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妃驭邪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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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最真情
“天呐,这是怎么回事?三姐怎么会被王府的人给抬回来?”
林魅从剧痛之中转醒过来,听到的就是这喋喋不休的轻柔声音。
脑子里嗡的一下,大量陌生的记忆涌现,眨眼的工夫全都被她吸收。林魅惊喜的发现,她竟然穿越重生到一个陌生的朝代,同名同姓的庶出小姐身上。
闹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林魅这才打量起自己所处的环境。
正在说话的是原主其他姨娘所生的庶妹林倩卿。只见她身穿一件淡肉红滚边事事如意雨丝锦交领窄袖锦衣,淡红色蝴蝶暗纹丝缎裙由珠线穗子网绦勒出纤腰,外罩竹青色镶边薄纱织锦。头绾风流别致瑶台髻里插着镶珊瑚翡翠笄,耳坠蝴蝶八宝红宝石。
清清秀秀,真是似芙蓉出水,皎如秋月。
“三姐……三姐你可算是醒了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让王府的人给抬回来了?这未出阁的姑娘家,怎么好只身一人去王府呢?这名节……三姐,你可是跟朱公子有婚约的。”林倩卿用帕子堵住了涂着薄薄胭脂的红嘴,话出口了,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不小心说走了嘴。
林倩卿还紧张的偷瞟了一眼身边面色铁青的朱宝泽。
“四小姐,当日林大人与家父定亲,只说是与林家小姐定亲,并非是林三小姐。”说话之人正是跟林魅有着婚约的朱宝泽。
林魅目光一转,看向了朱宝泽,倒真的是一表人才。只可惜,害死原主就有他的一份功劳。
见到林魅看过来,朱宝泽面露不屑之色,谁家未出阁的姑娘竟然被陌生的男人给抬回来?这成何体统?
他朱家虽说是商籍,但是,家大业大。他更是能力卓越,是下一代的掌权人。
自从知道自己小时候被如此玩笑的定下了娃娃亲之后,他就觉得荒谬无比。
故此,趁着这次国都有生意要处理,也就顺便过来一探。
故意的流露出来,他在家中并不受宠,处处被打压的消息之后,想不到本来跟他有所谓婚约的林魅竟然对他疏远起来。
反倒是林魅的庶妹林倩卿对他关怀备至,对他嘘寒问暖,甚至还要拿出她本就微薄的钱财来资助于他。
他自小就跟父亲走南闯北,自然是见多了那种趋炎附势之人。
林魅的市侩怎么能跟林倩卿的单纯无邪相比?
若是娶妻的话,他当然是要迎娶一心一意爱着他这个人的林倩卿,而非看重钱财的林魅。
最最可笑的是,林魅在知道他无钱之后,在他无意之中提出要跟国都生意上的朋友聚会的时候,她竟然厚着脸皮还要跟着他前往。
一个深闺女子,竟然为了钱财做出如此不知检点的行为,更是让他鄙夷。
那些都是他的好朋友,在他的授意之下,自然是好好的戏耍了林魅一番。
为了结交那些有钱的朋友,林魅也真的是拼了命了。
这数九寒冬,她竟然敢往结冰的湖中跳。为此,林魅大病了一场,去了半条命,这才刚刚退了一些热,想不到又跑出去,去了王府捞钱。
为了银子,林魅可真的是不要命了!
看看,这不就被王府的人给抬了回来嘛。
王府的钱是那么好赚的吗?
当今陛下盛宠的七王爷,沙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人称鬼见愁的欧彦皓,可是喜怒无常,杀人如麻。
林魅还能活着回来,算她命大!
“啊?是这样吗?”林倩卿不解的看着朱宝泽,满脸的茫然。
“那是自然。”朱宝泽鄙夷的瞪了林魅一眼,转眼,含情脉脉的看向了林倩卿,“当日家父与林大人定亲的时候,是夫人以及另外两位姨娘都在场,说的是我与林家的小姐定亲。”
“二姨娘所出的二小姐已经被夫人领到身边。自然与我定亲的人是三小姐四小姐之中的一人。”朱宝泽还是相当有自知之明的。
他本身是商籍出身,林大人为朝中重臣,自然不会将嫡出的女儿嫁给他们朱家。
能选择的也就只有这庶出的两位小姐。
“这次前来,我就是要将当日两家定亲的鸳鸯玉镯送给心悦之人。”朱宝泽说着,从怀中掏出了那做工精美的鸳鸯玉镯,深情款款的凝视着林倩卿,“四小姐,不知道你可否接受在下的玉镯。”
“这、这……”林倩卿面颊绯红,眼中水雾涌现,羞涩的用帕子挡住了自己的脸,“这事情,自当是父亲与母亲做主。我怎可私下接受这玉镯?”
“当日家父与林大人定亲之时,就是让我日后凭着鸳鸯玉镯来寻人的,有我手中鸳鸯玉镯之人便是在下的妻子。”朱宝泽认真的说道,“四小姐,在下心悦四小姐,不知四小姐可否接受这鸳鸯玉镯?”
“我、我……”林倩卿满面羞红,含羞带媚,显然也是心悦朱宝泽的。
一直躺在担架上,五脏六腑疼得好像有火烧的林魅早就被这两个人给彻底的遗忘了。
林魅低头,缓缓的勾起了唇角。
她竟然脱离了恐怖的末世,穿越到了拥有正常食物的世界。
五脏六腑阵阵剧烈的腐蚀疼痛,那是原主服下的毒物在灼伤内脏。
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在末世她觉醒的异能便是毒,吞噬越多的毒物,她的能力越高。想不到一朝穿越,那碎裂的晶核愣是将这异能一起带过来了。
她真的是服了为这个所谓的未婚夫而死的原主,这个就是原主追求的爱人吗?
真是可笑。
原主喜欢受欺负,那是原主的事情,但是现在是她林魅而非那个林魅,想在她的头上拉屎,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朱宝泽不是骗原主他在家中不受宠吗?
那他身上穿的衣服料子,腰上挂的玉佩又怎么说?一个不受宠的儿子会用这么贵重的东西?
真正不受宠的应该是她这样的,从头到脚没有一个首饰,身上穿的罗裙都是快要浆洗破了,看不出颜色的才对。
林魅一直养在偏僻的偏院里,哪里见过什么好东西,自然认不出朱宝泽这一身的价值,也就信了他说的他不受宠,没有钱财的事情。
但是,林倩卿绝对不同,她跟着三姨娘可是吃香的喝辣的,岂会看不出朱宝泽的吃穿用度价值几何?
这个朱宝泽真的是瞎了眼了,愣是看不出她跟林倩卿的穿戴有多大的不同吗?
就这样,他还要追求真爱?
好啊,她就给他一份情深意重的真爱,看他承不承受得住!
“朱公子,你说,你心悦四妹?”颤巍巍的声音,怯怯的响起,好像是所在草丛中受惊的小兽发出的哀鸣。
两情相悦情深意重的林倩卿跟朱宝泽这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林魅扶着担架慢慢的站了起来,身体可能是太虚弱,晃了几晃,扶着旁边的桌子,才勉强的站稳。
单薄的身子,仿佛是一阵风吹过就要倒下似的。
林倩卿精致描绘的黛眉微微的皱了起来。
这个三姐长得那张脸,随了她那个下九流的妖魅娘亲,真的是未曾描绘,却秀眉精致,更别说那勾人的桃花眼,平日里水光潋滟,眼神似醉非醉,楚楚可怜,可谓是一枝梨花带春雨。
姨娘说过,林魅是跟她的姨娘一样都是勾引男人的狐媚子!
“三姐,这婚事还是要请父亲母亲做主吧?我们姑娘家家的怎好自己做主呢?”林倩卿羞羞答答的劝道。
只是她绯红的脸色,可是让她这话的说服力大大的降低了。
“朱公子,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那鸳鸯玉镯是一对。你手中有一只,另外一只在我的手中,难道与你有婚约的不是我吗?” 林魅转头,漂亮的桃花眼眼角泛红,眸光潋滟让人心神荡漾。
只是,林魅越是美得惊心动魄越是让朱宝泽觉得恶心,不就是因为长了这么一副祸国殃民的皮囊吗?
就想凭着这样的容貌去迷惑男人,周旋于男人之间,真是低贱!
“这件事情自然还是要我来选择,难道林大人没有跟你说吗?哪有说一个女儿家家的自己选择男人的?”朱宝泽指责林魅不顾廉耻的想要自己择婿。
林魅抿了抿颤抖的双唇,颤声问道:“好,既然是二女选一,我想问问朱公子,为何要选择四妹,而非我?”
“因为我想要一份不掺任何杂质的爱,不可以吗?”朱宝泽听到林魅这么一问,心里的火山直接的被引爆。
“我说我在家中不受宠,不会继承家产,你是怎么做的?要跟我在生意场上的朋友结识,为了讨好他们,他们掉进湖水里的玉佩你都敢跳下去去捞。现在呢?七王爷刚刚的传出消息,要重金请人试药,你就跑去了。连命都不要!你这样贪钱势利的女人,我为什么要娶回家?”
朱宝泽面露讥讽笑意,大声的呵斥着。
“反观四小姐,得知我的情况,想要拿出她微薄的积蓄,资助于我。一边是情深意重一边是市侩无情,你若是我,你会选哪个?”朱宝泽冷笑着盯着林魅,就好像是在看阴沟里肮脏的老鼠似的。
林魅听完之后,身体晃了晃,轻声问道:“就因为这个?”
“这个还不够吗?”朱宝泽好笑的问道,“林魅,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既然朱公子已经有了决断,我手中的那只鸳鸯玉镯,我立刻取来送还给朱公子。”林魅垂眸低语。
“那就多谢三小姐成全了。”朱宝泽倨傲的说道,算她识相,不至于弄得太难看。
林魅霍地抬头,笑了,本就是倾城之姿,此时笑起来更是愈发的明媚动人。
猛地伸手入怀,掏出了一叠的银票,狠狠的砸向了朱宝泽:“你当初不是说,你要凑够一万两白银自立门户吗?这是一万两银票,分文不差,七王爷府上给的,任何一家钱庄全都可以兑现!”
“我为了你可以自立门户,去讨好你的朋友。为了讨好他们,我在这个滴水成冰的寒冬,跳进结了冰的冰窟窿里,在湖底给他们找玉佩。我发热差点没死过去,就是为了让他们可以在你需要的时候,帮你一把。你以后自立门户的时候,可以跟他们互通有无,可以跟你做生意!”
“为了你,我去王府去试药,疼得五脏六腑好像是刀绞火烧一般,死去活来的挺下来,就是为了试药成功之后的酬金!”
“我为了你,不要脸面,不要闺誉,不要性命,抛头露面,被你朋友戏耍,被人轻贱……到头来,你跟我说我市侩,我无情!朱宝泽,我真的是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你要的是一份真爱!”
“真是可笑,我还以为是你跟我有婚约,一心一意的对你。原来是我误会了!你跟你的真爱四小姐去成亲吧!千万不要来搭理我这个市侩无情的女人!”
轻飘飘的银票砸在了朱宝泽的脸上重如千斤,林魅一声一声的控诉,好似利箭穿心。让他呆愣愣的傻站在原地,如遭雷劈。
他一直都以为林倩卿才是最无私最纯洁最爱他的。
想不到,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林魅竟然已经为他做了这么多。
不要闺誉,不要自尊,甚至可以不要性命!
跟林魅比起来,林倩卿做的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是她平日里剩下的微薄的碎银,还有一两句关怀的话语。
而林魅竟然为了一份不确定婚约,可以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他要的不就是这样的真情吗?
若是说最无私的真情,世上还有谁比林魅的真情更无私?
朱宝泽想要开口,可是干哑的嗓子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呆呆的看着眼角泛红,美到极致又悲伤到了极致的林魅。
她怎会爱他如斯?
这样深沉的付出,竟然被他轻贱,他、他……
朱宝泽只觉得双耳轰鸣大脑一片的空白。
地上散落的,盖着大红印章的,一张张的银票,就是对他最大的嘲讽。
林魅骂完了,转身飞奔回了自己的院子,留下面色变化好似调色盘一般,心情各异的两人,在屋子里呆呆的出神,鸦雀无声。
回到了自己简陋房中的林魅,缓缓的勾起了唇角,轻慢的低语:“朱宝泽,喜欢我送你的这份‘真情’吗?”
第2章 毁了
“朱公子,我帮你……”林倩卿蹲下来,伸手去捡地上的银票,只可惜她那青葱似的手指还没有碰到地上的银票,就被朱宝泽一下子推开,踉跄的摔倒在地。
这么长时间,朱宝泽一直都是温和有礼的对她,什么时候竟然如此的粗俗无礼?
“朱公子,你做什么?”林倩卿委屈的问道。
朱宝泽抬头,对上了林倩卿婆娑的泪眼。平日里看起来楚楚可怜的芙蓉面,现在怎么看怎么的厌恶。
林魅为了他跳进冰窟窿里,发热去了半条命都没有哭;给王爷试药被抬回来,几乎都要死了也没有哭。
可是林倩卿呢?
只不过被他轻轻的推了一把就哭了。
往日对他的所谓的关心,难道真的是出自她的本心?
朱宝泽这才仔细的打量着林倩卿,猛然间发现,她一身的绫罗绸缎,头上的发钗金光夺目。
此时,任凭朱宝泽如何的回想,都想不起来林魅有过什么首饰。
而她穿的是什么衣服,他竟然都想不起来,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他竟然从来都没有仔细的看过林魅。
朱宝泽心痛如绞,颤抖的伸手,将地上的银票抓了起来,仔仔细细小心翼翼的抚平了每一个折痕。
“我帮你……”林倩卿刚开口,就被朱宝泽给吼了回去,“别碰,别用你的脏手碰这些银票!”
林倩卿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别看是庶出的女儿,她也是姨娘跟父亲母亲娇养着长大的。
丝质的巾帕一堵自己的嘴,呜咽着就跑走了。
而朱宝泽就跟没有见到听到一样,兀自的蹲在了地上,一张一张的捡起了地上珍贵无比的银票。
他主持着家中的生意,经手了不知道多少的银票。
但是从来就没有觉得银票会这么的烫手,每捡起一张,他的心就被烫得生疼,疼到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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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呦,谁欺负我家的四小姐了。”孔姨娘一见自己的女儿从外面跑进来,忙不迭的从炕上下来,迎了上去。
一身艳丽的紫烟罗裙随着她的走动在空中摇摆,腰系大红丝绦,更别提头上插着直晃人眼的黄金发钗金步摇簪子……看这架势,是恨不得弄座金山到她的头上顶着才罢休。
虽说穿着恶俗了一些,但是,关心林倩卿的心情可是比真金还要真。
“朱公子、朱公子心悦三姐,讨厌我。”林倩卿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可是将孔姨娘的心都给生生的哭碎了。
孔姨娘一听,这还得了?
朱宝泽这可是一门好亲事,自然要给自己的女儿争取到。
嫡出的小姐看不上商户,但是,她这庶出的女儿若是嫁给了朱宝泽,那可是吃香喝辣衣食无忧啊。
总好过去嫁给个小门小户或者成了他人的妾室要好得多。
“走,跟着姨娘去找夫人去。”孔姨娘一拉林倩卿,就要去找正室赵佳宁赵氏评理。
“姨娘……”林倩卿心生怯意,“是朱公子心悦三姐,母亲也不好做主吧?”
“怎的不好做主?”要说旁的,孔姨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要说这门亲事,她可是把握十足。
当年林魅的姨娘那个狐媚胚子将老爷给迷得晕头转向,连夫人跟她的房都不进了。
好在夫人也是有方法的,将那狐媚胚子的大女儿给领到了身边养着。等到那狐媚胚子生林魅的时候,直接的坏了身子,知道自己以后的女儿可能无所依靠了,就想扒上夫人,还请夫人给赐名。
夫人也算是对得起她,直接说道:“我看这丫头,妩媚动人魅惑天成,就取个魅字吧。”
这巴掌甩在那狐媚胚子的脸上,可是脆生生的响啊。
狐媚胚子生的自然也是狐媚胚子,谁家好好的姑娘,取个这么羞煞人的闺名?
夫人就是不喜林魅,这朱家的好婚事,断然不会让林魅捞到的。
“你就听姨娘的吧,没错。”孔姨娘拉着哭得双眼泛红的林倩卿去找夫人赵氏。
此时赵佳宁穿着缎面立领斜襟的素色衫子正坐在炕上,手中捻着佛珠,油亮光洁的头发里插着叠珠八吉纹的赤银簪。整个人素雅贤惠,就连脸上的脂粉都是薄薄的一层,看起来就是那么的慈眉善目优雅大方。
“夫人啊,您可要给四小姐做主啊。”孔姨娘一进门,就嚎了起来。
赵佳宁手中捻了一下佛珠,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头,这才轻言慢语的开口:“好好说话,这成何体统。”
“夫人啊,那三小姐被王府的下人给抬了回来,她还狐媚着朱公子,朱公子要跟她定亲啊。”孔姨娘重重的咬住了狐媚二子,她知道夫人最听不得就是这两个字,谁让林魅的姨娘就狐媚工夫了得呢?
“定亲之事,自有父母做主,哪有女儿家自己婚配的?”赵佳宁慢慢的坐直了身子,怒问道,“她被王府的人给抬回来?这是为何?”
“哎呦,夫人,您还不知道吗?不是七王爷中毒受伤了,重金在找人试药,这三小姐就跑去了。要我说,这姑娘家家的在外面抛头露面,可不太好啊。”孔姨娘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的观察赵氏的反应。
果不其然,赵氏的脸色骤变,猛地一拍桌子:“去,把那个不懂规矩的丫头叫来。这不是要丢尽老爷的脸吗?”
赵氏斜睨了林倩卿一眼,恨其不争气的说道:“前几日不是见朱公子与你相谈甚欢吗?今日,怎的又心悦林魅了?”
被夫人这么一问,林倩卿更是羞愤难当,刚刚忍下去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这下可是把孔姨娘给心疼坏了,赶忙的说道:“夫人,您还不知道吗?这四小姐性子软,哪能跟三小姐比呢?还是夫人当日说的是,魅惑天成,是个男人就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好,好啊。到底是那个贱胚子的好女儿。”赵氏咬牙怒斥道。
见到赵氏如此,孔姨娘心中暗喜,这下女儿的婚事是没跑了。
林魅那个小狐媚胚子还想跟她女儿抢夫婿,哼,也不看看她的好姨娘给她铺的什么路。
让夫人不喜,她这一辈子注定是毁了。
第3章 干什么
嘭的一声,房门被重重的踹开,丫鬟青芽端着饭菜进来。咚的一下,没好气的放在了外间的桌子上,不耐烦的对着里面喊了一嗓子:“吃饭了!”
空气中弥漫着大米的香甜味道,刚刚吸收部分毒素,异能稍稍恢复的林魅噌的一下就跳下了床,也不顾自己因为受寒高烧之后虚弱的身体,快步的冲到了饭桌边。
白白的米汤里面漂浮着香甜的米粒,旁边的一碟青菜豆腐,青菜翠绿豆腐雪白。跟她一直吃的发蔫发苦的变异植物完全就是天壤之别。
更别提旁边还有一个白胖白胖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
林魅一下子就扑了上去,伸手将馒头猛地掰开,一股清甜的麦香直往鼻子里钻。
林魅闭眼,陶醉的深深的嗅着这香甜的味道,激动的眼泪都差点淌下来。
多少年她没有闻到过正常的食物香味了?
青芽惊讶的看着林魅,看着她跟饿死鬼似的吭哧一口咬在了馒头上,半拉馒头一下子就少了一半儿。
连坐都不坐下,抄起筷子,淅沥呼噜的就往嘴里大口的扒拉着青菜豆腐。吃得太急了可能是噎到了,端起那碗薄得跟白水似的米汤大口大口的吞咽着。
青芽惊愕得眼睛越瞪越大,随后,满满的鄙夷取代了惊愕。
果然是一个低贱的庶出丫头,吃个饭菜都没规矩成这个模样,比外面的市井之人还要粗俗。
虽说这么多年因为林魅的懦弱,她是捞了不少的好处。但是,主子不受宠,被夫人发配到了这个偏远的院子,她在外面没少被其他的丫鬟嘲笑。
再看林魅那狼吞虎咽活像是饿死鬼投胎的粗俗模样,愈发的气火攻心。
“行了,别吃了!”青芽猛地一掀桌子。
林魅猝不及防,那碟子里剩余的青菜豆腐还有碗里的米汤全都扣了她一身,除了手里攥着的馒头之外,全都掉在了地上,沾上了土。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还知道干什么?跟了你这样的主子,我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这么多年,林魅在府里就是一个隐形人,反正只要青芽的气一不顺,就用林魅来发泄。
“看看,本来说好要给你的未婚夫,人家看上了四小姐。你倒好,姑娘家家的反倒去跟一群男人混在一起,还当着众人的面往水里跳。老爷的脸面全都被你给丢光了!自己发烧要病就病死,还让我来伺候你,你好大的脸啊!”青芽气势汹汹的用食指戳着林魅的额头,不停的点着她,把林魅的脑袋点得一下一下的往后仰。
青芽越骂心里越是舒爽,看到林魅的眼睛还死死的扒在了地上的青菜豆腐上,冷笑一声:“看看,为了给你端饭来,我的饭还没有吃。你还看?看什么看?不许吃了!”
本来就是她看不上的青菜豆腐,但是看到林魅吃得那么的香甜,她心里就是不舒服。
发现林魅的目光还黏在了地上的青菜豆腐上,青芽猛地一抬脚,啪叽一下,将本就碎碎的豆腐直接的踩成了豆腐泥:“还看?我让你吃,让你吃!全都踩烂了,我看你吃什么!”
青芽突然发现,她踩一脚地上的青菜豆腐,林魅的身体就哆嗦一下,她就跟发现了好玩的游戏似的,踩得愈发的欢快。
“吃啊,我都给你踩碎了省得你嚼了,多好,快来吃啊!”
踩得欢快的青芽完全没有注意到林魅的双眼已经慢慢的染上了血红。
嘭的一下。
青芽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嗡的一下,眼前一黑,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了,密集的重击就如雨点一般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青芽后知后觉的才感觉到剧烈的疼痛,嗷的嚎了一嗓子,大声的喊着:“杀人了!三小姐疯了!”
外面的小厮丫鬟听到了动静这才匆匆的赶了过来,推开了院门,就见到了骇人的一幕。
只见林魅挥舞着凳子就跟疯了似的不停的往青芽身上砸着,那一声一声令人牙酸的击打声,让他们头皮一阵的发麻。
“快住手,这是要干什么?来呀,抓住她!”刚刚从外面回来的安远侯林博源听到动静赶了过来,吓傻的众人这才回过神来,要冲过去制止林魅。
林魅手里举着凳子,缓缓的抬起了头,波光潋滟的桃花眼泛着妖艳的血红,平日里惑人的美眸此时却让众人的心里一紧,血红的美目望过来,竟然有了一种快要死亡的窒息感觉。
仿佛是被深山之中的凶兽盯住似的,好似、下一刻、他们就要性命不保。
因为还有些发烧,林魅的脸颊粉扑扑的,仿若那三月桃花一般美艳。
可惜,那溅在脸颊上的点点血珠让人心里一阵一阵的发寒,更别说,林魅突然的探出了艳色的小巧舌尖,将溅到唇边的鲜血轻轻的舔进了嘴里。
唇边泛起一抹魅惑的笑意,而这样的笑容好像是剧毒的罂粟一般,美得致命,让他们心惊胆战。
面对着这样的林魅,愣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全都在她微微发红的桃花眼的注视下,钉在了原地。
“你们、要干什么?”林魅开口,大病初愈的她声音中带着一种虚弱的慵懒,反倒是这种软软的声音让人心里一颤,好像有一根羽毛似的,在众人的心尖上搔了一下,骨头都要酥了。
“林魅你干什么?”林博源刚开始是被吓到了,但是,想到外面的流言,什么林魅去王府试药,去跟一帮商户子弟把酒言欢,这一件一件破坏名节的事情,让他火冒三丈。
“干什么?打人啊。”林魅笑,眸光潋滟妩媚动人,好似骄阳下怒放的鲜花,令人移不开双目。
只是看到倒在地上,一身血污的青芽,众人只感觉到一阵阵的发寒,战栗不已。
“我们侯府一向仁慈治下,岂容你随意打杀丫鬟?来啊,将三小姐给绑了!”得到消息,也赶过来的赵氏自然是看到了林魅这魅惑的模样,让她一下子想起了林魅的姨娘,那个让她夫君神魂颠倒的贱女人,心头的火气噌的一下就冒了起来,厉声呵斥道。
第4章 后悔了
“绑了?”林魅眸光一转,熠熠生辉,勾唇浅笑,冷意乍现,“谁敢!”
两字、掷地有声,让一干小厮心头一震,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的掐住了脖子似的,愣是被直接的钉在了原地,无法上前一步。
林魅微微一笑,开玩笑,十年末世积累的杀气是玩的吗?
稍微释放一点,就够这些小厮受的!
“老爷,这林魅随意的打杀下人,传了出去的话,可是丢老爷的面子侯府的脸啊。”赵佳宁手中攥着佛珠,指甲掐在了佛珠上,差点将佛珠的穿绳给掐断。
小贱人在这院子里还不安分,果然就应该早早的掐死。
跟她那个狐媚的娘一样,不是安分的东西。
“丢了侯府的脸?”林魅仰头笑了起来,一脚将脚下血迹斑斑的青芽给踹到了一边。
众人就眼睁睁的看着青芽在地上滑出了三步的距离,地上拖出了令人心惊的血痕。
偏偏林魅就跟没有看到一般,举着凳子大步的走到了青芽住的偏房,嘭的一下,凳子狠狠的砸开了房门,林魅冷笑着:“看看,这就是我的丫鬟!”
进去快速的出来,手中举着的妆奁直接的打开,往地上一倒。
珍珠的头饰,红宝石的耳坠,赤金的簪子,翡翠的镯子……噼里啪啦的倒了一地。
林魅反身进房,又抱出了大量的绸缎布匹,嘭的一下全都扔在了地上:“仁慈治下!”
再进房,再出来,手中一袋子的碎银子抖落在地!
“果然是该绑了我啊,我可真是丢侯府的脸!”林魅最后一次进房,将一个托盘端出来。
红亮的烧鹅,香喷喷冒着油光的碗肉,颗颗玲珑剔透的大米饭,还有那被细细炒制的时令鲜蔬,外加一碗奶白奶白的鲜美鱼汤。
“我真的是错了,见到青芽主子怎么能打她呢?我应该三跪九叩的伺候她吃饭!”哐当一下,一托盘的饭菜被林魅狠狠的扔到了地上,汁水横流,将那上好的绸缎直接的染花。
“我是什么东西啊?不过就是侯府庶出的小姐,有什么资格戴首饰?有什么资格住正房?有什么资格穿新衣?我真是罪大恶极,父亲,您还不赶快把我给绑了,活活的打死,这才好让侯府留下仁慈治下的美名!”林魅唇边笑意不减,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扇着林博源的耳光。
林博源的脸色随着林魅一次一次的进丫鬟的房间,愈发的难看起来,听到了林魅的声声控诉,更是面色铁青到了极点。
偏偏林魅还是觉得不够,直接的伸出了双手,笑呵呵的说道:“知道为什么刚才青芽打不过我吗?一冬天一冬天的柴火是我自己劈的,每天用的水,是我自己从井里打出来的。衣服是我自己洗的。她那养尊处优身子,怎么能打得过我?”
“够了!”林博源大吼一声,胸口剧烈的起伏,鼻子喷出了一股一股的白色雾气,脸色从铁青转为涨红,好像是发怒的公牛似的。
目光从地上的绫罗绸缎转到了林魅身上的洗到没有颜色的粗布衣服;从地上的珠宝首饰看到了林魅头上的木钗;从地上的大鱼大肉转到林魅房中那被人踩得稀烂的青菜豆腐。
林博源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一股一股的往脑子里冲,让他的太阳穴鼓鼓的胀痛。
看了整个过程的朱宝泽更是难受的好像有一把发钝的刀子,在一下一下的往他心脏上割。
林魅在侯府过的这是什么日子?
想到当初他刚刚来的时候,林魅见到他那亮晶晶的焕发神采的双眸,当时,以为是林魅是看中了他的身家。
现在他才真正的明白,原来林魅将他当做了可以带她走出这个恐怖大院的依靠。
她并非只知道索取,而是拼尽了她所能做到的一切来对他好。
为了他的人脉,去跳进结冰的湖水里找玉佩;为了他自立门户的资本,她不要性命的去给七王爷试药。
而他都做了什么?
在他一次一次的鄙视她,说着林倩卿给他拿钱的时候,他到底是有多么的残忍。
林魅有什么钱呢?
所有的月例赏赐全都被丫鬟给收了去。
是了,她这样逆来顺受的性子,若不是被欺负狠了,有怎么会这样不要命的反击呢?
“来人,把青芽给我拖下去,杖毙!”林博源绝对不允许有人打他的脸,就算是他都快要遗忘了有林魅这么一个女儿,那也是他的女儿,正正经经的侯府小姐,绝对不允许一个下人踩在林魅的头上。
“老爷。”赵佳宁上前一步,还想要再说什么,却被林博源狠狠的一瞪,“你管的好家!”
林博源恶狠狠的目光让赵佳宁心里一紧,到了嘴边的话,怎么都没法说出来。
小厮过去,将重伤到神志不清的青芽直接的给拖走。
“林魅,你……”朱宝泽上前一步,他想站在林魅的身边,让这个无依无靠的姑娘再也不要被其他人欺凌。
他要将她娶回家,好好的疼爱。
这样为他付出全部的姑娘,才是他真正要娶的妻子。
林魅往后一步,垂眸敛袖的说道:“朱公子,请自重。此乃后院女子闺房,朱公子出现在这里,于理不合。”
朱宝泽一下子就愣住了,万万没有想到林魅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不用看,只感觉到自己脸颊上火辣辣的热度也就知道了自己的脸色跟林博源也差不到哪里去。
林魅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抱出了一个做工简单的妆奁,打开。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被红布包裹的东西。
朱宝泽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
林魅就跟没有见到朱宝泽的反应似的,将那一层一层的红布打开。
柔软的红布,一层一层的解开,在朱宝泽看来,那一层一层撕开的是他的心啊。
疼得他鼻间发酸,要不是咬牙强忍着,恐怕眼泪就要下来了。
终于,露出了里面保存完好的镯子,华丽的鸳鸯镯子与林魅身上浆洗得没有颜色的衣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朱公子,这是你的东西,还给你。”上前,伸手,白皙到近乎透明的小手托着玉镯。
朱宝泽双手在发颤,努力的捏紧了拳头,才止住这颤抖继续的蔓延至全身。
“当年,这玉镯给了你,就是你的了。”朱宝泽沙哑着声音,红着眼圈说道。
他后悔了!
他不喜欢林倩卿,喜欢林魅,他要娶林魅!
第5章 要娶她
“不。”林魅笑了,漂亮的桃花眼染上了淡淡的绯红,刚才的狂暴已经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心如止水的平静,“刚才朱公子已经说了,心悦四妹林倩卿。”
说着,林魅伸手,握住了朱宝泽的手腕,将他的手举起。
漂亮又冰冷的鸳鸯玉镯被放到了他的掌心。
朱宝泽感受到了林魅小手的冰凉,还有那掌心磨人的茧子。
这样的一双手,又怎么会是侯府小姐的手呢?
猛然之间想起来,他来了这么长时间,竟然都没有碰过林魅的柔荑。
反倒是林倩卿那绵软光滑的小手,总是对他勾勾缠缠。
“我愿朱公子与四妹伉俪情深白头偕老。”说罢,林魅放开了朱宝泽的大手。
朱宝泽下意识的就想要去抓住那只并不柔软也不光滑,却让他十分眷恋的小手。
只可惜,林魅往后退了两步,对着朱宝泽微微一笑,转身对着林博源说道:“父亲,我累了。”
林博源面色阴沉的扫了一眼众人:“都杵在这里干什么?”
林魅谁都没有理会,直接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众人一哄而散。
外室很快的就被丫鬟给打扫干净,不大一会儿小丫鬟怯生生的唤着:“三小姐,请您用饭。”
林魅走了过去,看到完全不同的精致菜色,满意的坐下,开吃。
此时林博源的房间内,他在大发雷霆!
“你身为嫡母,就这么对待庶女的?”林博源最在意自己的名声,他倒是不在意林魅受没受苦,而是气恼赵氏竟然如此的对待庶女,若是让外人知道了,岂不是觉得他连自己的后院都管不住。
“老爷,我真的不知道青芽那个丫头竟然做出如此胆大妄为的事情来啊。”赵佳宁快速的将责任都推给了已经被杖毙的青芽。
“这件事情你看着办!”林博源冷哼一声,“你若是管不了家,就让母亲来管!”
赵佳宁一听,赶忙的垂首,不说话了。
到手的权力哪有送回去的道理?
赵佳宁这边赶忙的安排的丫鬟婆子过去,又从自己的私房里面拿了几件首饰,又送了一些银票。
先稳住林魅再说。
林魅闹了这么一出,林倩卿有些发蒙,虽说姨娘保证她的婚事不会出差错,但是,她还是提心吊胆的。
林倩卿在院中转悠,心中的烦闷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愈发的难受。
“朱公子……”林倩卿一抬头,见到了凉亭之中的朱宝泽,轻移莲步,上前劝慰道:“朱公子,这里风硬,小心着凉。”
朱宝泽扯动唇角,想笑却没有笑出来,看起来分外的苦涩:“劳烦四小姐挂念了。”
这客气的语态让林倩卿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朱公子,你这是……”
“四小姐,我这就要回去,跟父亲商量下聘的事情。”朱宝泽沉声说道。
林倩卿心里有些发慌,但是脸上还是维持着笑容,淡淡羞涩的说道:“这件事情还要父亲母亲做主……”
“是。”朱宝泽点头,往日让他看到就喜欢的羞涩容颜此时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眼前总是晃过林魅那微微泛红的古井无波的桃花眼。
到底是多大的打击,才让她心死如斯?
朱宝泽心里一阵的抽痛,艰涩开口:“让父亲母亲定下个好日子,我好迎娶林魅过门。”
林倩卿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身体微微的晃了晃:“朱朱公子……你、你说,你要迎娶三姐过门?”
“是。”朱宝泽坚定的说道,“鸳鸯玉镯就在三小姐的手中,而且,为了我她可以连性命都不要。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林倩卿脸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身体摇晃了两下,差点没栽倒在地。
林倩卿用力的咬了咬嘴唇,留下一排的牙印,才颤声问道:“朱公子,你不是跟三姐说,心悦于我的吗?”
“自古娶妻娶贤,能有三小姐这样贤惠的妻子,乃是我朱某人的幸运。”朱宝泽的话真的是差点将林倩卿的心给揉碎了。
“朱公子,你说我不贤惠?”林倩卿不可思议的睁大了漂亮的眼睛,懵懂又无辜的问道。
未出阁的姑娘,竟然被人说不贤惠,以后还要怎么见人?
“四小姐,三小姐是你的姐姐。她穿的是什么,你穿的又是什么?你有姨娘疼着,有月例拿着,胭脂水粉擦着,你的三姐呢?吃的是什么?用的又是什么?”朱宝泽无力的摇了摇头。
“我真的无法想象,对于你的三姐你都可以如此的狠心,对于你以后的夫君,完全的陌生人又能有几分真心。”
朱宝泽的声声指责让林倩卿承受不住。
“朱公子,你怎可如此怪罪于我?”林倩卿无奈又悲愤的摇头,委屈的说道,“后院的事情,自然是有母亲做主,我又能做什么?”
难道连给自己的三姐一点吃喝,一点好衣服,将丫鬟欺主的事情告诉林大人或者是夫人都不可以吗?
要帮助林魅摆脱困境有太多太多的方法,而林倩卿一件都没有做过。
“罢了,我不想再与你多谈。”朱宝泽冷冷的说道,“见到你,我就感觉到恶心。”
林倩卿惊诧的盯着朱宝泽,这还是这些日子以来,跟她和声细语的朱宝泽吗?还是那个她觉得是未来良配的朱宝泽吗?
“我只是一个庶出的女儿,又怎么管得了这后院的事情?”林倩卿委屈死了,眼泪淌了下来。
看着林倩卿梨花带雨的模样,朱宝泽失望的摇了摇头。
只不过是说出她所做的事情,林倩卿就委屈成这个模样。
想到这么多年,林魅在那个偏远的院子里,过着下人不如的生活。她却一直都没有哭过,哪怕是刚才被逼得狠了,也只是双眼泛红。
“其实,我更恶心我自己。”朱宝泽无奈又懊悔的长叹。
他怎么就被林倩卿表面的温柔所迷惑,没有看到林魅的真心呢?
林倩卿一听,再也忍不住,转身哭着跑远了。
朱宝泽捏了捏自己怀里的银票,脚步一转,走向林博源的院子,他一定要迎娶林魅进门。
第6章 还回来
“侯爷。”朱宝泽躬身行礼道,“在下想要迎娶三小姐林魅。”
“你喜欢林魅?”林博源问道,“这件事情,我也不能自己做主,还要问过林魅的意思。”
刚刚闹出了这么一出闹剧,真的是狠狠的削了林博源的面子。
他这个侯爷的封号也是因为他祖父当年救驾有功才世袭下来的,在朝中的并没有什么势力。朱家虽说是商户,但是他想紧紧抓住。
“你也知道了,她姨娘早亡,她又是个绵软的性子……这么多年,我关照她的时候,她总说一切都好,一切都好,谁知道竟然……唉……”林博源重重的叹息着,仿佛是一瞬间就苍老了好几岁似的。
满是细纹的双眼带着浓浓的失望与痛心,他在心疼林魅的懂事,他可是心疼自己这个女儿的。
朱宝泽在心里冷笑不已,一个父亲竟然看不到自己的女儿过的是什么日子。
这个是疏忽吗?
完全就是忽视到任其自生自灭吧!
现在什么意思?
又想表现一下他对自己女儿有多关心了吗?
就连婚事都要先征求一下女儿的意见,若是真的这么在意林魅,林魅何至于今日疯狂的爆发?
还好他醒悟的早,以后会好好的对林魅的。
“侯爷……”朱宝泽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口就走进来一个小厮,禀报道,“老爷,三小姐的丫鬟求见。”
“让她进来。”林博源此时对林魅那边可是相当的宽容。
小丫鬟走了进来,对着林博源行礼之后,细声细气的说着:“老爷,小姐让奴婢找朱公子要一样东西。”
林博源摆了摆手,示意小丫鬟跟朱宝泽谈,他不干预。
朱宝泽心跳剧烈的加速,手指用力的攥住才能抑制住他激动的心情。
难道说,林魅已经后悔了,要要回鸳鸯玉镯吗?
朱宝泽用了最大的意志力才没有立刻将鸳鸯玉镯给拿出来,直接的塞进丫鬟的手里。而是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问道:“三小姐找我要什么东西?”
“小姐说,请朱公子将她用命换回来的银子还给她。”小丫鬟的一句话,不啻于在朱宝泽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一个耳光。
看着小丫鬟伸过来的手,朱宝泽只觉得心口内一阵的气血翻腾,难受得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慢慢的从怀中掏出了被他一张一张抚平叠好的银票,那每一张银票都是他仔仔细细整理过的。
看着那一叠银票被小丫鬟收起来,行了个礼之后,没有半分迟疑的离开。
朱宝泽的目光就一直这么的黏在了小丫鬟的背影上,她走了,带走的不仅仅是银票,还有很多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是被挖去了一大块儿,不停的冒着凉气。
小丫鬟将银票交给了林魅,退着站到了一边。
林魅将银票随意的放到了匣子里,往旁边的柜子里一搁,也就不管了。
“到了我的院子,最好不要有其他的心思。身在心不在的,我会让身子直接的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林魅眸光流转潋滟,明明那么美艳的桃花眼,此时却让这些丫鬟小厮心里发寒。
三小姐,好可怕!
想到了夫人派他们过来时候的嘱咐,一个个心虚的垂下了头。
“行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林魅不喜欢这么多人围着她,在末世养成的习惯,不喜欢有人近身。
靠得太近,她就想杀人。
房间内只剩下林魅的时候,她放松的感受着身体内因为毒药腐蚀而带来的痛楚。
这样的毒性用到一般人身上,早就死了。
原主就是最好的例子,要不是原主香消玉殒,她也不会在原主的身上复活。
别人对这种毒性是避如蛇蝎,而她却是欣喜若狂。
无论是哪个时代,只有有了足够的实力,才能把握自己的命运。
这些毒素正好让她来提高自己的实力。
身体内已经痛得是翻江倒海,而林魅的唇边竟然是浮现出淡淡的满足的笑意。
痛算什么?
痛证明自己还活着,痛就是实力提高的表现。
她喜欢这样的痛。
林魅是高兴了,但是王府内可是乱成了一锅粥。
“快、快,药好了吗?”
“好了好了……太热啊,王爷没法喝!”
“王爷,先含着参片。”
屋内,大夫是在那边忙着给七王爷欧彦皓的嘴里塞参片,旁边的近身侍卫给他擦汗。
一旁的小厮在用两个碗快速的倒着药,希望药能快点凉下来。
药到了能入口的温度,小厮立刻捧到了欧彦皓的嘴边。
近身侍卫立刻将脸色惨白的欧彦皓稍微扶了起来:“王爷,您把药先喝了。”
欧彦皓困难的撑开了双眼,盯着眼前的药碗,问道:“这是什么?”
“王爷,这药可以中止为您解毒……”
大夫的话还没有说完,嘭的一下,欧彦皓手一扬,直接的将那碗药给打翻。
“你的意思是本王竟然还不如一个丫头?”欧彦皓纵然是疼得全身无力,也不损他的半分威仪。
近身侍卫看着自己这全身浸泡在冷汗里的主子,都快要急疯了:“王爷,这人的体质不同,药效也会有差异的,您还要三思啊!”
欧彦皓狭长的凤眸一眯,那暗沉沉的黑眸仿佛浸在寒潭冰水之中一般,阴寒森冷:“你的意思,是说本王的体质还不如一个弱女子?”
“王爷……”一屋子的人都不知道怎么办,急得团团转,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王爷硬挺着,忍受着这灼心之痛。
被冰冷汗水浸湿的长发一绺一绺的黏在欧彦皓苍白的脸上,浓密的眉头紧紧的皱着,狭长的眼眸此时冷意翻涌,高挺的鼻梁上都是冷汗凝集,纵然是承受着内脏腐蚀灼伤的剧痛,也没有从他那薄薄的唇里吐出一声痛苦的低吟。
已经被冷汗浸湿成半透明的白色的中衣,紧贴着因为剧痛而微微发颤的完美身材上。
看着自己的主子疼成这个模样,近身侍卫真想强行将主子给打晕,灌下中止解毒的药。
“起作用了!”大夫惊喜的指着欧彦皓的伤口,伤口处淌出了黑色的血液,毒素被药效逼出。
欧彦皓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冷声开口:“拿药来。”
近身侍卫服侍着欧彦皓服下最后一剂药,若是挺下来,王爷的毒就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