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撼穹》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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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祭天
北漠大地,地域广袤,百族林立,强者辈出,天骄横空。
大猿族,北漠一角三族之一!
三大族分别是力量雄浑的大熊族,暴戾阴柔的狼族,强势霸道的大猿族,三族彼此对立,却又未曾真正爆发大战,相互间都是有些忌惮,三族鼎立之势已然有许久不曾改变!
这一日,大猿族广场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人影憧憧,行走间,摩肩擦踵。
“肃静!”一处高台上,一位老者面色威严,望着下方喧哗的人群,大声道。
老者一袭青灰色长袍,面色红润,约莫有六旬左右,脸上看不出喜怒,一眼看去,却是给人一种不怒自威之感。
其音一出,便如洪钟大吕嗡鸣,环绕在众人耳侧,久久不散!
“大长老怕是要达到念巫的境界了吧,这种威势,恐怕只有真正的念巫才能拥有。”
“九星巫者,果然可怕!”
“这就是九星巫者的实力吗?不知道等我达到九星战士,是否也有这般气势?”
面色威严的老者一句话出口,就在下面引起了轩然大波,不过,这种喧闹仅持续了片刻就消失不见,此后的大猿族广场,寂静异常,落针可闻,显然,老者的威严在平日很重。
看到广场上的族人尽皆闭口不言,满脸敬畏的看着自己,拓跋惊风眼中掠过一抹满意,这就是自己守护的大猿族人,尽管现在的大猿族已经不再强大,可大猿族先祖的荣耀,先祖的威名,却是深深植入在每一个大猿族族人的心灵深处。
“今天,是我大猿族落又一年的祭天之日,我希望各位族人遵守秩序,看看我族新一代天才的崛起,看看我们大猿族未来的希望!”老者再次开口,目中竟是有了一丝期待与火热。
顿了顿,老者继续道:“现在已是午时,接下来,我大猿族祭天就此开始!”
“祭天,开祭坛!”
老者抬头望天,口中蓦然发出一声大吼,目中狂热在瞬间达到了极致。
“祭天!”
“祭天!”
“祭天!”
大猿族族人的嘶吼声在这一刻似化作了雷霆,演变成了一场末世风暴,轰隆隆传遍八方,声动四野,骇人听闻!
话音落下,高台上的老者大手猛地朝天一挥,顿时,高台上升起了九根九宫方位的图腾白玉柱,白玉柱之上镌刻有各种神秘的图案,隐隐地,能从中看到一些神威凛然的战猿身影。
白玉柱升起,祭坛成形,一道惊人的气浪从高台上扩散开来,气浪冲击,
风云色变,四野风声呜咽,一股莫名的气势出现,尾随其后,九根水桶粗细的金色光柱从白玉柱上冲霄而起,那绚烂的金色光芒,成为了眼下最耀眼的骄阳。
“祭祀凶兽!”
言罢,几个光着膀子,身躯魁梧的大汉扛着几头十丈大小的狰狞凶兽走上了台阶,接着,各自占据一个方位,口里发出一声咆哮,脸上青筋暴起,猛地将肩上的凶兽朝着祭坛用力一掷。
“蓬”地一声巨响,凶兽接二连三的投入到了祭坛上,就在这一刻,令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凶兽从高空落下,碰触到祭坛光芒的刹那,突兀地,融入到了其中,最后一头头慢慢消散。
在九根光柱上击天穹之时,老者口中再次发出一声大喝,两手飞快地在胸前划动,结着神秘手印,随着手印的不断打出,老者身体开始升空,他双目紧闭,嘴里低声喃喃着莫名的咒语。
依稀间,可以听到一部分。
“吾之魂,生于大猿,吾之躯,葬于大猿,吾百战而不忘,一念动苍穹,其寻为天,天路浩荡,吾以吾身传刻铭,命无间,祭天门”
老者的声音越来越快,其身后高台上的金色光柱越发妖异,到了后来,竟是出现了一丝血色。
血色渐浓,老者突然睁开双眼,双目中精光暴闪,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右手朝后用力一挥,那丝精血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一般,慢慢漂浮到了九根光柱的中央,而后,融入到了其中。
精血融入九根粗大光柱,拓跋惊风的面色陡然苍白了几分,眉宇间,难掩疲惫之色,显然祭天并不若他表现出来的这般简单。
祭天,是各族祖上流传下来的一种血脉觉醒的仪式,每一个族落,一年可为族中的小辈开启一次祭坛。
开启条件为,血脉觉醒的少年必须是十二岁的骨龄。
十二岁,放到浩瀚北漠,那已是接近娶妻生子的年龄了,因为北漠族落的少年,生活在凶兽肆虐的地方,从小便与凶兽作战,因此,大多早熟。
虽说只有十二三岁,可其心智已是不弱。
十二岁进行祭天,据传是族落少年进行血脉觉醒最好的年龄,继而在此之前,必须要为祭天准备大量的祭品,而祭品,只能是凶兽或者更高等级的荒兽。
这是一个充分条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必要条件,那就是巫师。
巫师,这是一种神秘,诡异,强大的修士的代称,他们可以使用巫术。
什么是巫术?
巫术是企图借助超自然的神秘力量对某些人、事物施加影响或给予控制的方术。
一般巫术可以分两类,黑巫术和白巫术。
黑巫术是指嫁祸于别人时施用的巫术;白巫术则是祝吉祈福时施用的巫术,故又叫吉巫术。
从施行巫术的手段角度,巫术又可分为两类,一为摹仿巫术,另一种叫接触巫术。
摹仿巫术是一种以相似事物为代用品求吉或致灾的巫术手段。如恨某人,便做人形,写上该人的生辰八字,或火烧或投水,或针刺刀砍,以致那人于死地。从性质上讲,这属于黑巫术。
接触巫术:是一种利用事物的一部分或是事物相关联的物品求吉嫁祸的巫术手段。这种巫术只要是接触到某人的人体一部分或人的用具,都可以达到目的。
而上述的巫术,不过是世俗之人的巫术罢了,真正的巫术较之世俗巫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真正的巫术,只掌握在族落的巫师手中。
巫师,不但强大,神秘,而且修炼条件颇为苛刻,修炼巫术之人,必须要具备巫体,只有拥有了巫体的人,才能沟通冥冥中的那股神秘力量。
每个族落,一旦有巫体出现,那么往往意味着族落的祭天可以顺利进行,没有巫师的族落,注定会走向没落,最终湮灭。
因此,巫师成为了一个完整族落的象征,有巫师的族落,其战斗力是惊人的,巫师可以施展大祈福术,让族落之人战斗力提升,所以,就算是一个族落也都不愿得罪一名巫师。
第二章 血脉觉醒
拓跋惊风是一名巫师无疑,不单如此,他还是一名强大的九星巫师,是念巫之下的强大存在,大猿族落的祭天仪式,一直都是由他主持,也是如此,拓跋惊风在大猿族落的地位非常之高,仅次于闭关潜修的族长。
巫师按照境界的高低,依次分为一星巫师,二星巫师,三星巫师,四星巫师,五星巫师,六星巫师,七星巫师,八星巫师,九星巫师,念巫,大巫。
战士则分为:一星战士,二星战士,三星战士,四星战士,五星战士,六星战士,七星战士,八星战士,九星战士踏空,战灵,通窍。
“时年12岁的族落少年,全部都站上来!”拓跋惊风眼中精光一闪而过,高声道。
悉悉索索的声音在下面的人群中响起,三十个英姿勃发的少年踏上了高台。
“第一个,拓跋南山,入祭坛!”看着眼前的一个少年,拓跋惊风眼中期待之色更浓了几分。
少年拓跋南山闻言,步子迈开,只几步就踏入了光晕环绕的祭坛,一入祭坛,祭坛上光芒骤然大盛,气势升腾,血气滔天,笼罩整个祭坛,很快地,祭坛的上空出现了一个神威凛凛的战猿虚影。
战猿虚影的一只战臂凝实,清晰可见,其上毛发旺盛。
战臂乃是受到血气的激发凝聚而成,体型庞大,宛若开天之臂,散发着骇人气势。
“啊,南山这孩子觉醒了血脉,就是不知道是地级血脉还是天级血脉?”说这话的是一个血脉未曾觉醒的大猿族人。
“看这气势,应该是地级血脉,地级啊,已经很不错了,去年我踏入祭坛,连血脉都没有觉醒呢?南山这孩子真是好运气啊!”
“没错,是地级血脉无疑,你们看这血气的浓度,黏而不稠,而且更为关键的是,只出现了先祖的一只凝实的战猿臂!”
大猿族落有着辉煌的历史,祖书中有记载,其祖上乃是强横无敌的战猿一脉,在脉古时期,曾睥睨天下,傲视群雄,独尊八荒六合。
觉醒血脉根据觉醒者血脉浓度的不同,其能召唤出来的战猿凝实部位有限。
根据召唤的战猿凝实部位数量,血脉觉醒依次可分为地级血脉,天级血脉,皇级血脉,帝级血脉,无上血脉。
觉醒地级血脉,战猿的一只战臂凝实。
觉醒天级血脉,战猿两只战臂凝实。
觉醒皇级血脉,战猿两只战臂和一条战腿凝实出现。
觉醒帝级血脉,战猿两臂两腿凝实。
觉醒无上血脉,主宰战猿的头颅将会凝实显形。
觉醒血脉有几大好处:
其一,战斗时可以召唤出战猿,提升战斗力。
其二,可以获得残缺的战猿术。
其三,可以成为一名战士。
其四,可以提高血脉浓度,直到修炼到至高等级,进行返祖。
多年以来,大猿族出现的最高级的血脉就是现今族长拓跋山洪的天级血脉,至于皇级帝级和无上级血脉,则是只有在祖书中方才有记载。
据传,若是有大猿族人可以凝实战猿的全部躯干,则可以获得脉古战猿族落的顶级传承。
不过对此,族人倒是没有多少期待,因为除了二十几年前惊才绝艳的族长外,就只有那个人成功过。
而往常上去的第一个人,一般都是未曾觉醒血脉成功的,可现在,拓跋南山觉醒血脉成功了,这一定程度上打破了大猿族落第一人无法觉醒血脉的“诅咒”,让许多的大猿族人看到了族落崛起的希望。
“下一位,拓跋飞鹏,入祭坛!”老怀大慰的笑了笑,拓跋惊风脸上的严肃表情顿时柔和了几分。
拓跋飞鹏踏入祭坛,祭坛本来有些黯淡的光芒再次大盛,与此同时,战猿虚影出现,其一只战臂凝实显现在祭坛上空。
“这太惊人了,我大猿族又诞生了一位觉醒地级血脉的战士,哈哈!”有大猿族落的族老仰天狂笑,兴奋到了极点。
“不,不是地级血脉,是天级血脉!”就在这位族老狂笑不止的时候,另一位族老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大笑的族老微愣,将目光投到了祭坛上去,入眼处,两只凝实的战臂沉浮,赫然是觉醒了天级血脉。
“天佑我大猿族落啊,族长,你出关来看看吧!继你之后,我大猿族落又迎来了一位觉醒天级血脉的天才啊!”
“下一位,拓跋长江,入祭坛!”拓跋惊风脸色红润,像是喝醉酒了一般,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声音蓦然变大了许多他都未曾在意。
“最后一位,拓跋傲羽,入祭坛!”拓跋惊风话音一落,广场上的大猿族人立马安静了下来,齐齐将目光投向高台上的少年,就连拓跋惊风也不例外。
高台上的少年一袭黑衣,身材削瘦,模样倒是颇为俊秀,他本来和其它大猿族人并没有任何不同,可令人颇为奇怪的是,他的眸子是一紫一红,一眼望去,妖异无比,竟是显得有些另类。
拓跋傲羽仿佛没有看到众人的目光一般,迈着步子静静地走向祭坛。
就在他刚踏入祭坛的刹那,突然,异变陡生
大猿族落的烽火台上,滚滚狼烟冲天而起,一声急促的号角声响起,惊的八方云动。
一直站在高台上的大长老拓跋惊风勃然变色,大声道:”敌袭,准备战斗!”
“蓬”
一声巨响,大猿族落的一间院落突然冲起滔天火光,一道身影快若闪电般朝广场疾驰而来。
“北雪东,你大狼族难道想冒大不韪与我大猿族开战吗?”身影速度极快,几息不到便冲到了广场上空,赫然是大猿族落的族长拓跋横流。
“哈哈哈,冒大不韪?拓跋横流,你大猿族落的末日到了。”一阵张狂的笑声在远处响起,几道身影风驰电击般赶到了拓跋横流面前,随后四散开来,成一个圆心状,隐隐将拓跋横流包围在中间。
“千道十三,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大熊族也想和我大猿族落开战不成?”拓跋横流眼神扫过对面一人,脸色不禁一沉,厉声道。
“拓跋兄,我有不得已的苦衷!”眼神略显复杂地望着面前的拓跋横流,千道十三没有多作解释,他知道解释也没有用,大猿族注定要灭亡了。
“哼,不得已的苦衷,唇亡之寒的道理你会不明白吗?以北雪东的性格,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大熊族吗?你真是天真。”拓跋横流彻底变色,对着千道十三,大喝道。
“千道兄,何必和他多说废话,你忘记我们的初衷了吗?灭亡大猿族落。”北雪东满脸不耐,语气中带有一丝凌厉与警告。
“对,族长,何必和一个死人解释那么多,杀!”大熊族的一个九星战士大吼一声,举拳朝拓跋横流轰去。
第三章 无上血脉
“找死!”拓跋横流口中一声大喝,战意冲霄,同样一拳朝着那名大熊族的九星战士轰去。
“蓬!”
拳拳相撞,轰鸣震动中,九星战士嘴中发出一声惨嚎,居然一招之间半只手臂被废掉。
“哼,诸位还等什么,杀!”北雪东脸色微变,冷哼一声,欺身而上。
“哎!”千道十三一声叹息,仿佛要将心中的诸般不愿抹去,旋即,他不再犹豫,双目透发冷芒,身若游龙,一掌劈向拓跋横流的后心,其余几人也相继发动雷霆攻击。
“以我战猿族落族长之名,召唤血脉战猿!”拓跋横流狂啸一声,道:“战斗吧,战猿!”
拓跋横流言罢,一道战猿虚影出现在他的身后,战猿虚影看的不是很清晰,可以清楚看到的是一只凝实的战臂和一条战腿,这是觉醒了天级血脉的缘故。
召唤出战猿虚影,拓跋横流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威压,周身气势不断攀升,将四周联手的几人牢牢压制。
大狼族长北雪东和大熊族长千道十三齐齐变色,纷纷开启自己的血脉图腾进行对抗,饶是如此,几人也只是和拓跋横流战了个平手。
“老二老三,你们还不出手!”拓跋横流一掌震伤一名大狼族人,暴喝道。
拓跋横流声音中充斥着骇人血脉之力,大喝出口,话语竟是传遍了整个大猿族落,声未散,两股强大的气势从族落一角两处石屋激起,一声咆哮惊天动,响彻广场。
“北雪东,你这是找死,大猿族落的儿郎们,族落遭遇外敌,族人需要你们的守护,你们,准备好战斗了吗?”两人全身气血鼓荡,虎目含煞,杀机四溢。
“时刻准备着,为族落而战,为大猿族落无上荣耀而战,战战战!”一群手持铁戈战矛的战士带着满脸杀气,从一边杀出,不过此刻的他们状态并不是很好,他们遭遇到了大熊族与大狼族的围攻,早在几人包围大猿族长拓跋横流的时候,两族的后备军就已经杀到了广场之上。
两人举目眺望整个战场,眼中杀机越发凌厉,对视一眼,就欲出手,可
恰在此时,几道身影从人群中相继跃起,不发一言,对两人展开了疯狂绝杀。
两人怒吼连连,被迫卷入战场,一时竟然脱不开身。
此刻的广场厮杀声震天,大猿族落的男女老少尽皆出来战斗,原本就在广场上的大猿族人皆面含杀气,看着族人喋血,他们目眦欲裂,满腔仇恨充斥在他们的双眼,这些大猿族人眼中没有恐惧,有的仅是炽热的战意,疯狂的杀意。
可以说大狼族与大熊族时机把握的刚刚好,赶在大猿族落祭天的时候动手,大猿族落的族人基本上都汇聚到了这里。
战争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展开了,大猿族落的族人不愧是战猿一脉的后人,他们浴血搏杀,满脸凶横,就算是临死,也要拉上一个大狼族或者大熊族的战士。
大猿族落的广场上不断有人倒下,这其中有大猿族本身的,也有大狼大熊两族的,战斗在这一刻惨烈到了极点。
此刻的广场上,三族战士纷纷开启自己的血脉,因此杀伤力暴增了数倍不止,很快,大猿族落的伤亡开始浮现大面积的衰减,毕竟是在没有进行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开战的。
自始至终,大猿族落的大长老拓跋惊风都没有出手,非是不想,而是不能,在他的对面,半空中有两个巫师,他们分别是大狼族与大熊族的巫师,他们的巫觉牢牢锁定了拓跋惊风,拓跋惊风若是露出一点破绽,两人会立马进行雷霆攻击。
眼见族人一个又一个的不断倒下,拓跋惊风平静的脸上掀起了丝丝波澜。
“天要亡我大猿吗?让我看到了大猿崛起的希望,却又突然降临灭族横祸。”看着自己身后站立的几十个小辈,此刻的他们双目充血,眼中满是仇恨与暴戾,眼睛死死地盯着广场上的大狼族与大熊族人,可惜他们的身体被拓跋惊风禁锢,口不能言,嘴不能语,看到这里,拓跋惊风眸子中闪过一丝不忍。
“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要保住我大猿族落最后的希望,只要有这些种子在,我大猿族落一定会再次崛起,没有人能阻挡。”看着眼前一张张狰狞,愤怒的面孔,拓跋惊风刹那做了一个决定,如果祖书中记载的为真的话,那么这些孩子或许可以活下来!
想到这里,拓跋惊风的眼神坚定了下来,他的目中愤怒的火焰在燃烧,他不能再容忍族人的死亡,你们以为我大猿族落是软柿子好欺负,那我就狠狠崩掉你们两颗牙,你不让我大猿好过,我也一定不会让你们好过。
从怀里摸出一个兽骨制成的号角,拓跋惊风将其放到了唇角,号角声吹响,若金铁铿鸣,长歌悲啸,缭绕战场,席卷四方。
大猿族人听到号角声,神色振奋,眼中满是狂热,似乎这一刻的他们变得不再普通,变得执着与骄傲,那执着与骄傲的,是战猿一脉无上的荣耀。
“金戈铁马兮杀伐路!”
“纵横天地兮谁敢抗!”
“百战不死兮铸九荒!”
“烈血燃尽兮守斗元!”
“烽烟掠过兮家已亡!”
“黄沙赤血兮怒冲冠!”
“崩塌苍穹兮敌踪茫!”
“一曲人劫兮归悼魂”
口中吟唱着族落的战歌,大猿族人浑身气势暴涨,一层层肉眼可见的血光从拓跋惊风的号角中流出,随着狂风加持到了大猿族人的身上。
“不好,快阻止他,这是大祈福术!”巫觉一直锁定拓跋惊风的大狼族巫师北雪峰脸色微变,脚步向前一踏,瞬息来到了拓跋惊风面前,接着,右手一指点出,迎向拓跋惊风。
“一指声断!”口中低喝,北雪峰脚步不变,左手又是一指点出。
“二指无声!这一指看上去平淡无奇,可始一出手,竟是伴有惊雷阵阵炸响,看着这一指,拓跋惊风神情略显凝重,因为这一指已经影响到了他的巫术大祈福术!
“金戈铁马兮杀伐路!”一手收起兽骨号角,拓跋惊风口中发出一声道喝。
“杀!”大猿族落战士红着双眼,仰天一声大吼。
“纵横天地兮谁敢抗!”第二句道喝出口,天穹突然被撕裂开一个大口,一个战猿虚影仿佛要从那无尽虚空深处踏出。
“杀!”
眼睛死死盯着半空中的战猿虚影,北雪峰双眼露出浓浓惊骇,如看见鬼了一般,声音有些哆嗦道:“这是念巫境界的召唤,拓跋惊风居然突破了念巫境!”
“北雪峰,你我联手,只有这样才有机会败他,我看出来了,他应该才突破念巫境不久。”反应过来的千道流一一脸郑重之色,横移到了北雪峰的身旁,话语凝重道。
“好,你我联手战他!”北雪峰眸子中浮现一抹狠辣,凶性一下子被激了起来。
“三指寂灭!”
“我以大熊族巫师的名义,剥夺你的气血!”
“百战不死兮铸九荒!”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可除了高台上方被拓跋惊风禁锢身体的进行血脉觉醒的大猿族少年外,没有人发现,祭坛上空的战猿虚影已经出现了两只凝实的战臂,可在两只战臂之后,一只战腿隐隐即将凝实。
战场中血腥气扑鼻,这其中有三族族人的鲜血,血气达到一定程度后,开始向祭坛中央汇聚,随着越来越多的血气被牵引,渐渐地,战斗中的众人都发现了这一诡异的现象,众人开始停下攻击。
大猿族人是欣喜与好奇,而大狼族和大熊族之人则是有些惊疑不定。
血气牵引的速度极快,不一会儿祭坛上空就全部被血气笼罩,一声声模糊不清的呢喃从祭坛中传出。
“战,战,战!”
莫名地,听到这三个战字,大猿族人心中升起一股悲意与战意,这是一种源于血脉的共鸣。
“快看,傲羽召唤出来了两只战臂和一条战腿,他居然觉醒了皇级血脉。”有大猿族人惊呼,目中流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真的是皇级血脉,这快和他父亲当年一样了吧?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我就说狂人生了一个好儿子嘛,虽然他的瞳孔极不正常,可他确实是我大猿一脉无疑,我们当初都错怪了他!”
“哎,傲羽未给他的父亲抹黑啊!”
诸如此类的惊叹声此起彼伏,这让来犯的大狼族与大熊族人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两族族长脸上都有些阴晴不定,特别是听到拓跋狂人这几个字后更是为之变色,仿佛拓跋狂人此人对他们来说是一个禁忌一般。
天穹暗沉了下来,此刻明明还是白天,却突然晴空绽惊雷,战场上的气氛一时诡异到了极点,几千人的呼吸声在整个战场清晰可闻。
祭坛上的血气越发浓郁,到了最后,竟是化成了血雾,就在北雪东打算出手的时候,祭坛又有了新的变化。
肉眼可见,祭坛上空掀开了一道裂缝,战猿虚影的另一只战腿即将凝实,沛然不可挡的威压随之出现,混乱的战场陷入了绝对的死寂,每个人都在这股浩瀚若天威的威压下喘不过气来,全身上下遭受禁锢,动弹不得。
大猿族人目中的惊骇在这一刻化作了祝福,祝福他们的族人拓跋傲羽,希望它能召唤出另一条战猿战腿,觉醒帝级血脉。
半空的战腿似乎感应到了大猿族人的祝福,本来有些虚幻的战腿开始凝实,几息过后,战腿凝聚成形。
与祭坛外面众人所看到的景象不同,在祭坛中又是另一番景象。
祭坛中的拓跋傲羽嘴角溢血,脸色苍白无比,面对战猿的无上威压,他已经有些承受不住,若不是心中的那股执念尚在,他早已晕厥过去。
“父亲,你在哪里?你看到了吗?傲羽已经觉醒了帝级血脉,我像族人证明了我的血脉,我是您的孩子,我不会给你丢脸的,我想族人们一定都看到了,他们不会抛弃我的,父亲,你到底去了哪里?你知道吗?我好想你。”拓跋傲羽目中流出了思念的泪水,这一刻的他丢掉了倔强,不再伪装,不去想族人怀疑的目光,他感觉自己好轻松。
战腿成形,大猿族落上空乌云汇聚,狂风猛然大作,飞沙走石,一片末日景象,天穹彻底阴暗了下来,威压不知不觉的再次增强了几分,强如大狼族的族长北雪东,大熊族的族长千道十三也抵抗不住,相继狂喷了三口鲜血,脸色蓦地苍白了下来。
威压增强,处于祭坛中央的拓跋傲羽首当其冲,瘦弱的身体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神智出现了片刻的模糊,仿佛下一刻他就将倒下。
“不,我不能倒下,我还没有找到父亲,我还要守护我的族人,我要向他们证明自己,我要获得他们的认可,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做,我怎么能倒下?”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呢喃,拓跋傲羽最后几个字若春雷炸响,一下子将他从沉眠中唤醒,本来苍白无比的脸色骤然出现一抹红润,有些摇摇欲坠的身体也适时的站稳,他那双妖异的眸子终于睁开。
恰在这个时候,天穹的战猿头颅即将凝实,很快,硕大的战猿头颅凝实,头颅一出,雷光嘹亮,电蛇劈舞,世界仿佛在一刹那被颠倒了一般,恍若灭世。
大猿族人身上的禁锢蓦然消散,全部大猿族人周身气势狂涨,境界做出了不同程度的突破,反观大狼族和大猿族人则是气色萎靡,一副受了重伤的模样。
“这是祖书中的无上血脉,老天,我大猿族落居然有人觉醒了脉古时期战猿一脉都难以觉醒的无上血脉,我大猿族当兴啊!”资历丰富的族老嘴唇哆嗦,有些难以置信。
“无上血脉,竟是无上血脉”大长老拓跋惊风眼神呆滞,显得魂不守舍,显然,拓跋傲羽觉醒无上血脉对他的心灵形成了莫大的冲击。
“傲羽这孩子,好好好!”大猿族落族长拓跋横流一连说了三个好,激动的无以复加。
第四章 长歌当哭
战猿虚影的头颅不断凝实,最终彻底成形,这表明拓跋傲羽无上血脉觉醒成功。
祭坛内,拓跋傲羽双目紧闭,两手张开虚抱天地,正在接受战猿传承和血脉的洗礼,浑身上下弥漫一层宝光,祥和大气,超凡脱俗。
半个时辰后,天穹中凝实的战猿虚影开始慢慢变淡,最终彻底消散于祭坛上空,大猿族落祭天觉醒血脉仪式真正完成。
踏出祭坛,拓跋傲羽瞳孔微不可查的一缩,他看到了广场上的尸山血海,看到了来袭的大狼族与大熊族,眼睛环顾四周,他看到了族人的殷切关怀,心中的那片柔软再一次被触动了。
旋即,他脸色一沉,广场上的一切尽管因为先前在觉醒血脉的缘故他并不是很清楚,不过,只看了一眼,他便猜出了个大概,他的心在不断的往下沉,广场上大狼族几近全族出击,大熊族落也相差不多,可大猿族落的伤亡却是更多一些,因为,人数上,大猿族落并不占任何优势,唯一可以利用的便是主场之利。
拓跋傲羽感觉胸中一股火气怒腾腾不受控制的蹿了起来。
虽说之前因为双目妖异,他不被族人所喜,族人皆是有些排斥他,而且他的血脉遭到很多人的怀疑,不过,那又怎样?他拓跋傲羽是大猿族人,大猿族落是他的根,谁若想侵犯大猿族落。
无论是谁,虽强必诛!
其实在拓跋傲羽心里,他还是有很多疑惑的。
首先,三族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各安一隅,偶尔虽有些小摩擦,不过尚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其次,大狼族野心勃勃,侵略性极强,可是苦于独木难支,一直都在韬光养晦,而对于大狼族的野心,大熊族肯定是知道的,可既然知道,为何大熊族落还会与其联手,此为拓跋傲羽心中的一大不解。
最后,若是硬要找出两族举族来袭的原因,或许是因为大猿族落一直以来强势霸道且护短的缘故吧!不过这个,怎样想都觉得不会是!
这些念头的浮现,仅是一瞬罢了,族长拓跋横流的话语打断了拓跋傲羽的深思与不解。
“我的族人们,这是我们的一场浩劫,我们无法避开,既然无法避开,那就唯有面对,唯有打破浩劫的枷锁,你们看到了吗?我大猿族落诞生了脉古时期都难以显现的无上血脉,天级血脉亦有许多,这是我大猿大兴之兆。”
“不在浩劫中灭亡,必在浩劫中新生!”
“让我们的战斗,成为他们崛起的战歌吧,战斗吧,我的族人!”
拓跋横流满脸欣慰的望着高台上的一个个族落少年,似乎是在进行最后的告别,似乎要将他们的音容相貌记在心间,似乎
“战战战!”三千大猿战士的吼啸声惊天地,泣鬼神,战意沸腾到了极点,拓跋傲羽无上血脉的觉醒,让他们看到了浩劫新生的曙光。
“金戈铁马兮杀伐路!杀!”口中吟唱着族落的战歌,三千大猿战士且战且守,将未曾觉醒血脉的族人,没有战斗能力的妇女和年迈的族人守护在他们的身后。
这是一幅血染的悲凉画卷,长歌当哭,族人喋血!
“我拓跋英风虽未觉醒血脉,但为族落而战,为族落的新生而战,我九死而无悔!战!”一个四十岁的大猿族人虎目含泪,看着眼前倒下的大猿战士,他的心被狠狠地撕裂成了碎片。
什么时候,我脆弱到需要族人的力量来守护!
什么时候,我的族人可以任人屠戮而毫无还手之力!
什么时候,我居然只能看着我的亲人,看着我的伙伴战斗!
不,无论什么时候,我都能战斗,我拓跋英风还能战斗,中年人悲啸一声,蓦然冲出了族人的守护,一脸悲壮的杀向一名大熊族战士。
这名大熊族战士见状,面部瞬间扭曲,狰狞,一名普通的未曾觉醒血脉的大猿族人,居然敢主动向自己发动攻击,真是找死。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愤怒更盛了几分,尖叫一声,手中长枪一挑,枪芒凌冽,暴刺向拓跋英风,他的嘴角掀起一抹冷笑,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那个狂妄的中年人死在自己的枪下,被长枪生生洞穿身体的模样,他的嘴角不知觉地露出了笑容。
可忽然,他的瞳孔收缩,眼中迅速被一丝惊骇和恐惧充斥,长枪确实洞穿了拓跋英风的身体,拓跋英风也遭受了难以想象的重创,已是必死无疑,可就是这么一个必死无疑的大猿族人,硬生生利用长枪的惯性,将自己拉到了这个大熊族战士的身前,而后,一口咬向了他的脖劲。
“嗤!”一股鲜血从这名大熊族战士的脖劲处飙射而起,这名大熊族战士张了张口,最终满脸不甘的倒了下去,至死,他都有些难以置信,人的意志居然可以顽强到这一步。
无视生死,明知力不足,明知无活路,却还是主动搏命,以死换伤,以残换死,莫名地,他的心里想到了自己的族人,他们会遇到这样的大猿族人吗?他们会像自己一样么?
就在大熊族的战士倒下的一刻,拓跋英风再难坚持,魁梧的身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英风,啊,我要杀了你们!”拓跋英风的兄弟也是未曾觉醒血脉,可亲眼目睹自己的兄弟惨死枪下,他心中充满了大痛与大悲,愤怒瞬间被激发,他亡命冲出,脸上带着一丝决然,杀向了一名大狼战士,以身死为代价,换取了重伤那名战士。
尾随其后,越来越多的大猿族人冲出守护,杀向敌人,如拓跋英风一般的例子随处可见,战斗越发的惨烈了。
拓跋傲羽早已加入了战场,他本来就有五星战士的实力,经过血脉洗礼后,他突破到了六星战士,他的加入并不能扭转战局,可因为先前战猿虚影气息的加持,很多的大猿族人都做出了不同程度的突破,因而,此刻占据上风的反而是大猿族落。
“犯我族人,你该死!”拓跋傲羽神色冷漠,一击毙掉了一名大狼族的一星战士。
第五章 怒猿践踏
北雪浩心里很高兴,因为强势霸道护短的大猿族落将要被灭族了,而且是全族连根拔起,想到这,他心里有些得意起来,因为这都是他大狼族的功劳。
对于大猿族人的临死反抗,在他看来,简直就是愚不可及,已经是无可救药了,注定被灭族的份,一群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妇孺老幼不好好地在族人守护下苟延馋喘,居然妄想扭转战斗,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觉醒血脉的战士与未曾觉醒血脉的战士的区别,他们或许还没有弄清楚吧!
“真是一群蠢货,愚不可及!”北雪浩顺手杀了一个老迈的大猿族人,脸露不屑,朝其杀掉的大猿族人狠狠地吐了一口吐沫。
北雪浩是大狼族三大天才之一,除了族中加入了古阳宗的两个觉醒天级血脉的顶尖天才外,他是当今大狼族年轻一辈无可替代的第一人!
他的修为早已达到了六星,离突破七星也不过是一步之遥罢了,可是修为虽高,北雪东却并不喜欢和高手战斗,特别是大猿族落的高级武士,他们搏杀起来一副不要命的态势,这令北雪东心里有些恐惧。
因此,他虽修为高达六星武士,可硬是不去和同等级甚至更高等级的武士战斗,只是混在战场中,猎杀那些低于六星或者是没有觉醒血脉的大猿族人,猎杀这些人他会感觉特别有成就感。
猎杀成功的一刻,他觉得自己似乎化身成为了世俗中的皇帝,一言定人生死,一言血溅五步!
生杀予夺,予取予求!
现在,他将目光瞄向了一个另类的少年,之所以说这个少年另类,是因为少年的双目异于常人,乃是诡异的一红一紫,这个少年北雪浩认识,非是以前认识,而是他亲眼看到这个少年觉醒了无上血脉的威势。
就在刚才,他亲眼见到了这个少年一击灭杀族落的一名一星战士,灭杀一星战士,他也可以做到,可却做不到少年这般云淡风轻,不过,他心里又有些激动,因为他看出来了,少年只有六星的实力,是和自己一样的境界,可是自己浸淫六星很长一段时间了,突破七星也就是时间的问题罢了,应该是可以稳稳压制住眼前之人的。
一念及此,他只觉自己胸中战意沸腾不休,停滞了许久的境界,竟是有了一种将要突破七星的感觉,他心里大喜,越发决定对其进行猎杀,因此,他掩藏行迹,不再出手,尽量避免将自己暴露在人前,引起少年的注意。
为此,他悄悄潜到了少年的后方!
拓跋傲羽一击灭杀敌人,眼中杀意更重了几分,他决定通过这场战役稳固突破不久的境界,修炼脑海中获得的战猿术。
战猿术,战猿一脉的立族之术,据传,战猿术乃是战猿一脉先祖所创,威力无匹,战力惊天。
从战猿一脉至今,能觉醒无上血脉的族人少之又少,因此,无人得见真正意义上完整的战猿术,平日觉醒血脉时所得也不过是残缺之术罢了,不过绕算是这样,残缺的战猿术也是威力惊人。
因为,战猿术乃是根据觉醒血脉的等级所传承,故而只存在于觉醒血脉者的识海,觉醒血脉者若是想外传此术,则识海中有关此术的记忆会全部消失,一片空白。
有鉴于此,每个觉醒血脉的族人都只能修炼自己所得之术,而没有觉醒血脉的族人,则无法修炼战猿术,只能修炼族落中一些普通的搏击之术,也是这样,没有觉醒血脉的族人一般都不会太强大!
拓跋傲羽觉醒了无上血脉,他识海中获得的战猿术也是完整无暇的,可是不知是何因由,他只得到了一式战猿术的信息,其他的,似乎因为他的实力不够,被暂时封印到了识海深处,只有等他的修为达到某个临界点的时候,方能修炼。
识海中出现的战猿术只有一式,名曰:“怒猿践踏”。
刚才的战斗中,拓跋傲羽仔细的消化了怒猿践踏的窍门及使用方法,可却未曾用其进行战斗,因为他现在所遇到的对手都是一些实力不济的家伙,无法让他对怒猿践踏的威力进行正确的估计。
可几息前,他看到了一个大狼族人,那是他最讨厌的一个家伙,明明拥有六星战士的实力,偏偏还进行偷袭别自己弱小数倍的大猿族人,且手段残忍,这让他很愤怒,将修炼怒猿践踏的对手放到了他的身上。
他看出来了,那个家伙想偷袭自己,因为血脉被洗礼过,他的脉觉异常灵敏,方圆一丈尽在感知中,继而,那家伙的隐藏对他没有丝毫效果,目中掠过一丝冷芒,拓跋傲羽打算将计就计,于是,他假装不知道身后有人,上前一拳轰杀一个大熊族人的时候,身后故意露出了一个致命的破绽。
“好,就是这个时候!”北雪浩兴奋无比,眼前的少年终于露出了破绽,他喜不自胜,一式天狼术对着拓跋傲羽的后背袭去。
大猿族的先祖是战猿一脉,而大狼族的先祖则是啸月天狼一脉,脉古时,啸月天狼一脉倒是颇有几分名气,不过仅是有几分名气罢了。
这一式天狼术乃是北雪浩觉醒血脉时所得,原名叫:“天狼逐月”。
天狼逐月:攻击时,只需唤出血脉图腾,将全身气血之力灌注到血脉图腾就行,北雪浩以往将其用来偷袭简直是无往而不利,对这一式天狼术,他自己也很有信心,特别是用来偷袭。
眼见绝世天才拓跋傲羽即将喋血手下,北雪浩眼中露出几分变态的满足,心中飘飘然喟叹:“一个天才就这样从我手中逝去了,哎”
“怒猿践踏!”
口中一声大喝,拓跋傲羽力贯全身,背后的血脉图腾战猿缓缓升到空中,喷吐血光,拓跋傲羽将浩瀚若汪洋的气血尽数没入战猿体内。顿时,一声霸气的怒猿鸣若金石撞击,响彻长空。
怒猿仿佛跨越了时空的长河,携着暴怒的杀伐气,一只战腿横空,朝着北雪浩一脚踏下。
这一脚凌厉而霸道,果决而刚猛,宛若脉古时期的神猿在踏天而行,一怒之下,流血漂橹!
一脚踩下,威势无两,北雪浩身后凝聚的血脉图腾溃散,北雪浩只觉一股浩瀚不可抵御的威压临身,全身上下动弹不得,在这气势下骇得小脸苍白,七窍流血,目中露出畏惧绝望之色。
“嗤!”地一声巨响中,北雪浩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身子在怒猿脚下寸寸龟裂,“蓬”地一下,炸成了血渣。
下一刻,仿佛支撑怒猿的力量不足,其身影变淡,慢慢消失在了原地,怒猿消失,拓跋傲羽身子一晃,险些跌倒,他有些惊惧地望着怒猿消失的地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一下子苍白了下来。
“呼!”
“这一式战猿术威力真大,不过以我现在的实力,只能勉强施展一式罢了,一式之后就会脱力了,放在战场上,那简直就是致命的危险,以后不到生死关头看来不能随意使用了,留着保命才行。”看着怒猿践踏的威力与自身的气血损耗,拓跋傲羽心底不由暗自苦笑了一声。
第六章 只手遮天
拓跋傲羽的攻击威势太过骇人,引得周围的族人在战斗中都频频侧目,看向他的目光越发柔和,至于来袭的两族之人望向他的目光中更多的却是惊疑不定。
拓跋惊风眼角撇过战场,当看到大猿族落牢牢的占据上风后,他那一颗始终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而后拓跋傲羽和北雪浩的战斗他也看在眼里,这个达到念巫境界的大猿族大长老目中有激动,有期待,也有对族中后辈无声地祝福。
“我说气血散,则你脉不通,气不顺!”拓跋惊风点指千道流一,口中缓缓呢喃道。
“啊,我的气血怎么突然消失了,不要”一直面容镇定地千道流一此刻满脸惊骇,他知道,自己低估了念巫境的强大,那绝对是九星巫者难以抗衡的存在。
“我说筋骨折,则你筋不存,骨粉碎!”没有去管一旁惨叫哀嚎的千道流一,拓跋惊风右手伸出一指,一点北雪峰,赫然是和刚才一般无二的攻击手段。
北雪峰看到了拓跋惊风攻击千道流一时候的诡异,再看到之后千道流一气血枯竭的惨样,他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此刻听闻拓跋惊风那如魔咒般的声音,顿时,只觉全身寒毛耸立,浓浓的危险感临身,北雪峰再也顾不得战斗,口中喷出一口精血,速度激增,撒丫子狂飞起来。
这时候,什么战斗,什么尊严,什么身份,都早已被他抛之脑后,此刻的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尽全力的跑,远离这个魔鬼。
可他刚飞出不远,身子蓦地开始了剧烈地抽搐,嘴里无意识般发出“啊”地一声惨嚎,北雪峰疾行的身子从半空掉到了地上。
地面上的北雪峰耳鼻充血,竟是受了难以承受的重创,若是这时有人对其进行探测,不难发现,北雪峰全身骨头彻底粉碎,再也没有了一点战斗力。
解决掉两个隐患,拓跋惊风眼神如一,没有一点变化,仿佛刚才战斗的并不是他,而他则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大手朝着拓跋傲羽的方向一挥。
拓跋傲羽只看到大长老拓跋惊风大手对着自己一挥,顿时,一股柔和的力量出现,包裹着自己的身体,拓跋傲羽的身影随着大手牵引的轨迹,回到了高台上。
“为什么我有一种心悸的感觉,难道还有更大的灾难不成?不行,今天的事有些诡异,我必须做做准备,以防不测。”拓跋惊风眉头一挑,心中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这预感来得是如此突然,如此的强烈!
他坚信自己的直觉不会骗自己,每当这个时候,必然是有大事将要发生,为此,他没有恋战,脚步往前一踏,拓跋惊风身影出现到了高台上。
“孩子们,待会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请你们记住,你们是我大猿族落的希望,只要有你们在一天,则我大猿族尚不算灭亡,还有重新崛起的希望,可若是连你们都不在了,那我大猿族就彻底完了。”
“大长老,发生了什么事?”拓跋飞鹏感觉自己恢复了活动的能力,知道大长老解除了对自己的禁锢,连忙开口问道。
“没有什么,我只是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罢了!”拓跋惊风仔细的感应,却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于是,解释道。
能让一个巫师产生不好的预感,那必然是天大的血光之灾,对此,众人倒是没有怀疑,也没有再问什么,皆是竖着耳朵听着。
“去了外面的世界,再没有族落给你们做后盾了,一切都要靠你们自己,我希望,你们能彼此相互帮助,好好的活下去,永远记住,只要活下去,就一定有机会。”心中的那股预感越来越强烈,拓跋惊风顾不得再说什么,郑重地嘱咐了众人两句,双手开始在胸前飞快划动,速度快到了极点,一眼望去,竟给人一种眼花缭乱之感。
拓跋惊风似乎在结着某种玄奥莫测的神秘手印,只过了数十息的时间而已,他的额头已经见汗。
又是几息的时间过去,拓跋惊风口中忽然轻喝一声:“传!”
话音落下,大猿族落用来祭天的祭坛之上陡然亮起了一阵白光,整个战场瞬间被浓郁的白光充斥,就算是强如大猿族长拓跋横流,大狼族长北雪东,大熊族长千道十三三人,也看不清晰眼前发生的一切,能看到的,唯有白茫茫一片,若星河一般的流光。
“祖书中的记载原来是真的!”拓跋惊风虽然看不到眼前的一切,可他的心里却是雪亮无比,他知道,自己的选择或许是对的。
白光的炽盛只维持了三息的时间不到,白光消散后,一个六芒星状的建筑出现在原本的祭坛上,本来处于祭坛中的众人则是出现在了六芒星内。
就在众人被眼前的变故惊呆了的时候,一只大手突然撕裂天穹,似跨越了无尽时空,从天而降,大手无边,其上布有密密麻麻的符号,符号散发黑芒,通天动地,隐隐还伴有惊涛拍岸,风雷阵阵,大手始一出现,苍穹失色,烈日黯淡,整个感知中的世界骤然一片漆黑。
这一刻,战灵境界的大猿族族长拓跋横流变色,念巫境的大长老拓跋惊风变色,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尽皆变色!!!
白日再现!
拓跋傲羽甚至来不及说什么,就看到远处的族长表情惊骇,身体爆裂,其后是大狼族的族长,大熊族的族长,大长老,各族战士,最后是那些大猿族族人!
“好好活下去!”大长老临死前,嘴唇微张了张,却没有来得及说出话来,就身体爆碎了,一直看着大长老拓跋惊风的拓跋傲羽从其嘴型中看到了这几个字,他目眦欲裂,恨欲狂,却毫无办法。
除却六芒星中的众人外,外面的大猿族族人尽皆惨死,尸体不存。
大手压盖苍穹,毫不停歇,一掌重重轰在了六芒星上,六芒星一阵剧烈抖动,似要崩溃,里面的众人在千钧一发之际,消失于其内,紧接着,六芒星碎裂开来。
一击之后,大手退却,消失在天穹!!!
只留下遍地残肢断骸在诉说着先前这里发生的一切!
尸山血海,生机不存!
白骨堆积,怨气如潮!
一曲悲歌葬亡人,声声痛无边!
这是大猿族落广场此刻最好的写照
卷一 百战榜 第七章 南宫兄妹
乱兽山脉深处,古树林立,树木枝繁叶茂,一头头体积庞大的凶兽在林间肆虐,往来奔走间,声若奔雷,参天巨木折断,百兽嘶吼惊天!
这一天,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可突然,天气阴沉了下来,一簇簇乌云开始在乱兽山脉上空汇聚,万里无云的晴空平地起惊雷,闪电劈射,雷声轰轰,这是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兆。
一处草木茂盛的山头上,躺着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少年,少年面无血色,身上的粗布麻衫已是有些破烂,却模样俊秀,令人奇怪的是,从他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生命的气息。
半个时辰不到,天穹彻底阴暗了下来,雷声轰隆中,暴雨倾盆而下,山头上的少年似无所觉,依旧静静地躺着。
几日后,暴雨停歇,雾气蒸腾,朝阳初升。
大地再次见到了明媚温和的阳光,阳光照射在少年身上,显得那么和谐。
良久,躺着的少年手指轻微地动了动,随后,他眉头微皱,似要睁开双眼,可过了许久,他却仍旧未曾睁开闭着的双眼,又过了半个时辰,少年不再挣扎,他好像很累的样子,躺在山头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啊,哥,你看这里躺着一个人。”约莫两个时辰后,一声清脆若黄鹂鸟鸣叫的少女尖叫打破了白天山林的寂静,少女头上扎着两个小羊角辫,穿着一袭蓝色长裙,身材娇小,白皙的俏脸上隐约可窥见一丝还未完全褪却的青涩与稚嫩,她双眼灵动的眨巴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机灵劲。
“阿兰,让我来看看。”说这话时,南宫豪走到了少年近前,他伏下身子,将手探到少年的鼻间,闭目仔细感受了一会,方才轻声道:“他没有事,是太过疲劳罢了,我去给他找点食物来充饥,你来给他喂点水,别跑远了,注意附近的凶兽。”
“我知道,哥!”少女阿兰随口应了一声,去附近打了些水,喂给了少年,半刻钟不到,南宫豪提着几只兔子回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啊?你怎么跑到乱兽山脉深处去了,那里可是连我哥都不敢随便去的地方呢?你运气真好,凶兽居然没有吃你。”
“你的眼睛真奇怪,怎么有两种颜色呢?”
“嘿,你这人怎么这样啊,真不懂礼貌!我问你那么久了,你居然一句话都不回答我,是不是以为阿兰好欺负?哼,早知道就不救你了,你还是我救的呢,你肯定不记得了对吧,哼哼!”
“对了,你是那个部落的?看你这穿着,好奇怪哦,和我们这好像有些不同呢?”
“阿兰,你有完没完,这个问题,你今天都问了他一百遍了。”
“哥,你不会记错了吧!”
“我不会记错的,你知道我记性最好了。”
“啊,不会吧,我真的有说一百遍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哥,你可能真的记错了,可是哥记性一直很好的,怎么会记错呢?真奇怪!”
看着眼前的这对活宝,拓跋傲羽心里有些哭笑不得,吃了南宫豪的食物后,他就醒转了过来,可醒来后就遇到了刚才的这一幕,他心情本来就很不好,再加上少女阿兰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拓跋傲羽懒得理会,索性就不说话,也不解释,要不是看在两人将自己解救的份上,他早就转身走了。
拓跋傲羽望着古木耸立的乱兽山脉,望着这个山脉周围陌生的一切,他的心中掀起了丝丝波澜,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已经不在北漠了。
刚醒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一阵迷茫,迷茫前路该怎么走?迷茫接下来该怎么办?
醒来后,拓跋傲羽用自己六星战士的脉觉反复的探视了一遍四周。
因为醒来的他想起来了,祭坛中那个六芒星的东西,应该是祖书上记载的传送阵无疑,通过探查,拓跋傲羽发现,方圆数十丈范围内竟然没有一个族人的气息,也就是说,大猿族的少年们并没有和他传送在一起,对于这个结果,他一开始显得有些难以接受,但想到一切尚在预料之中,他最终还是释然了。
“或许这样他们存活的机率会大大增加也说不定!”拓跋傲羽心里如此想道。
至于为什么众人没有和他传送在一起,拓跋傲羽心中大概猜到了问题出在哪里,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由于最后那只擎天巨掌的缘故。
弄明白传送这一切后,拓跋傲羽想到了大猿族落死去的族人,他想到了死去的族长与大长老,三长老,四长老,一个个族落战士
想到了大长老面色郑重地在耳边叮嘱的话语:
“孩子们,待会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请你们记住,你们是我大猿族落的希望,只要有你们在一天,则我大猿族尚不算灭亡,还有重新崛起的希望,可若是连你们都不在了,那我大猿族就彻底完了。”
“去了外面的世界,再没有族落给你们做后盾了,一切都要靠你们自己,我希望,你们能彼此帮助,好好的活下去,永远记住,只要活下去,就一定有机会。”
“活下去,就一定会有机会!”嘴里无意识的呢喃着大长老这几句话,拓跋傲羽的眼中有点滴晶莹落下。
想到最终灭亡族人的那只擎天巨手,拓跋傲羽眼中浓郁杀机一闪而过,闭上眼,拓跋傲羽将目中的悲伤深深隐藏,从小到大,他都是在族落的庇护下成长,没有独自一人长久的离开族落太远过,可如今,这四周陌生的一切,让拓跋傲羽的心有了孤独的同时,也让他不得不坚强起来。
虽说因为天生异瞳的原因不被族人所喜,但他看的出来,族人对他并没有恶意,若是有恶意的话,他不可能在没有父母的照料下活到现在,是族人长期以来不断地哺养,大长老没有闭关时的无微照顾才让他安安稳稳地活到了现在
他知道,族人那冷漠外表的面孔下,是一丝丝对他难以掩饰的温情。
他们更多的不满,或许是父亲的原因吧!
“父亲,就算踏遍北漠,踏遍这方天地,我也一定会找到你!”拓跋傲羽心中暗暗发誓。
“接下来,我第一步是先要弄清楚这是何地,然后再去找飞鹏和南山他们,争取早日和他们聚合,还可以顺便打听一下父亲的下落,还有那只手!”
只手遮天,念巫境的大长老毫无还手之力,大猿族最强者族长拓跋横流战灵境的修为同样在那只手下若脆弱的手无寸铁的普通人一般,直接被碾压,那是何等逆天的实力?
当拓跋傲羽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他的目中再也看不到一丝悲伤存在,因为那悲被他隐藏的很深,在他的心里,外人看不到,摸不着,他的眸子重新恢复平静,甚至平静的有些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