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甲》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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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异界奇术
引子
楚鸣死了,死得很不是时候,特别是对于刚刚毕业有没找到工作大学生来说,各种保险理赔条例都不太适合他。他的父母和一个妹妹,60亿分之3的悲伤算不了什么,一切都将过去,一切都将继续。
在距离和时间都无法估量的遥远,霜蓝星系在优雅的旋转。这是一个年轻的漩涡星系,直径约为7万光年,中间最厚的部分约1000光年,包含七百亿颗恒星和无数生命。四条悬臂如同舞者的莎绸,舞动着令人惊叹的瑰丽。
在霜蓝星系的边缘,布鲁第四旋臂的臂外有一颗黯淡的红巨星,谁也不知道这颗名叫特霍斯的晚年恒星会在什么时候塌缩崩溃,也从没有人担心这个,包括这颗恒星唯一的行星――编号为阿尔法V-66星上的法斯特帝国第七战区的士兵和军官们。他们关心的是胜利或失败,是活着回家还是变成一笔数额为2万到10万法欧不等的抚恤金。一场惨烈的战斗过去了,狼藉的阿尔法V-66星上反而有了些生气,也就是说除了冰冷的杀人机械外还有真正的活人士兵。每个从工事里出来的士兵都会先看一看天空,不是为了欣赏特霍斯红巨星虚弱的光芒,也不是为了赞叹那些壮观的杀人机器
“我想罗布罗西帝国不会用反物质炮把这里轰成碎片吧?”道非下士想得比较多,所以他的烦恼也比较多。
“笨蛋,霜蓝和平宪法还是有效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和彻底毁灭一个被命名过的星球是不被允许的。你该担心的是你的小薄脆,你不该把它留在地面。”道夫中士是道非的哥哥,他很烦照顾这个弟弟,原因是他不愿意看见又死掉一个兄弟。
“我的小薄脆呢?该死的炽离子束。这是我第五个纸替了,后勤部的老金达是不会给我换新的的,我一定要找到它,不然可有得忙了。”
道非下士的思想从未来回到了现在而今眼目下,他只是一名文职人员,战斗过后是他最忙碌的时候,他开始在被灼烧得焦黑而坚硬的分队参谋部里寻找起来。反复的寻找还是有收获的,最终他居然找到了他的小薄脆,那是一张巴掌大的边缘还有焦痕的纸片。道非下士捧着这张纸片,脸上哭丧的表情不像是做作的夸张。
“笨蛋,你可以告诉老金达,这只是损坏,需要修复而不是更换。”道夫中士当兵5年了,更明白军队的规则和潜规则。他指挥自己的纸替,开始干自己的活儿。
道夫中士的的纸替是和他身材相仿,灰白色的表面上有复杂的花纹,如果用放大镜观看的话会发现这些花纹比看起来复杂的多。道夫中士的纸替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始协助道夫整理房间里的东西,但应该是道非下士的工作却一点也没动,这让道非下士很不满。但他还是听从了他哥哥的建议,决定厚着脸皮去找老金达。
“金上士,我这只是损坏,麻烦你再回忆一下后勤条例,这种情况是允许修复的。”道非下士低声下气的哀求着,他已经磨了好久了,但老金达就是不松口。
“放屁,这是损坏吗?这是损毁,70以上的损坏就算损毁,这不能修复,你以为后勤部就该管你这些破事吗?”老金达忙得不可开交,他的趴在一堆文件里,他的木替在后抱着更多的文件,再后面是后勤部的四级仓库,那里以纸替、木替居多,少部分的金属甲替都是需要维修的,不过即使是这些破旧的甲替也比那些新崭崭的纸替、木替看起来漂亮许多。
“金上士,你再考虑考虑,我只需要一个纸替,也就是能帮我打扫一下卫生的就行,这种东西连主妇们都有,我保证,这次我会比它更早损毁。”道非下士的在做最后的努力,也许这段话触动了老金达的某条比较脆弱的神经,老金达终于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来
“好吧好吧,这是最后一次,下一次补给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希望六战区的的情况好起来,不然我们都会困死在这里的。拿来吧,既然是修复那就要按修复的程序。十天以后过来取。现在给我滚蛋!”接过道非的纸片老金达又觉得自己太善良了,直接赶人。
这张纸片被放在了一个大箱子里,晚些时候两名士兵过来搬走了这个箱子,然后这个箱子被送到了后勤维修部,在后勤部的中继仓中呆了两天,然后又辗转了几人,贴上了一张标签,最后这张纸片被送到了后勤维修部的冈瑟中尉手里。
冈瑟中尉有四十岁了,但看起来象60岁的人,因为他的头发掉得厉害,所以他长期的带着镶蓝边的有沿军帽。冈瑟中尉是一名替造师,有二阶大造师的职业资格认证。他幻想着再升上一阶,成为三阶的巧造师,那么就能离开这个随时可能送命的星球。
“是哪个瞎眼的家伙把这玩意送来的!我必须要投诉后勤部的那些笨蛋。这能修吗?完全损毁了,擦屁股都不够用。”
一般来说替造师这种文替师都是斯文的,但在军队这么久冈瑟中尉的脾气无限向武替师靠拢。扯下标签冈瑟中尉飞快的剪掉纸片上焦黑的边,抱怨归抱怨,工作还是要做的。在这里,就算是送死也是合理的,修复一个残缺不全的纸替算不了什么。好在材料都是现成的,而其又是仅次于最低级的小纸替的纹白纸替。先用经过气血双养的纹白纸将这张纸片接起来,然后缠裹在一个人形的模句上,就像制作一具木乃伊。冈瑟中尉的技术很熟练,在开模的时候只用了两片模。冈瑟中尉用纹纸胶将纸替焊接在一起,一个空心的完整纸人出现了。
“算了,用个好点的魂珠吧,毕竟不是主妇的笤帚。”
冈瑟中尉自言自语的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有很多排列整齐的小盒子。在编号为1-3的一排里拿出一个打开,里面是两个类似于眼球样的东西。
“3级的魂珠,人造软晶体。也许考3级巧造师的时候也会出这个题目,好在还不用放血。”
冈瑟中尉一边惦记着自己的前途一边将这两个魂珠握在手里。过了一会儿,冈瑟中尉感觉到手心发热,于是停了下来走道一个工作台前。那里有许多各种颜色的瓶子,将魂珠放进一个有红色溶液的广口瓶里,刹那间,瓶子里的红色溶剂沸腾起来,然后迅速的汽化,最后只剩下两颗魂珠泛着淡红色的光芒。
“好了,应该没问题。”
将这两颗魂珠放进纸人的眼眶里,冈瑟中尉用左手的食指戳在纸人的眉心。半晌,冈瑟中尉感觉到自己的精神象水银一样流经了纸人的身体里。冈瑟中尉收回了手指,下达了一个简单的命令
“向前走十步。”
纸人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然后缓慢的迈出了第一步,在单脚离地的时候失去了片刻的平衡,纸人踉跄了一下,开始走第二步。这时,纸人的动作协调了许多,接下来的几步越来越顺利。走完十步,纸人停住了,挠了挠头。
“很好。嗯!你为什么挠头?”
纸人又挠了挠头,回头看了冈瑟中尉一眼,淡红色的眼珠转动了几下。
“为什么?你为什么挠头?”冈瑟中尉更加的惊讶了,这种智力延展、共享独立的能力只出现在高级的替上。这种低级的的纸替,而且是纸替中低级的纹白纸替一般来说只会分享本能的智力,而且只是极少的一部分。冈瑟中尉走到纸替的跟前,又用左手的食指戳在纸替的眉心,并且严肃的闭上了眼睛。
“向后转,前进十步。站在那里不动。”
冈瑟中尉又下达了一个命令。纸替很好的完成了这个命令,并没有出现任何别的动作。
“奇怪奇怪,刚刚那是什么原因。难道我的命令有歧义?奇怪的东西。”
冈瑟中尉又下达了好几个命令,再没有出现别的异常情况。冈瑟中尉疑惑而失望,将原因归咎于战争的压力,最后他放弃了刨根究底,将这个纸替送了出去。
第二章 生命如纸
楚鸣挠了挠头,他很奇怪。那一瞬间的痛苦并不难熬,反而很舒服,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身体消失了,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就像个纸片一样,死有轻如鸿毛,也许就是指这个。这种感觉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然后忽然间他想起了什么来,他明白自己死了。现在是灵魂或者是鬼魂。他猜想是不是会出现天使或者牛头马面之类的东西。然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的意识又慢慢的迷糊了,还是轻飘飘的像个纸片一样的感觉。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又清醒了,渐渐的还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但感觉怪怪的。突然,眼前一亮,看见一个穿着奇怪军装的老男人。那个老男人说了一句:“向前走十步。”于是自己便身不由己的向前走了十步,楚鸣困惑极了,于是挠了挠头。心想:难道阎王殿也改制了,大鬼小鬼也开始实行军衔制,而且自己成了纸人,这是谁烧给我的?然后这个男人走到他跟前,用手戳着他的眉心,一瞬间,潮水一样的思想扑面而来。
刹那间楚鸣开始飞快的浏览着。所有的疑惑在刹那间豁然――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平行宇宙,这里有所有地球上有的科技,而且远远超过了地球。但这里的最大不同是它的非科技文明的发达程度。这里有一种被成为“替术”的技巧。这里的许多人修炼这种技巧,并将其运用到生活以及战争等各个方面。而他现在,就在一个“替”的身体里面。他是独立的灵魂,但这具身体还是听替的主人的指挥,但他也可以在不妨碍到主人的命令下控制这具身体。每个替都可以分享主人的所有知识,每个替的主人也会无私的分享这些东西,因为分享度越高,替才能获得更好的能力。而且只有替才是最忠诚的,在主人控制中永远不会背叛。就像是工具,就像谁也不会防备自己家的沙发。所以楚鸣在迅速的找到部分答案的同时决定还是做一个工具,而不是手术台上的小白鼠。
道非下士很满意,这次更换的纸替虽然还是以前的那种但好像聪明了许多。道非下士甚至觉得产生了独立智力。他把这个原因归咎于3级的魂珠,魂珠是替的眼珠,对替的智力水平影响极大。于是道非下士很爱惜这件纸替,不再把它遗忘到战火中。并且时常的用自己并不高明的手段养替。道非这才觉得自己养替的技术其实还是可以的,经过一段时间,他发现这件纸替的智力好像又上来了点,于是他更加的珍惜。
“这小子的确够笨的,明明可以在家找个事情做非要参军,以为这样就可以出人头地,不过那个珍妮好像身材挺不错,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看上一眼。”
每次道非下士养替完毕楚鸣都会勤奋一点,毫无顾虑的阅读一个人的记忆真是一件美妙的事情。楚鸣觉得自己其实也很阴暗,而且很八卦,而且很狡猾。他这具身体是属于一次性的,寿命在两年左右,想到这点楚鸣又原谅了自己。于是继续阴暗,继续狡猾。不过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是越来越多,霜蓝星系有上千个国家,还有无数的家族和势力。在经过霜蓝一纪元万年的混乱与融合后星系恢复了平静,但只是短暂的和局部的平静。人类需要战争,不是吗?在这个以人类为主导的星系里其它物种的威胁并不大,所以人类都彼此威胁。发生在他身边的战争就是法斯特帝国和罗布罗西帝国之间的战争,这也是霜蓝大联盟和神圣联盟之间的战争,战争的规模不大,但持续了十几年。两个最大联盟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这场无关紧要的战争在政客的眼里其实和谈判桌前的口水差不多,或者只配成为谈判前的无聊话题之一。但是对于阿尔法V-66星上的人来说这可是生命的全部,当然还包括一个承载着特殊灵魂的纸替。“不管怎么说,存在就好。存在的就是合理的。”这是楚鸣现在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困扰他的是他不能肯定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
“道非!道非!你在哪里?”道夫的声音凄厉而绝望
楚鸣不能回答他,从身体上传来的信号告诉他,道非死了。楚鸣只看见一束能量倾泻而下,让来不及躲避的道非瞬间就蒸发成另外一种能量形式。随后楚鸣这具身体里所有关于道非的东西潮水般的消退得无影无踪。于是他只能站着不动,这种时候他可以动,但他不能。道非死的刹那,楚鸣对替的理解又深了一层,在这个纸做的身体上有很多复杂的花纹,而且这种纸也不普通的纸,里面有很多特殊的纤维,这些纤维和花纹都可以传导能量,就像人身上的神经和血管一样。这种替是没有大脑结构的,可以说它的身体就是大脑,那些花纹和纤维象电子板上的回路一样,将各种信号和能量传递到各个部分。替纸本身就在能量液中浸泡过,能量来源于本身。而替的主人的命令是通过替的各个部分获得的,可以说是一种振荡的感知,不管是声音的还是其它的。同时替本身还可以通过同样的方式感受外部世界,最终的效果就是无限的接近于人。或者这就是所有替造师的最终追求。楚鸣一直在探索这种文明的道理,道非的知识告诉他,即使是最高级的替修或学者也不能完全的解释这其中奥秘,就像即使霜蓝星系发达的科技也不能解释人体的奥秘的一样。相反,楚鸣在通过自己的体会中收获反而更多。所有关于替的研究都是人在做,一个替在琢磨自己――诡异,非常诡异。
道非的死让楚鸣略微的感伤了一段时间,然后他成为道夫的替,道夫本来就有一个败纸替,比它这个纹白纸的高级,败纸替由于密纹所致颜色泛灰,是不错的帮工。但道夫中尉慢慢发现这个低级的纸替的确比较聪明,而且睹物思人,道夫中尉倒是很爱惜。
三个月以后,道夫中尉也死了。楚鸣辗转来到另外一个名叫沃贡的上士手中,这名上士活了一个月,死于机械故障,然后他的主人又换成了别人。在一年里,楚鸣在下级士兵里反复的辗转,这是一个悲哀而又无聊的现象,楚鸣只能尽可能的活下来,他可以随心所欲的逃跑,只要不被主人发现,这是他保命的关键。但楚鸣也明白,活上两年这个目标可能太高了。连文职人员的伤亡都如此的大,自己的好运气不可能永远都有。果然,在又一次更换主人以后楚鸣听到了很不好的消息――罗布罗西帝国决定夺取阿尔法V-66星。象罗布罗西帝国这种大帝国,如果真的要夺取一个星球可以说是简单之极。之所以撑到现在是因为它不想。而现在的情况是罗布罗西帝国的高层觉得这里的战争打得太轻松了,轻松到大家都忘记了,所以想稍微的热闹一下。为即将到来的四方会谈增加点调味剂。楚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觉得悲哀,为自己也为那些无知的下级士兵。两名军官的交谈并没有避开他,因为只是一件纸替,只能单方面的接受指令不能反馈的纸替,所以楚鸣知道的远比普通士兵多得多。
“休吉,为什么我觉得这件纸替的背影充满了哀伤呢?”两名军官中的一名感觉很敏锐,他是一名战舰指挥官,对替的理解相对的高一些。
“卡森,别多愁善感了,这只是一个纸替,不是多愁善感的情书和十四行诗。我想我们要活下来是困难的,我们的飞船并不昂贵,而且将军们需要伤亡,或者说需要伤亡的数字。”
休吉也是一名战舰指挥官,从语气上来看他并不是狂热的爱国分子,也许所有高级军官都不是,他们可以爱国,但不允许狂热。这是帝国的首脑们也头疼的事情。一个国家也不能把人民全培养成愚忠的笨蛋,但聪明人的想法又比较多。
“不不不,休吉,我真的觉得这很不一样,相信我的感觉。”卡森坚持自己的看法
“你最好感觉一下罗布罗西帝国会从那面开始进攻。如果顶住第一波攻击我们就可能接到撤退的命令。我想第一波不死掉一万人是不可能的。”休吉关心的问题才是关键
“我知道,这就是赌博,感觉也是种赌博。如果可以,我想我要这个纸替,我想我可以的。”
卡森的话让楚鸣吃了一惊,战舰的阵亡率可比地面高了许多,特别是在这个时期,那些漂亮的大家伙很可能成为漂亮的大棺材。不过楚鸣转念一想又释然了,这种时候那里其实都一样,而且对于他来说,完全没有必要把生死看得如此重。这就像一个梦,不管好坏总是会过去的。一个故事知道了结局,过程就变得乏味了。于是楚鸣转到了卡森上尉的手里,并且登上了紫星号护卫舰。
第三章 幸运的卡森
紫星号护卫舰很漂亮,是法斯特帝国佩刀级的护卫舰,有闪闪发亮的钛合金装甲。最显眼的是腹部有一道贯通舰体的两百五十蓝米的翼刀,所以其它国家的人习惯称之为“法斯特的裁纸刀”。但法斯特的士兵却习惯称之为“台灯”。这绝对没有赞美的意思,老兵们都知道,在混乱的战场上,要远离任何闪闪发亮的漂亮玩意,比如“台灯”这种东西。即使在开战前的定标试射中就被击落,这也并不稀罕。而“台灯”的作用之一也就在这里――尽可能的吸引炮火。
“有个消息,但我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休吉上尉肆无忌惮的用公用频道和卡森传递消息。对于这些随时可能送命的家伙上级军官还是比较宽容的。
“我猜是阵亡抚恤金提高了。这个消息符合又好又坏的条件。”
卡森上尉只是一个小家族的最末顺位继承人,一个听起来不错实际什么都不是的头衔。
“不,你的感觉一如既往。我说的是铁血军事学院要来战区招生,我报名了,你考虑一下。”
铁血军事学院是法斯特帝国著名的军事学院,只招收现役军人,而且不限身份和地位。这个军事学院最特殊的是他的教育方法――“战场就是课堂”。所以,铁血军事学院的阵亡率在一线军队中都算高的。不过正因为如此,这个学院非常的出人才,比如著名的班弟将军、易天大将都出自这里。
“你决定了?你忘了上届铁血军事学院的毕业考试吗?”卡森上尉吃了一惊
“是的,上届没有人毕业,在毕业考试中都死掉了。这算不了什么,我没有长寿的命运,还不如搏一搏。我觉得你也可以试试,难道你对你的家族还有什么想法吗?如果有那你也不会来这里了。想想吧,只需要填个表。”休吉并不是想说服谁,他只是给朋友陈述一个事实。
“好吧好吧,其实没有什么可犹豫的。”卡森说着招呼旁边的楚鸣“去拿只光笔。”
楚鸣忠实的执行了这个命令,填表不一定用光笔,但身份扫描还是要用到的。
“很好,真是个不错的纸替。”拿着光笔卡森上尉表扬了一下楚鸣,其实是为自己的慧眼小小的骄傲了一下。一般的纸替并不会判断,而这个纸替却懂得在几只光笔中挑选一下。
“也许我可以为你换个身体,我想你的潜力不止于此。”
卡森无意中的话让楚鸣吃惊不小。有期待也有恐惧。期待换一具更好的、寿命更长的身体,但楚鸣不能肯定自己是否能在这个过程中活下来。在楚鸣的忧心忡忡中战斗开始了。
“前护盾开启!左旋32度。”
“发射诱饵光束!关闭4号仓。”
“该死,左侧配重!手动配重。”
“该死该死!我的左侧引擎,损管!”
卡森上尉咆哮着,声音嘶哑得象哮喘病人。
“快,不要管那些东西了,横移!引擎也别管了。该死的横移!”
500蓝刻口径的光子炮就像碎纸机一样,强烈的光芒让舰桥里的人都短暂失明。预警雷达的声音尖锐得响起。
“休吉完了。”
看着右侧虚空中的碎片卡森的无力感叹。紫星的护盾能量跌到了最低,但这只是第一波攻击的前奏,下面要到来的是无数的各型鱼雷。罗布罗西帝国的战术向来就讲究饱和的持续性。卡森完全的了解这一点,但他毫无办法。护卫舰的主要任务就是拦截这些能威胁到后面母舰的东西。
“战损报告。”
“不用说了,准备吧。”
制止了一名军官的例行汇报,卡森振作起来,为了活命。
“炮手就位,雷达同步完成。”
“好,齐射过后,射程内自由射击,开启反应装甲。”
在耀眼的白光过后前方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光点,无数的鱼雷被摧毁,但更多的则扭动着扑了上来。最前面的是名为“扶手”的电磁鱼雷,这些鱼雷的目标就是所有护卫在前方的战舰。
“开火!”
45蓝刻口径光子炮的开火瞬间让紫星号变成了一只刺猬,然后20蓝刻口径速射炮的能量弹丸让紫星的周围充斥着金属的风暴。
“把那些玩意都打下来,我们被锁定了!”
“规避!规避!”
“护盾完了。规避!规避!”
一枚“扶手”成功的穿越了火力的覆盖范围,距离紫星一百米的地方和反应装甲碰到了一起。在剧烈的振荡中紫星仅有的护盾在一阵涟漪过后消失得无影无踪。能量护盾对物理攻击没什么用。紫星现在是赤裸裸的暴露在太空中,更多的鱼雷涌了上来。
“开火!开火!然后祈祷。”卡森上尉的咆哮纯粹是无意义的发泄。紫星号上的每个人都知道该做什么,唯一茫然的是楚鸣
在巨大的轰鸣中又是一阵更加剧烈的持续振荡,紫星的腹部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蜂窝式闭锁装置自动的将这个区域隔离并填充起来,扁平的“蜘蛛”2型修复机器人在战舰的表面奔忙,但那里的所有武备和士兵都化为了乌有,也许下一次攻击就会从那里把紫星撕碎。卡森踉跄的跌倒在地上,剧烈的振荡让他短暂的失神。楚鸣也站立不稳,向前跌倒。
“该死,报告!所有人,活着的,报告!”卡森终于明白自己还活着,还需要为活着而努力。
“为什么!我们在脱离。”卡森瞬间发现了一个情况,紫星正全速的脱离战场,这可是会上军事法庭的,这样比直接战死更加的不值。
“滚开,你这个纸替,你会害死所有人的!”
卡森发现了原因,他的纸替无意中跌倒在了控制台上,无意中输入了脱离的命令。这个无意的举动暂时的救了紫星。毕竟,在紫星身后的大家伙和阿尔法V-66星才是罗布罗西人的目标。卡森慌忙的补救,他的这种举动让紫星上的所有人黯然,这就是宿命。但卡森没有得逞,在他刚刚调整好紫星的同时,散开的命令传了过来,现在该是法斯特反击的时间,后面的大家伙需要一个通道。
除了卡森上尉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下面的战斗跟他们的关系不大了,那是更高层次的对决。果然,在一阵凶猛的对射过后,法斯特帝国的撤退命令就下来了。阿尔法V-66星不算什么,这是双方的默契,四方会谈的佐料够多了。
。。。。。。
距离阿尔法V-66星17光日的巴闭星隶属与法斯特帝国的冬台泽行省,巴闭巨木是这个星球最大的特征,成年的巴闭巨木能达到上千米,即使巴闭星的引力只有标准引力值的十六分之一这也是了不起的植物。巴闭星还是法斯特第七战区军事法庭的所在地,临时军事法庭不能决断的案子都会转到这里。
“班弟将军,你没有必要参加这种庭审的,这实在是个小案子,你的到来让我的手下们出汗,如果我不了解你的话我会以为你要左右法庭的判决。”
凯隆大法官半开玩笑的说道,这种语气让他的手下和卡森上尉都放松了一点儿。
“完全没有。我只是听说我的一个士兵中了大奖,事情巧得可以比拟黑洞的产生,所以我也好奇,你继续吧。”班弟将军身材匀称,皮肤偏黑,略宽的下颌显露出一种天生的坚毅。
“好吧。既然这样――卡森中尉你要为自己辩护律师做补充吗?”
“不需要。”卡森笔直的站在法庭的中间,其实他并不是很有自信。
“控方律师,你需要复核临时法庭的证据和证词吗?”
“是的。我希望如此。”
“好吧好吧,这是你的权利,希望不会太久。”考虑到班弟将军凯隆大法官额外的补充了一句。
卡森的纸替(也就是楚鸣)被带了上来,例行的检查了一番。然后相关证人和证据轮番上场。
“所有证据显示卡森上尉并没有下令逃跑或是脱离,他的所有行为都是规范的,执行脱离的是它的纸替,而这仅仅是巧合。”卡森的辩护律师成竹在胸
“巧合,脱离命令需要点击21个控制按钮,而且顺序不能出错,这个巧合会让数学家笑掉大牙的。”控方律师敬业的寻找着任何对卡森不利的证据。
“法官大人,包括飞船的监控记录和诚实检测都显示,卡森上尉并没有向他的纸替下达逃跑或是脱离的命令,控方律师的疑问毫无法律依据,难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巧合吗?对此我保留申述的权利。关键的问题是,卡森上尉的替只是一个纸替,纹白纸的纸替。我想即使最高级的替修也不能指挥这种东西做出如此复杂的动作。这个论点我想在整个星系里都是无法反驳的。”
“控方律师,请不要拿巧合作为推论的依据。虽然这的确很巧――21个按钮、紧急权限锁、五秒钟内完成。要故意这么做都是困难的事情。”
凯隆大法官今天的话比较多,这个案子实在是太过于诡异,诡异到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但证据和法律上又没有任何问题,临时战争法庭为此将皮球踢了过来。凯隆大法官倒不是害怕什么后果,这么军官明显没有什么背景。
“好吧好吧。浪费的时间够多了,我想该结案了。不要去想巧合和概率的问题,卡森上尉无罪,当庭施放。”
凯隆大法官直接行驶的他的特权,控方律师张张嘴,然后又无所谓的什么也没说。这只是他的工作,该做的都做了,也没必要再浪费大法官和将军的宝贵时间。
卡森上尉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折腾了三个月,终于等到了这个结果,他庆幸自己的运气。
“等等,卡森上尉,本年度最幸运的家伙。”班弟将军突然说了一句,让刚刚如释重负的卡森紧张起来。“卡森上尉,虽然这次战役的规模不大,损失也不大,但也有四个护卫舰队被全歼,唯一幸存的只有你和你手下的一百二十名士兵。原因是你有一个幸运的纸替。我不是想拿幸运来说什么,你依旧是无罪的。我只是告诉你,作为本年度最幸运的家伙,你被录取了,作为铁血军事学院的客座教授,我希望你继续幸运下去。”
“是,是的,那是我的荣耀。”
卡森上尉松了一口气,连忙回答。这个消息不算好也不算坏,至少现在他的命保住了。这次经历让名不见经传的卡森上尉一下出了名,第七战区的士兵都知道有个幸运的卡森,幸运的卡森有一个幸运的纸替。在这个战场上除了实力最重要的就是运气,卡森上尉的运气好得让人难以置信。听说卡森上尉进了铁血军事学院,许多人开始打赌他是否能活着的毕业,当然,完整的毕业的赔率还要高一些。
第四章 恐怖的“垂尾”
“卡森参谋,旅部的联系中断了,看来这是一次敌人突击行动,我们的旅部可能被攻击了。”
“我们的舰队呢?轨道防御圈呢?机甲部队呢?好吧好吧,现在说这些都没用,我们必须支援。通知所有人,准备战斗。幸运,战斗准备。”
卡森的小队有十四辆蝎形地效坦克,还有七辆自走炮,其它战斗车辆不值一提,卡森寄希望的不是造型恐怖的蝎形地效坦克,而是那七辆笨重的自走炮。“突击行动,那么对方肯定出动的是精英部队,希望面杀伤能吓跑这些家伙吧。解决这些家伙是机甲部队的事。”坐在指挥车里的卡森如是的想。而楚鸣只能在外面走,他现在是甲替,是战斗单位。所以他抗着门六联装的刃炮走在正葵星坚硬的寸草不生的地面上,17倍的重力不算什么,空气中的气态氨粘稠而恶心得象浓痰一般。
“标的完毕,齐射,蝎子全部散开。”
滚滚的烟雾和爆炸声告诉所有人,旅部完蛋了,卡森也没有了顾忌,马上开始了轰炸。120蓝克自走炮发射的是裂锥破甲弹,纯物理杀伤对机甲类的敏捷形兵种是有威胁的。蝎形地效坦克全部半潜入地表,仿生潜望雷达象气球一样的在空中飘荡。
“发现不明物体,无法识别。”
一只蝎子的报告让卡森吃了一惊,
“目标确认,罗布罗西的‘垂尾’半替机甲,数量超过3个,请求撤离。”
半替机甲是一种特殊的机甲,是由替修驾驶的机甲,这比普通的机甲和甲替强大得多,因为替修的存在让这种机甲成为恐怖的杀人机器。所以蝎子直接请求不战而逃的撤退。很明显,倒霉的幸运卡森挡住了别人的撤退路线。
“撤退,所有人,自走炮设定模式就不要管了!”
卡森不是逃跑,按条例这种情况是允许撤退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抗。但法斯特的条例对罗布罗西的“垂尾”是没有约束力的,尤其是这里面还有绰号为“酒精”的德奇上尉。德奇带着他的两名得力手下很轻松的捣毁了这个旅指挥部,他也从来没认为这是困难的事,要不是闲得实在无聊,他才不会来这个无关紧要的星球,可惜现在在和谈,虽然最终还是要开打的,但面子上大家都要收起牙齿,相互摇摇尾巴。
“莎妮,拆掉那些烟囱,格鲁,跟我来,把那些虫子都干掉。没有仗打,杀杀小虫子也不错,十分钟,这是要求。”
烟囱就是那些自走炮,虫子指的是蝎形地效坦克和所有人。为了提高难度,德奇将时间定为十分钟,对他来说,这和游戏差不多。背推引擎的矢量推力让德奇弹丸一样的喷射了出去,高速带来的音障在粘稠的空气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半球。一只蝎子猛然发现了身后的危险,背部的炮瞄光速快速的扫了出去,即使是这样也晚了,在几个扭身后德奇在一瞬间完成了搜索、瞄准和射击的三个步骤,粒子炮发射的巨粒子相互作用,产生的高温和致命振荡瞬间让这只蝎子变成了一个正在溶解的金属体,就像蘸了炼乳的芝士饼干。在干掉这只蝎子以后德奇拔出了一柄银光闪闪的长刀,另外一只试图支援的蝎子被斩成了两断。与此同时,随后而来的格鲁也顺利的干掉了一只蝎子。
“分散撤退!幸运,算了,随便你了,活着就是幸运。”
这不是撤退,是逃跑,好在卡森没有让楚鸣去送死,这点让楚鸣有了一丝感激。六联装的刃炮已经扔掉了,这种东西发射的刀片对半替机甲来说和搓澡巾差不多,楚鸣开始跑,身后一辆高高跃起的蝎子又被砍成了两半,半截士兵的尸体从空中落了下来,砸在楚鸣的面前,楚鸣被绊倒在了地上。躺在地上的楚鸣没有动,这不表示装死就能逃掉,楚鸣可没有把希望寄托在敌人的疏忽和仁慈上。他慢慢的把手伸进了嘴里,他记得那里有个很沉的铁疙瘩――富碱破甲地雷,所有这种被动的武器唯一的优点都是威力。除了这个东西他还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掏了个干净,他需要最好的状态。德奇已经追了出去,格鲁在清理地上的垃圾,既然长官要玩玩做下属的也要配合一下,况且莎妮还没有过来。随手干掉了几个未死的士兵格鲁开始清理死物,许多甲替是首先要清理的,在甲替上装自爆装置是古老的手段,所以格鲁远远的开枪,他的谨慎让楚鸣瞬间陷入了很大的危机之中。
一阵粘稠的风吹了过来,格鲁的能量探测器上发现了一个异常的能量波动,他小心的走上前去,丰富的战斗经验告诉他,战场上,任何的大意都会送命。
“一个破烂的甲替,顶多是三级的。刚刚这里怎么了?难道是殉爆?”
格鲁看着一具支离破碎的甲替,这只甲替的四肢和头颅都分离了,按惯例这已经不具有威胁了。格鲁走上前去,对着这个甲替的躯干开了一枪,绝对没问题了,格鲁把最后一丝疑惑抛到脑后。但他没有发现,那个滚到一边的脑袋上淡红色的魂珠并没有随之黯淡。格鲁犹豫着是不是该莎妮去那边看看,那几个烟囱应该早就被拆掉了,莎妮有可能遇到了麻烦。
就在此时格鲁忽然发现远处天空中几个机甲身影。几个机甲追逐着,不时有爆炸的闪光和声音传来。近了一点,是莎妮。后面五个的是法斯特帝国机甲,从外观上看应该是“K-029”型半替机甲,习惯上大家都叫它“长发”,因为这款半替机甲设计了一种黑色的披风,据说有防探测的功能。“长发”并不比“垂尾”强,而最大的区别是里面的替修,但此时凭借着人数的优势这几个“长发”牢牢的把莎妮缠住了。
“格鲁,德奇长官联系上了吗?”格鲁的支援让莎妮松了一口气,“长发”这种半替机甲莎妮很了解,攻击力不强却有点烦人,如果是平手莎妮一人就能对付三个,但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上。
“马上就会过来,莎妮,小心你的右面。”
莎妮将“长发”的长刀格挡开,冷兵器的搏斗比热兵器更加的凶险而有效。五个“长发”打定主意缠住这两人。
“莎妮,你挡一下,这几个家伙必须解决掉,等长官过来我们必须要离开,时间拖得太久了。”
格鲁说完猛地一屈膝,巨大的半替机甲在从空中笔直的落了下来。莎妮默契的挡住了那五个“长发”追击。
。。。。。。
“说实话,真的有点恶心。我应该吐的。”楚鸣心里嘀咕的在地面上乱爬。的确是,一只手臂拖着一个脑袋在地上爬,连接两者之间的是金属的骨骼。
“说实话,真有点疼,我该呻吟的。”楚鸣找到了一个完整的躯干,双腿不是问题,原先的就可以用。他在组装自己,在组装完以后临时身体上的破损让他有疼痛的感觉,他已经能将自己的精神收束到一个地方,就像当初在纸片上一样,但重新控制身体时未知的破损部位传来的疼痛感还是让他哆嗦了几下。纹脉这种东西还真是实事求是,所有的感觉都是那么真实。
做完这些楚鸣呆在原地,这里应该是附近最安全的地方,同一个弹坑里落下两枚炮弹的概率太低了。富碱破甲地雷找到了,阴人的打算落空了,但命保住了,这比什么都强,唯一遗憾的是卡森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楚鸣觉得卡森这个人还是不错的。看着天空中的战斗楚鸣一阵感叹
“半替机甲,人与替与机甲的组合,三合一夹心饼干,很好很强大。”
楚鸣觉得自己的研究方向可以稍微调整一下,今天他证明自己的身体是可以自行改造的,那么下一步就是设法将这具身体变得更结实,但今天事实又证明仅仅结实是不够的,速度、技巧,这些都将决定谁是战场的主宰。
“倒霉的弹坑,倒霉的概率!”
看着极速落下的半替机甲楚鸣一动也不敢动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这应该是跃击。”楚鸣躺在一堆金属残骸里在心中自言自语。
罗布罗西人的“垂尾”半替机甲的绝招之一就是利用双腿强大的弹力获得一个极高的速度,楚鸣看见“垂尾”背推引擎的蓄能闪光更确认了这一猜测。“长发”们更知道,但他们没有办法,跃击是单体攻击,五个“长发”注定会去掉一个,这是战场的规则。跃击是武替师中的四阶辉替师才能完成的动作,整整一级的差距让这些“长发”无奈。作为军人,面对这种情况是不能逃避的,所有的“长发”都暂时的停止了对莎妮的进攻,严阵以待这次夺命一击。
“马蹄铁理论是可以局部还原的,巴顿不也死于车祸吗。不要抱怨,这完全靠运气,我就是想试试。”
楚鸣嘀咕着掂量自己手里的富碱破甲地雷,怎么都感觉像个玩笑。格鲁的速度很快,楚鸣判断着落点慢慢的移动着自己的身体。
第五章 发情的“垂尾”
格鲁精神很集中,其实他只有三阶顶段的实力,越级技能的使用是有一定风险的,但格鲁不止一次的尝试过,他觉得这种越级尝试可以让他最终跨越三阶的级壁。正葵星17倍重力加速度让格鲁自由下落的时间快了很多,格鲁也一直保持着屈膝的动作,半替机甲的机师和机甲的联系是一种半融合状态的联系,格鲁需要时刻的感知机甲的双腿、尤其是膝盖和足踝的力的反作用,跃击需要猫科动物般的发力动作,发力瞬间的把握不是教科书能够说明白的,需要的是一种本能的体会。下面的地面是坚硬的足以承受反作用力,而且那片区域刚刚清理过,是安全的,格鲁自信没有东西能在他的眼皮子地下逃掉。
“老妖婆,这可不好计算弹道,我是爱国者导弹吗?”
楚鸣现在的眼睛具有某种雷达似的功能,但不代表他有雷达站似的信息处理能力,这就完全是凭感觉。就像用石头打飞机一样。
“好像那家伙的膝盖有个大口子,好吧,希望富碱破甲香皂能起到润滑的作用。”
楚鸣瞄着“垂尾”的膝盖部位,屈膝的动作让那里出现了一道裂缝,那是正常的护甲间隙。楚鸣的把握不大,但他还是决定这么干,天天的像个奴隶似的被人支来支去,楚鸣有点上火。
“就是现在!”
在格鲁落地前的瞬间楚鸣将手中的富碱破甲地雷扔了出去,机械手臂的力量控制得很不错,在格鲁落地下蹲的时候这枚富碱破甲地雷准确的扔到了机甲膝盖的护甲间隙里。楚鸣很遗憾没有一万人在旁边喝彩。没有鲜花、香吻、家庭梦想,只有一阵浓烟。格鲁的跃击动作已经完成了,完成得很完整,一瞬间的挤压让膝盖中的富碱破甲地雷被引爆了,这种笨家伙的确能给机甲带来伤害,腹仓中的格鲁能明确的感觉到一条小腿的力量被削弱了许多。于是他的跃击就变成了中国队的射门,完全不知所云的偏离了。天空中的几个机甲都惊呆了,这种情况实在是,怎么说呢――滑稽。真的很滑稽。一个威风凛凛的王牌半替机甲在天上示范式的做完了一整套动作,就像是节日里的仪仗表演。如果有一名资深的声音甜美的解说在旁边那就再完美不过了。本来应该是威风凛凛的动作现在看起来是那么的奇怪,就像鬼上身一样。“长发”们都不想上去制止他,这么经典的表演应该睁眼闭嘴关手机。
“格鲁!混蛋,你干什么?”
赶过来的德奇恼怒的看着自己的得力干将,他知道这种跃击动作由于惯性和设定,一旦开始是必须做完的,不然会损伤机甲以及机师本身。但他还是非常愤怒,这太丢脸了。在这个和谈时期至少能流传三个月,而且所有人提到格鲁的时候就会提到德奇,这是必须的,估计那五个“长发”回去以后还会大肆的渲染,德奇能想到这种消息绝对会上法斯特的军报,自己的相片会和格鲁一起放在娱乐版的头条,就像老光棍的征婚启示。
“长官,是这样,刚刚下面一个甲替扔了一个手雷过来。。。。。。”
格鲁一身大汗,是累出来的也是羞愧的。
“蠢货,难道你不知道跃击动作起码应该清理场地吗?”
“我清理过的。。。。。。”
格鲁相信自己没有遗漏什么,但事实让他的辩解无力。
“笨蛋,你将成为本季度的头号笑柄。”
“我我我,我去干掉那些人,还有那只甲替。”
“蠢货、笨蛋,没有时间了,想被舰炮锁定吗?莎妮,你在前面,不要管这几个‘长发’,我们走。”
‘酒精’德奇有点疯但也不笨,这几个“长发”缠住他们就是为了争取时间。笨蛋是活不到战争结束和退役的。德奇愤怒的觉得自己的眼光出了问题,得力干将变成了得力笨蛋。还想因此去干掉一只三级的甲替,这简直就是汤不好就和勺子过不去一样的愚蠢。
因为德奇的存在五个“长发”无可奈何的看着这三人离开,不过所有人都很满意。第一是他们都活着,第二是欣赏了本季度最搞笑的表演。至于一个旅级指挥部,对于他们那实在算不了什么。当中一个“长发”缓缓收起了战刀
“威克斯,我下去看看,好像下面有个奇怪的小家伙。”
“锡果,我也要去,说实话,我刚刚没笑是因为我忘了,现在我要补笑一次。”
旁边的“长发”机师应该是个女子,说完无所顾忌的大笑起来。五个“长发”此时都放松了,哈哈大笑起来。
大联盟最佳投手楚鸣得意洋洋的看着五个“长发”,金属脸上魂珠闪烁着。
“说实话,我觉得这个甲替真的有点奇怪,他的主人呢?该不会死了吧,真想看看是那个聪明的小子带出来的。”女机师打开了“长发”的腹仓盖,她长相普通却有一头漂亮的长发,和机甲很般配。
“拉雅,这只是制式甲替,好像还是胡乱组装的,不过这家伙救了我们中间的一个人。真是奇妙,我想我们应该找找他的所有者,起码应该表示谢意。”
“是的是的,为了本季度的头条新闻,我想想,这段战场记录应该卖给谁,我认识第七战区报一个有门路的家伙,我想起码可以换取一个月的嗄米考克星的休假。”
威克斯咂咂嘴,手里捏着战场记录仪,盘算着今天的收获有多大价值。
“那我们在这里等吗?还是四处找一找?等等,这个甲替要做什么?它要去哪里?”
拉雅看见这个甲替开始行动,这让她和其它人惊奇不已,三级以下的甲替只能接收语言命令,但这种多变的命令对于三级的甲替来说也是复杂的。为了避免歧义以及失控的现象,一般人不会对这种甲替下达一条以上的命令的。所以这五个“长发”跟着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鸣想起了卡森,对于卡森之前的行为楚鸣是有感激之情的,知恩图报,不论在那个世界楚鸣也是个传统的炎黄子孙。他想有这几个“长发”跟着,卡森如果没死,那被救治的希望就大一些。
好人就是有好报,“长发”的生命探测功能比楚鸣强大得多,卡森也的确是幸运的。在一个断裂的指挥车里卡森失去了一条腿,大量的失血让他的生命危在旦夕。不过有“长发”,医疗队是没有这么快的速度的,“长发”少有的担任了战场救护的工作。当这五个“长发”将卡森带到医疗站的时候,医生和护士都以为来了个大人物,忙不迭的将卡森送到了最好的急救仓。现在的医疗技术,只有没有脑死,外伤都是可以治愈的。五个“长发”交代了一番就回去复命去了,他们也知道这个人就是最近很有名的幸运的卡森,不由得又增添了许多的兴趣。
楚鸣也被送到了维修站,因为“长发”的特别交代楚鸣的待遇很好,完全是拆掉一个新的甲替来为他更换了身体。让后又被送到养替池中。养替池也是修复替和培养替的一种容器,里面注满了养替液,这是一种浑浊的粘稠溶液,楚鸣发现这种溶液有极强的渗透性,就像是没有腐蚀作用的硫酸,身体中的替纹和纤维化脉络在这个过程中更加流畅。一个替,替纹和替脉越流畅,越多,功能也越好,就像越好的电子版回路就越多。这次楚鸣还肯定的发现替纹和替脉是可以叠加的,但和材料的传导性有关,这并不表示金属就是好的,物理能量中诸如热能、电能之类的能量可以这么说,但辐射能,振荡能之类的就不一定了,尤其是精神能量,在纸替中的传导性就比金属中要好得多,而且纸的非传导性还能隔绝其它能量,楚鸣觉得人的身体是由血肉,骨骼,皮肤等不同的物质组成的,替的身体也应该这样,不同的材料对应不同的功能。想到就要做,楚鸣的时间不多,为了活下去他什么都敢干。
“皮考下士,为此你会被关禁闭的。”
皮考下士看着养替池中众多的破烂一句话也不敢说,完全找不到辩解的理由,谁知道这些刚刚经过修复的替怎么又破损了,他可不敢质疑替造师那些大老爷,即使是最低级的替造师都是军队的稀有资源。
“还好,最少还有一个好的。哦,这个我知道,我做的,现在很有名,这是卡森的幸运,现在这家伙已经上了第七战区报,说真的,那个小丑的表演实在是太经典了,知道记者怎么说的吗?‘小心罗布罗西的垂尾,特别是处于发qg期的垂尾,即使是空气也会让他们产生yu望,所以这可以证明罗布罗西的垂尾是雌雄同体。’呵呵,因为这个笑话雷累托上尉被呛到了,还送进了医院,我想他可以顺便找卡森支付医疗费用。”
冈瑟上尉哈哈笑着,一些小报写得更加夸张,甚至言之凿凿的证明这么“垂尾”的机师是金属恋物癖患者,只要看见金属类的物体就会分泌包括激素类的各种东西。现在在前线,大家一看见“垂尾”就会找一根亮闪闪的钢管竖起来以示尊重。这种恶搞的行为让前线的“垂尾”几乎绝迹,和谈时期让这些“垂尾”有气无处发。
“幸运我带走了,卡森也该出院了,这次卡森该请我喝酒。”
冈瑟的好心情让他忘记追究皮考下士的过失,这个甲替太有意思了,作为制造者冈瑟脸上也有光,他琢磨着应该好好的讹上卡森一次。
第六章 女王班比
“卡森,十杯蓝莲花。这是你欠我的。”
“冈瑟,你这是敲诈,我的遗嘱受益人应该填你名字。”卡森大声的抗议。
“哦,幸运的卡森变成了吝啬的卡森,我要告诉你的是幸运我带来了,如果你想看见一个完整的幸运的话。难道你命就这么便宜。”
“冈瑟,你会让我破产的。好吧,我想看看我的幸运,这次我都奇怪了,我记得我没有下别的命令啊,难道是我的命令有歧义,算了,这种事情谁也说不清楚,那时候乱糟糟的。”
楚鸣在卡森的病房外被一堆士兵围着,干什么?签名。大家都想沾点幸运的运气,这次卡森被五个“长发”带来的时候着实轰动了一下,谁看见过这些高高在上的半替机甲武替修救人的,据说这个幸运还救了其中一个武替修,当然还包括卡森。这不算幸运算什么。
“各位各位,光笔是有腐蚀作用的,行行好,这玩意很难清除的。”
卡森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幸运变成了纹身的黑社会。卡森现在明确的认定这个甲替是有某种神秘力量,就像护身符之类的东西,所以他下定决心要认真的对待,起码在从铁血军事学院毕业以前。没钱没势没能力,靠的就是运气。
“卡森,你好了,这里有你的信,好像是铁血军事学院寄来的。”
一个腿上绑着助力膝的士兵挤了过来,这家伙是粉碎性膝盖骨折,整天泡在美女众多的护士站里,消息灵通得很。
“给我吧,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算了吧,对于幸运的卡森那里都是疗养院。这次是派遣你去赞福德臂间盲区,配合31机甲小队执行搜索任务。”
“该死,你看我的信,该死,赞福德臂间盲区。”
赞福德臂间盲区让卡森的好心情变成了负面能量,那里处在雷纳第一旋臂和布鲁第四旋臂之间,盲区中心的暗物质星云的持续湮灭现象使周围的空间充满了不确定性。处在盲区边缘的济普夫星是法斯特帝国的控制范围,那里有一个永久的防御探测基站。但基本上每半年就要完全的更换一次,而更换基站的任务是谁也不想干的,铁血军事学院还真的名副其实――学员就是拿来送死的。
“卡森,别灰心,你有幸运。就当是一次避暑的旅行。”
冈瑟没心没肺的打击着卡森,一名士兵已经开了赌盘,卡森的性命和四肢都有不同的赔率,这点更让卡森悲哀而无奈。
在卡森重新控制楚鸣的一刻楚鸣也担心起来,从卡森的记忆里得知那个地方的确不是什么阳光海风白房子的度假圣地,连设计为永久的防御探测基站都成为短命的消耗品。所以楚鸣觉得自己应该有针对的准备一下。
“幸运,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卡森算是彻底了解了这个甲替的脾气了,明确的命令只会出乱子,反而这种不算命令的命令还能让幸运老老实实的。卡森可不是替修,使用替和替修是两码事,这之间的差别太大,也没有高级的替修会给一个普通军官解答,所以卡森也就听之任之。下达完命令就去军部报道去了。
楚鸣却在犹豫。肚子里携带的东西有限,所以必须找些好东西,但高级的装备都有严格的发放条例。除非级别够高。
“级别,将军的级别怎么样?”楚鸣无法无天的打起了班弟将军的主意。
。。。。。。
逛了一个小时的大街,楚鸣终于看见了将军府里出来了一个甲替。班弟将军正在正葵星视察,临时将军府设在一处盆地的边缘,正葵星不是行政星,这里所有的人和设施都是军事类的,整个盆地也是一个巨大的防御系统,将军府也是由塔形的指挥所改建而成。混合物质组成的墙壁上有许多的补丁,那里都藏着数量惊人的各式武器,贸然的走进去只会被粉碎。
在街道拐角处楚鸣从背后袭击了那个甲替,过了一会儿,一名军官跑了过来。仔细的查看了一番,认为这是一次意外的碰撞,于是把这个残废了的甲替带走了。楚鸣在远处看着这一切。当一具替损坏到70以上就会被回收,而将军府里的替的回收是独立的,这是为了保密的需要。一根非金属丝连接在这个替的身上,现在这个无人控制的替的主人是楚鸣。
“乌里韦,你的甲替怎么了?”
“不知道,估计是被那个冒失的半替机甲踩了一脚,这些替修向来如此。算了,这不算什么,回炉吧。”
楚鸣觉得头大,金属扫描、爆炸物扫描、生命探测扫描、被动波动预警、能量扫描、身份确认,一连串的警戒装置让这个大门连苍蝇都飞不进去。而且楚鸣知道,肯定还有更多的安保系统。
“让让,让让,把那些玩意都关了。别弄坏了,这是小姐最喜欢的盆栽。”
一辆浮车停到了将军府的门口,一个士兵抱着一个精致的花盆,前面的军官小心翼翼的查看着预警系统中的射线辐射值。
楚鸣走上前去,没有头发的人无法无天。那名抱着花盆的士兵看见一个甲替走了过来,二话不说的就接过他手里的盆栽。士兵楞了一下,然后想当然的认为这是将军府里的甲替,这种工作他乐不得交给别人呢,班比小姐的脾气可不好,弄坏了可吃不了兜着走。看见一个甲替抱着盆栽,前面的军官也楞了一下,相同的理由也解释了这一切。而将军府里人也不怀疑这有什么不妥。
“乌里韦,怎么是你,你不是去法耀星总参述职去了吗?”
“古亚度,别提了,你也知道,四方会谈也不过是走走过场,谈完了一样开打,首都星是去不了的了。小姐什么时候到?”
“就在后面,小姐还是那么活泼。”古亚度的潜意思是说小姐还是那么爱捣乱。军需仓库的东西少不了的给弄坏几件,这事还不能给将军说,将军的家规也很严的。
“好了好了,这几天将军的心情好,别的事都是小事,把盆栽送到西面那个生物圈里吧。”
整个盆地就是一个生物圈,但将军府里的这个显然高级得多,即使没有呼吸的楚鸣也知道这里的空气一定很好,富含氧粒子和负氧离子。他怀里的盆栽不知道是什么玩意,不过楚鸣觉得这一点也不漂亮,完全没有艺术性可言。这是文化差异,不值得大惊小怪。楚鸣没有把盆栽放下来,这可是他的护身符,他从另外一道门走了出去,在将军府里瞎晃悠。他要找一个能表示将军身份的东西,没有唐伯虎的高尚目的,但也有唐伯虎的决心。
“喂,喂,这是谁的甲替。”
唐伯虎终于被人发现了,而能在将军府里喂喂的大叫大嚷的当然是将军的宝贝丫头。
“是哪个笨蛋的甲替,连地方都找不到。我要拆了这个大铁皮。”
班比不是小鹿斑比,长相嘛还可以,就是脾气不好,估计更年期会提早到来。楚鸣热烈的鄙视了一下,预祝一名少女的更年期早日到来。但人在屋檐下,楚鸣老实的抱着盆栽往生物圈走去。
“啪。”一条鞭子抽在楚鸣的后背上,要不是楚鸣即时的封闭了那个部分的感觉肯定会疼得不行。
“快走快走,这个笨甲替。”
斑比小姐完全是军官打扮,她手里的鞭子是从军械库里拿来的,有振荡撕裂的作用,斑比在机甲上试验了一下,效果很好,很黄很暴力。
“啪。”又一鞭抽了过来,撕裂的效果让楚鸣都来不急封闭肩部的感知。楚鸣可真的怒了,虽然他是甲替,也是个男人,不是奴隶也不是女王控。
“咣当。”楚鸣重重的跌倒在地上,盆栽四分五裂。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香葵!我的香葵!你这个笨蛋,我的香葵。”
小女王班比没想到这个甲替这么不经折腾,她心疼的还是她的盆栽,连忙跑过去,看盆栽里面的香葵有没有损伤。
“我是在辣手摧花,而且一次两朵。我需要看心理医生。”
楚鸣的下勾拳直接的将小女王的下巴打脱臼了,毫无悬念的晕了过去,楚鸣忘记了自己的铁皮身子,自我批评了一下。将军府是不能呆了,左右看了看,还好没人发现,楚鸣赶紧溜。这时他看见小女王班比手上的戒指又多又漂亮,心中一动,在小女王兜了翻了翻,果然又找到了几个,于是将其中一个飞快的吞了下去。又自我批评了一下,这才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将军府。
楚鸣的运气相当不错,将军府的安保系统还没有正常运转,门口的人都知道这个甲替是刚刚搬运花盆的那个,于是也没有阻拦。离开将军府楚鸣一路小跑,先要将身份识别标志换下来,那是从另外一只甲替上抠下来的。为被黑锅的某位默哀吧,将军府里都乱套了。小姐被人袭击了,袭击者是一个法斯特帝国的制式甲替,这事情可太严重了。一名军官莫名其妙的被隔离审查,然后是整个星球的警戒级别都提高了一级,戒严、宵禁。不明所以的士兵以为是敌人入侵,而将军府里的人却疑惑得快当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