答应。
拒绝。
韩琛会翻旧账,以他的精明和心机,交给前身的那几笔钱不会不留证据。
答应。
车里是价值三千万的蓝冰,要他用警车送到港口仓库,有一就有二,这种事开弓就没回头箭了。
所以吕泽才一直拖着,与韩琛夫妇保持距离,以不变应万变。
现阶段他拿韩琛没办法,以后就不一定了,无间道中刘建明能坑死韩琛,没理由他不行。
第六章:线人
“泽仔,来了?”
下午五点多。
身材矮胖,目光中带着精光的韩琛回来了。
韩琛长得很有特点,他笑的时候很喜人,有点喜剧演员的意思,让你情不自禁的也想笑。
不笑的时候又很威严,不怒自威,气温仿佛都下降了几分,所谓的上位者气场应该就是如此吧。
“琛哥。”
面对羽翼初成,又握着自己把柄的韩琛,吕泽知道自己不能硬来。
他现在拿韩琛一点办法都没有,韩琛背靠倪家,手下上千号马仔,跺跺脚油尖旺都能震三震,根本不是他一个小警长能撼动的。
反过来,韩琛想要对付他却很简单,前身从韩琛这里拿了几笔钱,只要放出风去,廉政公署很愿意请他喝茶。
74年之后,廉政公署便有权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将警员带走并拘留24小时。
拘役期间如果查到你有犯罪事实,立刻就能对你启动司法程序,效率之高,判决之快,量刑之重,是悬在所有港岛警员头上的一把利剑。
别说吕泽是在职警员,哪怕他现在不干了,撂挑子走人,廉政公署依然有权追究他在警校时期的违法乱纪事实。
当然,严厉是严厉,有用也是真的有用。
一方面高薪养廉,一方面从重从严,使得74年之后的港岛警队,一直被评价为亚洲地区最清廉的警察队伍。
只要能端上这碗饭,立刻就能步入中产阶级,不说大富大贵,起码吃喝不愁,生活体面,收受贿赂的人自然就少了。
前身从韩琛手上拿过四次钱,前后一共11万左右,数目不算很大,也不算很小。
被廉政公署的人抓到,足够他在赤柱住个三五年,所以没有一击将韩琛打垮的把握之前,吕泽不会轻举妄动,以免被他给拖下水。
“阿泽,长这么高了,快一米八了吧?”
“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和我差不多,又矮又瘦,这才几年,你就吃的又高又壮了,看来警署内的伙食真不错嘛。”
韩琛打量着吕泽的个头,仿佛长辈看后辈一样。
吕泽脸上带笑,腼腆的回答道:“我也没想到二十岁时还能再发育一下,当时我都认命了,结果又长了一些,长到了一米七八。”
“高点好,你们这些当差人的,没有人高马大的形象怎么好升官呢。”
“别以为形象不重要,恰恰相反,太重要了,你看那些警司和高级警司,有几个是歪瓜裂枣。”
“一个都没有,因为警队要注意外在形象,你长得比武大郎还挫,上面的人怎么好提拔你,不怕让你上电视会吓到小孩子啊。”
韩琛一边说着,拉开柜子,丢给了吕泽一个牛皮纸袋。
吕泽低头看去,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疑问道:“琛哥,这是?”
“你是我的人,你升官了我怎么也得给个红包吧,拿着吧,去买两件新衣服穿。”韩琛示意吕泽拿起来。
吕泽眉头一挑,这个纸袋的分量可不轻,里面要装的是钱,这么一袋少说得有十几万吧。
“你不会不要吧?”韩琛似笑非笑。
吕泽目光一闪,笑道:“谢谢琛哥。”
说完,干净利落的拿起牛皮纸袋,拉开上衣的拉练,看也不看的塞进怀里。
看到这一幕,韩琛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挚,点头道:“我知道你怕我给你添麻烦,总是不肯和我亲近,其实你错了,我是看着你从学员到警员再到警长一步步走过来的,虽然咱们两个路不同,在你身上我却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我疼你还来不及呢。”
玛丽姐也在一旁帮衬道:“阿琛有很多手下,对他眼缘的却不多,你是一个。”
吕泽只是憨笑,虽然韩琛是送钱给他,可这种被逼着拿钱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仿佛时时刻刻在提醒他,你的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
“晚上留下一起吃个饭吧。”吕泽收了钱之后,韩琛态度和蔼了不少。
吕泽却微微摇头,苦笑道:“不凑巧,我晚上约了朋友。”
“什么朋友让你这么重视?”
韩琛有些好奇。
吕泽想了想,回答道:“叶国欢在清水湾上岸的消息,就是这位朋友透露给我的。”
“线人啊!”
韩琛皱了皱眉,他是做蓝冰生意的,最反感那些二五仔线人。
只是吕泽要忙公事,他也不好强留下,点头道:“行吧,下次再聚。”
半小时后...
“怎么样?”
吕泽离开之后,玛丽看向韩琛。
韩琛面沉如水,惜字如金的说道:“貌合神离啊。”
玛丽不以为然,回答道:“不值得奇怪,越有能力的人越难收服,上赶着送上门的都是庸人,你手下那种人太多了。阿泽不一样,24岁的警长,还有大功在身,未来就算熬年限,也能熬个督察出来,没点傲气可能吗?”
韩琛深以为然:“说的也是,他要是处处为我着想,对我一口一个干爹,我反倒要睡不着了。”
西贡。
红孩儿游戏厅...
“猴子,你们老板呢?”
大晚上,正是游戏厅人满为患的时候。
吕泽穿着便装,拿着瓶汽水,靠在吧台上对里面的人问道。
被问的马仔二十六七,长着一对扇风耳,尖嘴猴腮,抬头一看是吕泽来了,立刻点头哈腰的说道:“泽哥,我们老板去蒸桑拿了,你要是有事的话,我这就叫他回来。”
“喊他回来吧,我在这等他。”
吕泽一边说着,一边从吧台上抓了一把游戏币。
红孩儿游戏厅规模不小,一共有上下两层,一百多台机子。
老板叫严泰,港岛本地人,表面上经营着一家游戏厅,实际上他还是个中间人,专门为人销赃和介绍买家,在西贡这一片很吃得开。
“十个游戏币,借你的机子玩一会,行不行一句话。”
吕泽没有走远,选了个靠近吧台的游戏机走了过去。
这是一台打飞碟的游戏机,玩的人是个十五六岁,戴着眼睛的学生仔。
“十个币,就要我这台机子?”
学生仔一脸的不信,心想还有这种好事。
“行不行?”
吕泽将口袋里的游戏币拿出一把,也没细数,应该有十几个的样子,一股脑的拍在了学生仔面前:“行就闪人。”
“行,机子是你的了。”
学生仔拿着游戏币,兴高采烈的走了。
吕泽坐下自己玩,玩了一会却发现八十年代的游戏机,玩法和画面简直不忍直视,像后世有名的三国志系列和拳皇系列,在这个年代还没有出现。
所幸他只是消磨时间,干脆就当扫雷游戏玩了。
玩了大概十几分钟,耳边响起猴子的话语声:“泽哥,我们老大回来了。”
“垃圾游戏。”
吕泽早就不想玩了,颠了颠手上的游戏币,回头看到一个打游戏的顺眼妹子就一把丢给了她,在对方惊喜交加的目光下走向吧台。
“阿泽,那件事我听说了,干的漂亮啊。”
严泰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偏胖,穿着吊带裤,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
一脸横肉,给人的感觉很凶悍。
“全是你的情报准,没有你的情报,我想立功可不容易。”吕泽迎面走过去,看了看左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你办公室聊吧。”
“猴子,有人找我就说不在。”
严泰对猴子招呼一声,领着吕泽上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