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拉病毒》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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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受审通过时间:新国际公历β(贝塔)纪元第0001年;法案即时生效;
主要受体:雪国江北市,级别S级,地域面积25139.37平方公里,51326478人次,列为一级警戒受体;
次要受体:雪国江北市辐射周边300公里,所有海拉病毒感染或疑似携带者;
法案时间起始点:国际公历阿尔法公元2264年6月6日晚上8点43分,备注:该事件时间点为海伦娜生命科学有限公司受审记录投放病毒时间初点;
概要1:如对方表现出狂躁,易怒,有暴力侵向等不可控精神状态,即直接判定为病症案例,抵抗者可用尽一切手段就地格杀,且不必为此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此条款由联合国凯尔特十字盾同盟17国协同拟定,重要级别s级,优先级别凌驾于所有法律之上。
——节选自《海拉法案》
概要2:如《海拉法案》和他国法律或人道主义有悖,执行优先级别以《海拉法案》最高。
——联合国凯尔特十字盾联盟17国共同授权。
本书送给我的儿子点点
本书送给我的儿子点点,希望你能明白就算到了世界末日,这世间最珍贵的也依然是亲情,友情,爱情。
——白马出西凉
第一卷 黑月之蚀 001 凌晨3点半
001 凌晨3点半
国际公历阿尔法公元2264年,坐标雪国江北市,地点东大陆S级城市江北市。
6月3日早上,凌晨3点半,陈阳开着破旧的工农牌双排自卸车在路上。
车子是银灰色的,不过现在已经掉漆掉的陈阳他妈都不认识了,但前提是他妈得在世。
要往前推几年,那会儿他还在军队中服役,工农工农路路畅通这样的宣传口号特别响亮。
可搁到2264年,要按照岁数来算,这车和陈阳的爷爷是一个岁数。
破车减震不好,再加上这条破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修,陈阳坐在车里被颠簸的五脏六腑都在晃。
就算是从前在军队里面,每天必练的抱树杆转滚轮也没这么夸张。
陈阳踩了踩油门,车子的提速没上来,但感觉到了引擎传来的阵阵无力感。
那感觉,简直就像八十岁的老人躺在床上,硬是要爬起来一样。
大气喘的吓人。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可不能熄火歇菜撂摊子啊!”
陈阳看着夜幕下的静谧和黑暗,给愁的眉毛眼睛都挤到了一起。
这时候,陈阳口袋里的桑尼老式功能机响了起来,标志性的铃声撕碎了这夜幕下的平静。
都他妈2264年了,还在用桑尼老式功能机的,那都不是一般人。
陈阳一看电话是胖子,于是顺手接了起来。
“喂?胖子?”
他听到话筒里传来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陈阳,送完了菜今天还有别的事儿吗?”
陈阳被颠簸的撞到了头,随口骂了一声,然后给胖子说:“没了,我这几天活不多,你这大公子今儿个转性啦,起这么早!”
话筒里面胖子回骂说:“去你吗的,老子还没睡呢。”
陈阳笑着说:“那我去找你吧,我带瓶酒过去。”
话筒里胖子声音萎靡:“行了行了,挣不了几个钱还穷得瑟,带什么酒啊,你那破酒我喝不惯,你去街尾麻姐熟食店带点猪头肉过来就行了,我这儿啥都有。”
“行了,打游戏呢,就这啊,我撂了。”
陈阳笑着收起电话,虽然耳朵边听着胖子的骂,但是心里却敞亮,胖子这人不喜欢朋友掏钱,从来自己过去都是混吃混喝,他也不缺钱。
用他的话说就是:“老子像是缺钱的人吗?老子缺的是爱!”
他还真的不缺钱,陈阳知道胖子的父母在国外,有自己的金融公司,已经A股上市据说股票曾经一度飙升涨停板,连每月固定给陈闻的卡打钱都是用的定时程序而非人工,可想而知胖子和他们的关系,迄今为止陈阳和他们只见过一会面,唯一的那一次还是在胖子的家里,胖子和远在桑切洛斯的爹妈视频。
那感觉就跟网友聊天似的,只不过胖子得叫这两网友爸妈。
父母常年定居国外,过的是桑切洛斯田园式生活,思想也是放养式的,用他们的话说,胖子现在成年了,得有自己的思想和生活,也得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所以他们没有责任和义务抚养胖子。
道理的确是这么个道理,可他爹妈也把小三岁的妹妹交给胖子照顾了,如今25正在读研。
胖子缺爱也是真的,网恋三回都见光死,人小手一次都没拉着,线上的时候甜腻叫哥哥,线下的时候见面叫大叔,钱是撒了不少,可还是孤身一人,看样子要命犯天煞孤星一辈子了。
胖子有一回拉着陈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老子怎么这么惨,你个屌丝都能找着女朋友,老子这么帅这么有钱又有爱心,凭啥找不着女朋友······”
哦对了,他的名字叫陈闻。
陈阳的思绪又汇聚到窗玻璃前的黑暗中,车子昏暗的灯光把这夜幕下拉开了一道小口子,除此之外都是密林,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江北市属于雪国东大陆最大的城市,级别S级,地域面积25139.37平方公里,人口超过五千万。
凌晨是这座城市最平静的时候,因为昨夜的喧嚣刚刚平息,那些纸醉金迷灯红酒绿刚刚结束,而白日的朝阳喷薄又方兴未艾,为了生计打拼的人也还未从睡梦中醒来,所以陈阳是很孤独的。
他孤独的每天开着破工农,行驶在这条破路上,给江北水厂送菜。
退伍转业以后他也没找着什么正经工作,从他十几岁入伍参军到现在29了,在部队里肌肉倒是练了一身可除此以外啥本事没学成,所以离开了部队也只能从头开始。
陈阳把车子里唯一能用的收音机打开,调到了音乐频段,音乐伴随着阵阵噪杂从喇叭里流淌出来。
这是一首刘慧的《谁曾经爱过我》:
“我孤独的走在夜晚
眼前弥漫着黑暗
看不到前路很彷徨
看不到希望很心伤
我的脚步从未停歇······”
陈阳正听的津津有味,忽然收音机被一股巨大的嘈杂给掩盖,那声音刺的陈阳耳朵都疼。
他拧着旋钮想把收音机给调小一点,可是不知怎么的这旋钮失效了,陈阳抬起巨大的脚掌就是几记跺脚。
啪啪啪。
陈阳剁了几脚,这收音机呲啦一声彻底歇菜了。
“真是流年不利。”
正感叹着的时候,前面的黑暗忽然被一道巨大的光柱给撕碎,射的陈阳都睁不开眼,只能踩刹车放低速度。
那远光都能赶上一百颗大功率的LED灯了,只能看到眼前一片白茫茫,被射的都他妈能看到重影了。
就在这个时候,陈阳的车子已近乎停了下来,可对面那车依旧横冲直撞,甚至可以用飞来形容,跃入高空,对面车子的右弦防护杠和工农的前车头右面撞到了一起。
一声巨大的响动和震动,陈阳定睛一看右边的门直接给撞得稀巴烂,好家伙,玻璃渣子碎了一地,A柱直接插进了座椅里面。
可奇怪的是,刚才把强光照射的睁不开眼,陈阳没看清对面的车后面竟然还跟着两辆车,看样子还是后面还跟着两辆玄黑色的进口狩猎者H2。
陈阳对这车太熟悉了,因为这他妈完全是军用级别的车,搭配上V8发动机简直是路障清除机,当时在部队军演的时候,总喜欢用这款车模拟敌对的武装配备演习。
普通的人如果不是收藏品爱好者,根本不会开这种车,何况这车已经停产了,买都买不着,但现在却一次出现了两辆,这太奇怪了!
陈阳被撞的无名火起。
这他妈副驾驶座上是没有人啊,要是有人不得给撞个对穿肠?这到底是开车还是玩命啊。
不过迎面那车也不好过,那是一辆桑切洛斯进口塞穆尔野马,耀蓝色的车身加上改装的泛金色合金轮辋和轮辐,再加上尾翼导流板和大开口进气栅,那纯是用钱堆起来的。
只是这车撞了陈阳的破工农之后,也好不到哪里去,车子在空中转了个向,引擎舱右侧已经全部粉碎,玻璃和碎料以及铁片洒了一地,野马失去方向以后横向撞在了旁边的一棵樊蒂亚梧桐上。
野马已经熄了火了。
两辆狩猎者H2也停了下来,强大灯射在野马上,野马的车身给照耀的幽蓝。
陈阳从野马的破碎窗户中看到里面前驾驶座上是一个男人,现在满脸鲜血,看样子昏昏沉沉的。
两辆狩猎者H2上开了车门,走下来四个人,陈阳一看顿时愣住了。
这四个人站位两两一组,穿的黑西装白衬衫黑领带,皮鞋擦得锃光发亮,连手上都戴着黑皮手套,更无语的是他们的脸上还带着黑色的墨镜,这他妈凌晨三点钟,戴着墨镜你看得见吗?
容不得陈阳反应,因为那狩猎者旁边的几个‘黑手党’接头交耳了几句,有两个人瞄了陈阳一眼,朝着陈阳的破工农走了过来。
姑且先叫他们黑手党吧。
陈阳一看没地方去了,于是趴在了方向盘上,刚才的撞击让他额头出了点血,晕了也说的过去。
距离那两个黑衣人近了,陈阳才感受到这两人的气质很有军旅气息,就算不是军人也是常年执行任务的,听他们的脚步声协同一致,气息悠长,这种警惕性的战备状态是长年累月维持的结果,已经形成了习惯,这就很恐怖了。
两人走到工农面前,一个人盯着陈阳,另一个人大致观察了一下车子的状态,显得十分有军事素养。
一个人把陈阳的头发揪住,把他的脸抬起来,看到陈阳紧闭双眼,已经失去了意识。
陈阳虽然闭着眼,可是他感觉到对方并没有想要放过自己,因为对方从腰间摸出了什么。
陈阳看不到,但他猜那应该是一把刀。
这几个都他妈什么人!
“做了他?”
“闹出的动静太大不好收场,如果他没看见什么不用管了。”
“好!”
陈阳听了暗中松了一口气,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暗夜中忽然想起了桑尼手机的声音,那大喇叭把这里的诡异安静撕破的干干净净。
糟了!
“干,他装死!”
陈阳因为这诡异的气氛和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一跳,眼皮子略有动弹,这一幕刚刚好被那黑衣人看在眼里,他手里的枪管朝着陈阳抬手就是一枪!
砰!
第二卷 黑月之蚀 002 血夜
002 血夜
这一枪被陈阳一拳打在黑衣人的胳膊上打偏了,陈阳冲着黑衣人的太阳穴就是一记拇指弓角,这一弓角下去就算是壮汉也会暂时麻痹,头晕目眩,不过这招太阴损容易破坏中枢神经,陈阳没敢用全力。
可接下去麻烦了,站位靠后的黑衣人突然掏出一把桑切洛斯狗腿子,冲着陈阳的脑袋砍了下去。
陈阳倒是手下留情了,可这一刀子真的完全不留情。
这两人竟然他妈随身带着枪和弯刀!
陈阳强行在驾驶舱里头侧开身子,那刀锋擦着陈阳的头皮砍了下去,险险的避开了这一刀,陈阳都能感觉到刀锋上的冷意。
刀锋顺着陈阳的头发,擦着他的裤裆斩了下去。
这破工农的驾驶舱要是再小一点,陈阳估计后代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黑衣人这一刀子用了多少力气陈阳不清楚,可是这狗腿子把铁制方向盘都给切断了,这帮人下手真的狠!
差点就把陈阳的脚掌给剁了下来。
趁着这功夫,陈阳后拉吊栏,整个人从驾驶舱后翻了出去,驾驶舱里头有很多白菜还有铁铲,可以充当武器。
陈阳虽然退伍了,可是身体里的军人血液从未停息,每天从未停止过锻炼,几乎和部队的锻炼是同步的,身体素质非常强悍。
也就在这个时候,陈阳瞄了一眼野马,顿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狩猎者H2旁边的两个黑衣人,竟然从野马里面拉出来三个人。
一个就是陈阳看到的驾驶室里头的中年人,穿着白衬衫,可是现在的白衬衫浑身染血,头上沾满了血迹。
另外两个是妇孺,一个妈妈护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儿,女孩手里抱着洋娃娃,可是现在的洋娃娃上却沾上了一些血迹。
中年人在保护着妇人和小女孩,但谁都看的出来,他们三个现在非常狼狈。
“快点解决掉那小子!”
这是站在狩猎者H2旁边的一个黑衣人说的。
陈阳摸出一根铁锹。
正好这时候被陈阳一记弓角轰在太阳穴上的那黑衣人也从麻痹中恢复了过来。
陈阳冲着对方的脑袋就是一记,那黑衣人轰然倒下。
另外一个黑衣人手持狗腿子,陈阳正要给他也一下,对方突然一个贴伏,从车子底部滚了下去。
自己现在的位置非常不利!
正当他反应过来这一点的时候,那黑衣人已经从陈阳的背后滚了出来,冲着陈阳的脑袋把狗腿子丢了过来。
桑切洛斯狗腿子的刀锋划出一道冷意的弧度,这一下要是挨实了,陈阳的半边脑袋非得被削掉不可!
看来这些人是铁了心要杀人。
陈阳判断错了,这些人根本就是杀手!
职业杀手!
陈阳也不是吃干饭的,他一个侧翻避开弯刀,手中的铁锹把空中的狗腿子击落。
那人掏出枪刚刚从车栏对面冒出头的时候,陈阳冲着对方脑袋就是一枪。
鲜血喷射。
大白菜都给染红了。
陈阳从另一个黑衣人手上抢过了枪,这一点是对方没有想到的,他以为陈阳只是个普通人,可没想到陈阳十几岁就在队伍玩枪。
狩猎者H2旁边的两个黑衣人见点子扎手,一个开着破工农的路人竟然三下五除二干掉自己两个队员,这还了得?
于是带头那人说:“看着他们三个!”
说完他猫着腰从车子旁边绕过来。
陈阳枪在手里,队伍里执行任务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于是也侧在工农旁边,用车轮遮蔽脚掌,眼睛像鹰隼一样盯着旁边,慢慢移动加大自己的视界。
那人和夜色隐没在一起不好分辨,但陈阳还是捕捉到了一丝异动。
声音!
那人穿的是比较硬的皮鞋,踩在这条磕磕巴巴的石子路上的时候,发出的动静比较大,陈阳在队伍里特训过听音辨位,俗称盲辨,感觉到对方想从右边,也就是狩猎者的车后方狙击。
陈阳手中这把是桑切洛斯的Mindtrix 3820,携带战术导轨,准心偏移非常小,一打一个准,只要陈阳愿意,对方哪怕冒出一点点头,陈阳也能把他的头盖骨给掀掉。
陈阳的准心已经准备好,就在这个时候,对方果然从车后冒出了半个头!
陈阳立刻扣动扳机!
卡!
“我靠!”
陈阳他妈的真是无语了,竟然没子弹了!妈的这王八蛋带着把枪可是里面竟然只有两颗子弹?逗我玩呢不是?
时机转瞬即逝,这下子陈阳成了活靶子了,对方抬手冲着陈阳一连三枪,两枪打在了破工农上,但是还有一枪从陈阳的肩膀上擦过去,带出一道血痕。
如果对方这时候冲过来,陈阳还是有把握嫩死他的。
军队里头一连三届擒拿比武他是第一名,空手入白刃不是说着玩的。
可是对方军事素养极高,明知陈阳没了子弹,依然慢慢的挪动过来。
这下子可急坏了陈阳,远的不说,如果对方和破工农保持在平行线上,陈阳就得转到对面去,可对面是谁?
对面他妈还有一个黑衣人!
到时候陈阳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是一个死!
那种主人公捡起石头丢出去一眨眼弄死三五个的,那都是小说看的多了!
就在这个时候,陈阳瞄到了刚才掉在地上的狗腿子,他灵机一动,一个后仰。
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可就在触地那一刻,陈阳抄过弯刀,在车底朝着对面的黑衣人丢了过去。
那黑衣人用枪指着三个人质,显然没想到会有把刀从车底飞出来。
而狩猎者H2车尾的带头大哥也显然没想到陈阳的目标从自己转移到了自己的队员。
他想救人已经来不及了。
刀锋从那黑衣人的脖子上划过去,鲜血洒了一地,那人捂着自己的喉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吓得那一家人尖叫起来。
陈阳一个顺势后翻,和带头大哥隔车相对。
被解救的三个人质慌忙躲到了野马的车后面。
这下子轮到带头大哥开始慌了。
才多久的功夫,妈得人全给对方杀了?自己连对方的面还没见着?
带头大哥摘掉墨镜,眼睛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疤,他眯了眯眼睛,猛然蹲了下去,隔着车冲着陈阳的脚步就是三枪!
砰砰砰!
三枪一枪未曾命中,可带头大哥的本意就不在此。
因为他知道,自己开枪,陈阳就会跃到车上躲避,以他的身材,这车子根本挡不住陈阳全身。
所以带头大哥开完枪,立刻挺身冲着车顶开枪。
只是他反应已经足够快了,子弹也射出去了,却没想到陈阳也给了他一颗‘子弹’!
陈阳很清楚对方的举动,这种跳青蛙的战术早就不是什么秘闻了,所以陈阳知道,开了三枪以后,带头大哥一定会冲着车顶开枪。
也就是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陈阳从车厢里头摸出一根铁铲,朝着带头大哥的胸口砸过去。
带头大哥的子弹把陈阳的肩膀射穿,陈阳的铁铲把带头大哥扎了个透心凉,朝着后面轰然倒下去。
肩膀上鲜血蔓延开,逐渐把陈阳半边身子全部染红。
陈阳捂着伤口疼痛难当,想要撕扯下来一些衣服料子去止一下血也办不到,只能用手捂着躺在大白菜里。
枪火平息了下去,夜幕下除了狩猎者投射出来的巨大强光,竟然又恢复了平静。
野马后面的三个人质感觉场面已经平静了下去,探出头来。
中年人看到地上横七竖八死了好几个,各种惨状都有,慌忙用手捂住小女孩的眼睛。
正在这个时候,小女孩脆生生的问中年人:“爸爸,那个叔叔呢?”
中年人醒悟过来,慌忙寻找陈阳。
他在车厢里看到陈阳躺在大白菜上,鲜血把大白菜都染红了。
中年人慌忙道:“快快,他流了很多的血,快给他止血!”
中年人撕扯下布条,把陈阳的肩膀处给捆结实了,虽然布条给染的鲜红,可好在血止住了。
这整个过程中,小女孩都不声不响的,抱着洋娃娃看着陈阳。
陈阳很难想象这一家人竟然会被这么有战斗素养的黑衣人追杀。
中年人长出一口气,冲着陈阳说:“小兄弟,今天多谢你的帮助了,你的大恩大德,内人孙淑雅,小女代怡箐,我代铭杰全家没齿难忘!”
陈阳一听这名儿有点熟悉,转而醒悟过来,前一段时间报纸和新闻铺天盖地的宣传,号称雪国首位斩获国际诺贝尔生理医学奖的得主,不就是就代铭杰吗?
陈阳于是问他:“得了诺贝尔奖的是你吗?你们怎么会被人追杀?”
代铭杰叹了口气:“我只是一个科学家,我的工作就是老实本分的做研究,可人一旦出了名,不管好的坏的事情都会找上你,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小兄弟,你今日救了我们,虽然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是我担心你自己也会惹上麻烦,你以后要注意,我们得赶紧走了。”
代铭杰说完对陈阳鞠了一个躬,慌忙带着老婆和女儿逃窜。
那小女孩趴在妈妈的背上,冲着陈阳挥了挥手。
就在这个时候,陈阳扭过头,看到刚才被他一枪干掉的黑衣人胸口,有个纽扣在闪红点。
这红点在暗夜中格外的醒目。
发出嘀嘀嘀的声响。
陈阳一愣,立刻反应过来,这他妈是生命体征检测仪!而且还是最高端附带卫星定位的那种!
陈阳不知道这帮人为什么要追杀一个诺贝尔获得者,可是就代铭杰一家这样看来,仅凭他们是逃不掉的!
只要后续的人用定位赶到这里,代铭杰不管怎么样都是个死!
想到这里,陈阳内心挣扎。
这事儿,自己应不应该管!
第三卷 黑月之蚀 002 铁面人
003 铁面人
只是片刻,陈阳赶忙从车厢跳下去,挡在了狩猎者的前头。
代铭杰猛地一脚刹车,看到陈阳站在车头前。
陈阳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绕过去车头打开了车门对代铭杰说:“坐过去,我带你们走!”
代铭杰喜出望外,陈阳能一次性解决四个人,很明显不是一般人,如果他愿意帮助自己,那么存活的胜算就大了很多。
代铭杰高兴的说:“真的太感谢你了!”
陈阳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兴许是孤独惯了,虽然和他们三个在一起,可依然没什么可说的。
按道理陈阳可以问问代铭杰为什么被追杀,可他就是习惯了闭嘴。
他是个闷葫芦。
想到刚才差点坏了大事的电话,陈阳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是莉莉的未接来电,于是又给塞了回去。
莉莉是他的女朋友。
陈阳从后视镜瞄了一眼,发现小女孩一直在看着自己,着小女孩看上去十岁左右,长得粉粉嫩嫩。
他过了会儿再瞄了一眼,那女孩还是直直的看着自己。
不管他看多少次,那女孩都直直的看着自己。
跟旺仔牛奶似的。
陈阳到后面被她看的都不太自然了。
代铭杰觉得气氛有点尴尬,刚想要说话解解气氛,可他刚开口,陈阳立刻打断他。
因为陈阳从后视镜里面,看到了一束光。
从这光的跃动频率和速度,以及那从密林中传来的引擎声浪来辨别,这至少是一个六缸以上的V排列引擎,而且不是一台汽车,应该是一台摩托,但尽管如此,这车在林子里穿梭的速度也非常之快,陈阳屁股底下这台狩猎者H2竟然在速度上占据不了什么优势。
不知道为什么,陈阳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就像是从前在队伍中执行任务,有时候会有莫名其妙的警备感。
“你们都坐稳了!”陈阳说了一句,脚下的油门再度用力。
V8发动机果然不是盖的,陈阳猛地用力,那种引擎的咆哮和近乎让人失重的推背感立刻反应出来,陈阳和代铭杰全家的背几乎都贴到了靠背上,狩猎者H2像一头猛兽,一下窜了出去。
也就在这时候,陈阳发现背后的那束光跃动的更加迅猛,离自己越来越近。
只是对方并没有紧跟上来,而是挑了一条近乎难走的路,从密林中的高坡上和陈阳的狩猎者H2齐头并进,那光点几乎和狩猎者并行了。
而且,越来越近。
也就在这时候,就在陈阳提起十二万分警惕的时候,那灯光忽然消失了。
陈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像对方突然把车灯灭了,引擎声浪还在。
“怎么······怎么消失了呢?”代铭杰喃喃自语。
就在下一秒,丛林中猛然有一辆军绿色的BLOCK G14边三轮摩托冲了出来,这车朝着狩猎者H2撞了过来,边舱和狩猎者H2上撞击出重重的火花。
但更让陈阳心惊的却不是这辆早就停产,却和幽灵一样在林中穿梭的BLOCK G14。
而是摩托上那个铁面人,陈阳瞄了一眼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
他脸上攀着一副金属的面罩,打磨的非常光洁一丝复杂的纹路都没有,但正因如此却显得冷酷到有些诡异,整幅面具上只有眼睛有两个洞,露出洞底冰冷幽蓝的眼珠,正看着陈阳。
这个人甚至连两条胳膊都是铁的,那种和软体无脊椎动物腹部纹路十分相似的花纹就像细小的虫子,刻在铁臂上。
铁面人的摩托边仓撞击在狩猎者H2上之后,被撞反弹回去,虽然是重型BLOCK G14,可是狩猎者H2的车身近三吨重,这当然不是一辆边轮摩托能撼动的,不过那铁面扭过头的一瞬间,陈阳心中猛然警觉。
铁面的手上朝着狩猎者H2的车轮丢了一颗铁球。
陈阳和车上的代铭杰等人,眼睁睁的看着这铁球在空中延申出十余根尖刺,就像一个蜷缩起来的刺猬突然舒展开。
战术障碍球。
这种人造的肽骨骼合金虽然细小,可是其硬度已经超越了一般的钢铁。
陈阳看到这尖刺的铁球被轮辐卷进了车轮底下,然后听到一声巨大的噪杂,整个左前胎被卷的稀巴烂,齿轮破碎轴承断裂轮胎爆开。
狩猎者H2以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角度竖了起来,坐在车里的陈阳和代铭杰全家,感觉到了失重,然后和狩猎者H2砸断无数根树木,一起朝着山坡滚下去。
铁皮撞在树干上的声音一声接过一声,这辆狩猎者H2已经面目全非了。
高坡之上看到狩猎者跌落,边三轮摩托BLOCK G14停了下来,铁面人下了摩托,朝着山下走去。
他身后另外还有一辆狩猎者H2停下,开了车门走下来四个人,都是一摸一样的黑西装黑皮鞋黑手套黑墨镜,不同的是他们的手上都拿着十 字 弩 枪,迷彩色的枪身和丛林融为一体,暗黑色的10倍瞄准镜就像黑暗猎手的眼睛。
陈阳感觉到自己的颈椎好像已经断了,被那股巨大的力量顶在了脖子上,脑袋天旋地转肠胃翻江倒海,他一摸脸。手上全是血。
也就在这时候,他听到了哭声。
小女孩哭着说:“妈妈,爸爸,我好痛啊。”
陈阳转过头一看,有一根铁刺竟然插进了小女孩的小腿里,陈阳心里一揪。
再转过头去,孙淑雅因为护着代怡箐承担了绝大多数的冲击,看上去脑袋昏昏沉沉,而代铭杰满头是血,身上被碎玻璃割的遍体鳞伤。
陈阳代铭杰听到了代怡箐的痛哭,忙不迭的要把铁刺给拔出来,陈阳看到了立刻拦住他吼道:“你疯了吗?你想害死她吗?”
代铭杰被骂的一愣,喃喃道:“可是,小箐,小箐她很疼啊!”
陈阳说:“你清醒一点!你可是一名科学家,如果把这根刺拔出来,小箐可能会失血过多!到时候你怎么办!?”
代铭杰眼眶泛红,慌忙点头:“对对,不能拔,不能拔!”
好在这尖刺已经断了,陈阳把代怡箐先抱出来,然后把孙淑雅和代铭杰拉了出来,这时候从外面看,彪悍的狩猎者H2已经变成了一堆废铜烂铁,不可能给他们提供任何帮助了。
陈阳虽然浑身疼痛,代铭杰一家也已经山穷水尽,可他知道他们不能停。
那个铁面人不会罢休的,就在这个时候,陈阳听到了一丝异动。
一只钢质弩箭射中了狩猎者H2上,这只箭应该是从很远的地方射过来的,标准的弩箭在200-300码的距离,弓弩的强度最大,箭矢甚至能射碎牛骨,但这只箭矢的力道只能射穿狩猎者H2的外围铁皮软壳,根本射不穿钢架,因此陈阳判断敌人距离自己应该又至少400-500码。
陈阳低头四处巡视,然后在狩猎者H2的门架上用力的踹,代铭杰不知道他是在干什么。
陈阳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狩猎者H2的门给弄断了,然后抗在肩膀上低吼道:“赶紧走!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孙淑雅本来看着代怡箐泪流满面,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耽搁的时候,能保住大家的命才最要紧,于是抹掉眼泪,把代怡箐抱在怀里,躲在陈阳扛着的狩猎者H2的门板下慌忙下山。
代怡箐这个小女孩很懂事,懂事的让陈阳有点心痛。
铁刺依然插在她的腿上,她在孙淑雅的怀里说:“妈妈你怎么哭了?”
孙淑雅的眼泪更加止不住的流。
代怡箐脆生生的说:“妈妈,箐箐不喊疼了,你也不要哭了好不好?”
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一只弩箭射中了陈阳背后的门板。
越来越多的弩箭射中门板,陈阳赌对了,只要他们躲在这块门板下,并且和对方保持距离,对方的弩箭无法射穿狩猎者H2的钢制门板,虽然这是权宜之策,可这也是目前最行之有效的方法了。
铁面人和后续黑衣人赶到狩猎者H2的废铁之时,发现了被拆解下来丢失的门板。
铁面人招了招手,有黑衣人把一张至少1.5米长的合金钢骨桑切洛斯猎弓递给他,这张弓普通的人根本拉不开,是定制的复合弓,拉力至少在300磅以上。
而普通的竞技和狩猎复合弓,拉力在80磅左右已经很夸张了。
黑衣人看了一眼铁面人手臂上的金属纹路,吞了一口唾沫。
代铭杰看到了山下的光亮,心中松了一口气说:“太好了,只要我们能下山,如果能到达市区里面,就不用怕他们的追杀了······”
就在他刚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陈阳心中猛然惊觉。
可是已经晚了,一根钛合金箭矢射中了他们身后的树干,不仅射穿了树干,还射穿了陈阳肩膀上的狩猎者H2的门板,射穿了钢架,把正在说话的代铭杰射了个穿透。
这一箭的力道有多大陈阳无法估计,但是至少从前在部队中,没有人能做到这样的拉力。
陈阳忽然想到了刚才铁面人的那双铁臂。
代铭杰捂着胸口的洞满脸的难以置信,脚步一软倒在了地上。
孙淑雅愣了一会儿,顿时抱着代铭杰痛哭起来。
代怡箐哭着喊爸爸。
可是代铭杰就在陈阳的眼皮子底下,陈阳眼睁睁的看着他血流如柱,却什么都做不了。
代铭杰拼尽最后一口气怒吼:“快走!快走啊!”
他把孙淑雅用力的推开,用石头丢他们,咳嗽的满嘴是血。
第四卷 黑月之蚀 004 永别
004 永别
代怡箐抱着代铭杰的胳膊不肯撒手,孙淑雅含着泪咬着牙,把代怡箐拉开,然后在陈阳的掩护下离开。
陈阳离开的时候扭过头,看着这个刚刚获得诺贝尔奖的科学家。
他看到代铭杰朝着自己笑了笑,只是嘴巴刚刚张开,浓黑血就流了出来。
陈阳不喜欢战争,他见惯了太多的生离死别,他只想过一点平静的生活,可是今天命运又和他开了个玩笑。
就在陈阳他们离开不久,铁面人来到了代铭杰的身前,看到了奄奄一息的诺贝尔获得者。
“病毒抗原的核酸编码数据在哪里?”铁面人问代铭杰。
他的声音就像他的脸一样,好似被困在一个金属的壶中,沙哑,沉闷,让人听上去就很不舒服。
代铭杰只剩下一口气了,他倔强的说:“我不···我不···”
砰。
丛林中的黑夜忽然闪过一道光火,一声枪响震惊了所有人。
陈阳猛然回头,孙淑雅也听到了林中传来的那一声巨大的枪响,把这凌晨的破晓撕碎。
孙淑雅捂着嘴,想哭又不敢哭,呜咽着低声的哭泣。
代怡箐听到枪声的那一刻,身体猛然一抖,呆愣的说不出话来。
陈阳沉重的叹了口气。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挣扎,他痛心代铭杰被杀,可他同时也注意到刚才那声枪响离自己已经很接近了。
离自己很接近,就意味着离孙淑雅和代怡箐很接近。
这同时也意味着对方在加快行军速度。
他们追上自己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陈阳看着山下如星火般微弱的灯光,心里焦急万分。
他对孙淑雅郑重的说:“你带着女儿往山下跑,不要回头!不管发生了什么,你们都不要回头!我帮你们争取时间!到了山下你们不要停歇,立刻去缉查厅和防卫署报案,就说有人追杀你们!”
孙淑雅听着陈阳的交代,心里一颤:“什么意思?你想去送死?”
陈阳没得选择,他咬着牙对孙淑雅说:“那个铁面人太厉害了,我没有什么把握能对付他,如果被他们追上,我们三个人都得死。”
孙淑雅哭着说:“可是这也不代表你要替我们去送死啊!”
陈阳心里焦急万分,对着孙淑雅厉声吼:“没时间和你解释了,如果老天爷今天真的要我死,你们就算留下来陪葬也没有什么意义!快点走!”
陈阳在孙淑雅的肩头推了一把,扭过头冲入了夜色中。
代怡箐虽然年纪不大,可是她似乎感觉到了一些异常,于是问孙淑雅:“妈妈,叔叔他会没事的对吗?”
孙淑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现在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她的眼泪流淌下来,抱着代怡箐朝着夜色中鞠了一躬,然后慌忙转头下山。
陈阳知道刚才的语气有点重,但时间紧迫,他想孙淑雅也能理解,现在她就希望孙淑雅和代怡箐跑得越远越好,而自己能做的就是尽量给他们拖延时间了。
陈阳的脚步由最初的奔跑逐渐慢了下来,甚至他很刻意的隐藏自己的声音。
对方拿着十 字 弩 枪的最起码有4~5个人,如果加上铁面人可能有6个。
铁面人是他们之中最棘手的。
陈阳心中预判形势,如果想要把他们全部干掉,首先自己要做到悄无声息,其次,在面对他们前2~3个人的时候,陈阳要用雷霆手段在一瞬间把他们全部干掉,最好让其他人没有反应的时间。
想到这里,陈阳的手探到脚下,摸出了两根坚硬的梧桐树枝。
时间已经到了3:40左右。
暗黑的夜影逐渐变浅。
陈阳等不了了,到了4:00以后,天空越亮,他就越没有胜算,所以他没得选,只能主动出击。
也就在这个时候,铁面人和其他4个手拿十 字 军 弩 的黑衣人,走到了树下。
陈阳此时已经爬到了树上,这帮人的军事素养太高,陈阳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声响。
铁面人的停下,让陈阳心生警觉。
就在陈阳犹豫要不要动手的时候,铁面人忽然抬起了头。
被发现了!
陈阳心里一揪,手里尖锐的树枝被他攒紧,路上猛然跃下。
两名黑衣人手中的十 字 军 弩 刚刚抬起来,陈阳手里的两根尖锐树枝就插进了他们的脖子里。
陈阳已经做好了殊死搏斗的准备,可奇怪的是铁面人并没有动手。
哪怕这个时候对方只要给他一拳,陈阳也承受不住。
战机转瞬即逝,陈阳来不及思考。
多年的从军经历已经让他的战斗变成了本能,流淌在了血液中。
放到两个以后,几乎是一瞬间,陈阳的脚踹在在另外两个人的胸口上,破掉了他们的攻势。
铁面人还是没有动手。
陈阳夺过十 字 军 弩 ,冲着刚刚爬起来的一个黑衣人扣动扳机。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5米,如此近距离的十字军弩射击,力量直接把对方的身体射穿,绝对没有第二条活路。
可十 字 军 弩最大的问题就是无法连射,换句话说陈阳只有一发子弹,他没法同时干掉两个人。
最后一个黑衣人朝着陈阳扣动了扳机。
几乎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陈阳侧过了头,避开了这一关键的弩箭,一个侧踢把黑衣人直接踢晕。
然后抢过弩 枪,把黑衣人射死。
他做的这一切,都在铁面人面前正大光明的执行。
铁面人站的像一尊雕塑,只是比这暗夜还要冰冷的面具后面,幽蓝的眼睛一直看着陈阳。
陈阳长出一口气,转过身来和铁面人对视。
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铁面人会这么做,可就现在的情形来看,这几乎是最好的选择了。
林子里吹过一阵风。
刚才的激战让陈阳浑身是汗,这一阵风吹进来,陈阳把外套脱掉,露出了里面湿透的背心和健壮的肌肉。
铁面人的金属臂冲着陈阳招了招手。
陈阳眼睛一瞪,冲过去连续出击,横扫,侧踢铁面人的下盘。
铁面人的双臂力量太强,陈阳 根本不敢硬碰硬,如果攻击铁面人的下盘有效,能够让他失去行动能力,陈阳的战术就成功了。
可是陈阳还是低估了铁面人的强悍。
陈阳的出手已经很快了,可每一次攻击都能被铁面人拦截下来。
他的截击控点非常精准。
陈阳用自由格斗的攻击手段完全找不到他的弱点。
陈阳朝着铁面人的双膝一次探爪之后,猛然之间高高跃起,对着铁面人的脑袋一记鞭腿。
可是铁面人似乎猜出了他声东击西的意图,铁臂挡在了陈阳的腿和自己脑袋中间。
陈阳一记鞭腿被他轻松挡下,又看到铁面人抬起拳头朝着陈阳砸过来。
这一拳头如果挨结实了,陈阳不死也得残。
陈阳把双臂挡在胸前,硬生生承了这一拳头。
铁面人的一拳头砸过来,陈阳就感觉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上了一样,整个身体失去了重心的往后跌过去。
他感觉自己的胳膊火辣辣的,无一处不疼,如果侥幸能活下来,或许得去医院拍个片子看下有没有骨折,不过现在考虑这些,完全就是屁话。
这个人的力量太强了,强到根本不像人。
就在这个时候,陈阳看到对方从腿上抽出一把匕首。
一把军匕,再丛林中发光。
铁面人把匕首丢了过去,丢在了陈阳的脚下。
陈阳一愣,旋即醒悟过来,妈了个巴子感情对方把自己当活靶子练手了!
陈阳抄起匕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说:“我今天就让你知道,骄傲是要付出代价的!”
“妈妈,我们不管叔叔了吗?”代怡箐看着孙淑雅往山下跑,开口问道。
小孩子的心思总是很简单的,孙淑雅不知该如何回答,可她的脚步却慢了下来。
孙淑雅抱着代怡箐不要命的跑了这一路,已经累的气喘吁吁,而且灯火就在眼前,如果她再继续往前,或许就能达到市中心,那样他们就安全了。
可是她心里很不安心,她甚至不知道陈阳的名字,而心安理得的接受陈阳用自己的的死来为他们争取时间。
做人怎么可以这样?
“孙淑雅啊孙淑雅,枉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枉你还自诩是一位科学家,可是连基本的对错都分不清!”孙淑雅一边流着泪一边自责。
孙淑雅看着代怡箐说:“箐箐,妈妈要回去找叔叔,可是妈妈不能带着你一起,你找个地方藏起来好不好?”
代怡箐一听连忙道:“妈妈,我要和你一起去找叔叔!我不要一个人!”
孙淑雅累的大口喘息,可她依旧耐心的和代怡箐说:“箐箐,妈妈如果带着你会很危险,这样也帮不到叔叔,你找个地方躲起来,一点点的往山下去,妈妈知道你腿不方便走,可是现在妈妈要去救叔叔了,你明白吗?”
代怡箐听懂了孙淑雅面上的话,可是她还太小,没有听懂孙淑雅的潜台词。
孙淑雅自己都无法保证能活着回来,所以她没法带着代怡箐。
如果一定要一个人去死才能救代怡箐,那就她孙淑雅去死吧。
代怡箐茫然的点了点头:“妈妈,你和叔叔都要回来,箐箐在下面等你们!”
孙淑雅的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她亲了亲代怡箐的额头,转身离开。
代怡箐看着孙淑雅的背影走入了黑暗中,然后消失不见。
那是她最后一次看到孙淑雅。
也是她记忆中最后一次看到母亲的背影。
第五卷 黑月之蚀 005 死神
005 死神
陈阳一声爆喝,匕首从铁面人的头顶扎了下去。
铁面人用钢铁手心挡住刀锋,一脚踹在陈阳的胸口上,陈阳被他踹的胸口一甜,嘴巴里涌上来一股腥味。
突然,陈阳猛然从背后掏出一只弩 枪,冲着铁面人的脸就是一枪。
这只弩 箭距离铁面人如此之近,他根本无法避开,只能用手掌心格挡。
如此近的距离,近百磅的力量。
虽然弩 箭并未对铁面人造成伤害,可是这箭头却插进了铁面人的掌心里面。
陈阳趁着这千钧一发的瞬间,手上的匕首朝着铁面人扔过去,铁面人侧开头颅避开,就在回头的那一瞬间,陈阳已经来到了面前。
陈阳猛然翻到铁面人的侧后方,用格斗锁技里面的锁喉绞扣住了铁面人的头颅和胳膊。
而也就在这时候,陈阳的手中,忽然出现了一只弩 箭!
他一直藏着一只弩 箭在手里,就是为了这一刻。
铁面人背后的冷眸看着陈阳高高举起手中的弩 箭,朝着自己的脖子扎下来。
陈阳的打击十分精准,铁面人的力量太强,硬碰硬显然不理智。
铁面人的右手忽然伸出去,抓住了陈阳手中的弩 箭,然后掰断。
这种钢制 弩 箭如果是普通人,连碰都不敢碰,可是铁面人却可以把它掰断。
一击不中,陈阳一脚踹在铁面人的后背上,想要拉开距离。
可是铁面人转身就扯住了陈阳的小腿。
陈阳被放倒,铁面人一拳头砸过来。
陈阳抱起旁边的石头,铁面人一拳头下去,这石头竟然被打穿了,而铁面人的拳头也结结实实的落在了陈阳的胸口上。
噗!
陈阳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也就在这个时候,孙淑雅赶到了这里,看到了陈阳被铁面人打的出血。
孙淑雅六神无主,慌忙捡起地上的那把匕首,朝着铁面人刺了过去。
陈阳看到孙淑雅冲了过来,内心怒骂这没头脑的女人,但他的双腿却锁住了铁面人的脖子,为的就是给孙淑雅争取时间赶快逃跑。
“呀!!!”孙淑雅闭着眼,捏紧了匕首狠狠的扎了过去。
孙淑雅这一刀从铁面人的下肋插了进去,铁面人爆出一声怒吼,鲜血立刻打湿了衣服。。
“快跑啊!!!”陈阳实在锁不住了,怒吼出声。
铁面人的力气何止暴涨了三四倍,如果说之前和陈阳的战斗只是戏虐的话,那么现在的铁面人真正被打出了火气。
陈阳的双腿被铁面人的手臂掰开,陈阳一个后翻避开了对方的一拳。
而孙淑雅就没那么好运了,铁面人一转身单手捏住了孙淑雅的喉咙,冲着孙淑雅的小腹就是一拳。
铁面人的一拳即便是击碎了岩石,依然能让陈阳这种壮汉吐血,何况他一拳打在了孙淑雅最薄弱的地方。
孙淑雅猛然吐出一口鲜血,眼看着就不活了。
陈阳的眼睛瞪的死死的,他看到孙淑雅嘴角流着血看着自己,笑了笑,动了动嘴唇。
陈阳读懂了那几个字。
她说:“拜托了。”
她早就打算好了用自己的生命给陈阳和代怡箐争取时间,所以她说拜托了。
铁面人冲着孙淑雅的小腹和胸口一共打了五拳,最后孙淑雅眼球瞪得大大的,都快要掉出眼眶了,软绵绵的被铁面人捏着喉咙挂在了空中,再也没了一丝生机。
铁面人丢了孙淑雅,转过身来的时候,陈阳已经消失不见。
陈阳的双手都在颤抖。
他慌忙朝着山下狂奔。
忽然他在前面的的暗影中瞄到了一个影子。
他猛然遮蔽身形,偷偷瞄着发现那影子一直没有动。
陈阳捡起一根树枝,从另外一面跃过去,在地上一个翻滚,立刻逼近那影子,正要结果了对方,却突然发现那影子正是躲在丛林中,害怕的蜷缩身子的代怡箐。
此时的代怡箐脸上布满惊恐和泪痕,显然她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在这暗夜丛林中,很害怕。
陈阳看着那天真的眼神心中一疼。
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妈妈已经死了的话,陈阳 根本无法想象那种场景。
事已至此陈阳没得选了,他把代怡箐抱在手里说:“我们先出去再说,这里太危险了!”
代怡箐被陈阳背在背上,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安全感。
陈阳背着她赶忙下山,代怡箐忽然回头望,然后问:“叔叔,我的妈妈呢?”
陈阳的眼泪没控制住,顺着眼眶流了下来,他声音略有颤抖的说:“你叫什么名字?”
代怡箐显得很害羞,说:“我叫代怡箐,我妈妈叫我箐箐。”
陈阳:“很好听的名字。”
代怡箐:“叔叔,我的妈妈去找你,你看到她了吗?”
陈阳叹了口气说:“箐箐,你别难过。”
代怡箐一愣,问陈阳:“叔叔,你没有看到我的妈妈吗?她说她要去救你的,她说救了你以后就会回来找我。”
陈阳眼中泛酸:“我看到你妈妈了,箐箐,你妈妈不会再回来了。”
代怡箐一听,旋即哭了起来:“叔叔,我的妈妈死了是吗?”
陈阳生怕代怡箐的声音引来铁面人,但又很同情这个小姑娘,一时间左右为难。
代怡箐的哭声越来越大声,陈阳停下脚步,和她面对面郑重的说:“箐箐,你的爸爸,你的妈妈都是英雄,他们为了你甘愿奉献出自己的生命,叔叔会带着你离开这里,保证你的安全,但是现在我们依然很危险,如果你不希望你爸爸妈妈被那些坏人白白杀死的话,你先不要哭了好吗?”
代怡箐只有十岁,陈阳说的一些道理她不明白,可是出于本能她理解了陈阳是为了她好,于是泣不成声的说:“叔叔,等到坏人都走了,你能带我去找妈妈吗?”
陈阳的眼眶再度湿润,他郑重的说:“好,等叔叔带你脱离了危险,我带你回去找妈妈!”
就在这个时候,陈阳看到了一丝光线,听到了一点声音。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V6引擎,边舱三轮摩托,G14,跃动的光亮。
那个铁面人骑着摩托追杀他们来了!
陈阳抱着代怡箐慌忙逃窜。
铁面人的边舱G14就像毒蛇一样在丛林中蜿蜒,和陈阳的距离越来越近。
陈阳抱着代怡箐怎么可能跑得过G14的速度,铁面人在摩托上掏出一把十字 军用 弩,冲着陈阳的背后就是一箭。
这一箭被陈阳后背的一棵槐树刚好挡住,救了他们一命。
铁面人再度填充弩 箭。
然后再度射箭。
陈阳心里焦急如焚,铁面人就像一个幽灵,打也打不过,甩也甩不掉,而且他似乎不着急杀死陈阳,反而把他当作一个猎物,就好像猫抓住了老鼠,要好好戏虐一番才会杀死。
陈阳正在一路狂奔的时候,险险的避开了一箭,可他脚下一个踉跄,和代怡箐两个人滚下了高坡。
朝着山下滚了过去。
陈阳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不过他尽量把代怡箐护在自己怀里,几乎承担了所有的撞击。
那灯光停在了高坡上,陈阳心中松了口气。
如果能用这种方式甩开铁面人,就算吃点苦也划得来。
可就在他动这个念头的时候,高坡上的那一点光,冲着山下俯冲下来。
陈阳回头一望,心急如焚。
这山下都是些细杨,更加让陈阳胆寒的是,那铁面人不知从何时起抄出了两把武士刀,用钢制扣锁在车龙头上,借助改装的V6引擎G14的强劲动力俯冲而下,锋利的刃把这山下的细杨削如割草一般。
“我靠!你娘咧!”陈阳骂道。
“叔叔,你在骂人吗?”代怡箐疑惑道。
陈阳赶紧住嘴,自己嘴臭惯了,现在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在自己怀里,简直就像一个小天使,不能污染了人家的心灵。
陈阳抱着代怡箐马不停蹄的朝着山下狂奔,那看上去近在咫尺的万家灯火却感觉怎么狂奔都到不了终点,可是陈阳感觉背后的铁面人就像握着镰刀的死神。
还是他妈的骑着摩托车的死神。
背后卡擦卡擦之声不绝,细杨一棵接着一棵横七竖八的倒下,原本陈阳心里盘算着如果倒下的细杨能够拖住铁面人的摩托车一会儿,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他还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美好了,那铁面人手上的两把武士刀简直就和电锯一样,切细杨和切豆腐似的,几乎是一扫就能把树干切成两段。
所以铁面人和陈阳的距离越来越近。
陈阳开始特意的按照之字形跑动,希望通过密集的丛林牵制住铁面人。
铁面人忽然从车把上抄下一把刀,树干被他斜切而落。
也就在着千钧一发之际,陈阳猛然一个滚地前倾,把代怡箐护在怀里,朝着前面翻滚过去。
铁面人愣神了一刻。
但他座下的G14依然在急速向前,陈阳手里多了一截木头,被他硬生生塞进了摩托车轮的钢圈里面。
铁面人感受到一股强大的骤停力量,边舱三轮车就像撞上了石头一样停了下来,但是巨大的惯性却把铁面人掀了起来,铁面人飞了出去。
尽管他铁臂气力无双,可整个人依然失重被摩托给抛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