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头》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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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家四口 凶宅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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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师傅！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
“什么事情那么慌张，差不是刚办完吗？“
“不是，不是，哎呀，又出事了，太爷让我来叫您赶快到地方去，快，快，路上给您慢慢说。”
此人名叫王富贵，相貌俊秀，年纪二十出头，baishui县城人氏，在县衙里当差作捕快，被他唤作师傅的人就是县里的捕头，名叫陈进宝，同样是baishui县城人氏，相貌平平，年纪比王富贵大不了几岁，是县里的捕头，在县里对他也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因为此人就是他们嘴里口口相传的“捕神“唯一的徒弟，而现在“捕神“已经辞官归于田间，自然此人就是“捕神“的继承人，但陈进宝自己却对旁人这一期望很是无奈，因为自己没有师傅的智慧，更没有师傅的身手，当初师傅还在衙门当差的时候，说不定是需要一个端茶递水打酒的人所以才收了这个在同僚当中没什么心眼且性情老实的自己.而今他也收了徒弟，当中缘由其一是王富贵这人脑子灵活，办差的时候带在身边，自己的脑子会轻松许多。其二是“捕神“之名不能玷污，他既然继承了这名字，自然得为这名字负责任，人家既然把他捧上了天，他摔下来给人笑话倒没关系，但这名字被人拿来开涮那就不行了。不得不说，陈进宝确实收对了这个徒弟，他的脑子让陈进宝自己省了很多麻烦，就在今天下午，东大街金铺子王掌柜家的盗窃案，要没有这王富贵，不定案子什么时候才能结了.
“说说说，咋回事，那么着急忙慌的，我都到家了怎么还让办差去?“
“呼....呼.....呼......西城外边，一户农家，一家子四口子人死了.“
“啊！“陈进宝不由一愣，自在衙门当差以来，死人的案子倒是跟师傅一块见过不少，连环凶杀案也都碰见过，但这一家子人都死绝倒是头一次见，按常理来说只有判刑说的诛连几族什么的才会出这种家死绝的情况.
“富贵，快，继续说下去.“
“行，首先他们家那四口子人，一个老太太，还有她的俩儿子，外加大儿媳妇，都是咱县里的人，老太太和他那两个儿子都死在家里边，儿媳妇吊死在他们家房子后面的一棵树上，现在有仵作正在验尸，过不了多久就能出结果.“
“等等，他家家都死了那到衙门报案的是谁?“
“报案的是地主家里边的家丁，本来跑他家去是收租子的，结果敲门没人应就推门进去，然后就发现了尸体，跑到县衙里边报案，多的我也不知道了，只有到地方去看了.“
“那行，快点吧.“
两人慌慌张张的赶到了地方，案发现场已经被捕快们警戒了起来，一个捕快上见到陈进宝，跑上来作揖说:“头，您可算来了，等您半天了都.“
陈进宝点头示意了一下，接着问:“四个死者的死因都搞清楚了吗?“
“回头儿的话，这两间房子和一间牲口棚子，这家人姓周，大儿子叫周品二十七岁，小儿子叫周德二十五岁，老太太娘家姓秦五十二岁，大儿媳妇娘家姓孙二十四岁，她和她男人没有孩子.另外，大儿子和媳妇住靠左边的屋子，老太太和二儿子住当间的那间屋子，老太太是给人在自个那间房子里勒死的，大儿子被人从后边插了一刀，死在自个房子里，小儿子被人一刀捅进了胸口，死在自个房子的大门口，最后一个大儿媳妇吊死在当中间那屋后面的树上.“
“住哪间屋子都搞明白了?“陈进宝问道.
“是的，当中那间屋子柜子里有老太太的衣服，其他的就是男人的衣服，老太太总不可能跟成了亲的大儿子住一块吧.“
陈进宝点了点头，又继续问:“他们死亡的时间搞清楚没有?“
捕快回答说:“这个还没有搞清楚，仵作那边验尸还没出结果.“
陈进宝点了点头，他望了望这地方，并无多少人烟，这一片的地应该都是这一户人家在种庄稼，虽然是忙点，但只要一收成几家农户都没他家的粮食多，再看他家，两间房子外加一个牲口棚围了个半圆出来，中间的一块空地摆了张四四方方的大桌子和几根长椅，几只鸡还在院子里到处乱走，牲口棚内有一头牛和一头驴，外加一个鸡窝和一座石磨，陈进宝走过去一瞧，牲畜的饲料都是在槽子里放好了的，从这些地方可以看出这家人可谓是农民当中相当富裕的一家.
“尸体位置在哪？带我去看看.“陈进宝问道捕快。
“头儿想先看哪个，我带您过去。“
“先看老太太和小儿子的吧。“
“行，这边请。“
说完陈进宝和徒弟跟着捕快进入了正当中的屋子里。
“头儿您瞧，就在这。“捕快用手指着地上的血迹说道.
陈进宝仔细看了看这块地方，尸体的位置就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屋内干净整洁，地上有血迹，但并无什么打斗的痕迹，死者还是给人在胸口捅了一刀。
“他是准备出门的时候被人捅的一刀吗？“陈进宝摸着自己下巴问道.
“应该不是，从尸体的情况上来看他应该是准备进左边那间屋子，路过门口而已.“随后，捕快用手指了下进门左手边的屋子.
“这个你能确定吗?“陈进宝看着进门左手边的屋子问道.
“小的不敢妄言确定，但从尸体面朝的方向来看，如果说他要出门的话，尸体应该是面朝大门且斜对着门的，而尸体的情况是面朝左边那间屋子横着摆的，现在还不清楚有没有人在这个尸体上做手脚，单从尸体的情况上来看，他不是要出门.“
“嗯......”陈进宝点了点头.
“恕小的直言，头儿您关心他是不是要出门干什么，对案子有什么帮助吗?“
陈进宝看了眼那捕快，又转过头来摆弄大门说道:“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捕快一听，点了点头看着这个所谓的“捕神“继承人，也没再多问.
“除了尸体以外还找到些别的线索没有.“陈进宝继续问道.
捕快想了想接着说:“尸体的身子底下倒是压着一样特别奇怪的东西.“
“什么东西快说.“
“断掉一小节柴禾.“
“柴禾?在哪给我看看.“
“您看，就在那.“
捕快用手一指在地上放证物的白布，陈进宝走过去仔细的瞧了瞧，一块差不多两根半手指头一样粗，一根中指一样长度的柴禾，且上面并无血迹.
陈进宝摸着下巴看着这一小节柴禾，又看了看这间屋子的布置，鼻腔里发出了“嗯......“的声音.
“凶器发现了没有?“陈进宝接着问.
“没有，我们赶过来的时候小儿子就死在这，胸口一块刀伤.“
“嗯......行，老太太的尸体是在哪个地方?“陈进宝又问道捕快.
捕快用手指着左边那间屋子说:“老太太就死在那间屋子里.哦!头儿我明白了，您为什么要问小儿子是不是要出门的时候给人捅了一刀，是因为老太太死在左边那间屋子里，您是想确定小儿子察觉到老太太有异样，所以到老太太那边去，然后就给人捅死了，是吗?“捕快很是兴奋，他认为自己猜透了“捕神“传人的心思，案情有了重大的突破.
听见捕快自豪的言语，陈进宝只是给他翻了个白眼对他说:“你想太多了，我还不知道老太太死屋里边呢.“
听完这话捕快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一直跟在陈进宝身边没说话的王富贵憋着嗓子手捂着嘴笑了起来.
“头儿，老太太就在这边.“捕快为了缓解自身的尴尬，赶忙把陈进宝带进了靠左边的屋子.
一进去还是和外边差不多的情况，物品摆放整齐，房间干净，毫无任何打斗的迹象.
“头儿，就这，老太太尸体就在这.“
陈进宝瞧了瞧捕快指的地方，发现这位置在炕的旁边，正对着个大衣柜，尸体的位置无论是离炕还是柜子都很近，柜子的门还没关严实，陈进宝伸手打开柜子门，发现柜子里边分成两边，一边就一堆衣服，照捕快的说法男的穿的就是小儿子周德的，其他的粗布衣物都是老太太的.除此之外，另一边就是一堆铺满这一边的被褥，有点奇怪的地方就是跟另一边的衣服比起来，这堆被褥都有褶痕且不整齐.
陈进宝指着放在最上面的两床最不整齐的被褥说道:“把那两床被褥拿下来给我看看.“
王富贵走上前去拿下了两床被褥，随后陈进宝把手伸进了被褥.
摸了一会儿，又把两床被子打开，还是什么东西都没有，他转过头来对捕快说道:“这被子不是你们搜东西的时候弄乱的吧.“
捕快赶忙低头抱拳说:“没有的事啊头儿，最开始我们打开柜子的时候就是这模样，我们担心这里边会不会有什么东西，但您不在我们怕破坏现场都没敢动.“
陈进宝点了点头，然后把被子扔到地上说:“这东西也许是证物，幸好没动过.“
捕快听后立马抬起了头，而陈进宝仍然在四下瞧着现场，捕快看陈进宝这幅模样，想起了传闻中的“捕神“开了天眼，把人世间所有的污秽邪恶都看得一清二楚.
但其实，陈进宝四处瞧瞧，除了地上一张白布上放着一根绳子，其他什么东西都没瞧出来，什么不自然都没看出来.但是一切都很自然这也许就是最不自然的地方.
“这就是勒死老太太的绳子?“陈进宝指着白布上的绳子问道.
“对就是这个，嗯..........但是这个说来也奇怪，杀死大儿子和小儿子的凶器还没找到，但杀死老太太和大儿媳妇的凶器就在她们身上.“
“什么?“陈进宝疑惑的问道.
“头儿，是这样的，老太太是被勒死的，而勒死她的绳子就拴在她脖子上，大儿媳妇我们发现她的时候就上吊在房子后面的树上，身上没有什么别的伤痕，初步判断应该就是上吊而死，两人的死因都是被绳子勒死的，且凶器一眼明了，而两个儿子都是被利刃所杀，凶器至今没找到.“
陈进宝点了点头.心里只冒出一个字“奇“，太奇了，也许自个的脑子根本搞不明白这件案子，必要的时候只能去找找师傅帮忙了.
“那个.....“捕快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还瞒着我吗?“陈进宝问道.
“哦，小的不敢，是兄弟们有传言，说这家里的男人是被利刃所杀，家里的女人是被绳缚所杀，这也许是天谴，也许是鬼在作祟，也许这案子咱们还是别介入的好.“
陈进宝朝捕快瞪了一眼，捕快看见后立马把头低下.
“你信这种说法吗?“陈进宝问.
“这个.....“捕快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行了，带我去他那个大儿子尸体那看看.“
说完，捕快带着陈进宝师徒去院子靠左边的房子，进门后陈进宝四下看了看，屋内布置与老太太和小儿子死的那间几乎一样，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这房子靠左边的屋子不是卧房，而是灶房.
“头儿，您看，这就是大儿子死的地方，他是背后中了一刀，趴在这这里.“
陈进宝蹲下来瞧了瞧，尸体趴的位置在一捆柴禾旁边，柴禾在右边房间的门口位置，地上有摊血迹，但从屋内摆放来看，仍然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
“师傅，您看，尸体趴一堆柴禾旁边，跟小儿子尸体压着的那一小节柴禾有没有什么联系?“王富贵问道.
“嗯......“陈进宝摸着下巴走过去看了看那捆柴禾，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最重要的一点，小儿子尸体下压的那一小节柴禾跟大儿子尸体压的那一小节柴禾有没有关系.
“还发现什么别的东西没有?“陈进宝问道捕快.
“没有了，大儿子被人从后边插了一刀，血流了一地，其他什么都没有了.“
“嗯......好，最后一具尸体带我去看看吧.“
“好，头儿，跟我来吧.“
捕快带着陈进宝师徒来到了中间房子的后面，放眼看去房子背后靠着山，山与房子之间不过一丈来宽，在这个位置有一棵树，而这家的儿媳妇就是在这上吊死的，垫脚石就在上吊绳下面.
“这就是那根上吊绳吗?“陈进宝指着地上白布上边的绳子问道.
“是的，这就是大儿媳妇上吊的绳子，一头栓在树枝上，一头栓出个环.“
陈进宝走过去把绳子拿了起来，瞧了瞧说:“看这根绳子的模样，跟勒死老太太的那根差不多啊，而且一头栓在树枝上一头栓出个环，不是上吊的人一般的栓法啊.“
“头儿，您说的没错，这根绳子和勒死老太太的绳子一样，都是用来捆柴禾用的.也确实是，一般上吊的都是绳子一头绕过树枝，再拉下来跟另一头打个结就行了，大儿媳妇这种打结法有点麻烦了.“
陈进宝点了点头，转过头来问王富贵:“你看出点什么没有?“
王富贵也点了点头说:“看出来了点，几具尸体都跟柴禾有关系，师傅，要不然把这家的柴禾都弄出来查一遍，可能找得到什么东西也说不定.“
“行，走吧.“
说罢，陈进宝命令捕快们把这家里边的柴禾部搜了出来，连放在灶台旁边的也没放过，可是柴禾始终就是柴禾，始终是一堆木头，然看不出其中有什么端倪.
正当陈进宝一筹莫展的时候，他听到了几个捕快在小声议论什么.
“你们在说什么啊，那么不愿意让我听见?“陈进宝大声的问道.
几个捕快你推我，我推你，最后终于推出来个人
“回头儿的话，刚才兄弟几个在议论说，案子的所有死者都跟柴禾有关系，是不是这家人上山砍柴的时候犯上了山上的孤魂野鬼，所以跑来找他家索命的啊，还有兄弟说可能那鬼魂还在这家里边。“
陈进宝笑着点了点头说:“你们都觉得是鬼杀人，对吧。“
几个捕快赶忙抱拳低头说:“小的不是这意思，小的只是觉得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咱们查案归查案但还是不要得罪了这些个鬼神才好。“
这个捕快话一说完，又过来一个捕快接着说:“头儿啊，二愣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啊，小的在衙门当差这些年命案也不是没见过，只是像这回这种完不留一点痕迹，人平白无故就给刀捅死就给绳子勒死还上吊死的还是头一次见啊，或许这件事情就是那些山上的孤魂野鬼干的，您看它不是指明了咱们那堆柴禾吗？〞
陈进宝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些下属，因为他也没有看出什么人家看不到的东西，而且陈进宝不是不相信鬼神一说，只是师傅教过他遇到案件的瓶颈千万不要想到什么鬼什么神身上去，那样只会离真相越来越远，脑子必须得跟着线索来。
〝行了，行了，别说了，这案子还有的调查，真的是什么鬼干的那也是调查完之后才能出结果，天不早了，现在把屋子拿封条封了，把该拿的东西都拿回衙门去。“
说完，捕快们收拾完证物，启程往衙门走，路上王富贵问道陈进宝:“师傅，您想到点什么没有?“
陈进宝没有回话，心里边想着:“兔崽子，我刚想问你想到点什么没有。“
第二章 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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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衙门后，陈进宝第一件事就是找了张桌子，拿出笔墨纸砚来，这些东西本来是捕快们不常用到的，但陈进宝不一样，没这几样东西他什么案子都破不了.
这时一名捕快带着一个年纪三十多的男子来到陈进宝跟前.
“头儿，验尸的结果出来了.“
“哎哟，有结果了，快说，快说.“
跟在捕快身后的仵作站了出来说道:“回牌头的话，验尸的结果，家里边那个老太太死于绳缚窒息，死亡时间应该是卯时(凌晨五点到早上七点)，在她腹中还发现喝的米粥，应该是在破晓时分吃过早点后死亡，大儿子死于被利刃从背后插入心脏偏右位置，死亡时间应该是未时(下午一点到三点)，小儿子死于利刃从正面插入胸膛，伤口在胸膛偏左的位置，死亡时间依然是未时，儿媳妇同样是死于绳缚窒息，脖子上有抓痕，而且颈骨有向下骨折的现象，所以应该是上吊而死，死亡时间同样是未时，在下无能，这三具尸体在下实在查不到具体死亡的时间，只知道三个死者生前都吃过午饭.“
陈进宝点了点头说道:“行了，足够了，麻烦你了.“
“啊，牌头言重了.“
“富贵，你送送仵作.“
说完，王富贵送仵作出衙门，带仵作来的那个捕快也已离开，陈进宝开始磨墨，铺纸，拿笔，开始了他嘴里所谓的案情假设.
陈进宝这人本没有什么过人的地方，能当上捕头仗他师傅“捕神“的名头，若没他师傅，陈进宝这辈子都只是个捕快，而且还是在同僚当中最不起眼的那个，即便如此，陈进宝还是有一颗想抽丝剥茧破奇案的心，有一个不想砸“捕神“招牌的信念，但苦于这一切太需要脑子了，幸好师傅教过他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这句话，所以他每遇到案情，就把所见所闻部写在纸上，脑子里的东西太多太复杂想不出来，就写在纸上，眼睛看脑子想，并且，师傅还告诉过他，线索是点，逻辑是线，拿线把点穿起来，那就是推理，但无奈的是陈进宝没有“捕神“那脑子，他不知道哪根线适合穿这些点，哪根线不适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洒很多根线出去，一根一根的试，看哪根线能穿到最后，意思就是假设无数种可能性，然后找一个最合理的，用这笨人笨方法，陈进宝当捕头这几年来，还愣没砸过“捕神“的招牌.
假设开始:
死者一家本为富裕农户，凶手因何要其家毙命?
情杀?仇杀?抢劫杀人?旁人嫉妒?家贼?鬼?
按照验尸结果，家中老太太是第一个死亡，时间为卯时(凌晨五点到早上七点)具体时间是吃过早饭以后，估计为破晓时分，其余三人死于未时(下午一点到三点)，为什么四个死者只有老太太死亡时间差距那么大?
家中无人发现?老太太死亡时并不在屋内?家里人所为，将其尸体藏匿?
老太太被勒死，人不可能把自个勒死，因为一旦没气过久就会晕倒，晕倒就使不上劲勒自己，可凶器绳子就栓在脖子上，为什么?
忘了拿走?还有其他用处先放尸体“身上“?凶器并不是这根绳子凶手混淆视听?
老太太的尸体所在位置是正对柜子门，旁边就是炕，炕上物品摆放整齐，柜子门没关好，并且门关不严实，柜子里分两边，一边衣物，一边被子，被子不像衣物一样整齐，特别是最上面的两床被子，为什么?
有人在放被子的地方找东西?隐藏尸体?搜查的捕快翻成那样的不敢告诉我?
小儿子死于被人用利器捅进胸膛偏左位置，尸体胸膛的偏左位置就是心脏位置，身上无凶器，且尸体下压着断掉的一小节柴禾，柴禾上并无血迹，断掉柴禾的另一头也没发现，房间打扫得干净整洁，屋内没有柴禾，柴禾从何而来，与案情有无联系?
无联系，死者不知道从哪弄到身上来的?凶手身上的?凶手用来混淆视听?死者大哥屋子里的?死者的提示，凶手姓柴还是别的意思?
小儿子尸体的位置在门的旁边，但从尸体面朝的方向来看，死者并不是想出门，更不可能是进门，像是要去左边的那间屋子，老太太的尸体就在那位置，而且小儿子死亡的时候老太太已经死了几个时辰了，他去那干什么?
小儿子半天没见老太太感觉有异样去看看，半道被凶手所杀?老太太就是小儿子所杀，去那间屋拿凶器又被别人所杀?
大儿子的尸体在院子左边的房子里，背后给人捅了一刀，伤口在心脏偏右的位置，看模样是被偷袭致死，屋内同样干净整洁，无打斗痕迹，而尸体趴在一堆柴禾旁边，柴禾在右边房间的门口，原因?
这堆柴禾是死者的提示?死者中刀后想爬回屋内，结果在柴禾旁断气?死者尸体本不是在那，凶手故意混淆?
大儿子屋内柴禾是否与小儿子尸体压着的柴禾有联系?
无联系，碰巧?有很大的联系，只是断掉的那一截被凶手拿走了，凶手没发现小儿子身子底下压着的柴禾?
大儿子媳妇死的时间与丈夫和小叔子一样都是未时(下午一点到三点)，不明具体时间，身上没有什么其他伤口，仵作验尸结果表明上吊而死，是否自杀?
是自杀，看见丈夫和叔叔死了或者另有原因?不是自杀，是被人强行挂到上面去吊死的?
一家四口，大儿子尸体趴在一堆柴禾旁，小儿子尸体下压着断掉的一小节柴禾，老太太与儿媳妇都是捆柴禾的绳子勒死，柴禾与此案到底有无联系?
无联系，只是巧合而已?有联系，只是线索不足还没发现而已?
陈进宝揉了揉眼睛，把笔放下，伸了个懒腰，他发现所有的线索要么就是连上了一个连不上第二个，要么就是快连完了但有个地方始终说不通.
“哎.......“陈进宝无奈叹了口气，看来真的得去拜访拜访师傅了.
“师傅，写这么大一堆啊.“
“哎呀!“陈进宝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王富贵站在他身后.
“你来了你说一声啊，真把你师傅吓个好歹你也坐不上我这位置啊.“
陈进宝说这话的时候揉着自己的胸口，王富贵看着暗暗偷笑.
“哈哈哈!师傅你说啥了，我可从没惦记过您这位置啊，哈哈哈!不过师傅啊，说真的，对于今天这案子我还真有点想法.“
“什么想法说来听听，你师傅头都快想破了，就想你能出点主意呢.“
“那行，师傅，你听我给你讲，首先我想到的大儿子他那具尸体，伤口在背后，而且是心脏的偏右位置，心脏不是在左边吗?师傅您想啊，凶手会不会是个左撇子呢?“
看见王富贵一脸笑容的说这话，陈进宝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刚才就想过了，只是有可能性不能肯定，大儿子看模样是被人偷袭死的，万一凶手就是指着心脏位置刺下去的呢?你在想想小儿子的伤口，那不就是利器正面插入，伤口在胸膛靠左边位置吗?“
王富贵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接着说:“师傅，你说过假设要大胆点，它万一杀大儿子和小儿子的凶手不是同一个人呢?“
听到王富贵这么问，陈进宝又揉了揉眼睛，回答道:“这倒是有可能，可你那种说法站不住脚啊，光凭这点咱就去把整个西城片乃至县的左撇子都弄来查一遍那就太扯了.“
王富贵点了点头，继续说:“那师傅咱们就先不说这个左撇子的事了，咱们先这么想想看，老太太卯时(凌晨五点至早上七点)吃过早点就死了，而小儿子和老太太是住一间房子的，会不会就是小儿子把老太太给杀了，当然原因咱也不清楚.“
陈进宝扭了扭自己的脖子，转过头来对王富贵说道:“嗯，继续说，我看看你想说的是不是跟我想的一样.“
王富贵笑了笑，继续说道:＇然后，小儿子把老太太杀了之后，把尸体藏在了柜子里面放被子的那一边，藏的时候有点不小心，最上面两床被子掉下来了，这也就是为什么最上面两床被子最乱的原因.收拾完被子，然后跟他大哥大嫂说，老太太很困不想起床，之后那三人就跑去干农活，本来他家的地就比别人家的多，还有那么些牲口要喂，自然是忙点，所以一直到午时(上午十一点至中午一点)都没管老太太，但老太太的尸体呢藏在柜子里面，可问题是柜子关不严实，老太太了就直接从柜子里掉出来了.中午该吃饭了，大儿子和大嫂想去叫老太太，那时候呢，小儿子就说，我去叫她，那哪能叫得起来啊，最后小儿子走一圈就出去，但是有个意外的情况，柜子关不严实，尸体掉出来了，想转移尸体也没那条件了，小儿子赶忙把尸体塞回去，然后才出来大哥大嫂说，老娘还没睡够，还在睡，但是呢，大儿子看出了点不对劲，但是顾忌兄弟情面又不好当面挑明，卯时的时候这家人歇够了，又下地里干活去了，小儿子呢，抽了个空子跑回来屋子，准备把老太太的尸体弄走，顺便把凶器给销毁了，可是呢，大儿子发现自己兄弟不见了，想想正午吃饭的时候大儿子就已经有点怀疑了，所以他一看见自己兄弟不见了就抄起一把刀跑回屋找，一进门就看见老太太的尸体倒在柜子跟前，没办法那柜子关不严实，然后大儿子就怒火冲天啊，一刀就把他那兄弟给捅死了，捅死了之后大儿子心里边慌了，怎么办杀了人了，立马跑出去跟自个媳妇商量，然后商量的结果应该是要跑，之后两口子回屋收拾东西，然后他俩进屋之后应该起了争执，我猜的话应该是大儿子说什么要是我被抓去蹲大狱，你是我女人你也得陪着之类的，所以他媳妇很害怕，趁大儿子背过身去的时候，拿起大儿子放下的那把刀，一刀就插到了她丈夫的背上，丈夫死了，她回过神来，她也慌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报官她不敢，跑她也不知道到哪去，回娘家还会让娘家人受牵连，所以万念俱灰，拿着根捆柴禾的绳子在老太太和小儿子房子后面的树上，上吊自尽了，咋样啊，师傅您说是不是这样.“
听完王富贵的话，陈进宝面无表情，这倒是有点出乎王富贵的预料，他心想，哪怕师傅听了自个的话不夸两句也应该笑笑吧.
就在王富贵不知道师傅在想什么的时候，陈进宝开口了说道:“第一件事，捅死两兄弟的刀去哪了?“
王富贵一口回答:“给大儿媳妇扔了嘛.“
陈进宝转过头盯着王富贵说:“咱们这么多捕快搜了这么久都没搜到，你觉得一个万念俱灰的人，还会想办法把凶器藏起来?“
“这个....“王富贵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好.
“好，就算是她把凶器藏了起来，那我问你第二件事，大儿子发现有点不对劲卯时的时候跑到兄弟的屋子里面去看，然后发现了老娘的尸体，你稍微回想一下二儿子尸体的模样，他是想往老太太的屋子那走，突然从门外窜了个人进来把他捅死的，或者是有人在他背后用手把他脖子卡住然后一刀捅胸口捅死的，也可以是从对面也就是老太太那间屋出来一个人走到他面前趁他不注意，一刀捅死。然后再看看你说的，大儿子一进门发现老太太的尸体在柜子跟前。咱们都去那间屋子看过，那时候你还笑人家小宝，你不进老太太屋里看你根本就不知道那有具尸体，他家那大儿子是怎么在门口一眼就看到尸体然后窜出来把他兄弟给捅死的?然后从背后卡住二儿子的脖子再伸手把他捅死，按你那种说法就更不可能了，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大儿子跑进左边的屋子里看见老太太的尸体然后出来把小儿子捅死，那你想过没有，小儿子看见他哥冲进了老太太那屋看见了尸体，再冲出来要杀自个，那现场为什么连一点打斗的痕迹都找不到?小儿子心甘情愿让他哥捅死这不可能吧，你是不是要说大儿子弄死他兄弟后还收拾了下屋子？要真是这样有那闲工夫为什么不把尸体藏起来？还有，就算大儿子杀了他兄弟，那也是因为老娘被兄弟所杀，他跑来报官自首，这事肯定是从轻发落，他为什么要跑？还有，捅死小儿子的那把刀，按你的说法他肯定还拿在手上，而且还拿去给她媳妇看，给看完以后不扔了还放起来了，放哪了？被捅死的两兄弟现场都没发现其他的血迹，难不成给他媳妇了吗？就算是给他媳妇了，他媳妇怕人家找到证据所以想把刀带走，按你的说法大儿子说了些什么话刺激到他媳妇，他媳妇一刀结果了大儿子，那还是那句话，刀给大儿媳妇藏哪去了？都想着去自尽了为什么还要藏？“
”嗯......那师傅，您说下这案子您看出点什么没有。“王富贵挠着后脑说道。
陈进宝摇了摇头说：”现在你问我看出点什么没有，照目前的情况看我只能告诉你是鬼干的。“
听完这话，王富贵感觉自个后背一凉，转过头看了看后边，又说道：”师傅，您别吓唬我成吗？您就告诉告诉我您有点眉目没有啊。”
“我没吓唬你啊，就目前这情况看，我只能跟你说是鬼干的，我试了好几次，线索要么连得上一个就连不上第二个，另外，我倒是觉得小儿子不是三个人当中第一个死的可能性更大，而且这事很可能是有共犯一块犯案，因为几具尸体的情况包括现场的情况都太自然了，也许就因为这样所以才不自然，如果是共犯各怀鬼胎那就说得通了，也许共犯是小儿子和大儿子，也许是大儿子两口子，也许是小儿子与大儿媳妇，也可能是家里边的一个人和外人一块犯案，甚至是家里的三个年轻人一块犯案。我最开始有一个想法，也许是家里三个人一块杀了老太太，出于什么原因藏尸在柜子里一直不弄走，但是呢，柜子门关不严实尸体掉了出来，这个可以不管了，本来就是三人犯案，然后大儿子和小儿子出于什么原因两人合伙把大儿媳妇给弄死，这个方法很简单，两个大男人把她带到房子后边的树那，用事先准备好系上扣的绳子套上脖子，然后把绳子的另一头绕过树干，一个人抓住她一个人去拉绳子的另一头，然后就可以造出一个上吊自尽的模样，只要动作够快，儿媳妇无论怎么挣扎怎么挠也只能挠自己的脖子，一般上吊死的人脖子上有难受抓出来的抓痕是很正常的事情，其次，三个人当中第二个死的人我怀疑是大儿子，因为大儿子是被人偷袭杀死的，如果犯案的是家里边的人，小儿子先死，谁去偷袭他？然后小儿子杀了大哥后，也许是大儿子临死前在柴禾上留下了什么线索，所以小儿子就把留下线索的那根柴禾拿去销毁了，但他想了想如果拿去烧的话，担心烧过的痕迹被发现，拿灶台底下去烧也不行，本来中午做完饭的灶台又烧过东西，官府来了肯定要怀疑，所以他就把那根不怎么粗的柴禾一节一节的掰断，再一节一节分开扔到田里去，但扔的时候没注意有一节掉衣服上了，之后小儿子回屋里去准备做出一个仇杀或者有人来打劫杀人的假象，他拿着杀他兄弟的那把刀，想往自个身上也来一刀，这是为了等官府来人他也可以说，是谁谁谁跑来先勒死了老太太，杀了他大哥，又捅了他一刀，最后嫂子看见家里边人这情况心如死灰然后上吊自尽，但是有一个问题，往自个身上这一刀不能捅太深不然就真死了，也不能捅太浅伤口不怎么深容易被人怀疑，所以他就把门拉过来，刀尖抵住胸口，刀把抵住门，慢慢往前挪步子，但就在这时候掰断没扔出去掉身上的柴禾掉地上了，他一没留神踩到了那节柴禾溜了一跤，一下撞门上了，刀就插进了胸膛，之后就仰面倒在了门口位置，尸体还像是在往老太太的屋子那走的模样。”
王富贵听得连连点头，但又疑惑的把眼睛看向陈进宝问道：“嗯....师傅您这说法倒是很靠谱，但是有件事说不通。”
陈进宝打了个哈欠回答道：“对，按我这种说法那把刀就应该插在小儿子的尸体上，哪怕就是给他自个拔出来了也应该离尸体不远，可问题是不知道跑哪去了，所以说我这种说法连不上最后一个线索，肯定不是真相，而且一节中指一样长的断柴禾真的有可能会漏掉没扔出去吗？还有老太太脖子上栓的绳子也搞不明白为什么不处理掉。“
王富贵叹了口气，摸了摸后脑勺说道：“哎，案发的地方东西太少了，要是仵作那边能多给点线索就好了。”
陈进宝把头趴在纸上一脸愁容的说：”哎，要是仵作能把所有人的具体死亡时间都搞明白就好了，知道谁先死谁后死这案子也能清晰很多啊。”
“哎.....”王富贵跟着师傅无奈的叹了口气。
陈进宝拍了自己的官帽，泄气的说道：“富贵啊，你我师徒想了那么多，说了这么多，最后啊，都必须重新开始考虑啊。”
“嗯.....”王富贵鼻子里放出了这个声音，眉头开始皱了起来，好像想到了点什么。
“诶，师傅，这如果是家里边人跟外面的人一块犯案，那很多地方都可以说通了。”
陈进宝用手揩了揩自己的脸，接着说：“是倒是，但我没接到搜查的人汇报说今天有人来过他们家啊.........诶！有人来过他们家！对了，这家里死了四口人，这事我是听你说的，你是听谁说的！”
陈进宝一下坐了起来，眼睛放着光看着王富贵，王富贵想了想说：“咱们今儿办完了金铺子那差事就各自回家了，然后二愣子跑我家来说西城那边一家死了四口人，太爷让我和您一块过去，哎，这二愣看着胖头胖腰一脸傻相其实还挺精，太爷明明是让他去叫您，结果我家离衙门比您近，他直接来叫我来叫您。”
“行行行，别扯了，二愣，二愣，过来。”
陈进宝一脸着急的喊，又准备转过头让王富贵去找，这时一个胖捕快过来了，他走上前对陈进宝作揖说：”头儿，您叫我？“
”这案子死了四口人，你是听谁说的？“
胖捕快想了想说：”小的没听谁说，是到地方看见的。哦，对了，当时您回去了，衙差过来说西城那家死了三个人，太爷让咱们赶紧过去，那时候我们就着急忙慌的过去了，忘了找人叫您，到地方后才想起来，之后小的跑到富贵家里边叫富贵，让富贵来告诉您。“
陈进宝听完二愣的话，更加着急的说：”赶紧的，那衙差在哪，把他给我叫过来。”
“他今儿当差，应该就在衙门。“
”赶紧的，把他给我叫过来。“
没过一会儿，胖捕快带着一个衙差走到陈进宝跟前，作揖说道：”牌头，您找我？”
“快说，今天西城那边一家四口的命案，是你接的案报给的太爷是不？”陈进宝越来越着急。
衙差听了陈进宝的话，想了想说道：“回牌头的话，是小的接的案，但小的接的是说一家三口死了啊。”
“快接着说，报案的那人当时说了什么？“陈进宝更加着急的说道。
”嗯....当时报案的是西城刘员外家里的家丁，那时候他着急忙慌的，说西城外边那家里边，有一个吊死了，还有一个给捅死了门口，还一个背后给插了一刀什么的，这些都写在本上了，小的有点记不清楚了。”
陈进宝和王富贵两人，瞪大了眼睛对视了一下，随后陈进宝喊道：“二愣，赶紧找几个人，去刘员外家里边把那家丁弄过来，这奴才肯定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事。”
“小的明白。”二愣回了一声，转过身跑了。
”富贵你赶紧去叫太爷，把事告诉他，咱们得审审那奴才。”
“小的明白。”回应一声后，王富贵转过身跑了。
陈进宝大呼了口气，又把目光移向那个衙差，说道：”兄弟，这回你立功了。”
”啊？“衙差一脸茫然的看着陈进宝，完不明白陈进宝说什么。
第三章 审家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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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宝，进宝啊。”
”太爷。“陈进宝上前对县太老爷作揖。
”本官已经听说了，但你觉得这案子还得有多久才能破得了？“
”回太爷的话，这个下官也说不清楚。”
县太爷捋了下自己的胡子，然后转过头对陈进宝说：”给你三天时间可够。”
陈进宝眉宇间拧巴了起来，抱拳回话道：“太爷，这个.....下官不敢保证行不行。”
县太爷一听，笑了笑说道：“进宝啊，当初你师傅还在衙门的时候，本官说几天破案他可就几天破案，而且从来都是期限过长，没有期限不够这一说啊。”
陈进宝一听，心里边想，我要有师傅那水平还跟你说这么多干啥。
”太爷，这个，下官确实不能跟“捕神”比啊。”
“哼哼，进宝啊，你要知道，你如此年轻为何本官要让你当捕头，那都是看在你是“捕神”唯一的徒弟，不说你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最起码也是得了真传的，还有，咱们县是方圆数百里最大的县，且民生更是高过别的县，你作为本县捕头自然也得是比那其他小县的要强十倍甚至百倍。“
”这........“陈进宝一时说不出话来。
”进宝啊，你千万不要觉得本官苛刻，起初本官也不信一宗命案能随随便便就告破，但自从见到你师傅后本官改变了想法，那可真是一奇人啊，这事连知府大人都知道，你作为此人的关门弟子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去。”
陈进宝听着这话，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他明白这不是县太爷想故意下套害他，完是因为师傅的名气太大了，甚至是旁人把他吹得有点神了。
”下官遵命。“除此之外陈进宝无话可说。
就在这时，一个衙役跑了进来上前作揖说道：”大人，牌头，人已经带到。“
”好，升堂！“
随着一声拖长的威武声过后，县太爷来到了大堂之上，一拍惊堂木大喊：”堂下跪着何人？“
跪在堂下的家丁一个哆嗦立马一头磕在地上说道：”大人，小人名叫孙吉，清源县孙家村人氏，在西城刘员外家为账房杂役。“
”你可知本官为何让你到此啊？“
家丁一头又磕在地上说：”小人不知，小人不知啊。”
”啪！“一声惊堂木又拍下来，吓得家丁又一个哆嗦。
”今日西城外边姓周的人家惨死，是你来报的官，对否。“
”对对对，是小人报的官。“
”你当时看到那家人是何种情形，如实说来。“
家丁跪着把身子立了立身子，说道：“回大人的话，小人当时跑到他家去收地租子，他家有两间房子，老太太住当中那屋子，小人每回收租都是他家老人交的，所以小人一去就敲了院子当中屋子的门，他家门没关严实，小人敲了几下也没人应，索性就把门推开，一看吓了一跳，一个死人躺在门口一地血，小人吓得一下坐在了地上，屁股坐着往后退了几步，抬头一瞧看见一个人吊死在树上，当时小人爬起来就喊杀人了！小人本想跑来报官，可又一想得先告诉他家里边的人才行，所以小人跑到周家大兄弟那屋子里去，结果一看，又一个人趴在地上一地的血，之后小人连滚带爬的跑来报官啊，大人小人说的话千真万确，没有一句胡话啊。”
说完家丁一直猛的磕头。
”啪！“一声惊堂木下去，吓得家丁停止了磕头。
”孙吉，本官问你，你看清楚三个死者是谁没有？“
家丁想了下说：”大人啊，小人当时吓坏了，没看清是谁啊，除了吊死那个小人想起来是他家大奶奶以外，两个躺地上的人小人都没敢上前去认啊。”
县太爷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说道：”嗯......你可确定？“
家丁一头又磕在地上大声说道：”小人所言千真万确，没有半句虚言啊，大人为我作主啊。“
”啪！“一声惊堂木又下去，这一回比刚才任何一回声音都大。
”你确实看得千真万确，真的让本官都感觉一头雾水。”
家丁把头磕得更用劲了，问县太爷：”大人这是何意啊，小人不知啊。”
县太爷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接着说：”孙吉，本官且问你，周家儿媳妇是在何处上吊？“
家丁想都没想就说：”大人啊，周家大奶奶吊死在老太太屋子后面的树上.....！“
家丁反应了过来，下意识的用手把嘴捂住，已经不用再审，家丁部都招了。
”啪！“一声惊堂木又下来，家丁没有磕头，只是吓得一哆嗦。
”大胆狂徒！看来你也发现了，你只是去敲门，发现死尸坐在地上抬头一看看见了吊死的周家儿媳妇，你可真是神人啊，眼睛可以看穿墙啊！“
”哎呀，大人饶命啊！！“家丁把头一下下磕在地上，眼睛都不敢看县太爷。
”啪！“一声惊堂木又下去，这回家丁不敢停止磕头。
”大胆奴才，竟敢在本官面前胡言乱语，老实交代，人是不是你杀的？“
”哎呀，大人，小人万万不敢啊！“
”咚咚咚“，家丁磕头的声音异常的清脆。
”啪！“又一声惊堂木。
”孙吉，本官且问你，你本是去周家收租，发现了尸体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可为何你却发现了你本发现不了的尸体？“
”小人......小人........“
县太爷又捋了捋胡子说道：”孙吉，本官提醒你一下，周家背靠山，无论你从主子家哪条路去周家收租你都不可能先到房子背后再到正门，所以你若要解释，你一定得说清楚为什么你一到周家就绕到房子后面去，或者说为何你看见屋中的尸体还会绕到屋子后面去。”
”这......小人.......“
”啪！“
”大胆刁民！老实交代周家人是不是你杀的？”
”哎呀，大人啊，小人没有杀人啊，小人招了，小人把知道的招了。”
县太爷笑着捋了捋胡须，王富贵所说的方法奏效了。
”孙吉，你还有何事瞒着本官，快快道来。”、
”小人回大人的话，小的与那周家大奶奶tongjian.“
这话一出，县太爷愣了，在场的所有衙差也愣了，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的县太爷一惊堂木砸桌子上。
”大胆刁民，还在对本官胡言乱语，也不想想那周家再不济也是富裕农户，他家媳妇眼再拙，也不可能看上你这么个下人奴才吧！你若再不如实招来休怪本官给你上刑。”
”哎呀，大人啊，小人没有撒谎啊，真是如此啊，今天小人跑他家收租的时候，发现院子田里都没有人在，小人就想看看周家大奶奶在不在，所以当时小人就没走正门直接绕到周家大奶奶屋子的后面去了，结果小人趴窗户上看了看，里面什么人都没有，之后小人又准备跑到老太太那屋窗户去看，刚刚跑到屋后面，就看见周家大奶奶吊死在那，当时小人吓坏了，小人担心是周家人发现小人和她的关系，所以她才上吊了，然后他们不在家的原因是来找小人或者报官去了，小人当时很害怕，所以想拿点他家的一些细软逃出县城，那时小人就想着直接进这间屋子里去拿，那时候小人在屋子后面的窗户那瞧了半天，确定里边没人后，就想从窗户爬进去，但是窗户是锁着的，所以小人就想去前面的窗户看看有没有锁，然后就从两间房子当中的空隙那走到正门，还没看窗户锁上没有，小人就发现正门没关严实，所以就直接从正门进去，谁知道推开门一看，一具尸体倒在门口，还一地的血，小人差点吓晕过去，没敢走上去看那是谁，小人缓过神来一想可能这人就是周家大兄弟，他知道了小人和他媳妇的事两口子打架，一个被杀了一个上吊自尽了，想到这小人更确信这家人报官去了，但小人看见这具尸体在门口实在是不敢往前走，所以就准备去大兄弟他那间屋子里去拿点东西，本来打算走和大奶奶tongjian的那条路，也就是屋子后面的窗户，刚一回头就发现那屋门也没关严实，所以就直接推门进去，结果又看见一地的血，一个人趴在那，吓得小人也没想拿什么东西了，这家人都死了三个，肯定是凶杀命案啊，所以小人连滚带爬的来报官了.大人啊!小人说的句句属实没有半句假话啊!请青天大老爷明查啊.“
就在这时，一直在公堂外摸着下巴旁听的陈进宝师徒两人脸上都浮起了想到什么的表情.
“师傅，咱们一直没去管那屋子的两个窗户，说不定那两窗户真的有什么东西啊.“
“得了吧，那两扇窗户要是真有问题早就报上来了，想都不用想那几扇窗户肯定是锁着的.“
“嗯......不过说实话师傅，那两间屋子修的还真像，不，应该说格局一模一样，都是只有一前一后两扇窗户，前面的的窗户在屋子的左边，后面的窗户在右边.“
“嗯......而且老太太那房子左边是老太太的屋，右边是小儿子周德的屋，大儿子两口子他家靠左边的屋是灶房，靠右边的屋就是两口子的卧房，嗯........这个会不会跟案子有什么联系呢?“
“啪!“一声惊堂木响，吓了陈进宝师徒一跳.
“大胆狂徒!你既与她私通难道她什么都没对你说过吗?“县太爷大声质问道.
“大人啊，小人没有半句假话啊，她只说她男人怪她肚子不争气怀不上孩子，还有很多事情都瞒着她，家里当她是外人，哦对了，有一回我俩喝酒，她喝醉了好像说了句什么财宝什么的，小人追问她就不说了，然后，我俩就躺床上了，所以小的也没在意.“
“你与她私通都是在她家里吗?“县太爷捻须问道.
“是的，小人那不方便，她说过每个月初十，二十，这两天兄弟俩都会把家里边的粮食鸡蛋什么的拿到集市上去卖，顺便割几斤肉回来，兄弟俩办完了事就是玩，都晚上才回来，这两天老太太没啥活干，下午净睡觉，小人一般就是下午账房没啥事的时候去，快到饭点的时候回来.“
“嗯.....那本官问你，你与周家儿媳私通有多久了?“
“回大人的话，有四个月了.“
“啪!“这一声惊堂木，家丁一头砸在地上.
“来人!“
几个衙役上前吼了声“在!“
“将此人暂且收入大牢，待此案破获后再做发落“
几个衙役喊道:“是!“
家丁听见要收入大牢一下就慌了，大声喊道:“大人!大人!小人如实招了啊!大人!大人!饶命啊!“声音随着人走远，慢慢的消失.
公堂外，陈进宝师徒又开始商量了起来.
“富贵啊，看来咱们当务之急再回去搜一遍啊.“
“您说得对师傅，有几件事要不搞明白这案子就破不了.“
第四章 引出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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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兄们，听好了，回去第一件事，把两间屋子背后窗户外面的地拿铁锹挖开，找到东西后等我过来，第二件事，几个死者的屋子特别是卧房，还有牲口棚再搜查一遍看看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第三件事，去田里边看看哪块地方不对劲，发现以后也给我挖开，还是先别动等我过来，都听懂没有？”
“遵命！”众捕快一起回答道。
捕快们操着铁锹走了，连王富贵也跟着一块，只留下陈进宝一个人，他把刚才案情假设的纸揣到怀里，走出了衙门，来到了东城大街上一家酒坊买了一坛子酒，又走到一家客栈背后的宅子门口。
“嗙！嗙！嗙！”拍了几下门。
”师傅，开门啊，是我啊。”
不一会儿，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年纪不满三十的男子，在男子背后站着一个漂亮的少妇和一个丫鬟。
”你怎么又来了？“少妇生气的说道。
陈进宝抱着拳低着头对二人作揖，喊了声：“师傅，师娘。”
少妇瞥了陈进宝一眼，转过头就走了，男子关好门转过头对陈进宝说：”哎呀，进宝啊，别生气，你师娘就这烂脾气，哎哟，你看，你这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啊！来来来，进屋说，进屋说。“
此人就是陈进宝的师傅，名叫郑青，年纪还不满三十岁，可却是当地人口口相传的”捕神“，郑青这人小时候边读书，边去跟县里边镖局的镖师学武，到了二十岁的时候就成了县里边的捕快，因其身手好，头脑灵光，屡屡侦破奇案，二十二岁就当上了捕头，成为捕头之后，又是屡屡破案，被当地人说成了”捕神“，名声甚至传到了知府老爷的耳朵里，年仅二十五岁又被提拔为县尉（相当于今公安局局长），可以说是平步青云，而在县尉这个位置没干上几年郑青就跟县太爷说要辞官回家，并说是要与东街一客栈掌柜的女儿成亲，而掌柜两口子非常忌讳鬼神，说他老是跟恶人与死尸打交道，不愿将家里唯一的女儿嫁给他，县太爷使劲挽留说，你要是走了县里边的恶人那可就每日把酒言欢了，天下女子多的是，何必非要单恋那一枝花。可郑青说了，在捕快当中收了一徒弟名叫陈进宝，此人已经出师，没我在他也可以独自侦破任何案件。县太爷劝了半天见郑青心意以决，又想了想既然留了个徒弟下来便同意了他的辞呈，并升了陈进宝为捕头。但即便如此，老两口子还是因为忌讳不愿将女儿嫁给已经辞了官的郑青，但郑青说了愿意入赘到他们家，并且成亲以后家中不用家丁，粗活累活自己一个人包了，只需几个伺候小姐的丫鬟就够了。老两口见此人这么大名气，拿得起也放得下，是个好小伙子，也就答应了让他入赘。
郑青带着陈进宝进了屋对陈进宝说：“进宝啊，你先上桌坐会儿，我去端俩下酒菜过来。”
说完，便出了门往厨房走。
陈进宝找了个椅子坐下，把官刀放旁边的椅子上，把带来的那坛子酒打开，拿着桌子上的杯子倒满，放在对面。
不一会儿，郑青端着两盘酱肉两双筷子回来了，看见陈进宝对面放着一杯倒满的酒说道：”诶，进宝，别光我一个人喝啊，你也倒上喝。“
说完，陈进宝又拿了个桌子上的杯子，倒满放自个面前。
“来进宝，尝尝这肉味道如何，酱是师傅调的。”
陈进宝夹起一片肉放嘴里，郑青一直看着陈进宝问：“味道如何啊？”
陈进宝咽了下去说：“师傅啊，我这回来不是跟您喝酒聊天的，是有事来问您。”
郑青一听，端起酒杯子一饮而尽，说道：“嗯，酒不错，什么事你说吧。”
陈进宝开始说了起来，把凶案现场的情况，案子的线索，家丁的交代，还有自己与王富贵的想法，外加几个想不通的地方，如数说了出来，等着师傅能给点什么建议，更希望师傅已经将案子的来龙去脉都想了出来，告诉自己这案子到底怎么回事，凶手是谁。
“嗯.......嗯.......味道不错，嗯，你刚刚说什么？”
郑青一句话差点没让陈进宝从椅子上摔下来。
“师傅啊！敢情我说这么半天，您一句没听啊！”
郑青笑了笑，对陈进宝说：“进宝啊，我记得我以前在衙门当差的时候就告诉过你，我们办案遇到瓶颈，有时候是思路不对，线索连不上，有时候是线索不明，思路接不上，破案的根本就是这两样东西，但这两样东西都建立在一个基础上，那就是观察，干捕快不一定要有很高的学问，但一定要有不放走任何蛛丝马迹的眼睛，看见了一些东西，用思路将这一切联系起来，那就是破案，但有一件事是关键中的关键，思路是活的，线索是死的，思路不对我们可以从头再想，线索不明想破了头想出来的东西也不过是一个编造的故事，线索清晰思路会跟着清晰，线索不清晰思路再清晰也是放屁，毕竟，最终能成为证据的只有线索这个死东西，思路是成不了证据的。但即便是这样，也不是说线索肯定比思路要重要，就像你碰到的这种情况一样，你和我徒孙思路非常的清晰，可就是苦于线索连不上，那何不换一种方法，不要把线索放在那用思路去连，而是用思路去连上一个线索后再去引出下一个线索，如果引出的线索没问题，那就继续引，如果引出来说不通，那就重新考虑。”
陈进宝听了师傅这话，没有恍然大悟的感觉，反倒是一头倒在桌子上，说道：“师傅啊，你这么聪明说的话又那么高深，您应该都已经想到了这事到底怎么回事了，您就直接告诉我不就完了。”
郑青笑了起来，夹起一片肉塞嘴里，接着说：“我怎么可能想出来怎么回事，我又不是什么神仙，你跟着我也有些年头了，我难道真像外边人说的额头上长着一只天眼，一有什么杀人放火的人间恶事天眼就开看穿一切的奸邪之事？”
陈进宝把头立了起来，继续说：“那师傅，您能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怎么拿思路去引线索。”
郑青拿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说道：“你需要我告诉吗？你现在不就在拿思路引线索吗？”
陈进宝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问：“什么意思啊，师傅？”
郑青对着陈进宝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还问为师什么意思？那我问你，你听了家丁交代的话，让人拿着铁锹回凶案地点是什么意思？”
陈进宝恍然大悟，立马到师傅面前单膝跪地，连声说：“多谢师傅，多谢师傅。”
郑青把陈进宝扶起来，说道：“行了行了，你现在是官，我是民，你跪我不合适，来来来再陪师傅喝一杯，你过会儿应该要走了。”
说完，两师徒喝起酒来，这时候，一个丫鬟敲门进来了。
“姑爷，小姐说让您去把厨房扫扫。”
郑青回话说：“知道了，知道了，我等会儿就去。”
丫鬟走了，郑青拿起酒杯子一口喝干，接着说：“进宝啊，我不能留你了，我得干活去了，找时间咱们聊吧。”
陈进宝把酒杯扔下，问郑青说：“师傅，我真不知道您为啥能受得起这窝囊气，您堂堂”捕神“，委屈入赘到他们家已经是给足了面子，他们倒还对您呼来唤去当作下人.......“
“行了行了，别为我抱不平了，我这辈子不求当啥大官，只想挣点钱，找个女人过点安生日子，这你就别管了。”
陈进宝话还没说完，郑青就打断陈进宝，也许真的是人各有志，多少人想像师傅一样平步青云，可是这辈子都做不到，师傅本来可以当上更大的官，却为了个女人辞官入赘，按师傅的话说并不是为了女人辞官，而是想安安稳稳的过完这辈子。
“哎......”
赶往案发地点的路上，陈进宝一直在替师傅感到不值。
走了一段时间到地方了，此时天已经黑了一阵了，捕快们举着火把在那干活，一身脏的王富贵见陈进宝来了，赶紧跑上前说：“师傅，师傅，重大发现。”
陈进宝一听，接着问：“有什么发现？”
“师傅您跟我来。”
陈进宝加快了脚步跟着王富贵，走到了院子老太太屋子的后面，窗户底下已经被捕快们刨了个大坑出来，坑旁边有两个捕快举着火把站着，在他们脚边有一块摊开的包袱皮，上面摆的是金银珠宝。
“都是从这窗户底下挖出来的吗？”陈进宝问道。
“是啊师傅，都是在这底下挖出来的，看来那个家丁没有撒谎。”王富贵兴奋的说道。
“那间屋子窗户底下挖到什么没有？”陈进宝接着问道。
“没有，那间屋子什么都没挖到。”王富贵回答道。
陈进宝摸着自个下巴看了看这堆珠宝，随便一个就够一个人大肆挥霍一年半载，而这整整一包都埋在小儿子屋子的窗户底下。
“田里搜到点什么东西没？”陈进宝继续问。
“还没呢，正在找。”王富贵回答道。
陈进宝点了点头，看了眼王富贵和两个捕快，接着说：“你们没拿里边什么东西吧？”
王富贵和两个捕快一听，直接单膝跪在陈进宝面前说：“头儿，冤枉啊，这里边的东西挖出来啥样，现在就啥样，我们一点没动，头儿要是不信您可以搜搜身啊。”
陈进宝一看，笑了笑说：“行了行了，相信你们，这里边东西我都记住有什么了，想拿也不可能了，你们几个把这堆东西拿到院子那去看好，我再去看看牲口棚有什么东西没。“
其实以陈进宝的脑子，这么短时间记住有哪些东西就怪了，他只是想吓唬吓唬几个捕快，”捕神高徒“之名确实够深入人心，这个时候，他又开始为师傅感到不值了。
王富贵和两个捕快把东西带到院子，陈进宝就走到牲口棚里去了，王富贵见状跟在陈进宝后面，三个捕快正在棚子里搜东西。
“找到什么没有？”陈进宝问道三个捕快。
“回头儿的话，除了牲口棚里该有的东西，其他什么都没找到，小的敢问头儿一句，到底是要找什么啊。”
陈进宝点了点头，接着说：“嗯......很好，什么都没找到就对了。”
“嗯？”
三个捕快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陈进宝笑了笑，接着说：“行了你们别猜了，出来歇会儿吧。”
三个捕快一脸疑惑的走出牲口棚，拿出挂在身上的水袋酒葫芦喝了一口。
一个捕快润完嗓子，走上前问陈进宝：“头儿，兄弟几个在这搜了好些时候了，您一句什么都没搜到就对了，那兄弟几个不白忙活了吗，小的知道您是”捕神“的传人额头上有天眼，但能告诉告诉小的到底怎么回事吗？”
陈进宝听到这话差点笑出来，心想：“师傅啊，借您的名声，我也被传的够神的。”
“你放宽心，不会让你们白忙活的，只是有几件事还没确定，等确定后我再告诉你们，还有，如果说我真搞错了，也不会亏待你们，请你们喝一顿。”陈进宝憋着笑说道。
听完陈进宝这话，捕快对着陈进宝作揖说“哎呀，那我就放心了，看来您这顿酒小的是喝不到了，小的告退。”
说完，陈进宝点了点头，捕快转身走了。
“哎呀，师傅，您额头上真有师爷一样的天眼？我也是您徒弟，教教我这天眼怎么开成吗？”王富贵一脸兴奋的对陈进宝说道。
陈进宝实在忍不住了，偷偷笑了一下，转过头拍了下王富贵的脑袋说：“你还真信什么天眼啊，你跟着我这么些日子见过我额头上开过什么天眼吗？告诉你天眼什么的那都是别人吹出来的，真实的只有你师爷超越常人的脑子。”
王富贵听着陈进宝的话，边点头，边揉了揉自己刚被陈进宝拍的地方.
这时，从田里边跑过来一个捕快，怀里还抱着个包袱，急急忙忙的到陈进宝跟前说:“头儿，这个是在田里边找到的，还没打开，您看看.“
陈进宝接过包袱，放在地上摊开，里面同样是金银珠宝，而且还有把和这些金银珠宝很不相称的菜刀，上面还看得见一大块血迹.
“头儿，这就是杀害周家兄弟俩的凶器吧?“捕快兴奋的问道.
陈进宝看了看那把菜刀，接着说:“别扯了，两兄弟都是给捅死的，这把菜刀连刀尖都没有，难不成用这能砍出兄弟俩身上的伤口来?“
捕快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用他的脏手挠了挠脑袋，接着对陈进宝说:“头儿啊，这家人也是够奇怪的，守着座金山种地啊.“
陈进宝没有理那个捕快，埋头翻这一堆珠宝，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王富贵见状找来了一个火把.
“头儿，您这是?“捕快疑惑的问陈进宝.
这时，陈进宝拿出里面一块长条形的玉，王富贵把火把对准了那块玉，仔细一瞧，那不是一块玉，而是一个东西上面镶了很多玉.
陈进宝抓住这个东西的两端一扯，一道白光闪过，一块锋利的刀刃出现在眼前.
“这是把匕首!“王富贵兴奋的喊道.
陈进宝看了看这把匕首，又收了回去，把目光放到捕快身上，接着问:“这包东西你是在哪发现的?“
捕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接着说:“是从田里边挖出来的，他家这田也是够大的，兄弟们打着火把下去一点一点的找，终于发现了一块地方的土像是新翻的，果然不出所料，一挖就发现了这样东西.“
陈进宝笑着点了点头，接着说:“行了，叫兄弟们都上来吧，该找的东西都找到了.“
捕快听后，对着陈进宝抱拳拜了下，立马往田里边跑.
陈进宝则继续翻这堆珠宝，从里面还拿出几节有长有短断掉的柴禾，有几节还带有血迹，还找到一根绳子，上面也带有血迹.“
王富贵看着这几样东西笑了起来，接着兴奋的说:“师傅，破案了，破案了.“
陈进宝看着王富贵一脸兴奋的样子，问道:“哦，那你说下，这件案子是怎么回事啊.“
王富贵喘了口大气，接着说:“师傅，您等一下，让我先想想，嗯.....这个......“
见王富贵语塞，陈进宝笑着说:“行了，你不用想了，东西基本齐了，还差最后一点了，你去问问搜查卧房的兄弟有什么发现没有.“
随后，王富贵跑去两间屋子问搜查卧房的捕快，过了一会儿，跑回来告诉陈进宝.
“师傅，两间屋子的兄弟都说了，一间屋子该有的东西都有，不该有的东西一样都没有，兄弟们还让我问您，您说的奇怪的东西到底是指什么?“
“嗯......“陈进宝摸着下巴，嘴里发出了这个声音.
“行了，让兄弟们都出来吧.“
说完，王富贵又跑到两间屋子通知里面的捕快，随后七八个捕快从两间屋子里走了出来，陈进宝走上前去，说了句:“辛苦各位兄弟了.“
所有捕快都对陈进宝报拳作揖，陈进宝又继续问:“兄弟们有没有发现什么纸张或者什么奇怪的字啊?“
一个捕快走上前说:“回头儿的话，这家人连封书信都没有，奇怪的字和纸更没找到.“
这个捕快刚讲完，又一个捕快走上来说:“头儿，我们这边也没找到什么东西，小的问一句，您到底让小的找什么?“
陈进宝笑着点了点头，接着说:“嗯，好，辛苦各位兄弟了，回头太爷赏银子了，我那份拿一半出来请各位兄弟喝酒，现在收拾好东西都回衙门去吧.“
捕快们一听，顿时都乐了，不光是听见请喝酒，还听出来陈进宝已经把案子的来龙去脉搞明白了.
王富贵跑上前来问道:“师傅，你已经搞明白这案子咋回事了?“
陈进宝摆了两下手，问道王富贵:“富贵啊，大儿媳妇上吊死的地方你看过没有.“
王富贵想了想，接着说:“那还能剩什么东西，就一块上吊的时候垫脚的石头，不过说来也奇怪，那块石头就在上吊绳下面，一般上吊的人不是应该把垫脚的东西踹开吗?也可能是石头太重没踢开吧.“
“那块石头是不是长条形的?“陈进宝又问道.
王富贵想了想，接着说:“嗯，对，师傅您要去看看吗?“
“把石头抬回衙门，那可是证物.“
听完这话，王富贵一脸不解的去找人搭手抬石头.
此时，陈进宝拿出放胸口里写着案情假设的纸，脸上露出了微笑，心里想着:“还有件事得回衙门确认，不过确不确认也没多大关系了，基本猜得到了.“
第五章 凶宅奇案 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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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捕快浑身脏兮兮的回到衙门，陈进宝找了张桌子把包袱摊开，拿出里面带有血迹的菜刀，绳子，几节断柴禾，匕首放桌子上.
随后，捆上包袱，拎着两袋珠宝正准备找县丞大人(县衙的二把手，相当于今副县长)看看这是些啥宝贝，王富贵突然跑了过来.
“师傅，弟兄们让我问您一句，今儿不当班的能不能走了，都太累了.“
陈进宝撇了撇嘴，接着说:“你回去告诉弟兄们，今天晚上太爷的赏银就会发下来，都等会儿.“
一听到有钱拿，王富贵脸上一下就露出了笑容.
“好好好，我马上告诉兄弟们，叫他们都等等.“话一说完就窜了出去.
“回来!“
陈进宝一声喊，把王富贵叫了回来.
“师傅，还有啥吩咐?“王富贵问道.
陈进宝指着放在桌子上的东西，说道:“你帮我去办几件事，首先，去找仵作问问能不能查出菜刀绳子柴禾上边的血迹是谁的，还有匕首也拿去给仵作对比一下尸体的伤口.第二，看看绳子和勒死老太太的吊死儿媳妇的绳子是不是一样用来捆柴禾的，还看看这根绳子是不是两根绳子当中的一根剪下来的.第三，查查这几节柴禾能不能和小儿子尸体下边压着的柴禾接上，还有，问下搜查大儿子那屋的兄弟们有没有在灶房发现这种剁菜刀。第四，去查查县里的册子，看看能不能找出这家老爷子是什么来头.本来我觉得已经估计得八九不离十了，但想了想还是确认一下的好，行了快去吧.“
“遵命!“
说完，王富贵转过身就跑了，而陈进宝则拎着这两袋东西来到了县丞的屋门前.
“嗵，嗵，嗵.“
不一会儿，门开了.
“谁啊!“县丞强睁着一对睡眼，生气的问道.
“大人，下官给您赔罪，打扰您了，只是有个案子需要您帮忙.“陈进宝作揖说.
县丞揉了揉眼睛，看清楚是陈进宝，接着说:“有案子你找知县大人找县尉啊，你找本官干什么?“
陈进宝拿出包袱里的一样东西，在县丞眼前晃了晃，说道:“大人，您平时对古玩字画了解得多，这两包东西都是从凶案现场搜出来的，您帮忙看看这是些什么.“
县丞把眼睛瞪圆了看着这样东西，仔细一瞧是一个玉镯子，而且就算是在夜色下，这玉镯的成色做工也比平时看见的要好到不知哪里去.
“快进来，快进来.“
县丞赶忙让陈进宝进来，点上了灯，把两包东西都放在桌子上摊开.
“哎哟，天啊.“
县丞看着这两堆东西，眼睛都放起了光，不懂行的陈进宝看着县丞大人的模样，心里边想，看来自个的想法基本已经确定了.
“这些东西都是世间罕物，能看上一眼都是很大的荣幸了.“
“大人，这些东西有那么值钱吗?“陈进宝一脸疑惑的问.
县丞瞪了一眼陈进宝，满脸的鄙夷，说道:“这些都乃无价之宝，岂能用钱财这等俗物来衡量.“
陈进宝听了这话不知道说什么好，想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想笑.
“进宝啊，你跟本官说说，这些宝贝都是凶案现场找到的?“县丞盯着珠宝问道.
陈进宝对着县丞抱拳作揖，说道:“回大人的话，就是在凶案现场找到的，但这些东西肯定不是那家人的，您能说下这些东西是出自于哪吗?或者说本因属于哪吗?“
县丞捻着须看着这些珠宝，说道:“这个就有的说了，有些是唐代的古物，有些成色与做工都非常好的玉器，有些是番邦的宝石.“
听到这里，陈进宝作揖说道:“大人，劳烦您就说下这些东西本来应该是什么人才能拥有的.“
县丞抬起头，捋了捋胡子说:“非帝王将相家，岂能拥有.“
陈进宝点了点头，上前作揖说:“多谢大人相助，下官知道这些就够了，大人且休息吧，下官先行告退.“
说完，陈进宝收拾了两个包袱皮，县丞在一旁看着，一脸的可惜与不舍.
从县丞的屋子里出来，陈进宝回到原来的地方，把两个包袱放在桌子上，从胸口拿出写满案情假设的纸，正准备拿出笔墨再进行一次假设的时候，王富贵跑过来了.
“师傅，我跟您说，您交代的几件事我去办了，那把匕首和周家两兄弟的伤口合得上，菜刀绳子和柴禾上的血迹仵作正在验，还有就是几节柴禾和小儿子尸体底下的能合得上，绳子确实是捆柴禾用的绳子，而且可以确定是从儿媳妇上吊的绳子割的一截下来，还有我问了下搜查的兄弟，他们说没有搜到剁菜刀，只有一把尖菜刀，他们以为这家人可能只用一把尖菜刀，所以才没报上来。最后，我找主薄老爷帮忙查了查这家老爷子的底细，发现这家老爷子不是本县人，是三十年前从别的地方移到咱们这来的，现在死了有四年了，到咱们县以后册子上写的是佃农，至于来咱们县以前是干什么的就查不到了.“
陈进宝点了点头，接着说:“这么快就把这么些东西都查出来了?“
王富贵笑了笑，说道:“师傅，这能有多难，先找主薄老爷说这件事，再去找仵作验东西，之后柴禾绳子拼接就我干，完事以后去问搜查的兄弟，回头找您交代的时候先仵作那问结果，再主薄老爷那问结果就行了嘛.“
陈进宝看着自个这个能干的徒弟，心里想，要是他早几年干上捕快，被师傅赏识的肯定就是他，结果他晚到衙门了几年，倒成了我的徒弟，想想还是挺为他感到可惜的.
“哦，对了师傅，我还抽了个空跟弟兄们说了今天晚上太爷要发赏银，大伙都等着您破案呢，兄弟们一直忙到现在连晚饭都没吃呢.“
“嗯......好，富贵你去告诉所有参与此案的捕快把证物都拿好，到公堂上去，再去告诉太爷H县尉大人破案了，我们都在公堂那侯着.哦，还有，告诉太爷不用命人升堂.“
“遵命!“
说完，王富贵往县太爷屋子方向跑去，
陈进宝看了看他写满案情假设的纸，现在出现了很多新线索，这张纸写的一堆也没几个有大用的地方了，现在重新再写也没有时间了，没办法，陈进宝只能带着两包珠宝前往公堂.
到了公堂，十几个捕快一身脏兮兮的站在那，见陈进宝来了，一个捕快走上前抱拳说道:“头儿，这案子您已经看出来龙去脉了吗?“
陈进宝笑了笑，说了句:“差不多了吧.“
随之又一个捕快说道:“头儿是真没亏待咱们啊，看来今天晚上肯定要发赏钱了，头儿您真的拿您的赏钱一半出来请兄弟们喝酒吗?“
陈进宝撇了他一眼，接着说:“怎么?你小子是不想让我请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公堂之上传遍了捕快们的笑声.
“嗯..嗯..嗯..嗯...“
随着几声干咳，县太爷与县尉到了，后边还跟了个师爷(县太爷私人秘书，不算官员).
“大人!“
捕快们一齐作揖喊道.
“嗯，陈捕头啊，你说你已经破案了，却又让本官不要升堂，你也不去捉拿凶手，这是何意啊?“
陈进宝走上前抱拳说道:“太爷，不升堂是因为下官觉得没这个必要，不去捉拿凶手是因为凶手已经没办法致罪了.“
县太爷听了陈进宝的话感觉一头雾水，问道:“你这是何意，快快道来.“
陈进宝又一次抱拳说道:“回太爷，凶手就是周家儿媳妇，她已经死了.“
陈进宝这话一出，公堂上的捕快个个都面面相觑，连县太爷H县尉都不敢相信.
“啪!“一声惊堂木砸了下去.
“进宝，你确定你没有说错?“
“回各位大人，下官没有说错.“
县尉捋着胡子听着陈进宝的话，问道:“进宝啊，你敢这么说，那肯定是有证据，对否?“
这个县尉名叫杨生，三十五岁年纪，是陈进宝师傅郑青辞官后从别的县调来的，此人唯一比郑青强的一点就是书念得多，除此之外，无半点身手，破案能力更是差得十万八千里，但为人知书达理，忠厚谦虚也没人讨厌他，下面的人有传言说，他本是文官，到这当县尉之前所任的是主薄，为什么把一文人放过来管治安破案是因为他只是来当个武官过渡一下，将来以便爬上更高的位置.
陈进宝听了县尉的话，回答道:“是，大人.“
县太爷接着说道:“快说，案件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进宝开始说了起来:“回太爷的话，这得从周家老爷子说起，如果下官没有猜错此人应该是个盗墓的，证据便是这些东西.“
说完，王富贵把两袋珠宝拎到县太爷的桌子上，县太爷一打开，坐在一边的县尉也凑过去看，等包袱皮彻底打开，两人吓了一跳，一个一个拿起来看.
过了一会儿，回过神来的县太爷把两包东西推到一边，说道:“进宝啊，你继续说.“
陈进宝又继续说了起来:“回太爷，这两包东西下官已经找县丞大人看过，说这有些是唐代的古物，有些是成色做工都很好的玉器，有些是番邦的宝石，非帝王将相家不可有，所以这些东西应该是陪葬品.当然，也可以说周老爷子以前是神偷，也可以说他以前是江洋大盗，这个跟本案一点关系都没有，只要知道这是笔不义之财就行了.“
“嗯.....“
县太爷捋了捋胡须，说道:“继续说.“
“是，太爷.“
陈进宝又继续说了起来:“当初下官一直也不明白，他们家房子为什么建得那么奇怪，房子前面一个窗户后面一个窗户，前面的窗户在左边屋子，后面的窗户在右边屋子，后来下官想了想可能是人家喜欢这种样子所以才这么建的，直到后来听了那个与周家儿媳妇私通的家丁交待的话才想到一种可能性，两间屋子都是一前一后两扇窗户，而且后面的两扇窗户一个是大儿子的屋，一个是小儿子的屋，那会不会是周家老爷子把这堆珠宝分成两份，分别埋在两兄弟的窗户底下呢?而且这两扇窗户还有别的意义，那就是两兄弟任何一个去挖别人的都会被发现，所以下官命人去挖，结果在小儿子窗户底下挖到了一包，大儿子窗户底下什么都没挖着，最后在田里边发现了第二包，里面还有把带一大块血迹的菜刀，几节有长有短的沾有血迹的断柴禾，一根带有血迹的绳子，外加一把镶满了玉的匕首.“
县尉杨生听得连连点头，问道陈进宝:“那这第二包里面的东西跟案情有什么联系吗?“
陈进宝抱拳回答道:“回大人的话，这第二包东西是非常重要的线索，它解释了我们第一次搜查留下的所有疑惑.“
县太爷有点不耐烦了，说道:“不要卖关子，继续说.“
“是，太爷，回忆一下家丁说的话，他说了周家媳妇喝醉了说出财宝什么的，那时太爷还问他周家媳妇怎么看上你的，据他交代，是因为周家媳妇肚子不争气，生不出孩子来，拿她当外人，有事还瞒着她，所以她就跟别的男子偷欢，下官可以肯定这个家丁没有撒谎，财宝一事，应该是周家儿媳妇偷听来的，她不知道财宝是什么也不知道财宝在哪，所以她为什么本来有时间趁大儿子和小儿子不在去挖这些东西，却把时间拿去和别的男人偷欢，原因就在这，可现在的问题是东西已经被挖出来了，而且还被埋在其他地方，下官认为应该是媳妇把自己的丈夫说动了，两人把东西挖了出来，还移到了别的地方.“
县尉杨生捻着胡须，问道陈进宝:“挖出来为什么还要换个地方埋呢?而且东西已经拿到手了为什么还要杀人了?“
陈进宝听完，抱拳回答:“回大人的话，这就是这个案子的起因.“
“什么?“
县太爷一脸诧异的看着陈进宝，而陈进宝不慌不忙仍然抱拳回答道:“回太爷，也许周家大兄弟周品从小听娘亲说这笔财宝有多么多么价值连城，可他从未见过这些东西，这回是亲眼见到了，而且还有一包这样东西在自己的兄弟那。”
“嗯......可即便是他动了杀机，那也是杀自己的兄弟，为何家中老母亲也惨遭毒手？”
听到县尉这么问，陈进宝笑了笑，抱拳回答：“回大人，因为他两口子最开始并没有想杀自己的兄弟，准确的说应该是想到了还没有去做。”
“啪！”
县太老爷一声惊堂木下去，说道：“你这么说可有何证据？”
陈进宝抱拳回答道：“回太爷，证据就是后来的事情。”
县太爷一捋胡子，说道：“那就快快道来。”
“是，太爷！从仵作的验尸表明一点，老太太是死于卯时（凌晨五点至早上七点），而其他三个死者是死于未时（下午一点到三点）为何会有如此大的时间差，下官就推测三人应该是共同作案，勒死老太太，藏于衣柜，塞老太太尸体的时候，太使劲还把褥子弄塌了，为什么褥子最上面两床最乱就是这个原因，掉地上的褥子没用心叠好放进去，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后来三人出现了分歧，原因应该是分赃不均，大儿子周品是一家两口人，小儿子周德至今未娶。”
县尉杨生听到这里，问道陈进宝：“那为何要杀死老太太了？还有小儿子窗户底下的珠宝为何还没挖出来了？”
“回大人，下官是这么推测的，周老爷子死前立了一个嘱咐，说在两兄弟屋子的窗户底下埋了很多珠宝，在两个孩子的娘亲死前，坚决不许动那些珠宝。在立这个嘱咐的时候也许兄弟二人并不在场，是老太太事后告诉他们的，也可能兄弟二人在场，关于这点下官并无证据，但这个也并非案情举足轻重的地方，小儿子周德的财宝没有挖出，下官认为也是分赃不均的原因。”
“啪！”县太爷一声惊堂木下去。
“此乃犯案人的动机，怎可说是无足轻重？若动机错误，那么接下来的推测又怎可说是合理？”
陈进宝听了县太爷的问话，笑了笑，抱拳回答道：“回太爷，下官的推测确为片面之词，但如若这个推测错误，就不会有接下来的事情，要知道线索可以被人用来骗人，但线索本身并不会撒谎。”
“啪！”县太爷又一声惊堂木。
“那本官就且认为你的推测正确，接下来又发生了何事，快快道来。”
“是，大人！接下来在一家人吃早饭的时候，挖出财宝的大儿子与老太太说了此事，并且说明，因以活着的人为重，让自己兄弟去把埋在他窗户底下的财宝挖出来。可老太太坚决不从，以至于兄弟媳三人动了杀心。”
县尉杨生在一旁听了半天，开口说道：“即便是如此，那为何三人要将老太太的尸体藏于衣柜之中引人怀疑？”
“回大人！确实如此，但若是三人分赃不均，这点就能说得通了。”
听了陈进宝的话，县太爷捻着胡须说道：“嗯？这是何意，你快快道来。”
“回太爷！如果三人分赃均匀，杀死老太太后，应该立即将尸体掩埋或者别种方式销毁，可真实情况是，老太太尸体一直放在衣柜里，只有一种说法可以解释，三人分赃产生分歧，但又一同作案，所以把老太太的尸体一直放在衣柜里，连凶器一块栓在死者脖子上，作为互相牵制，意为，谁要是敢先带着财宝逃，那另外的人就报官，鱼死网破谁都跑不了，待分赃达成共识时，再一块将尸体处理，小儿子的财宝没挖出，也正是因为分赃不均，暂时不动土.”
“嗯......”
县太爷与县尉一块捻着胡须，表示赞同陈进宝的说法。
陈进宝见状，继续说道：“各位大人若要问下官说这话的证据是什么，下官也只能说证据便是接下来的事情，兄弟媳三人一直没能达成共识，做着平时做的事情，照顾农田，给牲畜喂料之类的，但其实大儿媳妇心里明白一点，比起两个兄弟自己是外人，一直分赃不均也是因为多了一个人，若是让两兄弟达成了共识，自己必死无疑，所以就发生了后来的案件。”
县太爷边点头边捋着胡须，说道：“嗯，照这么说，周家儿媳确有杀人的动机。”
“各位大人，周家两兄弟都是被利刃所杀，大儿子周品后背被捅了一刀，小儿子周德胸膛被人捅了一刀，而凶器就是这个，如果下官没有猜错，这把匕首的刀鞘内都还有血迹。”
陈进宝拿出那个镶满了玉的匕首，走上前去呈给县太爷。
县太爷端详着这把匕首，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是宝贝，不过此物一旦合上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这是一把利刃。”
陈进宝抱拳继续说道：“太爷，这把匕首是从田里面的包袱内搜出的，而知道这把匕首的人，只有大儿子两口子，这个时候再去想大儿子尸体上的伤，案情显而易见了。”
县尉一捋胡子，眼睛放光的对陈进宝说道：“只有周家儿媳才可能杀死周品。”
“正是！下官想过，大儿媳妇为何要用这把匕首杀人？为何不用家里的菜刀偏偏要用这把宝贝匕首？后来，下官看见了田里搜出的包袱里带血的菜刀想到了，原因就是周家儿媳妇发现灶台上的菜刀丢了一把。”
县太爷听了这话，有些不解，问道：“丢了一把刀，可以再用别的刀啊，这为何能成为拿匕首杀人的证据。”
县尉杨生捻着胡须想了下，说道：“大人，陈捕头的意思应该是说，灶台上的刀已经丢了一把，若再拿一把行凶，事后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必然要销毁这件凶器，官府的人若是来查，发现灶台上一把菜刀都没有，必会对经常围着灶台转的儿媳妇生疑。而且下官想，周家儿媳也许早就发现了刀不见了，所以更加确定自己必死无疑。”
陈进宝笑了笑，抱拳说道：“回大人，正是如此！丢了的那把菜的在小儿子周德手上，而且上面还沾有他的血迹。”
县太爷一听说道：“那把菜刀在哪，快呈上来。”
陈进宝抱拳说道：“太爷，那把刀现在在仵作那里，正在确认血迹是否为小儿子周德的，相信不用多久就可知道结果。”
县太爷点了点头，说道：“好，案情接下来如何，速速道来。”
“是，太爷！周家儿媳脑子并不笨，她知道杀人后最好是把留下的线索和凶器带走，这就是下官在包袱里找到柴禾，绳子，菜刀的原因，官府找不到任何线索，办案必然困难，所以她想到了包袱里镶满玉的匕首，这件宝物用来杀人后，一样可以带走拿去卖，所以她便从田里拿出这把匕首，杀死了自己的丈夫，证据便是这把匕首所对尸体造成的伤口稳合，而且这件凶器除了周家大儿子，就只有儿媳妇知道在哪。”
“嗯.......”
县太爷与县尉两人都捋着胡子点头，此时县太爷又问：“那小儿子周德也是被儿媳所杀吗？”
“回太爷，是！周家儿媳在杀死丈夫后，本因将尸体迅速处理，即便就是一介女流没什么气力将尸体运到外面，也应该像老太太的尸体一样藏在柜子里，可现场的情况并非如此，为什么？周家儿媳为什么要藏尸体，是因为怕被人发现，而家中又无外人来，唯独就怕自己的叔叔发现，可是尸体并没有处理，原因就是，小儿子周德知道他大哥已经死了。”
县太爷一惊，回过神来把手中惊堂木一砸。
“啪！”
“你的意思是说，儿媳妇与小儿子二人是共犯，一块杀害了周家大儿子？”
“回太爷的话！并非如此，若二人是共犯，说明二人在大儿子还活着的时候已达成了分赃的共识，若是这样，周家大儿子被杀后，尸体根本不会在凶案现场发现。”
县尉听着这话，开始有点摸不着头脑，问道：“陈捕头，按你的意思，周家儿媳杀死自己的丈夫后不藏尸是因为小儿子知道此事，而小儿子又非她的共犯，这是何意？”
“回大人的话！周家儿媳在杀死自己的丈夫后应该是在屋里找那把菜刀时被小儿子周德发现了，而周家儿媳只用跟他叔叔说，本来嫂子没想拿多少东西，只是你哥哥想要多点，甚至还想杀我们两个，灶房有把菜刀都不见了，嫂子太害怕了就把你哥哥给杀了，现在事情没法挽回了，东西就咱们两个分，你本是周家人，你就多拿点，我少点就是。这一类的话，只要把小儿子周德稳住那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县太爷听完，接着问：“那后来她是如何杀死周家小儿子的。”
“回太爷！周家小儿子应该是先答应了下来，而心中早已想弄死自己的大哥和嫂子，因为丢的那把剁菜刀就在他那，而嫂子还不知道。而周家儿媳心里也清楚，丢的菜刀不在自己丈夫那，肯定就在叔叔那，叔叔用菜刀来干什么也猜得到，自己为什么要杀丈夫，本来就是为了独吞财宝，这么一堆财宝足足有两包，再多杀一人，就部拿到手了，所以二人皆心怀鬼胎。两人嘴上达成了共识，第一件事情不是分赃，而是要把两具尸体给处理掉。”
“嗯......照你的说法之后小儿子周德就被儿媳妇杀了，你可有何证据？”县太爷问道。
“回太爷！证据就是柴禾与绳子，这两样证物都有血迹，且都在仵作那验，下官可以断言，血迹就是小儿子周德的。”
县太爷捻着胡须又问道：“柴禾与绳子？这是何意？“
“回太爷！下官在包袱中找到了一截绳子与几节断柴禾，且都带有血迹，而绳子经过证实是后来儿媳妇上吊的绳子上割的一截，刚才下官也说过，儿媳妇与小儿子两人各自心怀鬼胎，可儿媳妇作为一介女流想杀死一个要杀自己的男人并非易事，而她就想了个办法出来，这个办法请二位大人容下官一会儿再说。”
县太爷与县尉对视点点头，接着县太爷说道：“行，你先说案件之后的发展。”
”谢二位大人！首先柴禾与绳子两样东西都是大儿子房子里才有的，大儿媳妇肯定都知道放哪，想拿到这两样东西非常的轻松，藏也很轻松，柴禾可以藏在袖子里，绳子可以藏在身上，小儿子发现大哥死后，大儿媳妇只用以打扫现场为由在屋里拿到这两样东西就行，小儿子并不会起疑，因为老太太死的时候现场肯定也打扫过…
第六章 空宅画中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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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好巡的，青天大白日难不成还有人抢劫。”
巡街路上，陈进宝嘴里正在絮叨。
距离上起凶宅案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衙门赏了参与此案的捕快三十两银子，陈进宝一人就得十两，以他先前的承诺，要拿出一半来请众捕快喝酒，剩下的钱又拿出一部分给师傅买东西，最后拿到手上的只有二两银子，周家老爷子留下的赃物也查清楚了，是靖王墓里的陪葬品，西城刘员外也交代，当初周家老爷子包地十分阔气，一家就包了几家人的田，家丁在公堂上撒谎，但因其提供重要线索也被从轻发落，只治了他私通有夫之妇之罪，接案的衙役因给陈进宝提供线索得到衙门打赏，县太爷也因交上了这笔赃物被知府大人重赏，说不定快升了。
案子已经解决捕快们的日子又回到了以前。
“头儿！头儿！不好了！不好了！”
捕快二愣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对陈进宝喊。
“怎么了，怎么了，什么事那么慌？”陈进宝问道。
“呼.....呼.......太爷让我来叫您，说有案子。”
“在哪？什么案子？”
“呼......呼......太爷没说，只是让我来叫您回衙门。”
“你们继续巡街，二愣跟我走！”
“遵命！”
陈进宝下完令，转身就往衙门赶，捕快二愣一喘一喘的跟在陈进宝后面。
回到衙门后，一个衙役走了过来，说道：“牌头，大人让您到他院子里去。”
陈进宝一脸疑惑，问道：“不是说有案子吗？去后院干什么？”
衙役回答道：“回牌头，今天确实有一人报案，至于太爷为何让您去后院小的也不清楚。”
陈进宝没多想，转头往后院走去，捕快二愣一喘一喘的跟着。
到了衙门后院，陈进宝发现县太爷正在和一个书生闲聊，他与二愣走上前去，低头作揖喊道：“见过太爷。”
县太爷一捋胡子，说道：“进宝啊，来让你认识认识，这位叫刘松，是本官的同乡，也跟本官师承同一位先生。刘松啊，这人就是本官跟你说的“捕神”关门弟子。”
刘松听完对着陈进宝低头作揖说道：“学生刘松，见过陈捕头。”
陈进宝抬起头来看了看刘松，相貌清秀，衣着整洁，头戴一顶书生帽，典型的读书人装扮。
“太爷，您不是差人跟下官说有案子吗？”
县太爷捋下胡子，说道：“是有此事，刘松啊。”
“学生在。”
“你跟捕头说下是何事啊。”
“学生明白。”
说完，刘松对陈进宝说起了所见案子：“陈捕头，在下本为游学之士，路过此地，身上钱财捉襟见肘，四次打听有无便宜的客栈，听人说，此地南城有一宅院，许久无人居住，可到那里去歇息一晚，学生闻后便赶往南城找到那家宅院，到后发现此宅相当气派，只是无人居住屋中皆是灰尘垢物，学生找来一扫帚收拾了一下宅中一卧房便住下了，学生本来认为找到一栖身之所，却不料一到夜里亥时（晚上九点到晚上十一点）就老是听见有翻箱倒柜之声，学生拿着火烛朝发声之处走去，中途又听见了一声铁器掉地上的尖锐之声，并且声音来源为宅中大厅，学生心想可能是与学生一样的游学之士在此投宿，便走进大厅去看，万万没想到里面什么人都没有，此时什么声音已经没了，学生想一探究竟便往里面走，不料大厅的主位上挂的那幅画惊出学生一身冷汗。”
刘松说到这里喘了一口气，陈进宝接着问：“什么画？”
“呼.......回捕头，乃是一女子站在河边，此女子一身素衣，未曾梳洗披头散发，且侧脸看向学生这边。”
“看向......先生这边？”陈进宝疑惑的问道。
刘松擦了下额头，说道：“正是如此，这副画作实为诡异，让学生不寒而栗，立马转身跑回屋中，将被褥蒙盖过头着实狼狈，今日一早学生便离开宅院赶到衙门报官。”
陈进宝在一旁愣着，一想到这就是县太爷说的案子，不知该说什么好。
“进宝啊，你可知晓案情了？”县太爷问道。
陈进宝瞥了下嘴，低头作揖说道：“太爷，下官不会捉鬼。”
“嗯！”县太爷捻着须，鼻子里发出了这个声音。
“进宝啊，本官是让你去查明宅院为何会如此，如诺是人为便将这装神弄鬼之徒带回衙门，若是鬼作祟，你便回来告知本官，本官自会请法师斩妖除魔。”
陈进宝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县太爷，只得说：“太爷，若是人作祟倒还好办，若是鬼作祟，下官和捕快们都是肉体凡胎，恐会有人枉死啊。”
县太爷捻着须笑道：“哈哈哈，你乃是”捕神“，即便就是有鬼，那些修炼不精的孤魂野鬼岂是你的对手？”
陈进宝听到这话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心想，师傅啊，您这名头又害我一次啊。
无奈，陈进宝不想玷污师傅“捕神”的名头，只能答应下来，找人一块去那间宅子一探究竟。
“头儿啊，有件事小的要跟您说下。”
一直跟在陈进宝屁股后面的二愣开口了，陈进宝转过头去问道：“什么事你说。”
“头儿啊，那间宅子在南城槐树巷子里，是出了名的鬼宅啊，您可得用您那天眼罩着点小的，小的家中有老父老母，而且小的还没娶妻生子呢。”
陈进宝一脸无奈的盯着二愣，心里想着，师傅的名气大倒是可以想，你们这帮王八蛋到底在下面是怎么吹我的。
这时王富贵跑了过来，问道：“诶，师傅您不是带人在巡街吗？怎么回来了。”
陈进宝摇了摇头，转过来对二愣说道：“行了二愣，你歇着去吧。”
二愣对着陈进宝作揖，然后转身就走了，王富贵一脸的茫然，陈进宝又对王富贵说道：“有一个到处乱跑的书生跑来报官，说在南城那鬼宅子里见鬼了，这算什么案子啊，结果谁知道这到处乱跑的书生跟太爷是同乡，而且还是太爷念书的时候那先生教的，现在太爷要咱们去那宅子瞧瞧那鬼是真鬼还是假鬼，要是真鬼就瞧瞧那鬼什么模样，回来告诉太爷请道士去抓，如果是假鬼就把装鬼那人抓回来打他板子。”
王富贵想了想，说道：“师傅啊，那间宅子我倒是有所耳闻，出了名的闹鬼啊，以前住那宅子旁边的人家倒是找过道士和尚来驱过鬼，但都没啥效果，鬼宅子的名气反倒越来越大了。”
“嗯........那你觉得是人还是鬼啊？”陈进宝问道。
王富贵想了想说：“师傅，这个我倒是不敢肯定，但是街上巷里吹的什么这家人家都给鬼害死了啊，什么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哭声啊，什么每天晚上都有个女人在屋顶上晃啊，这些我是不信的。”
陈进宝听着王富贵这些话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听着确实够瘆人，而且想到自个还得去那地方更是慌得要死。
“牌头，太爷让小的给您带句话，让您晚上再带人去那宅子，说白天不一定抓得到现行。”
陈进宝一听到这话一巴掌拍在脑袋上，嘴里说道：“去吧去吧，跟太爷说知道了。”
“师傅啊，您准备晚上带多少人去啊。”王富贵问道。
陈进宝说道：“人多不一定好办事，就二十个人吧，主要是壮胆，这回主要是去瞧瞧是真鬼还是假鬼，是真鬼就赶紧回来，是假鬼就最好，二十个人抓人多的人都能凑一桌酒席了。”
“好，师傅。”王富贵说道。
到了亥时一刻（晚上九点十五分，一刻为十五分钟，亥时是晚上九点到十一点），陈进宝带着二十个捕快举着火把走进了槐树巷子，还没到宅子陈进宝就听见后面的捕快有大喘气的声音。
一行人来到宅子门前，陈进宝下令：“把火把都灭了，别到时候把人给吓走了。”
众捕快面面相觑的灭掉了火把，本来就已经够吓人了，现在连火把都不让举，有几个捕快手已经开始发抖。
“都互相看着点啊，千万不要走丢一个啊。”
本来捕快们还有点胆儿，陈进宝这么一说，一点胆儿都没了，怎么地还容易走丢啊。
捕快们进了门，看见里面靠大门左边几大步位置有一棵树，已经枯死了，门上柱子上布满了灰尘，遍地都是枯叶，可以看出确实是很久都没人住了。
“呼.......呼.........呼........”
陈进宝背后跟着的捕快喘气的声音越来越大，不止是捕快，陈进宝心里也十分害怕，他是相信这世上有鬼神的，而且他的手也抖了起来。
“走，咱们一块，进屋看看。”
陈进宝这一句话，后边的捕快都一口大气喘上来，他们没有马上回应陈进宝，只有王富贵小声说了个：“是。”
王富贵说了一声“是”后，众捕快才一个接一个的说“是”，陈进宝看见这情况，心里想，这时候要是真来个鬼，部都得玩完。
陈进宝等人没有去书生说的大厅，而是朝宅子的卧房走去，原因是陈进宝想，若是人扮鬼的话这个人应该是住在这宅子里的，既然住在宅子里，卧房内必有一些生活用品。
众人绕过大厅，直接走到后面的卧房，推门进去一看，比起外面这里面要干净得多，借着月光能看见桌子上椅子上的灰尘也都被清理干净，床上的被褥也铺好的，地面上也不像外面一样到处是枯叶。
“娘诶，有鬼啊，有鬼啊。”
一个捕快颤抖的喊道，陈进宝压低嗓子说了一句：“别吵，什么鬼不鬼的，这里应该是那个到处乱跑的书生昨天晚上住的地方。”
陈进宝这一句话，被吓到的捕快才安静下来，接着陈进宝准备带着人到另一间卧房瞧瞧，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像是关上什么东西一样的声音传了出来。
“啪，啪，啪，啪”
几个被吓到的捕快用颤抖的手抓住了刀把，在这种气氛下，一点点的声音都能听得很清楚。
“别乱。”陈进宝加大点嗓门说道。
“富贵，声音是从哪发出来的听清楚没。”
王富贵望了望四周，对陈进宝说道：“师傅，声应该是从那边传出来的。”
陈进宝顺着王富贵手指的方向，心里边想，莫非是大厅？
陈进宝心里开始打鼓，他并不敢去书生说的大厅，更不敢去看那副画。
此时，又一声像是铜钱掉在地上的声音传了出来。
“呲！”
一个捕快立马拔出官刀，他把刀握的发出了声音，嗓子咽口水的声音都听得见。
“把刀收回去！”陈进宝说道。
捕快把刀颤颤巍巍的收了回去，陈进宝回头看了看众捕快，个个都脸色发青，都被吓到了，这时陈进宝想早点结束这件事，就不要在往假鬼的方向找了，往真鬼的方向考虑。
“众兄弟，也许这屋子里真的有鬼，咱们去发出声音的地方瞧一瞧，如果真的不是人，那咱们就回去给太爷一个交代。”
说完，众捕快都你看我我看你的点了点头，二十个人加上陈进宝二十一个人挤成一团往大厅走去。
到了大厅，发现里面也是一副破败的景象，到处都接了蜘蛛网，到处都是灰尘，院子里的枯叶也有不少吹到了屋内，而声音就是在这种地方传出来的。
“师傅，那就是那个书生说的画吧。”
王富贵用手一指大厅主位上的画，陈进宝看过去，发现这幅画很显眼，不止是挂在主位的墙上，更是因为这间屋子除了这幅画哪里都脏。
“师傅啊，要不要......过去看看。”
王富贵发出又小又颤抖的声音在耳边问道陈进宝，而陈进宝也非常害怕，但是好奇心又驱使他去看，他很害怕但又很想去看看那个到处乱跑的书生说的画中女子。
最后好奇心战胜了恐惧，陈进宝走上去瞧，王富贵跟在后面，众捕快缩成一团小步小步的往前挪。
陈进宝上前，仔细的瞧了瞧那幅画，发现太暗看不清楚，他又把头凑近点看，还是看不清。
“拿个火把点燃给我。”陈进宝对后面的捕快说道。
王富贵打燃一个火把，递给陈进宝，陈进宝把火把伸到画旁边一瞧。
“呼！”
差点没把他吓晕过去，画上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的斜背影，披头散发的站在河边，像是要跳河一样，最重要的是披头散发的女子还侧脸露出一只眼睛看着陈进宝。
陈进宝此时觉得自己浑身的血冲脑袋上了，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走！
陈进宝退了几步，转过头来对众捕快说：“弟兄们，走！”
众捕快一听这话，转过身，挤成一团加快脚步颤颤巍巍的往前走，王富贵跟在陈进宝后面问：“师傅，您看到什么了？”
面对王富贵的问话，陈进宝没有回答，一直到走出宅子，走到巷子外，陈进宝问：“都在吗？”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有几个还数了数，这时一个捕快喊道：“头儿，缺一个啊！”
陈进宝吓了一跳，接着又一个捕快喊道：“头儿，真的少了一个人啊。”
陈进宝走到人堆里去，看了看数了数，加上自己一共二十一个人，现在只有二十个。
“少了谁，少了谁啊？”
陈进宝一喊，众捕快你看我我看你，找少了谁。
这个时候陈进宝发现有两个捕快低着头，有一个捕快手上还拿了两个火把。
陈进宝走上前去，盯着这两个捕快，两个捕快立即对着陈进宝作揖，说道：“头儿，小的知错，不见的那个人是二愣。”
“他现在在哪？”陈进宝加大了嗓门说道。
拿两个火把的捕快结巴的说道：“他...他....现在.....还在宅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