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渡天师》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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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陨石下的黑洞
1968年盛夏的某个深夜,一颗流星拖着长尾巴似的蓝色磷光,在夜空中划出一条长长的弧线,撞向塔克拉玛干沙漠深处,好大一会儿才冷寂无声!
次日,沙漠附近的绿洲中大批牲畜,遭遇吸血怪鸟袭击,全身干瘪而死。
新疆塔克拉玛干的“沙漠之眼”。四个穿绿军装的人,躲在一座小沙丘后面,所有人都不说话,直勾勾的盯着即将引爆的巨大陨石。
那陨石足有三米高,大概三人才能合抱,色泽如同玄铁。火舌在它每一处孔隙蔓延,就像炽热的融岩,烟尘直冲云霄,热气辐射所至,沙子都要融了。它发出血红的荧光!砰!砰几声巨响,不似内部的裂变声,反倒像有人在里面敲击!
一阵凄厉的吼声从陨石中传来……之后,又传来类似猫挠门板的声音……四人听得毛骨悚然……
就好像有人被包裹在陨石中,受炮烙之刑,被活活的烤死一样……
“啊!”陨石内发出一声厉啸……之后,就是死一般的沉寂!
突然,陨石爆闪起一阵炽烈的白光,就算闭上双眼也无法遮蔽,黄沙中的一把铁镐也瞬间汽化,气浪翻滚,狂风裹挟尘暴,眼前的小沙丘也被削去了半截,四人被活活埋在黄沙之下。
那陨石内部一股极强劲的力量,如万马奔腾而出!一声巨响传来,震得胸腔发闷,双耳失聪,嗡嗡作响。万分之一秒后,它炸成了沙暴里的霞彩,下起了火雨!一个黝黑的影子,从火雨中逃出,速度飞快,一眨眼就消失在沙漠之中……
过了许久,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四人钻出黄沙,一脸懵逼的盯着,陨石砸出的天坑,那是一处极深的黑洞。一群没有脑袋的血淋淋怪鸟,从洞中夺命而逃……
等怪鸟飞尽,四人从沙丘后,慢慢的围了上来……
陨石炸得稀碎,崩了一地石牙子。奇怪的是,每一块陨石碎片,都不断向外渗出鲜红的液体,就好像在血池子醮过一样。
“这下可麻烦咯,你们非把陨石炸了!”其中一个老头子干巴巴的说道,他是发配到农场劳动改造的“反动学术权威”。“那脏东西,十有八九是在这下边了,弄不好我们这伙人,都要提早见马克思咯!”
“夏老头,要不是上级下了死命令,鬼他妈愿来炸这东西!”一个猴子样的中年男子嘀咕道,他是被发配来改造的“坏分子”。战士小李满脸不屑“哼!李疙瘩、夏老头你两个黑五类,在那说啥黑话?妖魔鬼怪,可有社会主义的枪炮厉害么?”
夏老头冷冷一笑,对着旁边一个年长的战士说:“老张主任啊!社会主义建设可不能光靠蛮力,还还要动脑子!毛主席教导我们,在战略上要藐视敌人,在战术上要重视敌人!”
老张狠狠的瞪了小李一眼,骂道:“小李!放你鸟蛋屁!这事关系我们的小命。牺牲事小,革命事大!你现在不听夏老头,你想上天吗?”
“主任,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小李不满的说道。
“他姥姥的!你还敢顶嘴?看我不打你三暴栗!”老张板起面孔来,狠狠敲了小李脑袋三下!反倒要夏老头前来劝架。
“老张主任!这是个要命的地方,不要犯了激进主义错误!当年你刚入伍时,还不是和这个娃娃一样,吃了不少暴栗子!”
小李听说主任年轻时,也被上头暴栗子,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老张向他头上敲了过去“你笑个铲铲,到时有你苦吃!”
“可是上级的下了死命令嘛!”小李辩解道。
“瞎咧咧啥!别吵了!”夏老头捏着陨石碎块,仔细沉思了半晌,立起身子来,向天空看了看,又狠狠的将石子摔到地上,对老张说:“老张,我和李疙瘩是“人民公敌”,就让我们下去为革命奉献力量吧!你和这小娃娃在外面把风。如果遇到危险,我们就扯绳子晃动铃铛,你们听到响声,就使劲拽我们出来!”
小李不干了:“不行,不行!我是奉命来看押的,要给我跑了咋办?”
夏老头打趣小李道:“小娃娃你还没结婚咧,进洞里要挂球了,我可冇法子和毛主席他老人家交代哦!”“不行,不行,你们跑了,我才冇法子交代”小李气呼呼的说。
老张一脸严肃“他娘的,你下去干球,给老子老实实在外面放风!再放个屁,老子一铲铲死你!”又对夏老头说“夏老头,不要和小娃子一般见识!我在首长面前立了军令状,这会儿非得下去不可!”老张见众人犹豫不决,就板起了面孔来“这是命令,你们必须服从!”
小李平时被老张训惯了,真怕挨铲子,忍着气,自己在上面埋怨。
老头子看着老张,也不多说,喊道:“那也好!带上家伙,咱们这就下去!”
几分钟过去,小李看着绳子还在往下放,连矿照灯也看不见光亮,里面黑洞洞的,只能不时听到踢落的碎石子,砸到洞底水中的声音。小李等得不耐烦了,向洞里大喊:“主任,到底没有?”
隔了好几下,里面传来一阵模糊的声音:“不晓得!脚还在半空悬着,听石子落地的声音,估摸要到底了!”
老张的话才说完,夏老头就开腔了:“我到洞底了,底下是个没过腰的水池子……不好!水下有情况!”
不久,听得一阵大鱼拍水的声音,再之后,只有死一般的沉寂。小李莫名的恐惧,吓得快要哭了。紧接着,洞里传来一声惨叫、接着又一声惨叫,听得人毛骨悚然。之后,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这时绳上的铃铛晃得叮叮响,夏老头大吼:“拽,快拽绳子!”
小李急疯了,将枪往肩上一挎。撸起袖子,两只手紧紧拽住绳索,手臂上青筋暴起,绳索的那头也有一个劲外下扯,整根绳都绷直了,在洞口勒出了几道深沟。洞里的那股劲实在太猛,小李哪里支撑得住,干脆整个人往后仰到,借助地面的摩擦,企图绊住绳索。那绳索依旧不住的往洞中拽,整个人在地上被拖出一道长痕,眼看就要被拽进洞里。小李毕竟是军人,猛地坐了起来,左手将绳一揽,右手取下枪支,将枪在绳上一卷,打了个死结,双手一送,任那枪随绳子往下拽去,果然枪横在洞口,这种步枪是钢制枪身,由它死死拽住绳索,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动。那股力量猛的拽了一阵,突然一松,就没有动静了。
洞里传来老张的喊声“小娃子快跑!”之后便寂然无声。小李跑出几步,两脚发软,就瘫坐在地上。这时,只听见绳上铃铛,又叮叮当当响起来。绑在钢枪上的绳子,也一松一紧。不多时,两只铁钩一样的手搭在洞边,光溜溜的,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一颗细长扁平的头也钻了出来,嘴足有半个脑袋大,叼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那怪一跃而出,身后三道黑影,从空中矫矢飞至,迅若风雷,势不可当,小李就势一滚,侥幸躲了过去!那打来的黑影,却是那怪的三根钢鞭一样的尾巴!
小李无法可施,只得就地一滚,滚出三四米。却是避开前尾,后尾又至。小李在沙地滚得越快,那三个尾巴反来得愈急。小李连用了军训的爬和滚两招,那怪兽似来劲了,三只尾巴转得如同风车一般。小李一连滚出十余米,整个人都动弹不得了。那怪反而停止了进攻,猛的抖开背后四根倒刺,开始东张西望!
小李哪里见过这样东西,双手紧插入沙中,咬住牙齿,一动不动。
随后,又一阵铃铛响,从洞里钻出了五六只异兽。小李这才看仔细,那群东西,浑身漆黑,细手细足都如铁钩一般,全部三只鞭尾,脊背四根倒刺!说不出是什么怪物。一只怪兽嘴里叼着的似乎是老张的脑袋。小李见了,鼻子发酸,忍不住流下泪来。
“操你十八代祖宗!主任,我要为你报仇!”
小李就地翻身一滚,爬到沙丘背后。从行李袋中,掏出一柄歪把子,驾在沙丘上,向那群异兽猛扫。突!突!突!一梭子弹打出,把那几只异兽逼得退回了洞里。正打在兴头上,那歪把子却卡壳了,人要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
顷刻之间,数只异兽又跳了出来。那十余只钢鞭似的长尾,三只一组,来回激涌。小李摸出了大刀片,砸到了那钢尾之上,火星直冒,丝毫不伤。那几组“钢鞭”却越打越急。小李学的一套军体拳,初时还能应对,或格住“钢鞭”尾,或驾住异兽的头,不时尚能偷偷踢出几脚。几个回合后,渐渐不支。在十余根“钢鞭”的乱飞乱刺下,中了好几鞭!浑身被咬得伤痕累累,只有听天由命。
其中一只异兽,忽地一声怪啸,抡起鞭尾,就向小李头上鞭来。小李闪过鞭影,竟一跃而起,右拳击向它的面门,变拳为爪,早年军中,流传着一套一指禅,小李打算将五指硬插进去。听得喀喀两声,手指插入半截,也断了两根!
那异兽“嗷”的一声惨叫,将三根鞭尾齐齐甩来,小李以力碰力,左臂咔嚓被震断了!他做了个骑龙步,右手在身前一尺处舞了个圆圈,猛向异兽击去。异兽猛回一“钢鞭”,砰!!一声,小李竟用左肩硬接了一鞭,半个肩膀都坍了下去。电光隐现中,小李右手从腰间,掏出了手雷,猛的塞入异兽口中,一阵爆响后,那异兽被轰得稀烂!
小李也被震到一边,往腰间一摸,手雷空空如也!就等阎王来点名了。干脆双眼一闭,趴在地上等死。其余的异兽也丝毫不客气,咔嚓、咔嚓数声、肋骨断了几根,小李痛得冷汗直流,手插入黄沙中,愣是一声不吭!眼看那血盆大口,就要咬了下来……
第0001章.神秘的老头
“你到底买不买?”书摊老板一脸不高兴的问话,将我的思绪一下带回现实世界,我放下发黄的册子,意犹未尽:“老板!类似这样的册子,还有没有?”他没有回答我。
我又问:“老板,刚才那本册子,到底还有没有货?”
老板显然有点不耐烦了,他对我摇了摇头。
我在旁边书摊逛了个把小时,又跑了回来,开口再问:“那关于塔克拉玛干陨石的书有没有?就是40多年前落下的那颗陨石!”
“不知道!”老板没好气的说。“老板,那这本怎么卖?”我拿着那本发黄的册子问道。“算你三十!”“一口价十五成交!”不等他说话,我拿出皱巴巴的钱交给他。老板把书包到一个塑料袋中,头也不抬,继续收他的书!
我刚走了两步,老板突然开口:“小伙子,等一等!”难道他找我有什么事?我心里虽然犹豫,但脚步却停了下来。
老板道:“卖书老头对我说,今天会有个小伙买这书,我还不信。他还说务必给那小伙一个手机号!”我被他这样一说,反倒对那个老头有了好奇心。
老板留了一个号码,我存在手机里,回到了家中。洗刷了下,下午还要去公司加班,最近游戏迭代版本!唉,加班狗别提多辛苦了!
先进行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夏济,今年二十四岁,出生在一个考古世家。据说祖上是琉璃厂做古玩生意的,到底做了多少代人,我是说不清了。高考填志愿时,老爹打死不让我报考古专业,说这是爷爷的遗愿。
我家祖上都和“文物”有关!不管是传世古董,还是出土文物,晦气都是很重的。我祖父是田野考古工作者,据说死在新疆沙漠里。几个伯伯,有从事考古的,也有从事法医的,还有殡仪馆的,都和死人有关系。
我大学毕业后,就找到了一份游戏策划的工作。赶到发版本,要连续通宵好几个晚上。因此,就连我自己何时会去旧书市场,我也不清楚,然而一个陌生老头居然掐准!于是,我好奇的拨打了电话。
“喂!你好,是李红卫老先生吗?”
“是我,你哪个?”
“哦!旧书摊老板给我的电话,我好奇这书的下半部内容,就给您打了个电话过来,多有打扰!”
“哦!终于找到你了,下午三点左右,你到鼓楼区工业路吊脚楼站,我出来接你!”我听了这话,心想“这家伙老糊涂,找我做锤子?”嘴上却连连说好,挂断了电话,睡了下午觉就准备出发了!
下午三点,我到了吊脚楼公交车站。
见不远处地上躺着一个胖胖的老头,抱住一个行人腿,大吼“撞人了!”我心想“不会是这个老家伙吧?”那老头上身穿一件大背心,下身穿一件大裤衩,脚穿一双凉鞋。左边地上提个超市免费领来的袋子,里面是个保温杯,还有几本书。骑车人被围观得没有办法,丢下几张红票子,飞奔而去。那老头忽然跳了起来,冲着我就跑过来!我吓了一跳,转身就跑……
躲在一个小亭子里,我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果然见他接了电话……我只能硬着头皮去找他了!
我们来到一个茶庄,老爷子自己掏出一杯茶、两个盏,并给我倒满茶水。
老爷子喝了一会儿茶,他开口了:“你果然和他一个模样……”说了一半,他似乎意识到失言,赶紧转移话题:“你对这书后半部,很有兴趣?”我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我将小册子掏了出来问:“老爷子,这是您写的?”那老头叹口气道“唉!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你信不信里面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不信!”“我就是那个小李。”我心想“固然写得好,但这样说话,就是神经病了!”。
他一脸不在乎,从袋子中掏出本档案袋:“这件事有案可查,可不是我瞎编的。我最多也就是做了一些上的夸张!”
我拿出档案袋仔细的看了看,是40年前的7月到8月12日逐日报告。有案可查是不错,但这也太离谱了!我心里骂道:“这都和用了美颜相机差不多了!还上的夸张!”
没想到老爷子下一句话,更是语出惊人:“我知道你爷爷夏有方的下落!”
我简直诧异了,爷爷的失踪,是我们这个家族的最大忌讳。这神秘的老头子居然说知道我爷爷的下落!
我爷爷是1915年生人,毕业于北大考古系,师从李济先生。曾参与过北京人头盖骨挖掘工作,又参与殷墟甲骨文发掘。后来听说是死在新疆,连尸骨都没有找到。因为害怕奶奶伤心,整个家族都不敢提到他的名字,渐渐他的失踪,成为我们家的忌讳。
我爷爷绝对是一个神奇的人。听说:老爷子只要抓一把土,就能嗅出墓葬的年代。看看封土就能知道墓里埋了什么人!就连琉璃厂的老板,都爱盯着他的眼神看,只要他多看两眼的古玩,绝对能卖出好价格。说实话,我是不相信这些的。这些事,都像里瞎编的!小时候当真了,随着年龄长大,也就置之一笑了!
关于他考古的事,这个过于专业,我是说不太清楚。我在翻看《考古》时,还看到以他的名义出版的,关于殷墟墓葬的考证论文。老爷子这方面的功夫,是国内认可的!
“那您能说说我爷爷的下落吗?”
“不急,不急!这还一本,你先读一读。以后我再告诉你!”
“嗯!那就多谢您老了!”
“今日也算物归原主!”老爷子又拿出了一本厚厚的日记簿“这本日记簿,是你爷爷的工作手册,也一并归还你!”我伸出双手,恭敬的收下。老爷子悄悄的从布袋子里,掏出一块用塑料袋紧紧包裹的东西,仔细的解开了,是一块黑石片,他把这东西交给了我。
我接过黑石片看了看,那东西有巴掌大小,边缘很整齐。放在手心里,冰凉刺骨,有点沉甸甸的,两面都很光滑,还刻了一些奇怪的符文!
“这是你爷爷交给我的,我珍藏了许多年,今日物归原主!”老爷子又指着石片上的奇怪符号说“小伙子,这些符文,我弄了半辈子,还是看不懂!”
我接过陨石和那几本书,都塞进入背包里。在公交车上,我翻开了小册子的下部,里面一片惨白,用血写了几个字“千万别走我的路!”。我失望透顶,这是什么鬼书,简直就是糊弄人!
我回到了家里,再次拿出了陨石,就着灯仔细观看。那陨石质地细腻润滑,就好像一面镜子。陨石正面刻一段类似梵文的文字,好像是一片文章。陨石的背面,密密麻麻分布着像刻画,又像裂纹的符号。总之,以我有限的知识,是无法看明白的!从字迹的缺损上可以推断出,这只是其中的碎片之一。
我仔细收好陨石,已经关灯了,正要入睡,这时电话响了!
一看号码,是老爷子打来的。
“小伙子,你还好吧?”
我一听他这样说,心里一跳,这老家伙给我块陨石,莫非是要讹诈我?
“老爷子,陨石是你给我的,好得很……”我重点强调你给我三个字。
老爷子欲言又止,叹了口气。“唉…哦!好就好……你夜里要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夜里睡得浅,随时能接电话!”老爷子再三嘱咐!我随口应了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我能有什么事?”
当夜,我还真的就出了大事……
第0002章,偷电脑的“鬼”
我租住在城中村里,这边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听说最近城中村“闹鬼”,后来才知道是偷电脑的贼!因此睡前,我把门窗都反锁了。
挂断电话后,我和平常一样,习惯的拿出手机,刷了几页新闻。一会儿,瞌睡虫就上来,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也不知道几点,睡梦中隐约听到窗外传来悦耳的女子声。
“原来你在这里……”过了良久,那声音再次响起,先是一阵叹息……之后传来轻轻的一声:“我们会再见的!”
我当然听到了,但我丝毫没有在意。城中村的房子隔音本身就不太好,我当时以为是哪家在看古装剧呢!
又过了许久,窗外再次传来一阵人的说话声。
“[灵阳之躯]总算找到了!”
“哈哈,那个臭道长果然神机妙算,没有骗我!”
“主人!我这就把他掐死,让你更快的修炼成[灵躯]!”
“这还不是迟早的事?最佳时机还没到,让他苟活几天罢!”
“楼上的,我操你祖宗十八代,半夜看啥鬼片,吵死了!”我听到这里再也忍无忍了,打开窗子头朝外,向楼上大喊了一声,又把窗子关了!之前楼上也是半夜放鬼片,都被我说了好几次了,这次实在忍无可忍!
在我骂声响起的瞬间,那两个对话声就戛然而止了!
我躺下睡了没多久,一泡尿憋得我难受。我也就顾不得开灯,冲进厕所,尿如泉涌,浑身舒畅。
等我回到卧室,前脚刚踏进门里,只见昏黑的卧室里,一个女人头发披散,罩着一身白色被单,上面还绣着团“紫牡丹”!那女人似乎听到动静,对着我的电脑,双手一阵狂戳。我吓得头皮发麻,冷汗直流。心想“尼玛,老子撞见鬼了?”我掐了掐虎口,有痛觉!一道灵光闪过我的脑海,我冷冷一笑。
想必是偷电脑的“鬼”来了。我靠在门边仔细打量着她,看样子,这傻逼是还下了血本的。就她头上的同款假发,网上最少要卖大几百块。虽然看不见脸,但抹一层厚粉底肯定是少不了的,连同那身绣着“紫牡丹”的优质被单,外加套在脖子上真丝上吊绳,少说要五六百吧!那傻逼居然专门学了“鬼步舞”,有模有样的,你就继续装逼吧,老子有你好看的!
说真的,要不是来偷我的电脑,我都忍不住赞他这身行头!我悄悄的从客厅的沙发后,掏出一根霹雳棒,是50公斤级的。我双手抡起霹雳棒,等靠近了狠狠砸到那鬼的背上。
我是知道法律的,只会挑他肉多的地方打。把他打个半死,多解气啊!我猛地把霹雳棒一砸,打到那“鬼”的背上,只听得咣当一声脆响,好像砸到了铁板上。我心想:“靠!居然在被单里藏了铁板,算你狠!”我再次抡起霹雳棒,狠狠的砸了下去,又是咣当一声脆响。
那“鬼”被打蒙了,这时才转过大半个身子,一头长发遮着半个面孔,脸色煞白、嘴唇发紫,他的眼角和鼻孔不断渗出暗红的血!我见他这幅“尊容”,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坏了!这傻逼被我打得七窍流血!”
按照道理说,这两霹雳棒虽然用劲了,但隔着铁板,不至于伤得如此严重啊!暗叫:“妈的!亏大了,待会还要赔医药费!”
那“鬼”撩起长发,突然睁大赤红的没有瞳孔的双眼,嘴完全咧到耳朵根,舌头长长的吐了出来。手上的指甲“蹭”,一下长出十几公分,黑黝黝泛着亮光,猛的向我扑了过来。
我心想:“这傻逼莫非要玩命,或杀人灭口?”见他咄咄逼人,我也不是软柿子,抡起霹雳棒就一阵猛打,打了好几下,才猛的意识到了什么!
我家住在六楼,睡觉前连门窗都反锁了。刚才撒尿时,分明大门也是紧紧的关着。难道这不是贼,是真的“鬼”?
“妈呀!老子遇到鬼了!”我惨叫一声!
这一怕,就让自己的阳气减弱了三分。那鬼东西愈发凶狠了,只见她头皮大片大片的掉落,脸上的肉也翻卷了出来。别提多吓人了,最要命的是,这东西似乎成心要我的命,招招朝我要害打来。
“哈哈哈哈!”一阵笑声传来,那听着虽然是笑,却分明是哭!
那鬼大声狂笑,身子乱颤!随着一声脆响,那只铁爪就探了过来。我到了生死关头,急用手肘顶住它,那鬼长啸一声,举爪就要向我的顶门抓下来,我听到风声,急跳到一边。谁知它身影更快,一把就扼住我的脖子,我呼吸困难,只得奋起平生之力,用手肘尽力一击。哐当一声,我的手肘如触电一般,浑身酥麻。那只鬼身躯一震,张口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就要咬下来了。
这节骨眼上,我舍车保帅,把手臂顶住她的嘴,咬得我手臂鲜血直流!说来也奇怪,那鬼一碰到我的鲜血,嘴里就冒起了青烟,炙得它疼痛无比,“嗷!”的叫了一声,闪到了一边。
我浑身上下就一条裤衩子,紧紧的拽那门,就是拽不开。我抬起腿狠狠踢了一脚,那门轰的开了!我一口气连滚带爬冲下楼,管他娘的,夺路而逃!直到来到一处摆夜宵的摊子前,我才停了下来,猫着腰大口喘气。那边几个吃夜宵的,看我狼狈的模样,忍不住发笑。
我上厕所有看手机的习惯,因此出门虽匆忙,却也带了手机。掏出了电话,给老爷子拨打了过去,电话才响一声,对方就接了。
“喂!小夏啊,你还好吧?”
“会好就有鬼了,不,真的有鬼!”我被吓得语无伦次。
“果然出事了啊……你住哪里?我马上过来!”
“我在李家湾,下车左拐进来第一个烧烤摊边上!”
“哦!你稍等,我马上就到!”
大概半个小时,一辆的士靠边停车,下来了一个人,仔细一看是那个胖老头。老头戴着一顶斗笠,外穿马甲,里面一件白色高领衬衫,下摆全部塞进裤子里,裤腰都要提到咯吱窝了!脚上还是那只破凉鞋。等他走近,这才仔细看了那老头一眼。这老头两鬓苍白,一道刀眉还是漆黑的,胖嘟嘟的脸上,一双小眼眯成一条缝,鼻梁还算挺拔,因为太胖,反倒没有什么皱纹,嘴角总是挂着笑!
“现在的的士,居然不能刷老年卡,早知道就骑车来了!”老爷子嘴里,把的士司机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我们就在烧烤摊前,随意点了几个菜,边吃边聊。
老爷子呷了口酒,笑着说:“小伙子,我就知道你会出事的!”我一听这话,心里骂道:“我擦!难道是这死老头子成心整我?”
“我估摸是厉鬼找替!”
“那凭什么找我?”
“就凭你看得见她,一个人一旦染上衰运,就会看到脏东西!”听完这话后,我心里一阵拔凉,心里大骂道:“老子自从遇到你这个老棺材,就开始撞鬼!”
“那我搬家不就得了?”
“一般人是可以的,但你不行,你被她的主人给盯上了!”
“这只是实体化的厉鬼,短期内是无法修炼成的。必然是有人炼她来害你的!”老头子边吃边解释道。
“妈的,老子没救了?”
“幸好你遇到我,还有补救的法子!”
“难道老爷子您是跳大神的?”
“哪里,哪里!我是个无神论者,刚好这事,我有经验!”我一口酒喷了出来,这老头子居然自称是无神论者!
“我这有一张符,你只要贴在胸口,就可以保你平安无事!”说着,老爷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符,递到了我手中。
“真的有效?”我看着这张符。只不过是在一张黄纸,用朱砂胡乱涂了几笔,鬼知道这东西有没有用!
老头子看出了我的心思,连忙说“有用,有用!”
“这符,是当年我从天师家抄来的,如假包换!”我眼球都快掉了下来,奶奶的熊,居然连天师府都敢去抄?
他怕我不信,又补充说道“抄回来后,当晚就遇到一只厉鬼!我们一队人,每人在胸口贴了一张符,才躲过一劫!”我越听越觉得离谱。
“都撞见鬼了,只好死马当成活马医!”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想“妈的!这老爷子好像也不靠谱,我明天要赶紧找个道士瞧一瞧!”
“你梦里是不是还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老爷子这样问我,让我也觉得那说话声不是从电视里传来的,因为我整栋楼根本就没这么立体的音响。连忙说:“老爷子,你咋知道?”
“唉!该发生的还是要发生……我以为我能改变的,居然……”老爷子摇了摇头,喝了杯酒,就不再说话了!
“居然什么……”
“我没见那厉鬼,还不能确定……你今夜再去把那鬼引出来怎么样?”我一听这话,就如同五雷轰顶,想死的心都有了!连忙摇头。
“怂货!与鬼斗,其乐无穷!有老子的符镇着,你怕个球?”
“他奶奶的,那鬼太吓人了。好死不如赖活,怂货就怂货!”
“夏老头的后人孬成这样,老家伙泉下有知,会从棺材里跳了出来的。”爷爷虽是我家禁忌,但也是我家的骄傲。我们夏家宁可死,也不愿受这样的侮辱。我连忙义正言辞的说:“谁怕了,我这就回去,老爷子你瞧好了!”
老头微微一笑,依旧坐在烧烤摊前,看着我走开。
于是,我硬着头皮,踏上了回家的小路……
第0003章,鬼点名
虽然我当时在气头上,但一想到要回宿舍,头皮就开始隐隐发麻。鬼神这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况且我真真实实的遇上了,还是恐怖的厉鬼!
二伯父是法医,三伯父是殡仪馆馆长,我从小就听他们讲这些神神鬼鬼的事,多少是有心理阴影的。脑子里莫名的想起了,奶奶在我小时候说的一个故事。
早年间,有户外地人,来到榕城买了间古厝,靠打铁过日子。住了没多久,家里的鸡鸭牲口,都成群成群的死光了!到后来,人也死了三四口,还疯了好几个。眼看好好的一个家就要毁了,就剩一个八字硬的老爷爷和小孙子,街坊都传说这家人闹鬼。
一个路过的老道士,绕着房子走了一圈,料定是死鬼求替。有知道底细的说,这家房子里,吊死了一个小姨太,化成厉鬼索命。这户外地人,觉得房子价贱,就买了下来。贪了些小便宜,反倒亏了血本。这天夜里,老道士做了一场法事,把厉鬼捉了,并嘱咐那家人做十二天道场,这以后才算平安无事!
我不知道这个故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当时,我就是图这套房子便宜,一室一厅才800块,以为捡了便宜,也没在意房东怪异的眼神。
到目前为止,可以确定缠着我的脏东西,是一只吊死鬼,打算要找替。而我就是那个牺牲品。我害怕得很,左思右想,想到了我的同学周大明。赶忙打了个电话过去。
我同学周大明,自称周半仙,尤其喜欢周易这类古籍。在术数上有相当造诣的。对麻衣神相、紫微斗数都颇有研究。据说他有个当道士的叔叔,是茅山的什么真人。这家伙自恨学无所用,也就是碰到了我这个历史爱好者,才能说上一言半语的,所以格外投机!
只要我一个电话,他就会立马赶到。
“喂!这不是小济嚯!说吧,找哥们有啥事?是不是要请我喝喜酒了?”周大明是一个没正经的人,整个人都吊儿郎当!
“半仙,我遇到了吊死鬼,一个老头给我一张符,说可以镇住她!”我把事情的经过和他简略说了说。电话那头大笑一声,很是激动的说:“那可太好玩了,你小子有这样的艳福?快回家,哥们我马上就来!”说完,他电话就挂了。我听了他的话,整个脸都绿,心想:“他娘的,谁要这样的艳福啊!”。
我走在路上,心头总是感觉毛毛的。有一种被人盯梢的感觉,说不出的怪异!
人和其他动物一样,也是有第六感的。只不过人经过进化后,面临的外界危险不再那么强烈,所以第六感就逐渐退化了。比如一个人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或心砰的一跳,这些都是第六感存在的表现!
我加快了脚步,这边城中村的小巷子都比较窄,有些地方堆满了垃圾!原本这个时间点,小巷子里应该是没有人出没的。但,我却看见一个怪怪的瘦巴巴老太婆,用拐棍在垃圾堆里翻找什么。等我走近了一看,又没有了人影。于是自我安慰说那不过是错觉。
突然,有一股凉气从脚底冒到脑袋上。我莫名焦躁,于是加快了步伐。
“夏济!”
一个声音从我背后响起,我浑身一颤,那声音回荡在我耳边。我听得很真切,绝对有人喊我名字。神神鬼鬼的事,我从小就听多。越是从事科学的人,反而越是迷信,我家也不例外。我们知道,如果夜晚有人喊名字,是绝对不能答应的。
路边的饿鬼没法分辨人身上的阳气强弱,要是碰上阳气强的人它一般也不敢祸害,所以只能用“点名”这种方式来试探了,能听到小鬼说鬼话的人,基本上都是先天八字不够坚挺,阳气较弱的人,只要一答应,那就暴露了自身的缺陷了,立马就得被小鬼勾了魂当替身冤死!
我自然不愿意当替死鬼的,就当成啥都没听到吧!我加快脚步向前走,后边那声音又叫了几声,见我没搭理。不久,听见背后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悉悉索索,听得我后脊梁背直冒冷汗,快走也变成了小跑,但那声音却越来越近了。
啪嗒!
感觉一只手啪到我的肩膀上,我吓了一跳,“啊呀”叫了一声。后来我才知道,正是由于我啊呀一声,走了阳气。人身上都有三把火,一把在头顶,其余两把在肩膀。三把火越旺的,鬼怪躲得越远。正是我那啊的一叫,本来就不够旺盛的火,还灭了一把。紧接着,感觉一个蛇一样的东西爬到了背上,任凭我怎么甩也甩不掉。我摸了摸背上,却是空的!
走到楼下,在大门口见到一个穿中山装的老头,面色土灰,直勾勾的盯着我的背上,面部明显露出惊恐的表情。这个这老头,我从没见过。等我上了二楼的楼梯窗台,往下瞥了一眼,那个怪老头不见了。
平常七八分钟的路,我连走带跑,足足走了十分钟。原本轻轻松松就可以爬上去的楼梯,这次也格外费劲,我气喘吁吁,爬了足足五六分钟才走到宿舍。宿舍的门开着,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我把客厅、卧室、厕所的灯全部打开,打算通过灯火通明,让自己心里安稳一些!
忙完这些事,我满头大汗,望门外看了看,见没有东西跟上来。就靠在沙发上,把符帖到了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我刚坐下没多久,周大明就到了。他叫道“夏济,我到了!”我看了他一眼,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只见周大明直勾勾的盯着我的背,看得我毛骨悚然,他突然大吼一声“鬼东西,这里也是你该来的地方?”周大明虽然对道术有研究,但他的水平,也只能给鬼送一道快餐。他突然的吼声,把我也吓了一跳!
他的吼声刚落,我就感觉脊背一轻,浑身都畅快,气也不喘了。周围一阵阴冷,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传来“你想坏了我的好事?”周大明冷冷的一笑“总有个先来后到,你这样和强盗有什么区别?”那声音道“呵呵!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我顿时感觉整个室内阴气沉沉,电灯一闪一闪。只见周大明突然好像变了个人一样,全身僵硬笔挺,脚后跟都翘了起来。手臂和铁钩一样,对着空气一阵猛打猛扑,不时“嘎!嘎!嘎!嘎!”大笑。没错,那双眼睛还不时瞥我一眼。我看得毛骨悚然,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靠在沙发上,不敢动荡。这时,那个中年女声又响起“这个梁子结下了,老娘日后再来!”
呼呼一阵风响,就见一个黑影从我眼前闪过。虽然速度极快,但我还是看清楚了。那是一个妇女,梳着刘海头,一双眼睛血红、血红,几乎看不见眼白,嘴里吐出一对闪着寒光的獠牙。后来,我才知道若不是老爷子的那张黄符,当晚我就被这个背上的鬼东西,给活活的咬死了!
难怪我觉得身上沉沉的,原来被鬼东西上身了,还把她驮到了家里。幸好被周大明赶走,我对着窗台,不由得叹出一口长长的气!
周大明一直追到了楼下,才返身回到宿舍。砰的一声,狠狠的把门给关上。
一夜没有睡好,我很疲惫。不由得闭上双眼,打算好好休息一阵!
“咯!咯!咯!”一阵轻微的怪笑传来,虽然很轻微,但还是被我听到了,这声音和抱蛋的母鸡一样,听得我心里发毛。
不久,传来一阵敲门声,笃!笃!笃!“阿济,开门啊,我是半仙!”我是知道的,周大明对半仙这个外号情有独钟,以至后来以半仙自称!
我心里顿时炸毛了,屋子外又来了一个周大明,那屋里的又是什么东西?
这时,又一阵“咯!咯!咯!咯!”的怪笑声传来!
第0004章,两个周大明
大概是整夜没休息好的缘故,我第一次听到笑声,以为是幻觉。第二次再听到怪笑,就令我全身打了一个激灵!那声音瘆人得慌,就好像尖锐物划过玻璃一样,每笑一声就入骨一分。这是我有生以来,听到的最为恐怖的笑声。
我勉强打起精神,哆哆嗦嗦摸起了一根烟,右手不住发抖,点了好片刻才把火点着,上下牙都在打颤。我假装在休息,微微闭上眼睛,从眼缝里看了屋内的周大明一眼。这个周大明,和我认识的周大明,外貌上没太大区别。就是感觉表情更加严肃,不苟言笑。大半夜的遇到这种事,任谁也笑不出来,因此我也没太在意这些。他不时盯着我胸前的符,在屋内来回走动。作为自己的兄弟,在这样危险的情况下,还连夜赶来,我还是满感动的。
“阿济啊,我是半仙。你没事吧!急死我了,兄弟!”门外周大明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我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这时才突然意识到,屋里这个周大明,很多不对劲的地方。比如,我认识的周大明,从不称呼我的全名,还有他是个挂科补考都笑得出来的主儿,为何突然这么严肃?不过,我又不能确定门外的,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一时陷入两难的境地。
我在厅上正对着沙发的墙壁上,挂了一块半人高的镜子。此刻,镜子正斜对着我,我只要稍微一抬头就能看到。我瞄了一眼镜子,吃了一惊,全身疙瘩都爬了起来。镜子里的周大明,哪里有人样。后脑勺上隐隐闪现出一张嘴,嘴咧到了耳朵根,好像在笑,又好像在哭。
就在这时,又传来了咯!咯!咯!母鸡抱蛋一般的怪笑。我瞄了一眼周大明,那家伙还是一脸严肃的样子。
“你笑了吗?”
“我没笑!”
我更加害怕了,那笑声是从门外传进来的?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开门啊,阿济!”门外声音再一次传来。我咯噔一声,心想“不会吧!人倒霉了,喝水都塞牙缝。不会又是一个脏东西吧?”我内心的紧张,根本就无法掩饰,全身都开始发抖。一咬牙,强做镇定。试探着问了问周大明,打算看看他的底细。
“半仙,你是怎么看得见刚才那东西的?”那东西,是指刚才被周大明赶走的鬼妇女。
过了半晌,屋内的周大明才反应过来,冷笑的说“哈哈!半仙是叫我吗?”
我咯噔一下,手上烟头掉落,整个人都坐直了。我可以确定这个家伙,肯定不是周大明。我对周大明都戏称半仙,反而较少使用他的真名。他居然好像完全不知道这个名字。
我全身开始发抖,又忍不住抬头看了看那个家伙。
屋内的周大明依旧枯坐,显然有些不耐烦,直勾勾的盯着我胸前的黄符,翘着兰花指,不自觉的摆弄衣角,我看见一个200斤的大胖子,翘着兰花指和女人一样玩弄衣角,那扭捏样,差点让我笑出声来。细思之后,就是无边的恐惧!
“阿济啊!你没事吧,我的好兄弟!”这时候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我去开门”我再次故做镇定,用手按着沙发扶手,撑了三四次,才勉强站了起来!
“不能开!”
屋内的周大明,脸上露出一丝不悦,急忙制止道:“肯定是刚才那东西回来了,你忘记了那个鬼妇女了?”
我他妈的管你说啥,叫我和你这个鬼东西待在一起。我还不如开了门,撒丫子奔到大街上安全。这个周大明,我已经断定是那东西了,哪里还敢多停留半步。这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三步作两步,砰的一声,把门打开了!
“阿济!吓死我了,你没事就好!”一个大胖子一跃而起,一把抱住我,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我挣扎半天,才摆脱了他。那胖子有些哽咽的说“你没事就好!”他抬起头见屋里一个人,和他一模一样!这家伙居然破涕为笑了。
“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难道本半仙还有个失散多年的兄弟?”
那东西脸上挂不住,突然一脸严肃,大喊一声“夏济小心,那胖子不是人!”
“我他妈信你,我就中邪了!”我心里骂道,这死胖子是我大学同寝室舍友,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有半仙的加入,我勇气陡增,转过身来。学着县官判案的口吻问道。
“来者何人,还不速速报上名来!”
“唐莉莉……”
突然一阵女声,从那东西嘴里传了出来。片刻,那东西似乎也意识露陷了,就不再加掩饰,撕窗户纸一样,索索几声,将那身胖子外壳扯得稀烂,露出了鬼相。右边头骨也露了出来,挂着翻卷的头皮,一片惨白,脸上还挂了个眼球,嘴唇却黑得发紫!
“我擦!小济,你是给我放VR恐怖片吗?”半仙笑着说。VR也就是现在流行的立体虚拟平台。“我靠,你他妈太没心没肺了吧,这样还笑得出来?”我进一步确信,这就是我家半仙无疑!“阿济啊,这家伙难搞了,她可不只是吊死鬼这么简单?”“那是什么东西?”我忍不住用佩服的眼光看着半仙,心想“这货果然有些尿水!”
“她是个女吊死鬼!”半仙郑重其事的说。我心想“这他妈的,是个人就看得出来!”我心中无语,一万只***飞过。“我调节下气氛嘛,其实我也不知道她是啥玩意”半仙接着说。还不等半仙这句话说完,那东西就有了行动,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
半仙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了本书,看那书名写着《山海群妖录》,半仙慢慢的翻着。那鬼东西就伸手抓来,这一抓劲势之凌厉,把半仙的手臂拽出血来了,半仙哪里挡得住,“嗷”的一叫,说“就快找到办法了!”
所幸那鬼猛的嘴,被我的鲜血所伤。它只能把十只利爪,挟着嗤嗤劲风,抓在半仙厚厚的外衣上。由于夜里较冷,半仙特意带了件外衣。那一件厚衣,被鬼撕得稀烂!我见形势紧急,将胖子往旁边一撞,他整个人退到了一边。我们躲在沙发椅下,任由它抓那椅子子,抓得木屑直飞。
“半仙,找到法子没有?”
“找到了!第一步,先将面粉、精盐倒入盆中,和成面团,反复揉,直到面团光滑柔。”
“半仙,你先顶住,我这就去揉面!”我心想“这是什么鬼法子,面团居然可以降服厉鬼?”
“第二步,在案板上,对折起来,撒上干面粉,再抻溜、再对折、再撒干面!”我也想越不对劲,但也只能照做,目前还没有其他更好的法子。
“然后要怎么办?”我大声问道。半仙埋头在沙发椅下,露出了半个屁股,就被那鬼就势一抓,五个指头都插了进去,鲜血横流!半仙“嗷!”的一声。
“第三步,面条放入滚汤的油锅中,炸至金黄色时,捞出即可。”
“你是打算炸油条吗?”我狂吼道。
原来半仙错把油炸桧看成油炸鬼了!真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谱,我忍不住开口骂道“死胖子,这要命的关节上,能不能认真点!”
“妈呀!疼死我了……这鬼真是逐臭之夫!”
逐臭之夫出自《吕氏春秋》,说的是上古有一个人嗜好追逐奇臭之味,独自避居于东海。纪晓岚《阅微草堂笔记》也记载了一个逐臭之鬼的故事:有一个秀才在古寺读书,前去茅房蹲坑,有只面目狰狞的鬼,探头探脑的,打算吓死秀才。那秀才竟丝毫不怕,顺手就把灯台放鬼头上,蹲完坑,又把秽纸塞进鬼的嘴里,那鬼被弄得狂呕不止!三年不敢出来吓人。
这时,一个公鸭嗓开腔破口大骂“妈了个吧子!大半夜的不睡觉,吵死人了!耽误老子的正事,非拿刀砍死你不可!”
果然,一阵噼啪噼啪的拖鞋响后,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手里拎了一把菜刀,揉着双眼从楼上下来。那鬼听到骂声,显然是怒了……
那鬼披头散发,全身白惨惨的一团,就飘到了门口,等待那男人过来。那男子似乎没有睡醒,一直在揉眼,迷糊间见一个人挡在门口。他先把菜刀往裤腰带上一别。不管三七二十一,撸起袖子,左手抓住那鬼的衣领,右手张开巴掌,左右开弓,就是一顿狂抽。嘴里还碎碎念:“我让你他妈的吵!!”一连扇了几巴掌,转身就走了!
那鬼被打得一脸懵逼,愣在原地。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男人,叫鲁建国。他是一个光棍,据说八字极硬。就连闹鬼的坟场,只要有他坐镇,就屁动静都没有。他曾经在火葬场,太平间工作过,不久就被开除了!开除他的理由,让人目瞪口呆。据说,因为有他坐镇,那些东西连夜托梦给有关领导,一连闹了好几夜!领导没有办法,把他开除,当天晚上,果然就没有做任何梦。正如老爷子所说,这人还真是我的福星,让我多次化险为夷!这当然是后话。
“看你哪里跑!”半仙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撒到了那鬼的身上。那鬼狂叫一声,浑身冒出白烟,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活人的阳气,随着鲜血传遍全身,而阳气又以舌尖血为最重,不要说小小的吊死鬼,就是阎罗王也要怕三分。半仙终于找到了法子。
“看来,非逼我出手不可了!”一个小男孩的声音传来。
我仔细听这声音,觉得有点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我苦思冥想了许久,恍惚中,才想到那不是梦中的小孩吗?
“已巳年乙亥月辛卯日已亥时……”那个小男孩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是我的生辰八字,他娘的这鬼东西怎么会知道?想到这里,我整个如坠入冰窟窿里,内心充满了恐惧……
第0005章,神秘的男孩
已巳年乙亥月辛卯日已亥时!我听到这句话,顿时毛骨悚然,这不是我的生辰八字吗,他是怎么知道的?我家多少有和鬼怪打交道,知道生辰八字是不能随意告诉人的。否则,被坏人或鬼利用了,魂魄就会被钩走。因此,我的八字只有爸爸,奶奶和我知道。
我的八字纯阴,注定体质柔弱,命中犯煞。据说七岁之前,夜里经常能看见脏东西。到了七岁上下,奶奶请了个真人,烧化一道符纸,让我喝下去,说可保十五年无事。从那以后我再也没看见过脏东西,直到昨天深夜。
“你想坏我好事?”
我下意识的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仔细的看了一眼。顿时眉头皱了起来,“他娘的,不对劲!”只见半仙猛的一抖,双眼翻白,口中吐出白沫。不久,口中呼噜、呼噜发出一阵怪声。随后,半仙一跃而起,完全像一个三四岁的婴儿模样开口说话。那声音,我永世难忘。从半仙嘴里出来的,居然是一个娃娃的声音。
“夏济!我苦寻多年,才找到你这样的宝贝!”我听了这话,朝着半仙大喊一句“半仙,你他妈的是不是耍我?”“嘎!嘎!嘎!嘎!你朋友被我上身了,你现在还没资格见到本座!”听完这话后,直觉告诉我,半仙这是被撞客了。
撞客,用现代医学来解释,其实是一种癔症。医学上认为,只要出现短暂性的双眼失明,但却看得见。出现短暂性的双耳失聪,但却听得见。这种矛盾的现象,都可以称为癔症。不过民间可不这样看,认为阳气弱,或者霉运缠身的人,都能被野鬼上身。我曾听半仙说过,茅山道法里,用柚子叶沾水洒人头上,或用指尖血点到被撞客人的眉心,就可以破解,驱逐野鬼。
“夏济,想不想看阿莉生前的样子?”阿莉就是那女鬼,我忍不住心里大骂,谁傻逼才想见到,看了这鬼东西,指不定要做多少晚噩梦!
半仙得意的笑了笑。说罢,用手指了指女鬼,那女鬼身上的白烟就没了,整个人恢复了鬼样子。
半仙又用手指了一指,那女鬼居然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大概二十一、二岁,长长的头发,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朱红的嘴唇,腼腆的站在门边,只是脚下没有影子,周身笼罩一股白雾。让人不敢相信,这是一只恶鬼。
我管她长什么样,只要想到她那鬼样子,尿都快吓出来了,哪还有心思仔细看!面对屋子里的两个脏东西,我心里发毛。突然,我想起来了那块陨石,自从带回了这东西,我就遇到种种奇怪的事情,难道一切都出在这个陨石上?
我不敢想象,如果出现在这块陨石上,那么是否意味着,这一切都是老头的圈套。那他对我下圈套,又有什么意义?难道是想害死我,或者我爷爷是死在他手上,他打算杀了我,保住这个秘密?
“你专心一点,听我讲话!”小男孩的声音又响起。他明显见我走神了,一脸不高兴,气呼呼对我说。
“我今天不想害你,我只是想和你说个故事!”那声音变得温柔,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我,他又开始款款的讲述。
“你知道每次投胎都被流产的痛苦吗?”那声音很悲伤!我心想“我他妈的又不是鬼,鬼知道那是什么痛苦!”“我投胎了十五次,每次都被流掉,有一次差点就要出世了,妈妈却出车祸死了!”我心想:“这关我屁事,干嘛要找上我,老子现在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呢!“我被从肚子里撞了出来,那肇事司机,见附近没有人,就把我们随意埋了!他没想到,我被埋到了养尸地!”
养尸地,一般是在终日照不到太阳的地方,阴气很重,在养尸地下往往有一条地脉,从地脉流出的泉水,就算晒一整天还是寒冷彻骨的。如果误把尸体埋葬在这,怨气小的会变成不腐尸。怨气大的,就要化成厉鬼。这种厉鬼,如果不索人性命,怨气就会越来越大!如果要消灭它,只有找到他的尸体焚毁!
“我化成了厉鬼,嗅着阳气找到了司机,我杀了他全家!!嘎!嘎!嘎!”我一听头皮都发麻了,心想“冤有头,债有主!”这鬼东西也太狠了。
“你觉得我太狠了是不是?但有谁比我惨?”那东西说罢,直勾勾的盯着我,好像要我表示赞同一样。我连忙点头,哪里还敢半点否定。“后来我找到了阿莉,她怀孕了,我打算找她投胎!没想到她又自杀了!”那东西表情痛苦,“那是我最后一次投胎机会,就这样没了!”那东西痛苦的大叫了一声,声音尖锐刺耳,就好像尖锐物划过玻璃上一样。
根据民间的传说,一个鬼可有十六次投胎机会,分别是三魂七魄外加六神共十六次,如果到第十六次没有投胎出世,就意味着要永世沉沦,变成孤魂野鬼,每日还要遭受电闪雷击的天谴,并且每月和放电影一样,在眼前重复播放一次平生最痛苦的事!
“我和阿莉虽然没缘,但名义也是母子!”那东西看了看阿莉,目光明显柔和了许多。“阿莉死得好惨,那个渣男弄大了她的肚子!又来要钱去赌博,阿莉不给他钱,他就用锤子砸阿莉的脑袋,头皮都敲了下来!”我心想阿莉虽然很惨,值得同情,但好像是要找那个渣男报仇,和我完全不搭嘎啊!
“你知道阿莉想不开了,就在这间房子上吊自杀了!”那边的女鬼阿莉,听了鬼婴的一番讲述后,忍不住低头啜泣,那声音毛骨悚然,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听了这个故事,不免对阿莉泛起同情心!
“后来,我把渣男从高楼推了下去,死得很惨!他的魂魄也被我吃了!”鬼婴顿了顿继续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吗?”我虽然很害怕,但还是忍不住问:“难道是我八字极阴?”
“这只是原因之一,这个死胖子八字比你还阴,我上他的身舒坦!”妈拉个巴子,原来上“半仙”身是这个缘故!我忍不住好奇,问道“那到底是为什么?”
“你是两界圆满的好人,半点纯阳未泄的高士!”那鬼认真的说。我听了这话,目瞪口呆,心想“这话越说越不靠谱,要说十世修行的好人历史上还真有一个,那他娘的是西游记里的唐长老啊!难道我也是金蝉子转世不成?”
“你信不信,不要紧!”
“就算是你说的这样,那找我又有什么用?”
“我要借你的[灵阳之躯],和阿莉的[纯阴之躯]双修,给我提供最佳鬼母!”我听了这话,心里发毛了,要我和一只厉鬼成婚,还说不想害我?
《聊斋志异》中:讲了许多书生在古寺读书,夜里便和女鬼厮混,没过多久,就形销骨立而死的故事!那女鬼榨干了书生阳气,书生阳气不足,就自然死了。对于这点我还是清楚的,别说是眼前这只恶鬼了,就算是女鬼小倩我都不愿意!
“怎么样,你想好了吗?”说完,那东西又直勾勾的盯着我,我的魂都要吓了出来,全身发麻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直愣愣的在哪里发呆。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我不知道该接,还是不接!
“接!”那鬼婴命令似的说。
“喂!我基本确定了,那是什么东西了!”
“老东西,幸亏你送来的那块破石头,激活他的[灵阳之躯],否则我还真找不着他呢!”那东西朝着我的手机话筒大声一吼!
“敬酒不吃吃罚酒!原本想给你一些警告,没想到你得寸进尺了!”那老爷子声音变得异常严肃!
“小伙子,有我的符镇着,那两个脏东西奈何不了你!我这就过来!”
“咯!咯!咯!也好,先收拾了老家伙,再动手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