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者游戏》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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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最混乱的世界
“可是,本拉金尔德先生,我们已经按照你的意思把消息散播出去了。”
“哼,你们天道会要是一直有这种效率该有多好。”身着研究服的男子呼出了一阵烟雾,白色的颗粒随着气流在空气中打转起舞。
“没事。”研究服男子继续说道,“我这边正好也遇到一些麻烦,那些实验品可以派上用场。”
“那样最好,本拉金尔德先生,我很期待我们的合作会成功。预祝你实验成功。”
“哈哈哈,客气,我也预祝你们天道会能早日解决掉那些碍眼的异端者,实现完美统一。”
男子鞠了一躬后便离开了这里。
研究服男子深吸了一口烟,随后露出了一抹邪笑。
“哼……会成功的,整个世界都会成功地跑到我手里面来的……我的军团啊!”
……
我叫烟铩,看看教室门镜子前的我,多么标致,啧啧啧。
恩?故事开始了?哦,不好意思。
咳咳咳,那么,作为主人公的我,就在这序章里当一次旁白吧。
这个故事发生的地点并不同于你们这些人所处的蔚蓝星球------地球。,它是一个异世界,是一 个不知名的世界,同时也是一个不知名的大陆。
我对这个无名世界一无所知,按大人们的话来说,口中那所谓的世界就是这样一块平整的方形土地,而我们脚下的这片大陆,便就是人们口中的世界的全部。
占这块大陆百分之九十五的都市,宜都,便也自然而然地被称为是这个无名世界上最大的都市。
宜都历693年,这里并没有正式的政府,而只存在有类似于领导体的组织,虽说如此,不过也只是几个名门贵族的大人物组成的合作团体而已,他们被称作“天道会”,不仅拥有着编制军队的权利,而且还拥有着修改宜都章法的资格,这里的章法很是腐朽也很不完全,它主要是为高层富豪阶级服务,所以导致了现在半奴隶制社会的产生,并且,试图打压民众的这些人们在三年前发布了禁枪令。可笑的是,他们由于畏惧着自己的私人军队,连军队的枪械也同平民的枪械一样共同废弃。不过呢,枪械对于这些异端者们来讲,并不是很重要,毕竟半自动步枪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枪械了。
异端者是什么?哦,忘记介绍了。这里不仅是最大的都市,同时呢,也是最混乱的都市。贫富差距的扩大化最终将这个都市推向了罪恶的深渊。只为自己的利益着想的几个名门贵人将整个都市的文明似乎都倒推了几百年一般,现行制度破败不堪,使下层人员生活极其艰苦,并且由于阶级歧视,这里的下层人员永远都生活在惨无人道的虐待之下。这样的局面,当然会有试图去改变、试图打破的人存在,而这些人违背高层人员所制定的规则的人就被称为异端者。
大街小巷全部都有着异端者的影子,异端者是那些违抗这种强权谋求生存的人,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可能并不坏,只是迫于生计,不得不违反这些贵族们制定的奴隶契约和破败制度而苟活在世上。
当然了,异端者中也会掺杂着一些只是想用暴力来获取利益的不法分子,这些人在某些时候可能比那些高层的奴隶主们更具有威胁性,他们被人称作是“极恶异端者”。
我叫烟铩,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嗯,至少现在是的。我曾经也是异端者的一员,不过还好及时找到了出路,逐渐向高层迈去。
“嘿!”我眼前站着的这位银发少女叫做冰月,一米六的身高,正常美少女的体型,皮肤晶莹剔透,吹弹可破,尤其是那双腿,堪称完美。“明天我们班是要去哪里玩来着呢?”粉嫩的嘴唇微微颤动,银色的秀发随意地耷拉在双肩上。她眨巴着红宝石般晶莹的眼眸,像是赤红黑洞一般,将我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
“说话干嘛,愣着啊!哦不,愣着干嘛,说话啊!”冰月好像感知到了我不正常的视线,脸颊泛起了红晕。
“好像是打丧尸来着?”我抓了抓脑袋,“唉,你不是说你明天有事吗?”
“嘿嘿。”她露出了小酒窝,“笨蛋,我当然推掉了啊。既然你要去的话,我肯定要陪你一起呀。”
我和她关系很好,因为,我们两个从五岁就认识。嗯……这应该算是青梅竹马吧?嗯?你问我怎么认识的她啊?嗯,这个说来可就长了。不过现在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们两个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没了父母。所以,我们其实是在垃圾场里捡垃圾时认识的。嗯?你在说什么,我没有烤过面筋!
咳,我说过,宜都是个最大也是最混乱的都市。这里的贫富差距极其明显,像我们这样没父没母的家伙,当然只有靠流浪来养活自己咯。不过因为一次机缘和一次选择,现在已经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了。
我看着此时身处的偌大校园,摇了摇头。现在我和她已经是宜都最好的贵族学校的两个学生了。不过也因为这样,导致现在的我们两人已经完全没了当初街头异端者的那种疾恶如仇的气息,转而变成了好到不能再好的好学生-----我可能是,但是她一定是。毕竟她可是全校成绩排名第二的尖子生,要知道在这宜都最重点的贵族高中里面能够排到第二的人,究竟是拥有怎样强大的脑力,要说她是同年龄下宜都中智商第二高的人估计也没有人反驳。
好了,那么现在我来讲讲宜都的十大传说吧。宜都有着众多的异端者存在,但每个异端者都有着自己的信仰和自己的组织势力,相对的,异端者中也有能力高低的区别。以下介绍的异端者们,便是异端者们中的翘楚,是让那些管理级别的富豪都得畏惧三分的存在。
他们分为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一所代表的是一大头目:宜都里最强大的雇佣军团体的老大---鹰蛇(似乎只是一个代号)。
二所代表的是二大董事:宜都异端者里最富有的两大财团的董事长---东利董事长余龙,西煞董事长郑宇浩。(他们是为数不多的,为平民着想的富豪)
三所代表的是三大毒枭:宜都里最庞大的三大贩毒团伙的首领---名字不详
四所代表的是四大异端帮帮主:宜都最强大的四大异端帮的帮主:即青龙帮、玄武帮、白虎帮以及朱雀帮的帮主。
五所代表的是五大盗贼:宜都拥有最强大偷窃技术的五人。
六所代表的是六大暴走族:宜都最强的六大暴走族团伙的老大。
七所代表的是七大恶人:宜都里最心狠手辣也是极其危险的七个人(听说这七个人经常聚在一起,是属于同一个组织的人,不过如今似乎只剩下五个人了)
八所代表的是八大军官:宜都曾在高层富豪势力效命过的最强大的八个军官
九所代表的是九大黑客:宜都最厉害的九个黑客,最强大的人曾黑掉过政府的网络系统。
十所代表的是十大极恶异端者:是宜都异端者里违规制度最严重,并且杀过无辜平民的十个极恶异端者。
这些强大的异端者们,可能并不是一路人,他们之间也会存在利益的分歧和关系的决裂,同时,他们之间也存在着那些打着为人民着想的旗号而却是为了能有更多利益的极恶异端者。
正义与邪恶,从来就没有明确的界限。但生为人类,却一定有着最基本的正误判断。
“你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什么呢?”冰月用她的小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没什么,嘿嘿。不过啊,明天我们是要去玩丧尸游戏的喔,你不怕吗?”
“……有什么好怕的。”她皱了皱眉头,红瞳似乎黯淡了一点。
“哈哈哈哈,瞧你那样,果然,三年高中生活已经磨平了你的棱角了,曾经的七……”
“行了!”她摇了摇头,“去就去,谁怕谁啊!地点呢?”她似一只小狗般,明明恐惧的不行,却强撑着硬要吼叫两声,那可怜楚楚的小眼神真是让我……很想笑,哈哈哈哈!
“呼,C区那边不是有一山洞吗?最近那里被改造了,穿过那个山洞,就能看见二十年前被废弃的村庄,村庄三面都是悬崖,特别陡峭,所以只有山洞那一个口子能连通那里和宜都。最近有人授权在山洞口设立了很多娱乐设施,而这个丧尸游戏就是其中最有看点的娱乐项目!”
她微微点头,“这样啊,那我们要去那个废村子里打丧尸咯?”
“没错!似乎只有明天一天才会开启,一共会开启三次,分别是早上九点、下午一点、下午五点。每一次开启会讲解游戏规则,分发装备,并且每一次只能进去三十个人。正好我们班三十个人都要去。”
“娱乐项目么,希望别出什么事吧。”她重重的叹了口气。
“行了,别说那些不吉利的话。”
直到后来,我才惊叹道,那不吉利的话居然成真了。
第一章 丧尸游戏开始了
“喂,久等啦!”冰月朝众人挥了挥手,连蹦带跳得活像一只兔子。打底的衬衫总体呈白色,衣角上还带有几个小小的黑熊图案。衬衫外是黑色的连帽衫,但好像因为买大了一号,衣摆已经到大腿中央了,下半身只着有牛仔短裤,完美地展现出了她那雪白又笔直的大腿的魅力,再搭配上高帮的粉色帆布鞋,只觉一股女神的气息铺面而来。
“我还以为你又决定不来了呢。”烟铩摇了摇头,“这么多人就为了等你一个。”
“诶嘿嘿,抱歉抱歉大家。”冰月露出酒窝,眨巴着红宝石般的眼瞳,一只手还在轻轻地扭捏头发末端。
“我们都愿意等啊!”
“哦!穿生活装的冰月酱好可爱!第一次见呢!”同学中的某些男性同胞按捺不住自己情绪,大吼大叫起来。
烟铩假装很羞愧地捂上了脸,“行了,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切,老子可是天天都能看见冰月休闲装的存在,一群屌丝。烟铩在心中这样埋怨道,自以为高人一等。
“切,钢铁直男。”
啪啪啪!一阵拍手声传来。
“好了,大家安静。”发言的人是班长闵小月,一个带着文艺眼镜,无时无刻都散发出乖乖女气质的一位少女。“既然人到齐了,那么我们就准备进去了吧!”
“好唉!!!”
人群突然开始嘈杂了起来。烟铩望了一眼身旁一脸黑线的冰月,满心想道,这傻姑娘进去了之后可千万别哭啊。
于是一行三十人来到了游乐园里的标志物------百米高的山崖下。
“不得不说,这山是真特么高。”脏话少年陈山乞感慨的摇了摇头,“这山洞,也是真特么大。”
百米高的山崖屹立在这小小的游乐场边缘,而穿过这山洞之后,就会看见山崖背后的已经废弃了二十年的破山村---翠屏村。
“这座村庄曾经是宜都里最发达的村庄,同时它也是古代军事上所提到的最重要的战略部署地,它不仅三面环绕悬崖,而且唯一的进出口还是这百米高山崖下的山洞,导致它易守难攻,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居民在一夜之间全部离开了那里,而使这个村庄被废弃。”站在山洞口收取票据的工作人员讲解道。
“哼,真是不错呢。”大小姐余雯乐吭笑道,“居然连废村子的商机都能看到,这可推翻了那句老话,贫穷好像并没有限制到你们的想象嘛,低劣的畜牲们。”
“是的是的,”工作人员苦笑着连忙点头,“我也很佩服我们老总的想象力,居然能想到把村庄改成丧尸游戏......”
“行了,别废话了,下贱的家伙,本小姐不想听这些废话。”余雯乐突然就发起了火。
“那个,别在意啊。”烟铩上前连忙给工作人员道歉,“能不能麻烦你再说明一下游戏的规则。”
工作人员停下了检票,拿出了一张破旧的地图。“这就是这个村子的地图,而你们的任务就是在重重丧尸的包围下利用各种线索生存,并且寻找到分别代表五行的五颗宝石就算是通关了。”
“哦,很有趣的样子嘛。”烟铩拿着地图开始观摩。
“对了还有,”工作人员打断道,“接下来我会发游戏专用的激光枪,当丧尸......啊,也就是我们内部的工作人员受到攻击时会自动撤退。”
这样看来又有点幼稚了。烟铩在心里默道。
“那个......我问一下,工作人员......也就是丧尸,有多少呢?”冰月举起了小手。
“两百人哦~”工作人员微笑道,“好了,票据我已经检查完毕了,还请三十位客人好好享用这次的奇妙之旅哦。”说罢,她打开了山洞的大门。呼!在这一瞬间,从山洞那头传来的凉风给了众人迎头一击,一股阴冷霉湿的气息以极快的速度席卷了众人。
“OK!出发咯大家!”班长闵小月一脸兴奋地就冲进了山洞。“看丧尸!看丧尸!”
众人相视一笑,也都紧跟着走了进山洞。
唔咚!当最后一个人进去的时候,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关上了山洞的大门。
“哼哼,祝你们愉快。”工作人员突然冷笑了起来,“我看看,现在正好下午五点整。”
“已经按照您的意思,第三批实验体已经输送完毕。”
“好,幻觉机械启动!”
山洞里一片漆黑,众人纷纷拿出手机照亮前路。
“怕吗?”烟铩默默地抚摸了一下冰月的头。
冰月一边摇着头一边打着寒战。
噗嗤。烟铩在心中笑开了花。果不其然,这三年的高中生活是彻彻底底地改变了这个少女。能够让她从一个街头小公主变成了热爱学习却又胆小的乖乖女,可见这学校里的洗脑工作是完成得是有多么棒。嘛,不过她从出生开始就有精神分裂的症状,变成这样也算是情理之中,我也早就习惯了。烟铩想到,不过……除了这两个正常一点的人格以外,另外的那个人格……确实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不过,这山洞确实怪渗人的,恐怖的气氛渲染得非常不错。一旁的石壁上还镶嵌着老式机器,年代感扑面而来。烟铩心中默默赞许。
“额……”烟铩突然感觉到一阵头痛,就像一根针管突然插进了大脑皮层一般,但这股头痛很快又消失不见,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冰月……”
“嗯……我也感觉到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众人才终于看见了自然光。
“到了到了!”是班长的声音,虽然看不见她的人,但也能完美地感受到她那不同寻常的兴奋度。
终于又一次见到了太阳光,真是可喜可贺。烟铩摇了摇头,看着身旁稍微松了一口气的冰月,烟铩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烟铩呀。”冰月终于开口说话了,“我......总感觉有哪里不是很对。”
烟铩突然瞪大了双眼,然后又立马缩小了眼眸,“哈,怕不是你太胆小了。”
“不是啦!”
终于,众人都穿出了山洞,来到了大山的另一边--------这个名为翠屏的废弃村庄。
充斥在众人眼球之中的是一副极其荒凉的景象:阴沉的主色调搭配着沿街生满杂草的灰绿色,再加上接近夕阳色阳光的陪衬,使整个村庄越发像一个鬼镇。
“感觉突然变冷了。”人群中一位同学说道。
确实,霉湿的风夹杂着木板腐烂的味道始终弥漫在大气当中,同时,又有一股不知名的冷气总是眷顾着所有人的身体。
“这气氛营造得没谁了。”
烟铩摊开从工作人员那里拿到的地图,开始了研究工作。
目前在的位置便是地图上所标记的“大门”处,在整个村庄的最北处,周围是两排排列整齐的居民楼房,虽然已经破败不堪了,但往日繁荣的气息还是有一丝迟迟不肯散去。
“这真的是二十年前的房子么,感觉跟外界差不多呢?”
水泥墙的外表,镶嵌着多多少少的木板,加上那些与现代接轨的玻璃窗,如果不是如此破烂,还真看不出来这是二十年前应该有的建筑物。
“我看看地图。”冰月突然伸出手,向烟铩索要地图。
“行,你看看,年级第二的同学。”烟铩眼睛一咧,一副极其宠溺的眼神油然而生。
“噫,这恶心的眼神撩得我好想吐。”冰月翻了个白眼,一边吐槽一边拿过了地图。
这家伙,怎么突然又放得开了。烟铩歪头看着冰月,只见她显露出许久不见的认真的眼神,动也不动地紧盯这张地图,小嘴唇不停地相互摩擦,酒窝也时不时地会显露出一点点,其银白色的头发在夕阳下随着凉风微微撩动。哼,只有这个时候才觉得你是真正的有点可爱。
“呼,村庄的构造还是挺简单的。主要的干路就是一个十字架般的公路,连通东南西北,而十字架的中心也正是整个村子的中心。我们目前处在最北端,沿着这条路走下去直到到达中心为止,公路两边全部都是居民楼,每一边都有三竖排,而每竖排都有八栋楼房。哦不,靠公路东边的这一侧的居民楼后面还有一座邮局紧贴着它。”冰月一个人自言自语道。
“嗯,嗯,冰月真棒。”烟铩一副痴汉脸得望着冰月。
“那我们该怎么走?”有一位同学突然问道。
“向前吧,先到村庄的最中央看看。”班长闵小月突然发话,众人也纷纷点了头。
“那好,出发。”众人抱着玩具一般的激光枪沿着公路向前走去。
不过确实,有一点奇怪。烟铩看着周围这三层高的居民楼,心里默道。
对呀,很奇怪。冰月一直盯着地图,学校,广场,教堂,医院......这个小镇似乎隐藏了太多的秘密,首先,在二十年前就有了此等居民楼的村民,为什么会一夜之间突然废弃这片宝地呢?
“呼,不过嘛,这已经和我们的这丧尸小游戏没有关系了。”冰月不停地自言自语,“嗯?你笑什么?”
烟铩立马转过头去,“没什么,只是太怀念了。”
“怀念?”冰月瞪大了本来就足够大的双眼。
“对啊,上一次你露出这样的表情的时候,我们......”突然,烟铩陷入了沉默。
“哈啊......确实,已经过了很久了呢。不知道他们......那五个人过的怎么样了......啊,不想了,好烦,讨厌你!”冰月嘟起了嘴,鼓圆了脸蛋。
“嘿嘿,对不起啦。”
众人有说有笑地散步在荒凉的公路上,静得出奇的公路上突然多了那么一丝丝生机。
叮!叮!叮!
“嘘,快听。”突然有人叫住,所有人也都识趣的同时闭上了嘴。
前面公路上不知什么时候起了一层层浓雾,遮挡了大部分的视线。
“莫非!是丧尸!”班长闵小月喘起了粗气,似乎已经兴奋到了极点。
叮!叮!叮!是很多金属相互碰撞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在雾中缓慢地行驶着。
“不止有金属碰撞声,还有一个声音......像不像那种拖着大刀的声音?”不知哪个同学补了一句话,使原本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确实,就像那种古时行刑的刽子手把大刀拖在地上,一步一步地朝前方缓行般。
“握草,真吓人。”脏话王陈山乞摸了摸手上的鸡皮疙瘩。
“喂......感没感觉到,这个声音好像......在接近我们?”
众人屏住呼吸,不敢再说一句话。
叮!叮!叮!一响又一响,金属声逐渐变得更加刺耳。似乎确实如此,在那团迷雾中的东西,正拖着它的刀,响着它的金属,一步一步地朝这边缓缓走来。
“今天是七月七日,正式实验开始的……第一天。”
第二章 雾中的刽子手
叮!叮!叮!金属的声音近在咫尺,众人把视线集中在雾里的源头------金属声音的主人。
冰月紧紧地扣住烟铩的手,生怕在这雾中会被落下,原本平静的烟铩此时此刻似乎也有些动摇。假的,都是假的,游戏而已。他在心中反复暗示着自己。
突然一阵风吹来,将雾气赶走了一些,与此同时,那个声音的主人也逐渐露出了真面目。
“我去!”班上最不怕搞事的愣头青丁种田突然大叫起来。
只见那个黑影拥有接近三米的身高,一个大壮汉的体魄,浑身充斥着被鲜血沾染的肌肉,随着脚步的移动,上面的肌肉还会似爆开一般不停地颤动。不仅如此,它浑身插满了钢刀,每动一下,那些钢刀就会互相撞击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至于它的脸……几乎只能看见两个巨大的黑眼洞和一个从嘴角裂到耳根的大裂缝,由于过度扭曲,已经找不到它的鼻子到底生长在哪里了。
呼唔......它裂开的嘴还在低声鸣叫。
“快看。”有一个人指了指那个黑影的身后。
只见那个黑影用强壮的手臂拖着一把接近两米的大砍刀在地上划出了一道不知延伸向何方的印迹,那把大刀比刽子手斩首用的大刀还要恐怖几倍,仔细一看,那略带生锈的表面点缀着已经黯淡了的血迹,在夕阳映照下,更显得死气逼人。
“我去杀了它。一血是我的!”愣头青丁种田突然抱起了激光枪,大摇大摆地走了上去。
“好唉!田哥威武!”人群中总有几个不怕事大的人在起哄。
“似乎有点不对......”烟铩摸了摸下巴,然后偏头望向冰月。只见冰月双眼无神,抓住烟铩的手一直抖个不停。“哈哈哈,确实做得很真实,但你也不至于害怕成这样吧。”
“吃你爷爷一梭子弹!”丁种田端起枪对着那怪物已经少了一半后脑的头疯狂扣动扳机,“哒哒哒!哒哒哒!你死吧!”嘴里还不停地嚷嚷几句,为没有声音的玩具枪配着音。
“等等......”烟铩突然开始冒起了冷汗,“这个味道......”空气中弥漫着强大的血气,锈一般的味道让烟铩很是敏感。
“这怪物做的好真实。”一个同学说道,“你看那半个脑袋上残存的脑子都还流着血呢。”
“真实?”烟铩突然瞪大了双眼,看着那一步一步接近丁种田的怪物身上确实有许多不太正常的地方。
首先,这个三米的身高就已经不太正常了,更何况那身子上插满的钢刀所发出来的金属声完全不像是假的,同时能在公路上划出如此深的印迹,想必那两米长的大刀也必定不是假的。烟铩在心中默道,不详的预感一直萦绕在心头。
“怎么还不死?嘿,工作人员,不是说话打几枪就跪了吗?怎么回事?”丁种田看了看手中的激光枪,一脸蒙蔽的挠了挠脑袋。
唔......低鸣声越发接近,那个怪物离丁种田只有三米不到的距离了。
它头上流着的血,真是它自己的吗?
“喂!确实不对,快回来!”烟铩终于按捺不住,吼了出来。
但是丁种田并不想搭理他,“你闭嘴,这个人头是我的,我的一血我拿定了!”他又举起枪开始朝怪物身上射击。
站在烟铩身旁的另一位同学,谭忠。似乎有些理解到了烟铩的意思。“烟哥,我去拉他回来。”
“哦,好的!”烟铩点了点头,“等等,那我也一起。”但最终还是放不下心,决定同谭忠一起去。
“去哪?”冰月摇了摇烟铩的手,“我怕......”
烟铩轻轻甩开了冰月的手,“我很快就回来,你待在原地不要动,明白?”
“我......”还来不及劝说,烟铩就已经挤进了人堆,找不到踪影,“哈啊......”只留下冰月一个人呆站在原地,眼中挤着泪水。
离丁种田还有两米。“哒哒哒!去死去死!”
“喂,撤退了种田。”谭忠一溜烟地就挤在了丁种田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杀了它再说,好吧?”
唔啊!突然一阵怒吼,那怪物朝前一个大跨步直接冲到离两人还有一米米的地方,只觉地面微微震动,那怪物张大了裂开的嘴巴,黑色的眼洞里不断涌出黑色的水。两人近距离地看着这个怪物,一阵莫名地恶心感冲上喉咙,胃里瞬间天翻地覆的翻滚。
谭忠意识到事情不对,朝侧后方退了几步。
怪物手臂一震,它所持有的大刀便横向划了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斩向丁种田。
“握草!”只听见丁种田短暂的一声惊呼,之后便没了声音。
刀完美的穿过了丁种田渺小的身体。一切突然变得安静起来。
怎么了?刚好挤出人堆来到前方的烟铩很是懵逼地看着这一幕。“说话啊,种田?”
舔舐。怪物伸出腐烂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渐渐地,丁种田的腰部出现了一圈血痕,这正是刚才怪物划过丁种田身体的轨迹。然后呢?烟铩瞪大了双眼,嘴唇微微颤抖。
然后,那圈血痕逐渐扩大,并从中溢出了鲜血,紧接着丁种田的上半身------也就是血痕的上半部分开始与下半部分分离,并顺着那个方向滑了下来。就在这一瞬,所有的内脏争先恐后的喷涌而出,鲜血更是从刚才的漫溢变成了喷泉般的狂涌。啪嗒。丁种田的上半身掉在了地板上,面部还在微微抽动。而下半身则向后倒去,如一摊死肉摔在地上。
“唔哇哇哇哇!”人群突然开始尖叫起来,跑得跑,推得推,哀嚎得哀嚎,狂吼得狂吼,“死人了!死人了!”也有一些还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还不能接受现实的人呆站在原地。
烟铩稍微楞了一瞬间,随后反应很快地朝后方跑去。
但是谭忠还呆站在丁种田的尸体旁边,“脚......脚动不了了!”
唔呼呼。怪物发出似嘲笑一般的声音,随后,大刀又朝谭忠那边甩了过去,刀过留痕,可怜的谭忠也被活生生得劈成两段,如一堆死肉散落在地上。
“月儿!”烟铩一把抱起还呆站在原地的冰月,朝山洞口跑去。其余的人们一边惨叫一边奔跑,有的躲进了居民楼,有的也朝山洞口跑去。
“山洞没了!山洞垮塌了!”跑在最前面的人突然惊呼。
“什么时候塌的啊!”
“管它呢,快跑啊!”
啧。烟铩立刻甩头,朝刚才地图上显示的邮局方向前行。
烟铩头也不回地继续跑着,既然唯一的路已经被封死了,那么这里就已经完完全全的成为一个封闭空间了。不详的预感终于成真了,烟铩满头的冷汗,在这种情况下,又怎么样才能活下去呢?看着怀中抱着的冰月,烟铩摇了摇头,反正,我们两人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活着出去。
地上的四坨肉块慢慢的有了动作,如同行尸走肉般开始在地上爬行起来。
“我说过,这个小镇有太多的谜团。”冰月冷静了下来,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嗯?烟铩心中一惊,那懦弱可爱的冰月人格似乎已经烟消云散了,此时占据她身体的,才是她真正的人格。
“嗯,如果这样的经历,能让你回到过去,回归正常,说不定是个好事呢?欢迎回来,正常版本的冰月。”烟铩一边跑一边吭笑了两声。
“哈啊......但愿吧,现在的我跟人格分裂没什么两样了。”冰月闭上了眼睛,一脸很享受的样子,“你怀里还是挺温暖的吼,那么接下来的就交给你了,我先睡会。”
“睡会?”烟铩一脸蒙蔽地看了一眼冰月,“已经睡着了窝草!”大起大落的变化着实让烟铩摸不着头脑。
“哈,好吧好吧,只要另一个不正常的人格不出来的话,一切都好说。”
呼,丧尸病毒么,这次又是谁的阴谋呢?烟铩想着想着就已经跑到了邮局正门口。
“希望,那两百个工作人员不要全部变成丧尸了。”烟铩自言自语地摇了摇头,然后用脚轻轻地推开了邮局破旧的铁门。伴随着铁锈摩擦产生的吱吱声,铁门后的房间映入了烟铩的眼帘,依然是灰暗的主色调搭配着棕色的木板色,同时又有一些绿色的青苔和藤蔓加以修饰。
“霉湿的味道真难闻,切。”烟铩找了个凳子把冰月放在了上面,任凭她摆出各种睡觉的姿势。
烟铩看着睡相搞笑的冰月摇了摇头,转身关上了铁门,并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来照明。
“果然是没有信号的,只能当成手电筒用了,这破玩意儿。”
“真亏你能睡得这么死,心可真大,连我的胆子都没有这么大过。”烟铩自言自语地笑出声来,同时他也用手电筒搜寻着整个邮局。
邮局不大,顶多一百多平米,满地的废纸随意地散落在各个角落和地板上,破旧的木质桌椅上还有一些旧式钢笔等无用的东西,每走一步,脚下的木板路还会嘎吱嘎吱的乱响两声。
“看来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了。哦......等等。”烟铩发现某个桌子的抽屉里居然藏有三把起了锈的撬棍,虽然有很多锈斑,但似乎并没有影响到它的坚硬程度。“可以的朋友,物理学圣剑都出现了,呵,看来这才是真正的玩丧尸游戏咯。”
嗯?还有二楼?烟铩注意到了黑暗中的楼梯,用手机光照了一下,发现这楼梯确实通往二楼没错。只见二楼的木门虚掩着,一股强烈的血腥味从中弥漫了出来。一向对血味很敏感的烟铩瞬间绷紧了神经。
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东西。烟铩攥紧了刚才拿到的撬棍,吞了口口水,眼神一直注视着那虚掩着的木门,不敢有丝毫懈怠。
咚咚咚!突然,一阵来自邮局大门的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寂静。
烟铩突然瞪大了眼睛,但视线依然不敢离开那扇木门。
二楼还是没有动静。
“应该是我想多了吧。”烟铩暂时放下了对二楼的探索和疑惑,转而战战兢兢地望向邮局大铁门。
咚咚咚!敲门声变得越发急促起来。
门背后的是丧尸还是人呢?烟铩吞了一口口水,举着撬棍缓缓地朝大门方向移步过去。
咚咚咚!
第三章 门后的腐肉
“曹李奶奶!开门,老子们是人!”门外一阵粗鄙之语突然袭来,紧接着又是一串频繁的敲门声。
原来是活人,而且……这个熟悉的声音是……烟铩松了一口气,淡定地拔开了门栓。
“唔哇!”突然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就连滚带爬的扑了进来,重重的摔在木地板上。
“陈山乞。”烟铩看着这个被摔成狗的人影,无奈的笑了笑。
门外的另一个身影也立马冲了进来,反手将门锁插上。“呼。”那个人只是淡淡地喘了几口气,并没有说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郑轶宇。”烟铩叫出了他的名字,“还好,你们两个居然都还活着。”
“是啊。”陈山乞从地上狼狈地爬了起来,“你再不开门,我特么就死在外边了。”他一如既往的用那令人不愉快的语气说话,出口成脏。
陈山乞梳着他那引以为傲的小背头,两边剃得很短,中间厚厚的头发全部向后梳,在手电筒光下,他发丝的金色显得越发耀眼,配上一米九的身高和壮硕的身材,活生生的一个社会打手出生,但不巧的是,他却又长着一副还算清秀的面庞,导致他的社会气息被磨灭了很多,反而更像一个刚出道的肌肉男模。
“抱歉,我为他的无礼道歉。”郑轶宇对着烟铩郑重地鞠了一躬,不过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冷得像块铁一样,似乎是一个永远都没有感情的傀儡一般。
烟铩有些懵,不过立马又反应过来了:“行了,没事,我习惯了。”
“呼,握草,吓死老子了。”陈山乞盘腿而坐,立刻就适应了这阴暗寂静的环境。“我靠!这冰月小姑娘心这么大,这样都睡得着?”他也一如既往地一惊一乍。
“哼,你也没多少资格说他。”烟铩轻轻地摆了摆手。
过了一会儿,郑轶宇端着一个铁盘子走了过来,随后静静地坐下。
“什么东西哦?”陈山乞瞪大了眼睛,“哇靠,哪里翻出来的蜡烛,你是属老鼠的吗。”
郑轶宇并没有理会他,只是默默地掏出了打火机点燃了这根不知道哪里来的蜡烛,顿时,火光充盈了整个小房子,让这个阴冷的空间瞬间充满了温暖和光明。
“快向所有属老鼠的同志道歉。”烟铩翻了一个白眼。
“切。”
气氛沉默了好一会儿。“我说,我们班这堆人怕不是都得交待在这了。”陈山乞突然打破了僵局。
“谁知道呢?”烟铩叹了口气,“我们能做到的,就是在这里多活上几天,活不了还不是得认栽。”
“草。我真XX(哔~脏话消音)服了这XX(哔)谁想出来的这XX(哔)的破游戏,我XXX(哔)。”陈山乞突然火冒三丈,疯狂地掰着自己的手指,白净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行了,安静点。”郑轶宇一脸冷漠的说道。
“吵死了。”
“呼呀。”冰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起了身子,一摇一晃地走到蜡烛旁,盘腿坐下。
三人望着这位心特别大的天才少女,不敢说话。“最终我的预感还是成真了,就像烟铩说的,我们能活几天算几天咯。”
烟铩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强硬起来的冰月露出了痴汉般的笑容:“嘿嘿嘿,我还是喜欢这样正常的你。”
冰月没有说话,只是适当地翻了一个白眼作为回礼。
“你XX(哔)是变态吗?”陈山乞无力地打了一个哈欠,“算了,搞得我也想睡觉了。”话音刚落便直接朝后倒了下去。
“我帮忙放风,你们想睡就睡吧。”郑轶宇冷冷地说道。
“算了,我不用睡了。”烟铩摇了摇头,“还不如想想方案。”
地图被烟铩用力地拽了出来,平铺在地板上,“现在的时间是六点整,也就是说,我们进来已经有一个小时了。”烟铩分析道,“如果我的猜想没有错,之前所说的工作人员都是假的,前面两批的玩家应该和我们一样都遇到了刚才那个巨型怪物。办这个活动的公司一定是想将我们全部杀死!”
“嗯哼,有几分道理。但是杀我们这些学生有什么意义呢?”冰月反问道。
“不清楚......你觉得呢?”烟铩皱起了眉头。
冰月摇了摇头,随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与其说这些空的,不如先想想,我们下一步应该去哪里,而不是忙着要去搞清楚事情的原委,这个邮局一没有食物,二没有灯光,夜幕降临之后,仅凭这一两根蜡烛是不可能撑得住太久的。况且,这里有三道大门,正门是铁门不用担心,但侧门与后门都是快腐败的木门,极其脆弱,再加上......二楼你有检查过吗?”
我去。烟铩面对冰月机关枪般语言的扫射显得有些无措。这冰月,明明一直都在睡觉,却比我这个调查过房间的人知道的还要多。烟铩心里默道。
“没有......”烟铩望了一眼二楼那虚掩的门,“确实应尽快找到下一个地方安身才是上策。”
“不愧是年级第二同学,观察力如此之强。”郑轶宇板着脸轻声说道,“和之前我对你的印象完全不同,你仿佛已经并不是那个爱哭的撒娇鬼,而是像变成了另一个人一样。”
冰月楞了一下,随后又冷笑了一声:“唉,谁知道呢。”
“哼,那可真是辛苦你了。”烟铩吐槽道,“因为被学校洗脑而多了一个无用人格的精神分裂同学。”
冰月又楞了一下,随后缓缓说道,“其实......我并不是被洗脑,我只是......不想......”
砰!突然一声闷响从二楼虚掩的门后传来。三人顿时一惊,额头识趣地蹦出了几滴冷汗。
砰!又是一声闷响。睡着的陈山乞也被这声音吓醒,轻轻地坐了起来。四人全部把目光凝聚在那扇门上,生怕后面会钻出来另一个巨型生物。周围出奇的安静,萦绕在听觉系统上的声波似乎只有心脏悦动的乐理一般。
烟铩眨了眨眼,指了指蜡烛,然后又轻手轻脚地拿起了身后的撬棍。陈山乞会意,左手端起了蜡烛,右手握住了另一根撬棍。
楼梯很窄,并不方便太多人活动,于是冰月和郑轶宇只能待在原地,为另外两位前去探路的人送去眼神祝福。
砰!又是一声短暂急促的闷响。
喂,怎么回事。烟铩心里默道。除了那闷响之外,还有一种水流般的声音,其中也夹杂着水滴掉落的嘀嗒嘀嗒声。烟铩望了一眼陈山乞,却发现这位同学居然一点也不害怕,端着蜡烛的手极其平稳,根本没有一丝抖动。
胆子真大。烟铩心里感叹道。像自己这种在入学前打了成千上万场架的打手在此刻都会有些许颤抖,而身边这位普通学生竟然能保持着如此淡定平和的心态,确实有些难以相信。
“这味道是......”烟铩轻嗅一口,淡淡地说道。“血。”陈山乞突然打断。
烟铩有些吃惊地看了一眼陈山乞。我和这货当了三年同学,怎么不知道他这么厉害呢?空中仅有的一丝血气都能被他捕捉到。这货是狗鼻子吗?
滴答滴答。水滴声似乎在接近,不,现在应该可以明确了,那是血正在从楼上流下来。那虚掩的门背后确实有不可告人的东西存在。
陈山乞举起蜡烛照向二楼,那门依然虚掩,没有动摇。只能看见血流正在从台阶上滑下,第三阶,第二阶......第一阶......众人的心脏提到了喉咙眼上,大气不敢喘出一口,生怕触动了什么。
滴答!血滴在了一楼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呜哇!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突然伴着风狂袭而出,二楼虚掩的门被猛地推开,紧接着从那里面跳出了一坨黑红相间的物体。在灯光的照耀下,四人清楚的看清了它的庐山真面目。被削掉了四分之一个头的脑袋里面正涌着粉色的*,下颚勉强通过几根血管连接在脸上,全身湿漉漉的,应该是被鲜血所沐浴过后的结果,随着它的出现,一股腐臭味也紧随其后地喷涌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握草!”陈山乞大吼了一声,烟铩也被吓得一哆嗦。
“躲开!”冰月大声叫道。
但是根本来不及,那怪物直接扑到了烟铩的身上。那坨肉最起码也有一百斤,似个秤砣般砸在了烟铩的怀里,由于这个强大的冲击力,烟铩还来不及反抗便应声倒下,啪叽咔摔得木板地直响。
“我去!”烟铩疯狂地挣扎,四肢并用。但不曾想,这个只有一百斤左右的肉体,居然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它的手似一把钳子死死地掐住烟铩不放。
“快打飞它!”烟铩呼道,只见这怪物牙齿焦黄,口水黏痰从口中不停滴落,身上的鲜血随着它四肢的乱舞在空中沾起血花来。
陈山乞突然反应过来,将手中的撬棍重重地舞了过去,正中那怪物的脑袋上,本已破败的脑袋此时变得更加血肉模糊。
“我X(哔)!”每骂上一句,陈山乞就会似打棒球一般将撬棍甩在怪物的脑袋上,“我X(哔)我X!X!X!”像是在打节奏一般,几套棍子下去,怪物的头直接飞了出去,只剩下残破的身躯还坐立在烟铩的身上。
“我去,吓死我了。”烟铩把剩下的身体推了出去,勉勉强强站起来了之后重重地舒了一口气。“你再慢一秒钟我就得被这家伙开肠破肚了。”
呼!呼!简直是捡了一条命回来。烟铩还在尽力平复自己被过度惊吓的心情。
“X!”陈山乞丢开撬棍,盘腿而坐,“这是什么鬼东西。”
冰月倒是不嫌脏,做着一副专业法医的模样,打量着并用一旁的棍子摆弄着这个怪物的尸体。
“力气好大,这货。”
“这......”冰月用手拖住了下巴。
“怎么了?”
“不管是从什么角度来看,这个尸体都是人类的构造......不,这就是人类,但是,这个腐败的程度,应该死了不止几个小时了吧。”
“几个小时之前就死的人?那,他是谁?而且他怎么又可能动呢?”
冰月皱了皱眉头,“大概,是前一批或者前两批的玩家吧。“她紧接着补充道,“和之前拿大刀的那个怪物应该是同一类东西,至于为什么死了之后还会行动......估计,是某种病毒侵入了大脑实现了对尸体的操控吧。”
“嗯?病毒?你怎么知道。”烟铩瞪大了双眼,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笨!你没看过生化危机啊!”
第四章 废弃医院
“如果像丧尸电影中演得那样……”烟铩头上冒出了清晰可见的冷汗,“那岂不是只要我们被这些怪物……不,这些丧尸抓伤,就都会变异?”
冰月摇了摇头:“谁知道呢。我也只是打个比方而已,是不是真的由病毒控制还有待考证,况且就算是的,也不一定就和电影里面的那些东西一模一样咯。”
烟铩摸了摸自己的左手。
咚!后门突然起了一声闷响。有人在敲门?四人纷纷将目光投了过去。
咚嗒嗒!又是一阵急促有力却豪无节奏的敲门声。不对,这不像是人类的敲门声。四人迅速地拿起身边应该拿的东西:地图、手机、武器等等。
敲门声没有规律,并且力度很大,木门被砸得发出巨大的声响,随着声响的加大其用力程度也随着加大了起来,脆弱的木门似乎随时都会崩塌。透过隔音效果很差的木门还能勉强听到外围丧尸的低鸣声。
得快点离开这里。烟铩在心中认定。
“完了,应该是刚才战斗的声音太大了,把周围的其他怪物都引诱过来了。”
“那怎么办,我X。”陈山乞一边用布袋绑住自己的手腕一边说道。
“你在干嘛。”烟铩鄙视地看了一眼陈山乞,“你怕不是以为这真的在演丧尸电影哦。”
“总之,这样小心一点是没错的,目前谁也说不清那些怪物的真正来源和面目,更不可能知道它们活动的原理机制,得做到完全防护才是。”郑轶宇依然是一副冷漠的表情,但这次他的话却意外的多,仔细听得话,还会发现他的声音里有些许颤抖。
这货也终于淡定不了了。烟铩心中一笑。看来普通学生终究还是普通学生,见识和胆量也就那样。
“现在我们处于地图东北方向,北大路右侧的邮局里对吧?”冰月一个人抱着地图,小声地自言自语,“现在我们只有从前门的铁门出去比较安全,侧门和后门都有怪物在撞击门……但是从正门出去的话,又有可能遇见拿大刀的那个怪物。”
似乎是到了绝路一般,四人眼中充满了失落和恐慌。
“行了,别说那些没X用的卵子事,一会老子数到三,我们一起就狂奔出去。”陈山乞突然叫嚣道,扭了扭僵硬的脖子,“现在应该考虑的是跑出这破门之后,老子们应该去往哪里。”
冰月眉头稍稍舒缓了一下,重新把目光投在了地图上。
这小子,居然这么不怕死。烟铩眉头皱了一下,对于这个交往三年的高中同学的经历和背景,他其实是一无所知的,就像所有的同学也都不知道烟铩他自己的背景一样。
“这样,我们冲出大门后,为了避免在街上遇到那个大刀怪……就……”冰月白嫩的手在地图上缓缓地移动,“去这吧!”最终她的手停在了一个接近北大路末端的建筑。
“医院?”
“对,医院。”冰月微笑道,随后又不紧不慢地解释:“大门出去后,为了躲开大路就只能朝北方或者南方行走,北方除了来时的山洞大门就没有出路了,朝南边走的话也就只有居民楼和医院。”
“那为什么不去这些大路旁紧挨着的居民楼呢?反而要去稍微远一点的医院?”郑轶宇问道。
“对啊。”烟铩也同样感到疑惑,但是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立马顿住了。
冰月轻轻抓住了烟铩的左手,摇了摇头,“说的玄乎一点……大概是我的直觉吧。再加上,医院里面可能会有更多能用到的东西。”
烟铩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郑轶宇和陈山乞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却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咚!又是丧尸撞击的声音。
“好了,没时间给我们磨了,就听你的。”郑轶宇贴在大门边,准备好狂奔。
“唉也要的。老子还是数到三,然后就一起冲出去,一直冲到医院的后门,可以撒?”
“可以。一会你得跟紧我哦,冰月。”
“知道啦知道啦。”
陈山乞伏在门边,调整着呼吸。“好,预备!”
另外三人吞了一口口水,心脏提到了嗓子眼这里,全神贯注的准备跑步。谁也不知道大门外又会是怎样的景象,也不知道出了这门后还能不能活下来。
“三!”嘣!陈山乞一脚就踹开了铁门,然后陈山乞就如一条失了智的野狗狂奔出去,留下在房间里面还懵逼着的三人。
“妈的智障!”烟铩第一个反应过来,牵着冰月的手立刻追向跑在最前面的陈山乞。
“说好的一二三呢?”郑轶宇跑在最后方,一脸严肃地吐槽这令人窒息的操作。
“老子说了喊到三就跑哒嘛。”陈山乞气也不喘的叫嚣道。
还好。大门外并没有任何丧尸,以至于一路上跑得比较轻松。
“呼,慢点。”郑轶宇满脸的汗珠,拖着急促的呼吸声,但是脸上居然还是依然保持着那副表情。
这货是面瘫么。烟铩在心中吐槽道。不过这陈山乞体力确实不似常人,全程保持着冲刺般的速度,一点也没有减缓的意思,却也没有带着一点粗气。
“我去!”只听后方一阵惊呼,前方的三人立刻回了头。郑轶宇被什么东西绊倒了,在地上摔了一个狗啃屎。
“你干嘛!”烟铩松开了冰月的手,一脸无语地小跑上去准备拉他一把,“这么大的人了跑步还摔……”话还没有说完,绊倒郑轶宇的那坨东西突然扑了上来。
“卧槽!是丧尸!”烟铩吓得停住了脚步,那坨生物直接压在了瘫倒在地上的郑轶宇身上。
“救我!”一阵短促冰冷的呼救声。
“靠。”烟铩忍着恐惧还是冲上前给了那丧尸一脚,直接给它踢懵了。地上的郑轶宇也趁机用力一推把这丧尸推开几步远。
“跑!”烟铩一把拉起了郑轶宇,开始朝前方狂奔出去。
唔哇。跑了几十米后,烟铩回头望了一眼那只丧尸。它只是在原地低吼出怪声,并没有追来。
所以这家伙的行动机制到底是什么。烟铩眉头一皱。为何我们经过它的时候却并没有惊扰到它呢?莫非这些家伙拥有的并不是视觉?
诸多的问题萦绕在烟铩的脑子里,久久地挥之不去。
“喂,快到了。”依然跑在最前方的陈山乞朝后方说了一声。众人定睛一看,在前方不远处屹立着一座三层楼高的大建筑,像一座巨大的城堡坐落在这片稍显空旷的大陆上。
“噫,一股阴森冰冷的气息。”冰月双手抱着胸部,嘴里还喘着跑步引起的粗气。
陈山乞终于停了下来。过了十几秒,后面的三人也追了上来。
“你不累吗?”冰月吃惊地看着一脸平静的陈山乞。
“累你仙人。”他一脸傲气地冷笑,真的一点粗气都没有喘,跑了这么长的路就跟散步一般轻松。
确实不是一般人。烟铩擦了擦头上的汗珠,望了一旁快累瘫的郑轶宇。这才是一般人该有的表现。
“还是幸运,居然一路上就只有一个丧尸。”
“现在不是松气的时候。”冰月突然提醒到,“先进去再说。”
四人站在医院的后门处,已经锈迹斑斑的医院院子的大门勉强挂在一旁的石墙上充当着守护者的职位。
“连院子都这么大啊。”郑轶宇累得快没有意识了,但依然板着他那张脸,一只手护着腰,一只手揣在兜里, 姿势很不自然,但又好像有什么原因使他不得不这样。
“以前应该是很豪华的地方。”冰月点了点头,随后走在最前面轻轻推开了铁门。
吱呀!铁门一如既往地发出了金属悲鸣声,极其刺耳。
“小心点。”烟铩紧跟在冰月后面。
“没事吧,狗兄弟。看你累得跟尼玛个猪似得。”陈山乞扶着郑轶宇,似乎很关心他的样子。
“没事,还有,你关心人的时候,能不能就不要带你的脏字了。”
“要的啊,呆批。”
“……”
院子里很安静,除了数不清的杂草和爬在白墙上的爬山虎以外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于是四人将目光放在了医院后门上。
“准备进去了。”
透过后门的这几扇玻璃门看里面,拥有的只是无尽的黑暗。很安静,安静得出奇。
“都提高警惕。”
冰月轻轻呼了一口气,推开了玻璃门。
没锁。
“应该有人来过。”冰月拿起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功能。一股霉湿阴冷的风飘然而过,跟随着手电筒的视角,一步一步地探寻这废弃已久的老医院。
满地随意扔弃的轮椅担架,随意摆放的急救床,以及地上随意躺着的针管剪刀。很混乱。
“完全无法想象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才能乱成这样,呼呀。”冰月摇了摇头,“先绕着一楼转一圈吧,看看有没有什么比较有用的东西。”
“好,都听冰月的。”烟铩似大王手下的杂鱼一般附和道。
“行咯。”
四人都拿着手电筒在医院一楼晃来晃去,找寻着任何有帮助的东西。
除开这些杂乱以外,其实这医院的所有构造和现代的医院差异是不大的,可以看见那些门牌破旧的诊断室,也可以看见乱成一团的挂号处,还有恶臭不断的厕所。
“居然什么都没有。”四人围着一楼参观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这里的医疗设备全部被搬走了,只剩下一些没用的医疗垃圾还随意地躺在地上,手术室也好,住院部也罢,空空如也。
“可恶……白来了吗?”冰月咬了咬指甲,看向了烟铩的左手,“我真的很想知道,这座村子在被废弃的时候究竟遭遇了一些什么东西。”
“没事的,咱们慢慢来。”烟铩适时地轻抚冰月的头。
“呼呀……好吧,只能再去二楼看看了。”说罢,众人转头将目光投向了楼梯口。
“走吧。”
无比黑暗的楼梯口灌着一股血腥味的风,那破烂的木板楼梯更是不知道会延伸向哪里……
第五章 太平间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陈山乞竖起食指,跟个傻子似得杵在那里。
“嗯。”烟铩灵敏的鼻子精准捕捉到了空中掺杂的鲜血气味,“小心点。”
“我们不上去了吧?”郑轶宇双脚在颤抖,但配上他那始终不变的表情来看,着实有一些滑稽。
“一楼太过于空旷,而且四面都是门,很容易被丧尸锁定目标。”冰月点了点头,“我们不清楚这些丧尸们的感触机制,所以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郑轶宇站在原地犹豫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很不情愿地跟了上来。
“游客禁入?”陈山乞念出了贴在二楼大门上的字。
二楼被一扇厚厚的铁门封锁了,违和感很强的大铁门杵在楼梯的末端,似守护者一般将四人拒之于千里之外,“上不去了?”郑轶宇瞪大了眼睛。
“啊,上不去了,这你奶奶的什么XX鬼。”陈山乞气急败坏地杵了一拳在门上,打出巨大的金属声。
“你小声点。”烟铩拉住他的手。
“怎么办,回一楼?”郑轶宇越发的害怕,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在这空旷幽静的环境下,他的喘息声清晰可捉。
“不,老子有个想法。”陈山乞否定道,“这铁门这么厚的话,如果我们想办法进入了二楼,岂不是完全安全了?”陈山乞抬起头看了一眼铁门上方的通风管道。
“这么高怎么上去?”铁门有四米高,而通风口更在铁门之上,已经是贴近天花板的位置了。
陈山乞冷笑了一声,蓄完力后向上一跳,直接用食指和中指勉强扣住了通风口的下端边缘。
卧槽?烟铩心中一惊,这非人般的弹跳力着实令人大吃一惊。
“你真的是人么。”烟铩眼角抽动了一下,原本只是感觉这位同学不简单,现在他是确定了这位同学不简单。
“小事嘛。”他两根手指一用力很轻易地就将身体拉了上去。
两根手指的引体向上,这货的手腕手臂的力量已经强大到了何等的程度。
烟铩将吃惊的目光投向了冰月,却发现冰月并没有表现出来很吃惊的样子,“这臂力恐怕已经赶的上那个人了。”
“嗯?哦……”冰月支支吾吾地回答着,“比不上那个人的,那个人可是五岁的时候就能捏碎成人手骨的怪兽哦。”
“也是。”烟铩点了点头,“不过,这陈山乞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嗯,我知道,我曾经见过他。”冰月小声地说了一句,烟铩似乎并没有听到。
啪嗒。陈山乞用手将通风口的塑料片掰了下来, 将头伸了进去,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也伸了进去,打探里面的情况。
“怎么样?”
陈山乞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头支了出来,然后又随意地跳了回来。
“怎么了?”三人都很急切地问道。
“我劝你们还是回一楼吧。”陈山乞眼中泛起一丝泪痕,“抱歉,我有点想吐。”
“二楼……到底有什么?”三人把目光投向了那宽厚的大门,冰冷且坚硬。
“那里面完全是另一个世界。”抚平了胸口的闷气,陈山乞才又继续说话,“我这一辈子都不想进去了。”
通风口被掰开了之后,里面渐渐地开始飘出一阵阵极其刺鼻的恶臭。
几人顺势捂上了鼻子,却没来得及,胃中依然掀起一阵胃酸波澜。
“里面,是满地的白衣尸体,内脏到处散落得都是,还有些肢体被挂在了天花板上的灯管风扇上。对,还有,无数的苍蝇在里面……”
“别说了。”郑轶宇一个人跑去了一楼,扶在一堵墙上干呕起来。
“估计已经死了三天了。”众人跑下楼后,陈山乞分析道。
“不一定。”冰月扇了扇鼻子,“这种天气的温度下,再加上如此多的尸体,气味很容易让你错误判断,我觉得很有可能只死了一天到两天。”
“那些尸体究竟是什么。是我们这些玩家?”
冰月缓了一口气说道:“不会的,今天是第一天开始这个游戏,而我们是第三批玩家,你们应该记得那个售票员小姐姐说过,第一批玩家是早上到达这里的,就算是早上一进来就被杀,也不至于会腐臭到这种程度。”
“那你狗X的意思是?”陈山乞抓了抓头,一脸严肃地听着。
“说话尊重点。”烟铩不爽地瞪着陈山乞。
“我的意思是,这些尸体多半是所谓的工作人员……当然,也并不排除是其他什么人的尸体。”冰月补充道。
“你真的认为会有工作人员这个东西?我觉得只是个幌子而已。”郑轶宇喘了几口大气,似乎终于从恶心中缓了过来。
“谁知道呢,只是我的猜测罢了……总之,先找个什么其他地方避避难吧。”
话音刚落,玻璃门外传来一声丧尸的吼叫。
众人一惊,将目光转移了过去。只见一只衣衫褴褛的丧尸正张牙舞爪地在门口晃动。
“莫非……”冰月眉头一皱。
咚!那只丧尸突然开始敲击玻璃门,发出巨大的声响,它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又多出了几只奇形怪状的丧尸,跑上前来和它一起锤起了玻璃门。
“听觉……不对,不止听觉,喂!郑轶宇快把手机的手电筒关了!”冰月突然回头叫郑轶宇关掉照明用的手机手电筒。
“好!”郑轶宇在颤抖中很不容易地关掉了手电筒。框嗒!也正在关闭的一瞬间丧尸将玻璃门锤破,三只一起滚落了进来。
那可是防爆玻璃啊,这么几拳就给锤碎了?众人心中不禁一寒。
还好,没有光源,这么丧尸就找不到我们了。烟铩松了一口气。
哗啐。烟铩突然听见自己身后响起了清脆的声音。
“我去!”丧尸们听到了声音,立马嘶吼着朝这边追了过来。郑轶宇惊呼道,“我踩碎了一根玻璃针管!”
“靠!跑!”烟铩拉起冰月的手准备朝另一扇玻璃门进发,却发现另外三扇门都已经有丧尸在恭候着了。
一定是这三个小畜生刚才锤玻璃的声音把其他游荡的都引过来了。烟铩扶了下额头,一阵绝望涌上心头,玻璃门纷纷碎裂,四面八方都涌进了丧尸,晃眼一看,估计有十多只。
“完了,死定了。”郑轶宇蹲在地上,左手一直按着右手臂,发出绝望的叹息。
“日XX。”陈山乞攥紧撬棍,“来!来好多老子废好多!麻烦你们这些畜生把老子啃了,谢谢!”
“呼,没办法了,打!”烟铩也不甘示弱的捏紧撬棍,牙齿紧咬。
“哈哈哈哈哈,动手吧。”冰月也抓起一根铁棒“老娘忍了很久了,今天要屠个爽。”
恩?我去,冰月……居然在这个时候……唤醒了那个三年不见的人格!
那个……战斗狂冰月!
“哼,回来了啊。”烟铩故作镇定地回头笑道,“我最熟悉的冰月,既不是那个乖乖女,也不是那个女学霸,而是我最熟悉的泼妇月!”
“你跟老娘闭嘴!信不信马上弄死你个垃圾。”冰月表情有些扭曲,但还是掩盖不了她的美貌,红宝石的眼瞳在此时闪出了红光,宛如一只银发吸血鬼在黑暗中游荡。
“你们特么别秀了好吧,死到临头了。”陈山乞说罢,奔了上去,一棍子就打飞了一个丧尸的脑袋,那脑袋就像皮球般飞在了墙上,砸得piaji一声。
“老子的手好痛!”由于反作用力,陈山乞的手几乎被震到骨折。“老子控制不住老子自己啊!”
“喂,你们!”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丝光明。
“快过来!”是个中年大叔的声音。
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四人疯了似得想也没想就跑了过去,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时间去分辨这位中年大叔的好坏了。
慢慢接近后,才终于看清了这位拿着手电筒的大叔的脸。
一米九的身高,极其壮硕的肌肉,古铜色的皮肤,搭配上无比干净利落的寸头。
见众人跑了过来,大叔便关了手电筒,领着几人朝某个位置跑去。
“去哪大叔?”
“我带你们去太平间。”大叔突然微笑,露出了洁白无暇的牙齿。
“我日你X呀,好可怕!”陈山乞上去就是一棍子。
大叔一把抓住了棍子,脸上写满了懵逼二字。“算了,先跟我跑!”
“他究竟是好是坏?”烟铩突然就摸不着头脑了,“大叔我们到底去哪?”
“都说了。”大叔转过头来,对烟铩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太平间!”
“我靠,放开我,老子要杀了这个大叔。”陈山乞挥舞着手中的撬棍。
“哦不好意思,少说了几个字。太平间是我们幸存者的临时基地。”大叔再一次露出了孩子般的微笑。
“不行,老子还是想杀了他。”
跑了几十米后,来到了一扇铁门前面,上面写着太平间三个字。
“心真大。”
大叔呵呵地笑了两声,打开了太平间厚厚的大门。
“哦对了。”大叔突然转过头来,不过,这次不是微笑,而是极其严肃的表情,“你们四人中间,有没有人曾被丧尸抓出过伤痕的?”
郑轶宇一惊,停了下来,左手依然护着右手。“被抓了,又如何?”
“如果被抓了的话,过一段时间就会变得和那些怪物一样,所以,我不能放那样的人进去,请理解,这也是对其他幸存者负责。”大叔表情很凝重,目光中所拥有的憨厚在此时变成了冷漠。
“没被抓,我们都没被抓。”郑轶宇语速很快。
“真的?”大叔看见他这样,心中产生了一丝疑惑,不过又因为郑轶宇一直不变的高冷冰山表情,于是放下了戒备。“好吧,我相信你们。”大叔再一次变成了微笑,似乎是获得了什么救赎一般,突然变得很轻松。
“快!”太平间里有个人大喊。
“走吧,冲进去。”大叔一边说着一边冲了进去,后面紧跟的四人也纷纷涌入。
“关上!”大叔一声令下,站在铁门两旁的人立刻锁上了门,并且很熟练地拉来了铁箱子挡在门前。
咚咚咚!只留下几只丧尸撞在铁门上的声音。
“呼,安全。只要声音立刻消失,丧尸们就不会再有太多动作了。”大叔瘫倒在地上,“大家快过来,我们又增员了!”他似乎很开心,笑得跟个孩子似得,“还好啊,你们都没被丧尸抓到,真是万幸呢!我是真的不愿意再看到那一幕了......”大叔沉默了,他的背后似乎隐藏着许许多多的故事。
“嗯。”冰月、烟铩异口同声的回答。
“日你X,你这傻大叔变脸还真快。”陈山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小背头,随后也倒在了地上,摆出来了一个大字。“舒服!”
郑轶宇没有说话,只是在角落拉了拉袖子,似乎是想遮挡什么东西。
“嗯?兄弟,你手怎么在滴血啊?”突然有一名幸存者叫了一声。
整个太平间的所有人在同一时间都把头偏了过来,像是在看怪物一般,所有眼睛紧紧地盯住了郑轶宇,此时的气氛,冰冷无比......
“兄弟,解释一下?”